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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嫁金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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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筱冉瞅了她一眼,心想这夏月怡演的真不错,跟真的似的。
这时,喜鹊突然一把揪住了夏筱冉的袖子,双手一个劲的发抖,一双眼睛正盯着摊坐在石椅上的夏月怡,而她的双腿间已经湿濡了一大片。
“小……小姐,二小姐她要生了!”?
☆、你在这里,我的心里
?要……要生了?!
夏筱冉顿时傻了;挺着大肚子站在原地;手忙脚乱;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忙吩咐喜鹊,“快去叫人!快去。”
喜鹊之前也傻了;一听夏筱冉吩咐,撒腿就往外跑;留下夏筱冉一个人在亭子里,看着夏月怡半边身子靠躺在石椅上,在那哭天喊地的“哇哇”叫;叫得夏筱冉心里直发毛,额上急着出了汗;背上却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寒颤颤的。
“来了!来了!”喜鹊终于领着一大帮子人朝这边跑了过来,远远地就朝这边喊了话。
夏筱冉见来了人,心中终于安定了不少,等那群人走近,她才看见喜鹊身后紧跟着的,就是她二娘孔氏。
孔氏走近了,见夏月怡半瘫在那,哀嚎不止,立刻推开走在她身前的喜鹊,几步冲上前,抱住夏月怡的肩,看着她裙下的那片湿濡,立即红了眼,急忙回头招呼下人:“嬷嬷,快过来!”
两个嬷嬷立马冲到了夏月怡身前,一个摸了摸她的肚子,一个小声在她耳边问了几句什么话。
孔氏站起来一转身,面对夏月怡皱了眉,抬手就往夏筱冉脸上呼了一巴掌。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众人耳边回荡,顿时让夏筱冉觉得自己有些耳鸣。
“小姐!”喜鹊缓过神来,立即冲到了夏筱冉身前,挡住冷怒不语的孔氏,瞪圆了眼,咬牙道:“二夫人,你凭什么打我们家小姐,是二小姐自己……”
“啪!”孔氏又是一巴掌,这回打得却是喜鹊,“你是什么身份,还敢教训我!”
孔氏的巴掌又快又狠,打得喜鹊脸颊火烧般的疼,可她一手捂住痛处,一手还拦在夏筱冉身前。到底还是不更事的孩子,脸上的倔强也遮掩不住眼眶中委屈打着圈的泪水。
夏筱冉拿下喜鹊挡在她身前的手臂,走到孔氏面前,瞟了瞟被众人围着,正痛苦呻吟的夏月怡,淡淡道:“如果你不想她有个三长两短,不想你的外孙在这里出生,最好先把她弄到屋里去。”
多亏孔氏这一巴掌把她给打醒了,看夏月怡的情况,夏筱冉猜,这就是传说中的“羊水破了”,也就是——孩子来了。
果然,伴在夏月怡身边的嬷嬷适时的报告:“夫人,二小姐怕是要生了,得赶紧移进屋子才行。”
孔氏一甩手,也顾不得教训夏筱冉,赶紧指了几人,将夏月怡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夏筱冉带着喜鹊跟在人群后头,听着夏月怡一路颠簸,时起时伏的嚎叫声,咬了咬下唇,紧赶了几步,走到孔氏身边,拦下她,不再犹豫地开口道:“去我房里生吧。”
“小姐!”喜鹊蹙紧眉,上前一把拉住她,想要阻止夏筱冉的决定。
孔氏姑疑地瞟了夏筱冉一眼,语气不善道:“你又想使什么花招。”
夏筱冉也知道,这时候想在孔氏口中听到什么好话,那是不大可能的,索性也就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只是把自己该说的该做的说完做完便是,“看样子月怡是就要生了,她的院子离这远,这人抬着一路颠过去,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情况,还是就近去我那屋里吧。”
“小姐!”喜鹊咬咬牙,看了夏月怡一眼,紧张地提醒道:“小姐,生孩子的房子可是一个月不能通气见阳的血房呀,若是在那屋里生了孩子,你和姑爷怎么办?”
夏筱冉点头,轻语道:“我知道,但事出突然,孩子最要紧。若不是我忍不住与她争辩,让她动了气,或许孩子不会早产。”
夏筱冉扬起头直面孔氏,见她还一副犹豫的模样,便撩开了话,一脸严肃地说道:“去或不去全由二娘做主,只是,之后若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筱冉概不负责。”
“夫人。”一个嬷嬷附在孔氏耳边小声嘀咕着。
孔氏不时瞟一眼夏筱冉,终于在嬷嬷的话说完后,下了决定,“给我把二小姐送到大小姐房里去。”
喜鹊是了解她家小姐的,一旦决定的事,饶是她说烂舌头,也不会有半点改变,只能叹口气,对夏筱冉说道:“那我先回去把小姐和姑爷的东西拿出来。”喜鹊心里带着气,不等夏筱冉说话,自己一说完就跑了。
夏筱冉自然知道喜鹊是生气的,刚刚才被孔氏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会儿她还要把原来的闺房,送给夏月怡生孩子。
可夏筱冉却还是觉得,若是今日她像往常一样,不与夏月怡搭腔,她或许就一个人在那说几句难听的话,见没人理她,也就兴致全失的走回去了,不会落得如今这样。
这相府是先皇赐下的府宅,说起来还真是不小。与临水小亭挨得最近的,就是夏筱冉的院子。据说,当初夏清庭就是见夏筱染喜欢这片湖,才令人在这湖边为夏筱冉修了这个院子。
只是,夏清庭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这片湖,也就是夏筱染魂熄之处。
一行人以夏月怡惨烈的叫疼声为伴奏,一路小心翼翼的挪动,直到进了夏筱冉的房间。
夏筱冉止步门前,没有跟进去,孔氏自然也不会让她进去。不一会儿,夏筱冉就见提着两个硕大包袱的喜鹊,被人推着走了出来。
喜鹊恨恨地朝那扇刚刚关上的门,狠看了一眼,随后便跑到夏筱冉面前,捣腾了一下手上提着的包裹,说道:“小姐,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夏筱冉低头看看喜鹊,见她手上拎着两个看上去就很沉的大包袱,微微咂舌,“有那么多重要的东西要拿出来吗?我们是把屋子借给他们,又不是不能回来了。”
夏筱冉眼尖,看到包裹未包严实的一角露出的一个物件,立即瞪圆了眼,惊了:“喜鹊,你连这都拿出来,怎么不把床也背出来。”
喜鹊扁扁嘴,从夏筱冉手中拿回那个茶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慢慢道:“小姐你忘了吗,这个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茶杯。”她也想把床背出来啊,还有床被躺椅!一想到夏月怡要在她家小姐的屋子里生孩子,喜鹊就浑身难受,恨不得把所有夏筱冉用过的东西都拿出来。
夏筱冉叹口气,含笑将喜鹊深看了一眼,从她手中接过其中一个包袱,领着她在屋外院子里的小亭坐下。
屋内依然不时传来哀嚎,和之前在亭子里听到的一样惨烈,只是频率似乎更大了一些。屋前门庭若市,端热水的,拿毛巾的,丫鬟来来回回穿梭个没停。
夏筱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再过不久,她也会这般撕心裂肺地嚎叫,这个孕育在她身体里的小生命,将会破茧而出,承载着众人的期待,成为她与沈墨宣生命的延续。
“小姐。”喜鹊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夏筱冉的神色,见她慢慢露出淡淡满足的笑容,这才放下一颗心,安抚道:“小姐,你别害怕,小少爷乖着了,不会这么折腾你的。”
“他乖?”夏筱冉好笑地瞥了喜鹊一眼,作势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对喜鹊笑道:“那时我孕吐的吃不下饭,也不知道是谁,一日三顿的说我儿子爱折腾。”
喜鹊瞪大眼,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辩解道:“我可没说小少爷折腾,我是说他好动,以后肯定是个能文能武的小俊哥。”
夏筱冉被她这话逗得笑了起来,抬眼又见孔氏从房里走了出来,迎了一个急急忙忙冲到门前的小厮。
“怎么样,姑爷来了吗?”孔氏语气颇急地向小厮问道。
小厮喘着气,看来是一路跑着赶回来的,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对孔氏回道:“来了一位姑爷。”
孔氏心里正着急,见小厮吞吞吐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恶声道:“什么一位姑爷两位姑爷的,我不是让你去严府通知姑爷了吗?”
小厮被孔氏一凶,头低的更深了,声音也跟着头沉了下去,“严姑爷他……他说没空。”
“什么?”小厮的声音太低,孔氏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这样的时候,严骏怎么会不赶紧赶来,居然还说没空。
孔氏本身就心急,女儿在里头嗷嗷叫,她听了,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再加上眼前这个说话都说不清楚,让她心里堵火的小厮,孔氏忍住脾气,再问道:“那你之前说有一位姑爷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小厮再次支支吾吾,口中的话难以出口。
“他口中的姑爷,是我。二娘。”
孔氏的视线随声而去,只见沈墨宣扬着笑容,漫走庭中,迈着步子,迎着天际洒下的光彩,徐徐而来。
孔氏眼眸一凝,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个笑容,“哟,墨轩今日回来的可真早。”孔氏对沈墨宣向来客套,她没有夏月怡那份对商人的肤浅见识,多少对沈家的家世有些忌惮。
“姑爷姑爷!”喜鹊见了沈墨宣,高兴地一下蹦了起来。夏筱冉虽然也觉得有些惊喜,但与喜鹊这兴奋的咋呼劲一比,顿时黯淡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喜鹊拉了起来,往沈墨宣身边走去。
沈墨宣笑盈盈地从喜鹊手中,接过夏筱冉的手,亲昵地将她搂进怀中,这才扬起脸笑着回了孔氏的话:“之前我正在店里巡视,见李小四匆匆忙忙的跑回来,怕是家中有事,便拦了他问话。他道是月怡要生了,我担心染染会受惊吓,便处理了手头的事,回来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娘子重要嘛。”
夏筱冉轻轻摇摇头,看着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的沈墨宣,柔眉浅笑,嗔怪道:“我又不是老鼠胆子,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嘴上虽这么说,但夏筱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任谁都能瞧出来。
沈墨宣也笑,微微勾下头,看着乖乖待在他怀中的夏筱冉,小声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知道你不是老鼠,是老虎,母的。”说完,在她耳边呼着气,又是一阵轻笑。
“讨厌!”夏筱冉娇羞地往他胸膛上拍了一掌。
孔氏瞅着两人甜言蜜语伴着打情骂俏,在她面前表演蜜里调油的甜蜜样。又想到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女儿,正在里头死去活来的受苦,姑爷严骏却只用一句“忙”,就打发了她派去通知的小厮,心中的怒火更旺盛了。
当初本以为把夏筱染嫁个沈家老二那个病秧子,让她下辈子守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守一辈子的活寡。谁知阴差阳错,夏筱冉却嫁给了沈家掌权的老三。寺庙里那个和尚明明说这个死丫头,生的贵气,活的坎坷,如今却眼见她生活的不知道多自在幸福,她能不生气吗!
“啪。”孔氏朝李小四一巴掌扇过去,怒意终于毫不掩饰地宣泄在言语中,“请个人都请不来,养着你有什么用。你再给我去严府,就算丢了这条命,也要给我把姑爷请过来。”
小厮本就胆小,被孔氏这样一打,胆子更是缩了半截,忙忙应了声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孔氏转脸对向沈墨宣,却已换了一张面孔,她笑着对沈墨宣道:“沈姑爷好好陪着染染,我先进去照料月怡。”
沈墨宣向她微微颌首点头,“好的。”
等孔氏进了屋子,喜鹊才斜着眼看向孔氏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打人打顺手了!”
沈墨宣用手轻轻抚摸夏筱冉粉嫩的脸颊,那白皙的面容上,还依稀留有孔氏的手掌印,微红的印记,在白皙的肤色上尤为显眼。
“还疼吗?”沈墨宣的声音很轻,拇指在夏筱冉的脸颊上轻柔的摩挲。
夏筱冉也清浅地回话:“已经不疼了。”
一旁的喜鹊见他们俩这般互动,心中暗自着急,开口汇报道:“姑爷,小姐脸上的伤,是二夫人打的!”
“我知道。”沈墨宣声音镇定,对喜鹊转达的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意外。就算第一眼看到夏筱冉和喜鹊脸上挂的彩时,沈墨宣心中还有几分疑惑,但喜鹊最后那阴阳怪气的话一出口,他便立马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喜鹊看沈墨宣一副淡定的模样,顿时瞪圆了眼,“姑爷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替小姐出口气!”这实在不像沈墨宣的作风,他平时护夏筱冉可是护得很紧的。
“喜鹊!”夏筱冉出口训斥她,“之前的事情我们也有错,她也是一时心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小姐。”喜鹊咬紧下唇,眼中尽是不甘心。
沈墨宣笑着安抚道:“喜鹊,你觉得二娘打了你们之后,心情如何?”
喜鹊皱着眉,想了想沈墨宣这个奇怪的问题,回道:“她本该高兴的,可今日遇上二小姐这事,急的头顶冒青烟。二姑爷又不争气,这种时候都请不来,估计她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沈墨宣点头,对她的分析颇为满意,“既然老天在替我们让她难受,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惹来一身骚呢。”
喜鹊撅着嘴,一对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将沈墨宣的话思量了几遍,心中总算释然,“姑爷这么说也对,既然小姐都不计较,我这么个皮糙肉厚的丫头还能说什么。”她叹口气,脸上的伤虽然不那么疼了,但看着夏筱冉脸上的痕迹,依然觉得心里难受。
“小姐,姑爷,我先把那些东西放进我屋里,待会儿咱们再看,是回沈家,还是等老爷回来,让咱们换个院子。”喜鹊说完,得了夏筱冉和沈墨宣的令,便提着两个大包裹,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夏筱冉和沈墨宣,不时有丫头端着一些物什经过。沈墨宣带着夏筱冉刚要往亭子里走,便看见一个丫头,端了一盆血水出来。
夏筱冉浑身一颤,撇开眼不再看那丫头手里端着的东西,内虚地往沈墨宣怀里缩了缩,胸口闷闷的,有些想吐。
沈墨宣的手在夏筱冉后背轻轻拍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慢慢让夏筱冉安定了下来。
“害怕吗?”沈墨宣声音轻柔。
夏筱冉抬头,看见他墨色清眸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沈墨宣将她汗湿微凉的手,握进手心,安慰道:“不怕,到时候有我给你做门神,妖魔鬼怪绝不敢缠着你。”
这是逐月的一个传说,传言说,孩子是接近天地灵气的生命,每个女子在生孩子时,都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与妖魔鬼怪争抢孩子,是一个极危险的事情,所以,在逐月,也将女人生孩子看做鬼门关门前走一回。
如此一说,也难怪孔氏会那么生气。夏月怡为了生严骏的孩子,现在正在鬼门关前打圈圈,严骏却推说忙,似乎压根就没有要来的意思,此情此景却还落入了夏筱冉沈墨宣等人眼中,这叫孔氏情何以堪。
“夫君。”夏筱冉忽然反手抓住沈墨宣的手,扬起脸看向他,双眸清漾,深锁的眉头,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你能答应我,等我们孩子出生时,你会站在我身边,像这样握紧我的手,一起迎接孩子的降生人世吗?”
沈墨宣深深地将她看了一眼,微笑问道:“我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就不会害怕了吗?”
夏筱冉一脸温良,傻兮兮地使劲点着头。
沈墨宣朗声一笑,将她揽入怀里,“好,我一定握着你的手,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
闻言,夏筱冉唇边立即绽出了一朵甜美的小花,四下看了看无人路过的小院,踮起脚凑到沈墨宣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立即低下头偷偷地笑起来。
沈墨宣低下头,附在夏筱冉耳边,含笑低眸,刚想说几句甜言蜜语,再骗几个美人香吻,就听见贴身随从易泯的唤声传了过来:“少爷!少爷!”
夏筱冉也听见了,与沈墨宣一齐抬起头,见易泯步履匆忙地跑到了他们身边,语气中带着焦急的情绪:“少爷,少夫人。”易泯抬眼见到夏筱冉也在,将满嘴急不可待的话,硬生生地又给吞回了肚子里。
沈墨宣这个随从易泯,夏筱冉还算熟悉,她一直觉得这个小伙子是沈墨宣所有随从中,最稳重最靠谱的一个,时常有点少年老成的味道。之前见他疾步而来,叫沈墨宣时也是少了分尊卑多了分急切,怕是真有急事。可是,这会儿怎么又吞吞吐吐的,不赶快说清楚呢?
沈墨宣自是了解自己的人,立马明白易泯是有不方便在夏筱冉面前说的话,开口道:“店里有事?”
易泯稳了稳神色,顺着沈墨宣放下的梯子往下走,“是,店里出了点小事,眼下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他家少爷吩咐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到少夫人养胎,这件事定不能当着少夫人的面说出来。
沈墨宣回身看着夏筱冉。
夏筱冉朝他笑笑,给他理了理衣服,一副贤惠的小妻子模样,温柔地笑道:“你去吧,今晚我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在家等你回来。”
沈墨宣的眼眸呵着暖意,拉过夏筱冉的手放进掌心,轻声问道:“不害怕了吗?”
夏筱冉笑着摇摇头,回道:“你在,这里。”夏筱冉抽回手,放上心口。?
☆、贩卖私盐,该当何罪
?笑着送走沈墨宣;夏筱冉的心里却没有表面平静。虽然顺水推舟的配合了易泯和沈墨宣的表演;心中却为他们的刻意掩饰渐渐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
是出了怎样的“小事”;需要沈墨宣亲自过去?还是不能在她面前提起的“小事”。
“少爷!”一出了相府大门;易泯便丢了尊卑礼节,一把将沈墨宣拽到了府邸旁边僻静的小巷子里;然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番,见没有尾巴跟着;才松了一口气。
易泯平日踏实稳重,今日却一反常态,沈墨宣见他这幅模样;也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沉了眉;问道:“天塌下来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易泯的神色更加凝重起来,“少爷,我们快走吧。”
“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将沈墨宣闹了个一头雾水,“去哪?”
易泯稳了稳神,回道:“少爷,你刚一离开铺子,官府的人就带了兵来封铺。”
“封铺?”沈墨宣脸色一沉,面上带着薄怒,沉声道:“陆晓这回又想耍什么花招,又要查账吗?”
“不,这次不是户部的陆晓大人,是刑部的荆大人和盐运使苏大人。”
“荆大人和苏大人?”沈墨宣浓眉深锁,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既然我们沈家无盐使权,又怎会和盐运使拉上关系。”
易泯收起一脸严正,看向沈墨宣的眼神中全是担忧,他咬咬下唇,艰难地开口道:“他们说少爷你和蒋老爷合谋贩卖私盐。”
“叔父?”听到易泯口中说出的这个人物,沈墨宣再也淡定不了了,眉心纠结成一道道川痕,眸心漆黑深沉,外人根本无法探究他的想法。
“少爷。”易泯唤了沈墨宣一声,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锦袋塞进沈墨宣手里,急声道:“少爷,趁他们还没有找到你,我们赶紧走吧。这些金子是于掌柜让我转交给你傍身的,他说让我护着你往日曜国走,他会让老爷夫人想法子联系方公子接应我们。”
让他离开逐月国?
“不行,我不能走。”沈墨宣略一思量,立刻下了决定,“我还不能走,至少现在还不能。”
如果他现在走了,就会不明不白的落个畏罪潜逃的罪名。贩卖私盐的罪名可大可小,论小可以是一人之罪,他一力承担即可,但若是他如今走了,那少不了要让沈家担下串谋之罪,到时候,不仅是沈家,就连夏筱冉和夏家都脱不了干系。
“少爷。”易泯面色沉重,神情尤为严肃,“现在他们已经封了咱们的各大商铺,四处搜捕你,说是证据确凿,十拿九稳一定要拿了你,定你的罪,如果现在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少不了要受一顿牢狱之苦。”
听了易泯这话,沈墨宣倒像松了口气,他释然一笑,抬手在易泯右肩上用力拍了一下,做下决定:“我们走。”
易泯没跟上沈墨宣思想转变的速度,错愕了一秒后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少爷你放心,就算拼死,我也一定会将你平安送到方公子身边。”如今惹上官非逃窜去日曜,路上的艰险自是不必多说。
“不去日曜,我们回去。”话一说完,沈墨宣衣摆一甩,一个潇洒的转身,留下易泯一脸被雷劈中的错愕站在原地。
“少爷,我们回哪?”易泯一路小跑地追,沈墨宣已经率先出了小巷。
“回……”沈家两个字还未出口,沈墨宣的视线一落,便停了脚步。
他们正好撞上了两位身着官服的人,领着一队官兵往相府的方向走,看样子,是收到了消息,过来逮他的。
“大人请留步。”沈墨宣大步流星地快走了几步,拦下了带头的两位,笑道:“不知两位可是要进相府搜寻在下?”眼下夏月怡正在生产,夏清庭带着纪总管出了门,并不在府中,整座相府正乱成一团粥。如今夏筱冉还为之前夏月怡的事情弄得惊魂未定,可不能再让这群人搅和进去。
见沈墨宣衣着光鲜气宇轩昂,荆大人耐着性子将他打量了一番,摸了摸下颚蓄着的山羊胡,问道:“你是?”
沈墨宣一恭手,依旧笑若春风,“在下沈墨宣。”
荆大人一愣,眨眨眼,凑近了再次仔细地将沈墨宣来回打量了一次,又冲身后的官兵招招手,“来来来,把画像拿来让我看看。”他着实没想到,沈墨宣在知道官府的人要抓他之后,还能这般轻松自在地自己找上门来,他当官府的深牢是他家的后花园吗?
一把抓过小兵递来的画像,荆大人凑到沈墨宣身边,将画像放在沈墨宣脸边一面仔细对照着,一面念叨道:“眼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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