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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神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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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怔了怔,两人目光相接,他分明的看到了嫦娥眼中的祝福之意。海王和嫦娥,实在是境遇太过相似的两个人,因为太过相似,所以即使接触不多,对对方的了解也远远超过他人。他们的选择,在世人看来或许太过严苛或是匪夷所思,但事实却是,除了所选的道路之外,他们根本无路可走。

他们的生命,就像是绝壁上仅容一足的小路,纵使崎岖难行,也只能昂然前进。

嫦娥的失望,是看到海王也踩入了命运的泥潭;而嫦娥的祝福,是希望海王能在唯一也是既定的命运轨道上走得顺遂,至少不会后悔。

海王点了点头,淡淡道:“朕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不会后悔么?

嫦娥淡淡的笑了,转开眼眸向顾缨望去:“东皇,你今年多大了?”顾缨不承想被她问到,眼中有一丝惊讶,很快便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十六岁。”

“十六岁么,”嫦娥低声重复道,眼眸中渐渐的浮出笑意,声音也温柔了下来:“你的琴艺不错,不知可会弹箜篌?”

顾缨不知她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神色不变的回答道:“略懂皮毛,难登大雅之堂。”

嫦娥唇边噙了一丝笑,目光中浮动着回忆的云:“这才对,那时候东皇玄嚣和西陵……”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悠远而空茫,片刻后方才接着道,“他们的琴和箜篌都是极好的。”

顾缨眸色微变。羲昊氏西陵,想不到他竟然再一次的听到这个名字,而且还是从月主嫦娥的口中。这位早就为东皇子孙遗忘了的圣皇元后,究竟做过什么,才为史册所隐晦不提,却被许多意外之人牢牢记住,比如这位远走他国的月主,也比如深居碧落海的海王。

而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嫦娥似乎读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摇头,声音中的倦意又浓了一分:“你不会想知道的……”

“东皇,你不明白么?遗忘是背叛,却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像我和海王陛下,连遗忘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话太多了。”海王突然道。嫦娥怔了怔,微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除了她,你是第二个这样对我说话的人。”她笑容略深了些,只是如水中月影,虽然清晰,却仍是不可捉摸,“东皇,今日相聚即是有缘,我一向是个惜缘的人,就送你一件礼物吧。”

她看着顾缨冷淡的眉眼,目光迷离,轻声笑道:“从今往后,就将陶唐国和东皇国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如何?”

“还是个孩子啊……”看着顾缨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外和欣喜,嫦娥轻轻笑出了声,款款转身离去。紫衣飘举,衣带蹁跹,仿佛每一步都写尽了华艳与高贵。

侍月祭司们齐齐向海王和顾缨两人行了一礼,随之而去。不一会儿,她们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在她们出现之时便若有若无的清冷月光也慢慢散去,夜色涌入,仍是墨一般的漆黑,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结伴

清晨,虽然天仍下着雨,但天光已是明显的亮了许多。顾缨揉着眼睛醒来,他被人追杀了整整一天,又是冒雨又是逃命又是浸水,体力早就耗尽了,是以昨晚嫦娥走后他便寻了处勉强还没有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几乎刚一坐下就沉沉睡去。此刻醒转四肢兀自有酸痛之感,回想到昨日的经历,即使他心智坚忍非同寻常,也不由感觉到一阵心惊。

顾缨摇摇头,站了起来。海王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淡蓝色的结界将雨水隔绝在外,雪白的衣衫和银色的长发随风轻轻飘起,清逸出尘。顾缨收回目光,走到湖边略作梳洗,又有条不紊的整理着仪容。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他向海王走去,步伐极稳,踩在了地上,便溅起小小的雨花。

感觉到他的接近,海王转过头,轻蓝的眼底便映出了他的影子。顾缨止步,道:“昨夜晚辈累极睡了,还未谢过海王救命之恩。”

海王又转回了头,声音清凛:“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顾缨看着他的背影:“对海王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对晚辈来说却是没齿难忘的救命之恩。海王此行不管为着何事,只要有需要援手之处,晚辈一定尽力相助。”

海王摇头道:“朕要做的事只朕一人便足够了,东皇帮不上什么忙的。”

“那晚辈斗胆问一句,海王此次上岸,并不是为了参加割鹿会,而是为了您适才所说的那件事,此言可对?”顾缨道。

海王转过身看他。少年全身早被雨水湿透,头发还有几缕粘在了腮边,看去说不出的狼狈,只是目光幽深,直视着他,神情高贵逼人,不见丝毫卑色。这样的神情,让人根本无法把他当做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可嫦娥却说,他还是个孩子。

海王看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海王可否告知详情?”顾缨追问道。

海王道:“那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猜测而已,朕可以肯定的告诉东皇,此事绝对与东皇国无关。”

“既然无关,海王告诉晚辈又何妨呢?”顾缨道,神情坚持。

海王盯着他的眼睛,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他只是个不经打的普通的人类孩子”后,终于压下了将眼前这个罗嗦的小孩暴打一通的欲望,淡淡道:“东皇真的想知道?”

顾缨点头。海王此人实在是太过诡秘莫测,他并不能肯定海王是否真的不会威胁到东皇国。虽然这样询问实在太过直接了一点,但他觉得只要自己坚持,海王应该会告诉他真相。这种感觉很奇怪,却也同样笃定。

“烛九阴回来了。”海王干脆的道。

简截了当的六个字,让顾缨瞬间愣住:“烛九阴?”

海王点头。

顾缨微微睁大眼睛,虽然表情变化并不大,但已经是难得的惊异之色:“煞魔烛九阴?”

海王点头。

洪荒时横扫天下所经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煞魔烛九阴,回来了?

顾缨深深吸气,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慌乱,镇定道:“海王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这是海神禺京的预言。”海王的回答仍是如前的简洁。

顾缨抿了抿唇。在众神中,海神禺京的卜筮之术仅次于他的父神青帝伏羲,他做出的预言基本上都会成真。既然他说了烛九阴已经归来,那么烛九阴确实应该已经复活。只是,在当年对付烛九阴的人中,东皇国可是不二的主力,圣祖玄嚣更是亲手斩下了他的首级。烛九阴要是复活了,第一个复仇对象便是东皇国,海王又为什么说此事与东皇国无关?

“海神禺京还说了什么?”他想了想,问道。

海王淡淡道:“他说,烛九阴回来了,也许。”

也许?

顾缨愣了愣,看着海王云淡风轻的脸,登时气结。“海王真会说笑。”他压住心头火气,缓缓道。也亏得他自制力惊人,若是换成同龄的少年,恐怕早就虎吼一声“你耍我!”然后捋起袖子扑上去揍人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海王却硬是从里面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心中的郁气登时少了一大半。“不及东皇心系苍生,”他心情颇好的说道,“果然是后生可畏,朕自愧不如。”

顾缨眸色深了深,这回语气中真的有了几分咬牙切齿之感:“海王谬赞,晚辈承受不起。”

看着少年难得的气急败坏的神色,海王的唇角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笑出来,当下掩饰般的看了看四周,道:“东皇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侍从,孤身在外未免不便,不知道需不需要朕送东皇回长洛?”

“不必了,”顾缨道,“晚辈此行只为历练,若是受了些许惊吓便回去,未免太不像话。况且海王也说了,烛九阴有可能已经复活,此事事关苍生性命,不可轻视。晚辈不才,愿与海王同行探查一二。”

海王倒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不由怔了怔,旋即道:“多一个帮手自然是好,既然东皇不弃,朕自然乐意奉陪。不过朕此行甚为隐秘,希望除了东皇之外,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顾缨低头想了想,点头道:“这是自然。”

海王道:“既然决定同行,你我这般称呼未免不便,还需换一个才好。”

顾缨的身份是早就造好了的:“在下玄缨,长洛的珠宝商玄家的少爷。”

“朕姓皇凰,名清澈,现在的身份是游侠。”海王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朕的姓氏。至于名字,随便你。”

皇凰?顾缨心中微微一动。相传太皇氏的真身是诞自鸿蒙的一只皇凰神鸟,是以皇凰神鸟一直是太皇氏的象征,尊贵无比。海王以皇凰为姓,是不是代表着他与太皇氏之间关系匪浅呢?

海王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道:“朕的祖上和第一圣女有几分亲缘关系。”

顾缨想到他对洪荒人物如数家珍般的了解,心中了然:“那晚辈便叫您‘清澈’?”

海王闻言盯着他看了半晌,若有所思道:“朕看起来很老?”

顾缨摇头,平心而论,按照鲛人与人类年龄的差别算,海王现在应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又因为容颜清隽秀丽,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一点也看不出真实的年纪已经过了二百岁。再想到昨晚嫦娥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吧?

顾缨暗暗摇头。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一只两只都是老妖精啊……

“那玄缨为何一直自称晚辈?”海王问道。

顾缨怔了怔:“一时口误,晚辈……我不是这个意思。”天知道,在一个两百多岁的人面前平辈称呼,感觉有多古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海王貌似和他的皇祖东皇祁同辈,换句话讲,海王应该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那一辈了……

海王点点头,转开了话题:“我记得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叫琉璃城,我们先到那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如何?”

顾缨微微皱眉:“会不会再撞上那些羽民国的刺客?”

“不会,”海王淡淡道,“我了解嫦娥,她既然决定不再与你为敌,必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铲除前路的障碍。我看过,昨晚她离开的方向正是朝着琉璃城。”

顾缨松了口气。

海王抬头辨别了一下时辰:“琉璃城离这里大概有五十多里,走得快些正午之前便能赶到。”他说着,将早已从湖水中捞出来施术弄干的斗篷披上,拉下兜帽遮住了银发和面容,正准备向找好的方向走去,却突然想到了一事,原本准备迈出的脚步登时收了回来。

顾缨见状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海王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自从遇到玄缨,我便将过往一百九十年来都没遇到的霉运给撞尽了。”

顾缨不解。

海王仍是没有看他,语声淡淡:“我的包袱丢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是带着玄缨逃命的时候掉的,也不知道丢到了何处。”

顾缨哑然,看着海王清瘦的侧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心底仍是涌出淡淡的愧疚以及……幸灾乐祸之感。当然这种感觉在下一刻便变成了不知所措,因为他突然记起,出来时所携带的银两似乎……都收在了护卫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谁能相信,东皇国的东皇和海国的海王,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落到身无分无的地步?

两人的目光稍一交错后便又格外转开,顾缨尚在茫然,海王已向着地上的尸体走去,顾缨看在眼中登时也是茅塞顿开。他们没有银两,这些千里迢迢从羽民国赶来的刺客,身上总该带了盘缠了吧?当下也跟了过去。

于是,两个国君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冒着大雨……扒尸体。

虽然不知海王心中是何感受,至少顾缨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从尸体身上摸东西的那一天的。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二十余具尸体,每人身上都只找到了些散碎银两,想来是为了方便在行动前便将盘缠寄存到了客栈里,倒是什么金疮药回血丹清毒丹辟谷丹的丹药找出了一大堆。海王辨别着种类将丹药攒成了八大瓶,碎银加起来大约五十来两,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两人各分一半。海王又拣出了一把匕首扔给顾缨,顾缨藏在袖中,总算对即将到来的行程有了些底气。

说来好笑,若在从前,他绝对无法想象,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因为怀里揣着二十来两银子而觉得踏实。有些事情,果然不是亲身经历过便无法想象得到。顾缨有些感慨,因为这点感慨,他说出了一句让他事后无比后悔的话:“回宫后,我一定会偿还清澈所有的损失。”

“损失?”海王一时没有会意过来。

顾缨道:“从前总觉得谈及金银俗物有失风雅,现在方觉得来之不易。我害得清澈丢了行李,若不补偿实在心头难安。”

“既然玄缨这样说,”海王抱起手臂,“那我便详细说说自己丢了些什么东西,玄缨在心里打个欠条就好。”说着不等顾缨作出回答,便流水价般的报上了一串名字。

“铜钱一贯,碎银五十两,面额十两的银票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十张,春衫两件,夏衣两件,秋衣两件,冬衣两件,寒铁匕首一把,针线包一个,珊瑚梳一把,琉璃镜一面,特制调味粉两瓶,归元丹三瓶,醉仙楼的芙蓉糕两碟,桂花糕两碟……”顾缨一面在心中默念着,一面忍不住想,海王带这么多东西究竟是想查完了就回碧落海,还是想在陆地上过上好几年日子呢?

竟然还有针线包和梳子镜子点心,如此龟毛的行李单,实在是……太不爷们了……

再想到昨夜海王杀于神秀时背上背着的那个硕大的包袱,顾缨默默地在心中排除了海王借机狮子大开口的假设。只是想了又想,仍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为什么还有醉仙楼的点心?”

醉仙楼是长洛的一家名气不小的酒楼,顾缨以前出宫时也去过几次,听说那里的点心不错,但他不爱吃甜食,也便没有尝过。如今在这位一直冷清着脸的海国君主的行李清单里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实在是……有些诡异。

走在前面带路的海王的话语依旧简洁:“零嘴儿。”

顾缨抿唇。不得不承认,今天海王树立在他面前的形象真是一塌再塌,实在是……都快……塌得没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顾缨被海王小小的调戏了一把,冰块脸小正太炸毛的时候最萌了有木有~~~~~~海王其实就是个性子龟毛霉运缠身外加披着美人皮还怕老爱吃甜食的老妖精啊有木有~~~~
于是海王的真名这章终于写出来了……虽然这个名字其实之前就提过两回了……




、野外生存技能培训

虽然从清晨到正午也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时辰,虽然五十里路真的不算太长,虽然顾缨身怀武艺并不像寻常少年般孱弱……但这一切说辞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顾缨在连番巨变中体力消耗过甚加之从昨晚便水米未沾以至于腹中空虚……好吧,简单点来说就是,皇帝也要吃饭的,顾缨肚子饿了。

颇有些敬佩的看了眼前方从一开始便保持着不变速度走着看不出有丝毫疲累的海王,顾缨想了想,还是从袖中取出了辟谷丹。这是修仙者专门为辟谷所炼制的丹药,内中的灵气足以支持身体运转,听说服用一颗便能饱上整整三个月。顾缨虽不知道这传闻究竟是真是假,但至少辟谷丹可以当饭吃应该是真的。

“辟谷丹里的灵气只有修仙者才能吸收,你若想爆体而亡,便尽管一试。”海王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顾缨的动作顿了顿,从容的将辟谷丹收进了袖中,便准备继续蒙头赶路。但海王显然不准备就这样轻易揭过这个话题,停步回头问道:“你肚子饿了?”

顾缨沉默的看着他,莹白的脸被雨水冲刷出苍白微青的颜色。海王看着他略有些虚弱却仍旧强撑着的样子,淡淡道:“真想不到……如今的你,还真是弱得像只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

这句话说得着实有些伤人,顾缨目光跳了跳,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的大雨,又是这样单薄苍白的少年,让海王陡然升起一种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毕竟以眼前少年的真实年纪,就算是放在人类中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若是用鲛人的眼光来看,顾缨甚至是个连襁褓期都没过的婴儿。

海王转开目光不再看他,淡淡道:“站到那边的溪水旁边,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说完后转身便走,足尖一点,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顾缨见他扔了一句话就走,不由微微一怔。余光看见不远处有条山溪,虽然混杂着雨水,但因为这里树木极多,溪水经过草木过滤也算清澈,便依言走了过去。没过多久海王便飞了回来,落在他身前不远处,开口道:“跟着我。”

顾缨便跟在他身后,一连拐了许多弯绕过许多树木,一头身首异处的小野猪便出现在眼前。野猪的身体倒在地上,脖颈上的伤口光滑,猪头滚落在数尺之外死不瞑目,显然是被极其干净利落的一招一刀毙命。从脖子上喷出的血水尚带着温度,顺着雨水向四方流去,红红的一片甚是刺眼。

“把这头野猪拖到溪水里洗一洗。”站在他身后的海王道,语气淡淡。

顾缨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清澈如此来来回回的多跑一趟,不觉得麻烦吗?”既然都已经把猎物杀了,直接拖到溪水旁边岂不是再顺路不过?非要杀了猎物之后扔在原地,跑到溪水旁边叫自己过来,再带着猎物过去?

海王沉默的垂下眼,半晌开口:“我拖不动。”

他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内中之意却甚是真实,所以即使是内容再过荒唐,也由不得人不信,因而顾缨也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只是……顾缨看着那只明显不过五十来斤的小野猪,默然。

这只野猪自己貌似单手就可以拎起来,虽然这也是因为自己习过武所以力气格外大一些的缘故,但这样的分量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似乎也不算重吧……难道是因为鲛人一直住在海底,所以体质比人类要弱一些?

虽然连日来的接触,让顾缨早已对以前想象中海王的伟丈夫形象不再抱什么希望,但是此时此刻他仍是由衷的生出一股不可置信之感。就算再怎么轻功出众出手狠辣速度惊人,但就凭着这么一点力气,海王当初是怎么杀掉紫翼蛇龙的?那传说中的碧落海第一凶兽到底是泥捏的还是面做的?也太好杀了吧……

果然传说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啊……

借顾缨之手将野猪拖到了溪边,海王撑起避水结界,拔刀挥了两挥,便完成了剥皮剔骨清理内脏等一系列动作,又用溪水细细的将肉清洗了一遍。顾缨自觉地去寻柴火,无奈雨下的不小,几乎已经找不到不被雨水淋湿的地方,他找了半天也只寻到一些不太湿的树枝抱了回来。海王已经除下四条猪腿,将切好的肉排分别用树枝串成两串,看了一眼顾缨:“生火吧。”

顾缨沉默。作为一名平日里连点根蜡烛都由宫人代劳的皇帝,就算是出门历练这些琐事也是交由护卫来做,怎能指望他随身携带火刀火石之类的东西?而没有了火刀火石,又怎么可能凭空变出火来?当下开口道:“我的火刀火石丢了,可不可以借清澈的火刀火石一用?”

海王淡淡道:“我是鲛人,鲛人一直生活在海里,所以最怕的就是火。”

言下之意很简单——你说的东西,我没有。

顾缨凝眉,片刻后道:“那清澈可会能够生火的法术?”

海王淡淡道:“我的确会这种法术,”顾缨刚松了口气,便听他又道,“不过近二百年没有用过,咒文忘得差不多了,玄缨确定要让我来试试?”

言下之意只有两个字——没门。

顾缨淡淡的看着海王,海王也淡淡的回视着他。片刻后,顾缨认命的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寻了根较细的木柴,开始尝试一种传说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古色古香的生火方法——钻木取火。虽然听说这种取火之法极其费力,但幸好他身在避水结界之中,可以从容的去钻研,也不用怕好容易辛苦点着的火星被雨水给浇灭。

一炷香后,火没有生起来。

一盏茶后,火还是没有生起来。

一刻后,火仍旧没有生起来。

半个时辰后,海王用力揉了揉额角,才勉力驱散了睡意。毕竟长时期看着同一个人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就算那人生得再怎么仪表堂堂赏心悦目,也是会犯困的。

顾缨的手心被粗糙的木柴磨得生疼,却依旧不见一个火星,心下终于对夫子们和书本上的话产生了怀疑——上古之人如果真的靠钻木取火烹煮食物的话,恐怕还不等火生出来就饿死了吧?

正想间,只觉得一道红光从眼前划过,却是一小团火落在了木柴之上。火苗欢快的跳跃着,很快的烤去了木柴中的湿气,不一会儿便蹿得尺来高。顾缨回头,见海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上的法诀还没有撤下,注意到他正看着自己,便道:“玄缨辛苦了,咒文我已经想起来了。”

顾缨看着手中木柴以及旁边熊熊燃烧的火堆,实在不知应该作何反应。眼前突然一暗,却是海王将串着猪肉的树枝伸了出来:“既然火是我生的,那么烤肉这份差事便轮到玄缨你了。”

顾缨抿了抿嘴,心在说实话与死撑着保全面子之间飞快的挣扎了几个来回,想到了之前明明不会生火却硬是死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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