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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嫁金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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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抓过小兵递来的画像,荆大人凑到沈墨宣身边,将画像放在沈墨宣脸边一面仔细对照着,一面念叨道:“眼睛不像,这画里头的眼珠子跟死鱼眼似的,哪里有这么光亮;这鼻子也不大像,长得好端端的俊挺鼻,这画的却是蒜头鼻;嘴巴哪里有画里那么大,明明,明明……”

“大人,大人。”一旁的苏大人看不下去了,赶紧拽了拽荆大人的衣袖,提醒道:“小人有幸见过沈公子一面,确是此人。”

荆大人领会其意,点了点头,还是再次跟沈墨宣确认了一□份,“你确是沈家三公子沈家商会的领事人沈墨宣?”这荆大人抓了大半辈子的逃犯,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笑嘻嘻来找他自首的,一时半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事太新鲜了。

沈墨宣微颌下颚,点头笑道:“如假包换。”

见沈墨宣这么爽快,荆大人也不再纠结,一挥手使了身后的官兵,“给我将犯人拿下!”

“且慢。”沈墨宣毫不慌张,笑着问了一句,“不知荆大人口中的犯人,可是指的在下?”

荆大人那两道粗浓的眉头一竖,口气不善道:“大胆沈墨宣,难道你还不知自己犯下何种罪名?”

沈墨宣恭敬地作下一揖:“在下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荆大人脾气不好,见到沈墨宣这么特别的犯人,心中的火更是蹿跑的厉害,“沈墨宣,你与蒋庆勾结营私贩卖私盐,本官奉皇命将你捉拿归案。”

“皇命?”沈墨宣仔细斟酌了一回这两个字,佯出一副好学的模样,虚心请教道:“据我所知,这般小事,只需刑部与盐运使确认之后,自行处理,并不需要劳动到皇上吧。如此一来,在下倒是有几分怀疑荆大人的文书,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荆大人怒了,一个即将锒铛入狱的犯人,居然怀疑他说谎。荆大人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块明黄色的锦绸,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双手捧着放近沈墨宣面前,“看吧,这可是皇上的亲笔,本官也让你做个明白鬼。”

沈墨宣双眼微沉,是不是皇帝的亲笔他认不出来,但上头盖着的玺印是错不了的。

“看清楚了吧。”荆大人将锦绸收回,又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胸口的衣襟里,下令道:“来人,给我将犯人押回去,收押监牢,听候审判。”

“少爷!”一直跟在沈墨宣身后的易泯急了,眼瞧着这群官兵就要将沈墨宣带走,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恨得牙痒痒的。

“大人,请容我再与家仆说几句话。”沈墨宣开口提出请求。

荆大人赞他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心中虽多有不耐烦,但还是松了口,“长话短说。”

“谢大人。”沈墨宣一回身,小声地同易泯说道:“第一,此事绝不能让少夫人知道,她有孕在身,身子也一直不是太好,怕是受不了刺激,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又会胡思乱想不得安宁。若是她问起,你便让人告诉她,我为了生意的事情去了江南,因为事出突然,来不及和她说,如今已经离开京城了,要数月才能回来。但是,告诉她,我答应过她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是。”

“第二,去找夏相,将今日的情况告诉他,他若是有法子,必定会去牢中探视我。也一定要告诉他,此事不能告知少夫人。明白吗?”

易泯点头应声:“明白。”

“第三,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我没有做过,不会有事,请他们放心。”话一说完,沈墨宣立即松了一口气,虽然最后一句纯属安抚二老,但总算交代完了。

“那店里怎么办?”沈家这么大的家业,自从沈叶泽退位之后,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由沈墨宣管理,这么长的日子积累下来,他早就成了脊梁骨,沈家商会的灵魂领袖,如今落得如此田地,生死不明,沈家的百年家业该如何是好。

“放心,我若没办法出来,沈竹轩自然会接下一切,沈家不会倒下。”

易泯眼神复杂满怀心事地将沈墨宣深深看了一眼,有力点了点头。

一旋身,沈墨宣朝之前识相自行转身的荆大人招呼道:“大人,我们可以走了。”(作者语:小墨童鞋,你以为你是去旅游的吗?)

“小姐,姑爷呢?”喜鹊收拾好了东西,从屋里出来,发现沈墨宣不见了。

她本以为姑爷会陪着自家小姐,直到二小姐把孩子生下来,停止那鬼哭狼嚎的叫声才离开,哪知道她才转个身,一回来,姑爷就不见了,哎,真有点失落。

夏筱冉拉过她,道:“喜鹊,你帮我去天水楼看看,叫启运帮忙探探风声,看近来沈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喜鹊听着夏筱冉这话说的没前没后的,觉得奇怪:“小姐,是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喜鹊猜想,沈墨宣急冲冲地离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夏筱冉斜白她一眼,抓起喜鹊的一只手,扯到亭子的横栏上拍了拍,训道:“乌鸦嘴别乱说话。”

喜鹊嘟嘟嘴,抽回自己的手,委屈地嘟囔道:“那不是都因为小姐你说话不清不楚的嘛,害我瞎担心,还被叫成乌鸦嘴。”

夏筱冉叹口气,倚着亭栏坐下,徐徐道来:“墨宣一走,我这心里就不安宁,乱糟糟的。可是等我静下心来一想,似乎又没有什么事情让我心烦的,但还是觉得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往上冒。”

喜鹊见夏筱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立刻站起来,对夏筱冉安抚道:“我现在就去打听风声,小姐,你放心,姑爷那么厉害的人,哪里有什么事情是拦得倒他,是你瞎想了,一定没事的。”看来沈墨宣在喜鹊心里,已经达到了神的高度。

是啊,夏筱冉也希望是她瞎想了。

喜鹊走后,夏筱冉更是没了心思,夏月怡的叫声越来越惨烈,惊痛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哀嚎,叫几声安静一会儿,又开始哀嚎,无限轮回……

夏筱冉开始考虑她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坐坐,原本她是想在这,给她腹中的孩子上一堂深刻的行为教育课,让他明白,生个孩子出来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将来他出生时,也能少折腾点。

可是这空气里似乎渐渐弥散起一股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味道令她几欲作呕。

“染染。”

夏筱冉一回头,见严骏不急不忙地走了进来,正一步一步往她这边走过来。

“你还不去看看月怡,她就要生了。”看到严骏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夏筱冉都有些看不下眼了,半点没有做爹的自觉,也难怪夏筱染当初看不上他。

严骏搁了衣摆,在夏筱冉身边坐下,悠悠道:“我去看她有何用,又不能替她生孩子。”

一听这话,夏筱冉那一双秀眉不由得皱了起来。不管严骏对之前的夏筱染是多么的情深意重,这一刻都让夏筱冉觉得心凉,如此薄幸的男人,根本不配有女人为他生儿育女,赔进一生的幸福。

反观她夫君。一想到沈墨宣,夏筱冉便舒了眉梢,含了笑,她上辈子该是做了多少功德,才能换来今生夫君的千万个好。

所以,婚姻还是一件需要和相爱的人一起完成的事情,即使很多人都说,婚姻只是一男一女搭伙过日子,但无爱的婚姻,多半是洗具和杯具的碰撞,外人看得精彩,两人过得惨淡。

“哇……”婴儿洪亮的嗓音破喉而出,带着划破世间所有肮脏污浊的力量,清朗,澈亮。?

☆、一爹当官,万夫莫开

?“生了!生了!”一个嬷嬷推开房门走出来;扯开了嗓门昭告天下。

到底是自己的骨血;即使心中对夏月怡万般厌恶;这会儿见到站在门口嚷嚷的嬷嬷;严骏终于还是动摇了。

夏筱冉见他的心早就被门口嬷嬷的叫声唤走了,人还放不下面子坐在这;便笑着推推他,“都是做爹的人了;还摆什么架子,快去吧。”

严骏回头冲她一笑,起身向夏月怡生产的房子走去。

门口那嬷嬷认出是孩子的爹;急忙回房将已经清理干净包裹好的小婴儿捧出来,献宝似的凑到严骏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骏的脸色,“姑爷,你瞧瞧,小小姐长得多美。”

严骏一抬眉,未带情绪地问了一句:“是女儿?”

严骏的表情倒是没有多么狰狞,但这么一句不带情绪的话,却把嬷嬷问得心下一虚,呶呶喏喏地回话:“是,二小姐生下的是一位千金。”

屋内唏唏嘘嘘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严骏厌恶地朝房里扫了一眼,将孩子从嬷嬷怀里接过来,那柔若无骨的小身体,软软的,让严骏平日有力的臂膀暗暗发虚,真怕用的力度稍稍一大,就会抱坏了孩子。

小婴儿懒洋洋地张开眯起的眼,像是打了个哈欠,粉嫩的小嘴朝她爹努了努,可爱萌人的小模样,立即换来了严骏的笑颜。

“女儿好。”严骏冲小奶娃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逗得那孩子也咯咯的笑。

这时,孔氏从房里走了出来,站在严骏身边,和他一块逗着孩子,好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而孔氏一直暗暗留意着严骏,见他是真的喜欢这孩子,才放下心来开口:“孩子还没有取名字了,严女婿给取个。”

严骏忙着逗乐孩子,听了这话,想了一会儿,回道:“外名需由家父拟定,我见今日阳光正好,乳名就叫暖暖吧。”

那孩子像是听得懂严骏的话似的,听到这个名字后,冲严骏一张一合眨了一下眼睛,咧开嘴,笑开了。

严骏那方与新生的女儿正大唱合家欢乐,夏筱冉这边却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孔氏视她为仇人,她又何必坏了人家的好心情。

纤细的手指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地安抚,回想起严骏刚刚小心翼翼捧着孩子,露出真心笑容时的模样,夏筱冉不由的想起了沈墨宣。待他们的孩子出世那一日,沈墨宣也会像今日的严骏这般手足无措,欣喜的像一个大孩子吗?

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

望着不远处慢慢沉下的日光,天际最后一点余辉洒在云端,金灿灿的包容着缱绻的云朵,透出温柔的霞光,恰逢夕阳正好时。

不远处,一人正背着光亮,朝着夏筱冉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步履匆忙。

夏筱冉用一手遮过耀眼的光线,这才看清楚来人,“爹!”

来人正是夏清庭,夏筱冉笑着也加快了几步,迎上前去,“爹,你总算回来了,月怡的孩子生下来了,大伙现在正高兴着了,就在我院子里,走,我陪你过去看看。”

夏清庭一摆手拦住她,因之前走得快,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听了夏筱冉的话,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喜色,还显得略为苍白。

“染染。”夏清庭的口气很严肃,“现在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但你能不能答应爹,不管待会儿听到我说什么,都要镇定。”话虽如此说,但夏清庭眼中的忧虑与担心却是一眼就能明了的。

夏筱冉脸上的笑霎时僵住,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窜上心头,一定是出事了,沈墨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爹,你说,我听着。”夏筱冉的心里已是七上八下,这一刻却还要故作镇定,不然,她丝毫不怀疑她爹有可能会再也不吐半个字给她。

夏清庭自然看出夏筱冉那份镇定是强装出来的,但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她:“墨宣他被抓起来了。”

“抓起来?”夏筱冉一拧眉,问道:“是陆晓表哥?”这两人果然是夫妻,出了事第一个惦记的都是陆晓(陆晓:我哭,我冤啊,比窦娥还冤!)。

夏清庭摇摇头,说道:“这一回不是以前陆晓玩得那些小把戏,这一次牵头抓人的是刑部的荆大人和盐运使苏大人。”

“刑部?”夏筱冉虽不熟悉逐月的官制,但也明白刑部是个何种性质的部门,既然这事已经需要动用到刑部的实力,那也就说明这绝不是简单的缺斤短税之事。可是这又与盐运使有什么关系?

“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夫君他刚刚才从府中出门,怎么一转眼就说被刑部的人抓了?”夏筱冉也急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会简单。

“听说是墨宣和一个被他称作叔父的姓蒋商人,一起贩卖私盐,如今被官府查获,这才逮了他。”夏清庭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闹得焦头烂额,却还要关照夏筱冉的情绪,拍拍她的肩头,安抚道:“染染你先别着急,让我先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再看如何应对,我已经派老纪过去牢房那边打点了,监管刑部大牢的头头和我有些私交,你放心,不会让墨宣吃苦头的。”

夏筱冉点点头,眉头一紧,突然想起一事,“爹,你是从哪听说这件事的?”听夏清庭的口气,这件事情似乎还未明了,至少在他这里,还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回来的路上一个小厮拦了我的轿子,我见他眼熟,一问才知道是墨宣的人。”

夏筱冉猜想夏清庭口中的这名小厮,一定就是易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刻意瞒着她!夏筱冉想着,不由得心里堵火,“爹,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会怎么样?”

“真的?”夏清庭被夏筱冉问得一愣,转念才明白过来夏筱冉问得是什么,于是正了正颜色,问道:“墨宣确有参与贩卖私盐的勾当吗?”

夏筱冉摇摇头,心中的想法也很复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过,但这个姓蒋的叔父,我听夫君提过。夫君年幼在外闯荡时,曾得到过这位叔父很多帮助,两人亲如父子,走得很近。据说这位叔父是一位游商,行踪不定,具体是做什么买卖的,也没有听夫君提起过,所以……”所以夏筱冉也无法断定,沈墨宣是不是真的做了贩卖私盐的买卖。

这一刻,夏筱冉才发现,对于她夜夜同眠日日相见的夫君,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很多东西和细节都被他有意的省略,也被她的无意忽略。

每个人都有仅属于自己的秘密,她有,沈墨宣也有。

“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夫君真的与此事有关联,你会不会就不管我们了。”这正是夏筱冉心中的担忧。

沈墨宣是不是真的参与了贩卖私盐,于她而言并不是很重要,毕竟私盐这种东西不比现代毒枭贩卖的毒品,它于百姓并无害处,若不是国家严苛税律,将铁、盐等一系物品收归中央管辖,设为专卖,盐根本就是和街头小菜一样平常的商品。

但身为朝廷重臣的夏清庭自然不会和她有一样的想法,对于贩卖私盐这样的罪名,刑部向来是以严刑判处,对他们来说,贩卖私盐乃罔顾法纪,是挑战国家政权的权威,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夏清庭一向为官正直,说到底就是有些官场迂腐,很多时候只认死理。若是查明沈墨宣真的与这件事情有关联,夏清庭会怎么办?

夏筱冉承认,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脆弱的。

她曾经依仗着沈墨宣,那个男人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即使她将一切都弄得乱糟糟,也不用担心,因为知道这个男人会出来为她收拾一切残局。可这一刻,她能依仗的,只有她爹夏清庭。如果夏清庭不愿意帮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刻,夏筱冉是无助的。

夏清庭沉默了许久,抬眼迎上女儿载满无助的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多了一分坚定,像是在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他伸手将夏筱冉带到身边,女儿冰凉的双手让他有些心惊,表面上不哭不闹镇定而坚强的夏筱冉,似乎真的和以前那个女儿不一样了。

“孩子,我相信墨宣,你也一定要相信他。”夏清庭的目光落在夏筱冉高隆的肚子上,眸光慈爱而温暖,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他对夏筱冉道:“爹答应你,无论如何,绝不让我的外孙一出生就没有爹。”

夜幕慢慢落下来,夏筱冉眼前的饭菜,放凉了又热,热好了又放凉,来来回回的菜式换了好几道,全是她平日爱吃的,可今日她却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自从纪叔回来后,爹就一直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从傍晚到深夜,夏清庭的书房门庭若市,进进出出全是朝中与他走得近的重臣。

孔氏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只是抱夏月怡的孩子去给夏清庭看时,被纪总管恭敬地“请”了出来。最后就连严骏都丢下孩子,窝进了那间不知藏了什么秘密的书房。

在这段时间里,夏清庭不允许夏筱冉进书房旁听,也没有让人带过任何消息出来给她,只让她安心等着。

可是这种境况,夏筱冉又怎么能够安心。书房进出的大臣越多,越能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夏筱冉是不清楚贩卖私盐这样的罪名,在逐月是有多严重,但还是在进出书房那些大臣脸上的肃色中,读出了些什么。

而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喜鹊一直没有回来,夏筱冉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她来,于是招了一个小厮去沈家探探沈家的情况,顺便将喜鹊带回来。

沈墨宣的事情若是已经传开,此时的沈家,大概也不会太平吧。

“染染。”

夏筱冉闻声一回头,只见沈叶泽玉身长立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如往日一般洒脱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异样。

“公公,你来了。”夏筱冉向来学不会掩饰情绪,虽然给了沈叶泽一个勉强的笑容,但那忧心忡忡的情绪,还是有意无意的从言语间泄露了出来。

沈叶泽看看她,又看看桌上已经摆凉的饭菜,敛了笑,佯作生气地皱起眉,对夏筱冉道:“怎么,墨宣一餐不陪着你吃,你便不吃饭了?”

夏筱冉幽幽地垂下眼,也顾不得长幼之序,在椅子上坐下,道:“公公,我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那可不行,来人。”沈叶泽招了下人进来,让人撤了桌上的饭菜,又不知从哪变出了几只大食盒,从里头端出一碟碟色泽鲜嫩的菜品和小食放在桌上。

“染染,这都是清蓉为你准备的,说这些全是你平日爱吃的,让我给带过来。”沈叶泽看着那一碟碟精致的食物,又回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夏筱冉看着摆满一小桌的食物,居然全是顾清蓉特地为她准备的,即使真的没什么胃口,也不能驳了沈叶泽和顾清蓉的面子,只能拿起筷子,笑着跟沈叶泽道谢:“公公,请你帮我跟婆婆说声谢谢。”

沈叶泽见她提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傻孩子,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不能任性,你不想吃,孩子也要吃的。墨宣不过是出门一段日子,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的,不用太担心。”

“啪——”夏筱冉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以极慢的动作扭过头看向沈叶泽,满眼疑惑地望着他,将沈叶泽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公公你方才说什么?夫君他……你说他去哪呢?”

沈叶泽一愣,也没想到夏筱冉会是这样的反应,微微皱眉,问道:“亲家没同你说墨宣去江南了吗?”

江南?

夏筱冉呆住了,不是被刑部的人带走了吗?怎么又成了去江南?难道沈家还不知道沈墨宣被抓了?

这是什么情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难道沈墨宣怕家里担心;所以还未将此事告知沈家上下?这是夏筱冉的猜想。

夏筱冉并不知道官府封店之事;也未曾料想到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沈家又如何会不知晓呢。

“左相大人。”沈叶泽走进夏清庭的书房。

此时;屋内只剩三个人,夏清庭、严骏;还有严骏他爹严守成。

“亲家无须多礼,都是自己人。”夏清庭忙了一夜;言语动作间略露疲态。

严骏见了沈叶泽也连忙起来见礼,几人客气的寒暄了一回,沈叶泽让下人将从府中带来的点心都摆上之后;便落了座,几人开始谈起了正事。

“亲家对染染是如何交代的?方才我去看她;说起墨宣下江南之事,她好似很惊讶,半点不知情的模样。”沈叶泽一坐下就道出了心中的疑团。

夏清庭倏然抬头,才想起今日那拦轿的小厮有特别说到沈墨宣的意思,大致也就是先找个借口,暂时不让夏筱冉知道此事,以免对她的刺激太大,会伤及胎儿。

“关于此事,我和亲家以及墨宣的看法有些不同。”夏清庭挪挪身子,长时间以同一个姿势坐着,身子实在是有些酸疼,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呐。

“染染是我女儿,她的性格我比谁都清楚,这孩子要强,骨子里有种韧劲,是个坚强的孩子。纸始终保不住火,说谎话只能瞒得了一时,染染那孩子聪明,也很敏感,与其到时候让她自己查出来,不如现在就告诉她,也省的我们欺骗她,让她产生背弃感。”夏清庭倒是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得透彻清楚,依夏筱冉的性子,如果真的骗了她,而又被她拆穿,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听夏清庭这么一分析,沈叶泽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所谓关心则乱,沈墨宣必是想要保护夏筱冉,才会让他们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只是少了一点站在夏筱冉角度的考虑。

“亲家说得都没错,只是我刚才过来时已见染染茶饭不思,我怕她熬不住,也苦了孩子。”沈叶泽这话说得也是体己,夏筱冉会不会胡思乱想且不说,这事他们也管不了,但吃饭这样的事情却是不能丢下的。

沈叶泽说的这个情况,夏清庭大致已经预料到了,只不过今日太忙,□乏术,实在无暇顾及夏筱冉的用餐问题,但是夏筱冉如今也确是不能饿肚子的人。

夏清庭微微皱了眉,抬眼看向沈叶泽,问道:“不知亲家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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