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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神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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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二字之外再无其他。
时光如流动的清浅溪水,却仿佛也定格在了这一刻。十二年后的顾缨,时常回忆起这日的微雨,木芙蓉在窗外绽放,玉琴斜放,银发如霜,星眸流光。那是他一生之中,为数不多的欢欣时光。
不言不语,安然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雉朝飞》相传是战国时期齐国的处士牧犊子所作。牧犊子年老而无妻,见雉鸟双飞,触景生情,自叹命途多舛,遂寄情于丝桐。诗经》中曾以雉之朝飞作为爱情生活的象征
在这里将《雉朝飞》的创作背景移到了海神之母西陵皇后的身上
阿紫郑重的表示,看文留评才是好孩纸啊亲,这篇文本来就已经够冷了,乃们再潜水下去会让阿紫很没有存在感的,对手指……
、我独何命兮未有家
窗外的木芙蓉被风吹动,落下了一片花瓣。极轻巧清淡的声音,两人却同时听在耳中,前一刻安然的气氛顿时消散,梦幻一般。
海王抬起眼,略微坐直了一些:“听说东皇太子已将星崖的事压了下去,朕在此替海国谢过东皇太子高抬贵手之恩。听说那日太子受了伤,不知身体可好些了?”
顾缨移开目光,道:“劳海王关心,晚辈已经好了。前几日海王陛下贵体抱恙,晚辈早该来探望的,只是苦于□乏术。不知道海王现在可好?”
“并无大碍,”海王道,转头看着他,郑重道:“这一次,是朕欠了东皇太子一个人情。朕可以许太子一个愿望,只要不是威胁海国安危的条件,无论太子有什么要求,朕都会尽力去满足。”
顾缨怔住,下意识的向海王看去,隔着一层鲛纱,望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之意。
顾缨又向窗外看去,虽然在下雨,但揽月阁的窗却是开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王想要听雨声的缘故。东皇国两年未见半滴雨水,只有海王所居的揽月阁,短短一月间已下了两次雨。这位君主身上似乎蒙着层迷雾,愈是深交便愈觉得神秘不可捉摸,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本事,已经近乎于神人了吧?
只是这样的人物,不知是否拥有续命的神通?只是东皇国的大祭司曾言,逆天改命,是只有太皇氏和圣女才有的大道神通。其他人哪怕是法力通天如圣皇玄嚣,也无力挽救爱人的生命……罢了,父皇已经够累了,与其拖累他继续受这尘世苦楚,不如自己一肩承担,纵使,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他这样想着,肃然起身,朗声道:“请海王赐我东皇国大雨。”
海王久久的望着他。少年的眼下因为数日不眠不休而有着淡淡的青痕,面容也透着疲惫,身上却带着股凌然而勃发的气势,令他整个人似乎镶在了一道的光环里,十分耀眼。
这张熟悉的面容,在离开这里回海国之后,除非是跑去海神殿见禺京,大概是再也看不到了。
海王移开眼睛,片刻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响起,清晰而冷漠。
“朕离开长洛之前,必送东皇国十日甘霖。”
就当是送给少年的登基贺礼吧,帝星的光芒已经暗淡得几乎与夜空分不清界限,可见那东皇昭命数已尽,活不了几天了。
而自己与他的缘分,也在很久之前,就断得干干净净。虽在这一世有了交集,也不过是一点露水般稀薄的缘分,不需晨光照射,自己便已散得干干净净。
五日后,丧钟自皇城中响起,在长洛上空缓缓铺展开来。
同日,海王启程归国,东皇国每寸疆土皆有雨倾盆,时人皆传乃仁主登基之祥兆也。
那一日,百官咸集,顾缨立于九重宫阙之上,只觉得寒冷不胜。
“外事上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丞相,但也不能过于依仗与他。内事上可以交给你母后,她性情外柔内刚,不过没有坏心,只是须得提防李家势力过大。还有……呵呵,是朕多虑了,缨儿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黄家女儿虽才貌远逊于缨儿你,但已算是难得了,堪为帝后之选,待你除服后便迎她入宫吧。此女出身大家,身后家族将来可以做缨儿的助力;她本人也在闺中颇有令名,就算缨儿他日有了心仪的女子,她也未必不能容下。”
“朕要走了,不知道到了泉下,如果被列祖列宗问起生前到底建了哪些功业,少不得得大大的丢上一回面皮了。不过又不是第一回丢脸了,朕还怕再多丢一回两回么?只可惜要苦了缨儿你,小小年纪便要接下这副担子……”
“在圣皇之后到今日,东皇国还是第一次失去了玉离仙子的预言引导,可就算是这样,东皇国也必须传承下去。为父不中用了,东皇国千千万百姓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全看缨儿你的了……”
东皇昭的话语似乎仍在耳边,伴着清苦的药味。这个明知力有不逮却仍为国耗尽心血的帝王,终于在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承认了自己的疲累,也带着强烈的不舍和眷恋,迎来了久违而永远的休息。
抬手挥去眼前摇晃着的枯槁面容,顾缨分明还记得,在自己的母妃梅妃王嫽卿还在世的时候,父皇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的他即位还没几年,双目明亮,言语慷慨,总是意气奋发的模样。他和母妃笑谑喧喧,男子俊朗,女子秀美,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句璧人。
母妃王嫽卿性子娇憨,出人意料的是个地道的柔软娇美的小家碧玉,而不是如她的封号梅一般的风骨凛冽。她与父皇因红梅结缘,自承宠后便一直风头无匹,受尽了万千宠爱,这样的宠爱甚至一直持续到她生命终结也不见衰减。她是后宫的传奇,也是个有福的女人,直到弥留之际仍旧是笑着的,并非绝色的面容因这笑意而显得柔婉静美。她说缨儿,院子里的红梅开了没有?那株红梅可是我用当年你父皇为我折下的那枝梅花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吧。
她死后,父皇无疑是很伤心的。只是几个月后,新一轮的秀女入宫,云鬓花颜映入了他的眼,于是又一个椒房专宠的新人出现,风华无限如同一曲清亮荣华的深宫传奇。而当时已被归于皇后李妍膝下抚养的顾缨只有六岁,已经明了了心寒的滋味。他冷着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后宫的传奇女子出现,又在几年后凋谢在新一轮的传奇里。他常想,母妃平生最大的福气,或许并不是那一生的荣宠,而是在还未为父皇厌倦之前死去吧。如此算来自己倒是个更有福气的,因为除了自己,父皇再没有机会有第二个选择,若是他还有第二个儿子,还会像如今这般将自己疼到了骨子里么?
所谓的天子专情,也不过如此。
因着这点心寒,他待东皇昭甚至还没有养母李妍来得亲近。李妍是丞相李防风的胞妹,出身高贵容貌娴雅举止端方,处理宫务的手段亦是如人般的端正规矩,既不出挑也不出格,正是个标标准准的皇后的模子。顾缨待她却除了敬重之外还要多上一分亲近喜爱,大概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同母妃一般的柔软吧,虽然她很少笑,因为她要端着一国之母的架子。
顾缨曾觉得,自己是应该恨父皇的,可又找不到什么实在的理由,毕竟不论怎么看,父皇都没有亏待母妃之处。但心里仍是觉得他还是可恨的,又想到世人大多如此,喜新厌旧爱美色什么的本是人之常情,也责怪不了什么——却越发在心底觉得世人皆有可恨之处。这点些微的恨意直接养成了他为人处事的淡漠态度,世人不知,反而赞他高贵出尘不落凡俗,父皇也夸他行事自有一番傲骨。他只是付之一哂,心里觉得无趣得紧。
可现在,这个无趣的源头,去了。
不管再怎么喜新厌旧只见新人笑听不见旧人哭,父皇待他们母子都是很好的,好得无可挑剔。他如凡夫俗子般多情,所以他的情意并不能长久,可这一点于顾缨而言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假设母妃没有早逝,假设父皇不止一个儿子……这些都只是假设,纵然再合理也是不存在的。在临别之际,顾缨只看到了一个枯槁老朽的男子,目光慈爱而愧疚,那是一个因为不能为爱子遮风挡雨而羞愧的父亲的目光,也是一个真正的父亲的眼神。
“我独何命兮,未有家。”顾缨缓缓合上眼睛,低声念道。时值盛夏,本该热气如沸的天气却因为那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显得微冷而潮湿,浓重的水汽铺面而来,颊上的触感清凉微湿,竟颇似泪水冲洗的感觉。
“时将暮兮,可奈何,嗟嗟暮兮,可奈何……”
低低的声音混淆进了雨声之中,再也无人得闻。
笃笃的马蹄声在青石铺成的官道上回荡,和着雨声听来,十分的清脆利落。夜色的潮水将人紧紧的环抱住,深沉的颜色有着令人窒息的安静力量。巫觋们用法力制成的烟花在身后的天空中绽放,海王掀起车帘的一角,那斑斓的光色便顺着缝隙流了进来,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金银二色,但也有了溢彩流光的风致。
那是昭告天下旧皇崩新皇即将登基的信号烟火,按制只有黄白两种颜色,算不得多新奇。而在新皇举行登基大典当晚的烟火,才是真正的富丽多姿,只是他是没有机会看到的。
海王看着那束明灭不定的光,泪痣现出黯淡的血红,片刻,放下了车帘。
车内瞬间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晨光伴着朝阳的出现而亮起,隔着重重雨幕,便被洗上了青灰的色彩。顾缨跪在灵堂中,神情淡漠,背脊却是挺直,背影单薄,周身流动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却又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东皇故和李防风迈入灵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人相视一眼,东皇故轻叹,李防风却是微微摇头。两人都没有出声,不知怎地顾缨却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身体不动,声音冷淡的响起,带着数夜不眠的疲累和沙哑:“都安排好了?”
李防风道:“微臣已经安排好了,陛下的身份文牒和行装也已经备好,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动身?”
“就今天吧。”顾缨道,抬身欲起,不料跪了一夜的双腿早就麻了,骤然一用力竟然没能挣起来。两人见顾缨的身体晃了晃,均是大惊,刚欲上前扶住他,就见顾缨双手扶住地面,已经站了起来。
东皇国祖制,先皇驾崩后,新皇需在民间历练一年方可正式登基。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这条祖制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威慑力,别说在民间意思意思呆两天,就是不去历练直接登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是东皇故和李防风见顾缨心情太差,生怕他哀损过度,便劝他到民间游历一番换换心情。
只是……看着顾缨苍白的脸色,东皇故有些怀疑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皇上现在这个状态,真的可以放心让他去民间么?只是事到临头,也容不得东皇故想太多了,看到顾缨已经打算往外走,他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缨回头看他:“皇兄有何事?”
东皇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知道陛下不甘心。这里有我和李大人守着,陛下放心吧。”他顿了顿,声音略大了些,也带出了一丝笑意,“难得出去一趟,陛下可要好好逛上一逛。若是等陛下回来时,臣问陛下到底去了哪些地方、看了多少美景,陛下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臣可要笑话陛下了!”
顾缨眼中浮出一丝温暖,也重重的拍了拍东皇故的肩膀,转身离开。东皇故看着他玄色的背影,微怔间仿佛看到了一条墨色的巨龙游动向远方,天边的漩涡深蓝,如同一个永久的等待,期盼着、吸引着命运注定之人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东皇昭终于死了,顾缨终于离家出走了,海王终于去干活了,烛九阴小盆友终于要醒了,男女主也终于要各就各位了……我擦,这回保证剧情正式开始了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祝参加考试的亲们考试顺利,超水平发挥,金榜题名且一定题前几名!特别祝我亲爱的针子,一定如愿以偿的考一个美美的好大学哦~
、螳螂捕蝉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蹄声和着急雨,凌乱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马车周围的几名护卫几乎人人带伤,用力挥动马鞭抽打着坐骑,马儿吃痛,更加拼命地狂奔。脑后风声紧促,他们不须回头,便能感觉到那几乎要贴上后背的杀气,冰凉入骨。
“前面有岔路,公子,我们走哪条?”远处的道路现出了分岔,驾车的护卫眉头紧皱,急声道。若是海王在的话,会发现出声的人正是那日在海国高手千红手下坚持了数百招的东皇国御林军高手于神秀,因其忠勇善战,当日便被东皇昭任命为御林军统领。此次顾缨出宫,他因对顾缨忠心耿耿又武艺出众,便被李防风选定随行护卫。
顾缨掀开车帘,只这一会儿功夫那路口便又近了一些,视野之内满是雨色,勉强可以辨认出两条岔路中一条仍旧是平坦宽阔的官道,另一条却甚是偏僻的弯进了远处的密林,也不知到底通向了哪里。他开口道:“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哪座城?”
于神秀挥动腰刀拨开又一轮的箭枝,身上不小心又留下了数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淋漓,看去甚是触目惊心,只是他的神情坚毅沉稳,似乎全然没有感觉到自己负伤一般:“再走一百里就到琉璃城了,公子。”
琉璃城距离长洛只有三百余里,因为城周林海青翠,山泉潺潺,加上有上好的温泉,历年都是皇室的消夏和渡冬休养之地。因为堪称要地,琉璃城守卫十分森严,又因其距离都城极近,也从未有人敢在琉璃城撒野。若能进入琉璃城再亮出身份,谅那刺客再横也不敢和千军万马死磕。顾缨低头思忖了一下:“走进林子的那条路。”
“公子!”听了这个明显找死的决定,于神秀微微变色。
“嗯?”若说平时顾缨的声音是冰水,那么此刻变成了冰块,冷气森森,凛冽无匹。
“属下遵命!”于神秀低声道,手心不知何时渗出了几滴冷汗。
“到路口时便放响箭吧。”顾缨又道,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锐光。若说距离长洛仅仅三百里的琉璃城安全,那么自己此刻离长洛不过二百里,该是安全无比了吧?可事实却是自己已被刺客追杀而疲于奔命了足足五十里,来人轻功奇高,任凭他们怎么驱使坐骑也像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地跟在脑后,箭枝密集得便如此刻马车外的雨水,饶是他这趟出来带的护卫都是御林军中的佼佼者,武艺无一不高强,在这般防不胜防的攻击下也已折损了三人。
这次的行刺显然是早有预谋,目前知道的消息实在太少,顾缨想不出自己的行踪怎么会为那些刺客所掌握,但他很清楚,去琉璃城还有一百余里的路要走,而这条路上预先埋伏下的刺客只会更多,若选择这条路,他将面对的是真正的绝地。只有进入密林中躲藏,那时琉璃城的守城军已经接到了他的求救信号,自己借着复杂的地貌与刺客周旋,未必不能撑到援军赶来。
只是……顾缨想到之前看到的刺客,明明身体在下坠,他却生生的拧转方向飞了起来,速度快得就像一枝破空而出的利箭。那样的轻功,简直高深得不合常理。还有他们的箭术,每一箭都仿佛由光构成,威力奇大,护卫们往往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拨开这么一两枝箭。脑中不期然的掠过那日海国高手千红鬼神莫测的攻击,顾缨眸色微沉,最近似乎出了很多不合常理的高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的刺客该是来自那个与海国一样特别的国家的。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棘手多了。
他正想间,马车已经行至路口。于神秀深深吸气,挺直身体弯弓向空中射出了响箭。这一箭凝聚了他身上半数以上的真气,快如流星,以至于就在箭枝射出的那一刹那,他浑身上下的伤口齐齐迸裂,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神机营特制的响箭在箭头加了特制的火药,在射出后便会绽出比烟花还要明耀的光,到时方圆三百里的人都是清晰可见。
只是还不待所有人都松一口气,一道光箭划出刺眼的痕迹破风而至,后发先至,在半空中穿透了响箭。箭头像一颗无用的石子一样掉落,只留下光秃秃的箭身按着惯性冲上天空。
这是怎样出神入化的一箭?别说是于神秀,所有的护卫都倒吸了一口气。
而伴随着那一箭,数十个黑巾蒙面的黑衣人已然跟了上来,身形轻盈如风,每个黑衣人手中都拿着弓,弓弦紧拉,森冷的箭枝对准了马车,即使隔着重重大雨,众人也能感觉到那如芒刺在背的杀意。
命悬一线。
来不及进行任何交流,于神秀用力一抽马鞭,马车飞快的向远处跑去。与此同时,所有护卫同时翻身下马,扬起了武器。身在高处的黑衣人发现,他们落地后所站的位置看似随意,合在一起看却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法阵。而这些原本只算是普通高手的东皇国护卫的气机借助阵势连接在一起,浑然一体,竟给人一种无懈可击之感。
东皇国的始祖东皇玄嚣,曾以一手鬼神莫测的卜筮术数算尽天下所向披靡,他所创制的阵法奇术虽在十万年间大半失传,残存的少许也足以成为东皇国的立身之本。绝杀阵是东皇玄嚣为克制烛九阴手下的魔兵所创,在阵法作用之下,主阵将士气力大增可以徒手搏熊,不战斗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阵法便不会停止运转,是真正的至死方休。
洪荒时代的天下共主——伊祁王朝为他们的后人陶唐国留下了术力莫测的月神教,天之骄子——羽民的先祖为后人留下了可以搏击长空的双翼,海中霸主——鲛人的先祖为后人留下了纵横沧海的鱼尾。而东皇玄嚣,五大天帝之一的青帝伏羲,为自己的子孙留下的则是智慧,足以将凡人之力提升至极限,与这些天地宠儿相抗衡的智。
感觉到几名人类身上以翻倍的速度飙升的力量,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兴趣的光,低声道:“速战速决。”
黑影如电,在视野内纵横,刹那间似乎割碎了长空。
道路越往前便越是狭窄,杂草丛生,崎岖难行。于神秀和顾缨果断弃车骑马,向密林深处奔去。两人一路只挑偏僻处跑,也不知跑出了多远,直到座下的马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于神秀才道:“马已经跑不动了,不如先休息一会儿,等他们赶上来再走不迟,公子觉得怎么样?”
顾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其实于神秀口中虽如此说,但两人心中都很清楚,留下断后的那些人已经没有追上来的可能了。将马匹拴在树下,顾缨坐在一旁,将头和背靠着树身,闭上了眼睛。于神秀多看了他几眼,之前每次见到他时,少年总是一副端正冷峭的模样,从未像现在这般随意过。至少在从前,他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太子竟然会毫不在意姿态的坐在了高出地面一截的老树根上,头发被雨水浸得湿透,脸色苍白得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幼兽。
“其实如果我一开始便死了,他们也就不必死了。”顾缨闭着眼,突然道,“一开始就死掉,其实也不错。”
于神秀眼神一抖,豁然变色,大惊之下连伪装的称呼都忘记了,径直道:“能以一死来报君恩,这是我们最大的荣耀,请陛下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顾缨摇摇头,睁开眼,一张写满了担忧的刚毅脸孔便映入眼帘:“朕只是觉得,死掉也没有什么不好。你们还有父母,还有妻儿家人,可朕什么都没有。而这世间的欢欣之事,也实在太少,找不到什么值得朕留恋的地方。”
于神秀急道:“陛下千万莫要灰心,东皇国的万万子民可离不了陛下啊!”
顾缨抬起头,望向了上空,时近黄昏,又因为连绵的大雨,天色已经完全染上了黑色。他这般望去,除了树冠模糊的影子,什么也看不到。
“没了朕还有皇兄在,皇兄虽宿疾缠身,但一身才具不下于朕,如今痊愈在望,由他做东皇,一定会做得比朕好。”顾缨淡淡道,“这世上,谁又是真正的离不了谁呢?”
于神秀安静了下来,他几乎是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少年。在模糊而黯淡的天光下,他看见少年的神情褪去了一直以来的冷淡,浮出了浅浅的悲哀之色。那哀色极淡,淡得可能连顾缨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却异样的浓烈,以至于于神秀都感觉到一股莫名却不可抑制的悲伤。顾缨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和往常所表现出的有多么的不同,却无意掩饰。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和他人全然不同。荣则思枯,聚则思散,生则思死,那种悲戚似乎是与生俱来一般,只是一直被自己掩藏在冰冷的外壳之下。
看着重雪下青翠的松柏,听着人们口中松柏常青的赞颂之语,他在想,若是这场雪接连下上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这长青的松柏不知道还能撑得了多久?
看着诸多母妃挖空了心思只为让父皇多看她们一眼,他在想,若是有朝一日父皇驾崩,这些母妃们是哀痛居多呢,还是再度挖空了心思在后宫争夺为数不多的地位居多呢?
看着朝堂之上大臣们对自己的各种心悦诚服之语,他在想,若是自己失了这太子之位,或者是在某天一晕头罢了他们所有人的官,不知道今日舌绽莲花的他们又会用怎样舌绽莲花的言辞来唾骂自己呢?
他周旋在形形□的人物之间,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却鲜少感觉到真实。他从小便为成为一名称职的君主而努力着,只是因为这是他的责任,如果将君主换成乐师乃至屠夫什么的,他也同样会努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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