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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疼小娘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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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来向我禀告?这教我该如何向堡主交代才好?”
“照实说就可以了。”
管子进踏进房内,神情莫测高深。
“什么意思?”
“夫人由妒生恨,而萌生杀意加害堡主夫人,将军就源源本本老实说,堡主会信的,更不会怪罪将军。毕竟,你是他信任的重臣之一,而且,错不在你。”皋鹏却不太信得过他。
为了十六年前的那件事,他始终有种受制于他的感觉,总感觉他在利用那件事来威胁他,而自己更是在良心的谴责和害怕真相揭穿的夹缝中挣扎。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要单独跟你谈谈。妙儿,去请管事的来处理夫人的后事。“
两人来到后花园,荷花池的蛙鸣在夜晚听起来格外大声。
“是你杀了她,对不对?”他的口气虽是疑问的.却含有绝大部份的肯定。
管子进不置可否:“我为什么要杀她?我跟她无冤无仇,杀她何用?”
“如果不是有人谋杀她,她绝不可能自杀。她宁可在败中求胜,也不会走上毁灭一途。所以,凶手除了你就是我。“
“沈仙儿可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女人,你会杀她?你已经恨她恨到非杀她不可了吗?”
“对于一个对丈夫不贞的女人,杀她我不会皱一下眉头。子进,别以为你们在我屋子里做的事我浑然未觉,我可以为了你勾引我的妻子而杀了你。”
“那么,所有人将会知道你的秘密,将军,这是你想要的吗?为了痴恋一位死去十六年的女人,竟然失去爱的能力,真是值得人同情啊!”
皋鹏握紧双拳:“是她告诉你的?”
“她不必说任何人也看得出来。大夫人嫁给你十年,结果抑郁而终,为的不过是得不到丈夫的怜爱;而沈仙儿,昔日的红牌花魁,竟然也勾不起你的性趣,只好来将就我这百无一用的书生。不过,我这书生可比你这威武大将军有用多了,不是吗?”
“你……管子进,你不必说这些话来羞辱我,我好后悔,后悔当初接受你的提议,结果害死了那么多人!那些冤死的灵魂,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们既已成了冤魂,人鬼殊途,又有何能力来害我们呢?将军,莫非你真想放弃这十多年来努力的成果,让人们在背后唾弃你、辱骂你吗?”
鹏喘息粗重,总觉得一张张冤死的脸在他四周浮现:“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他们会来的,也许就快来了。”
管子进播撼他:“你醒一醒好不好?将军,十六年都过去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
“那堡主夫人呢?她或许真是卫青风和小婵的孩万一她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的,就算她真是卫家的遗孤又如何?她又能从何得知当年的事?只要你冷静,用平常心去看待她,她不会猜到她和卫家之间有何关联的。”
皋鹏用袖口拭去满头大汗。
每每他从恶梦中惊醒,总忆起小婵在刑场用着恨意的眼光看他的最后一眼。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知道是他陷害他们全家的。
每一思及,总吓得他一身冷汗;他求过她跟他走的,他可以安排她逃走的;只是,她坚决地拒绝他的请求,只求和丈夫同赴阴曹地府,但他这么做全是因为爱她啊!“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已经踏错一步,再也回不了头了,只有继续错下去。
“沈仙儿的死不过是为我们脱罪,大可把错住她身上推。这点不用我仔细说明,将军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禀将军,堡主已经回来了。”
一名守卫进来报告,皋鹏随即往大厅而去。
银鹰抱着小妍才进大厅,便对着皋鹏吼道:“我要你彻查所有可疑份子,竟然欲加害我的未婚妻,我要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好了啦!我不是没事了吗?你那么凶,搞不好把人吓得跑到更远去躲起来。”
她双眸盯着皋鹏身后的管子进。
他还满有胆量的,竟然敢出现在她面前,不怕她指证他吗?“谁说你没事?脚都扭伤了还说没事尸只要她伤到小小一根汗毛,他都会心疼得要命。
“臣知罪,请堡主降罪!”
“皋卿何罪之有?”他先将小妍放下,才询问道。
“夫人遭袭遇险,全是臣之妻安排的,而她已于不久前畏罪服毒自尽了。”
小妍以为她听错了,沈仙儿怎么会自杀呢?如此一来,她的计划就得改变了。
银鹰不否认心里早就怀疑是她,只是仍希望凶手是别人。
“唉!真的是她。皋卿,你起来吧!此事不怪你,既然她人已死,小妍也平安无事,我就不再追究,念在她与你夫妻一场,好好厚葬她吧!”
“谢堡主。”
管子进等待着小妍供出他是同谋,但出乎意外的,她居然什么都没说,她为何不说呢?他颇感疑惑地望向她,正巧与她视线交接,不由得心头一凛!她在笑,微笑是一种正常自然的表情;但是,她的笑容让他发寒,正如沈仙儿所言,这丫头不简单,她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她可以现在就让他死的,只要她说出害她的人也包括他,银鹰马上会下令杀了他的!可是,她还不想那么快结束他的性命,至少要他亲口承认出来,是他伪造她父亲的笔迹写信,害得她家破人亡,然后,她要亲手报仇。
“在想什么?”见她又在发呆,银鹰开口问道。
是他太敏感了吗?总感觉在这次失踪后,她变得不太一样,好像突然在一夜之间长大成熟了,尤其是眼神中的那一丝悲伤。
小妍勉强地一笑:“没想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让你受惊了,我担保再也不会有下一次,我会好好守着你,相信我。”
“我……相信,鹰,我累了,可以请你回房吗?”她好怕跟他待在房里,怕他,也怕自己。
“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吗?”他突然不想离开她身边,心底有一股烦躁感涌起,他不解为何有如此的情绪。
她不敢正视他,垂着眼道:“我很好,只想一个人独处,鹰,拜托。”
银鹰的疑惑更深:“看着我!出了什么事吗?你的眼神不对,它在告诉我,你心里藏着使你不安的事情。告诉我,小妍。“
“没有,真的没有。“
求你快走!趁我还没提起勇气杀你之前快走!她脑子里疯狂的叫喊着。
他不再追问:“你这个令人担心的丫头,想到你我有可能就此阴阳两隔,未来没有你陪在身旁,我才觉得拥有再多的金钱权势又有何用?没有你与我分享一切,我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小妍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幽幽地道:“到时你会再遇见比我更美、更好的姑娘。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可以带给你快乐,你会忘了我的。”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天下美女何其多,但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惟有你才可以套住我的人。”
她咽下喉中的硬块:“笨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银鹰笑出声:“如果爱你就是笨蛋的话,那我宁愿当笨蛋,太聪明的人死得快。”
“不要”,她捂住他的唇,“别说'死',我怕,我真的好怕。”
“笨蛋,我有了你,哪舍得死;就算我会死,我也要你陪着我一块死,这样才不会太寂寞。”
他的话纯粹是开玩笑,主要是想解除她的恐惧,但在小妍听来,不正是她的想法吗?“好,我答应你,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会让你孤孤单单地走,我会陪着你;即使是下地狱,我也会永远跟着你,不再分离。”
“你在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死的,我们还要恩恩爱爱地做五六十年的夫妻呢!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你答应要帮我生很多孩子的,要把他们一个个拉拨大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事。所以,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咬着唇,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她故作轻松地道:“人家又不是猪,生得了多少?搞不好一个电生不出来。”
“怎么可能?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娘子,要不要傲个检查测试一下,我非常乐意配合。”
他在她耳畔呵气,逗得她脸红心跳。
“不要嘛!人家信就是了,你……做什么?”
“让我疼你、爱你,我的小娘子。”
扯下罗帐,他拥着怀中的人儿偎人被内,专注在取悦她的调情中。
这是她的第一次,他必须谨慎而不致使她畏惧两人的亲密关系。
小妍随着他在自己身上施的爱的法术而热情高涨,小手在枕上、床被上摸索,渴望抓住某样东西好不使自己迷失。
陡地,冰凉的触感震醒了她,是她娘的短刃!她捏着枕下的它,是娘在提醒她吗?“小妍,怎么了?“发觉她身子不再迎合他,只是木然地愣着,银鹰撑着上半身问道。
“我累了,对不起,鹰。”
她偏过头,闭上眼睛道。
银鹰体谅她的心境,在她额上印了个吻:“我懂,好好睡,等你睡着我再走。”
她睡了一会儿又醒来,银鹰已不在她身边。
她太没用了,为什么就是抗拒不了他?若不是摸到短刃,说不定她已是他的人了,而那只会使问题更加复杂。
漫步在后花园里,宁静带给她思考的空间。
“我就猜你早晚会来的。”
说话的人带着自夸的语气打破静谧。
一回首,小妍微笑道:“管夫子是特地来等我的吗?“管于进在凉亭外站定:“夫人不正也想找我吗?子进只好在此等候。”
“有事吗?”她在石椅上坐下。
“该是于进请问夫人,可有事需要子进效劳?夫人尽管交代,于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有何事需请管夫子帮忙呢?恐怕是夫子误会了。“
管子进大方地往她对面一坐:“夫人不当面指证子进也是帮凶之一,自然是有事需要用到子进;夫人有事尽管吩咐,子进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妍笑眼中饱含恨意:“夫子如此客气,小妍也就直言了。夫子跟在皋将军身边有多久了?”
“大概也有七八年了,夫人因何而问?”
“也没什么,只不过和救我的老爹相处了几天,也闲聊许多。不知怎么地,就聊起十六年前发生的一件案子,左思右想,觉得其中有不少疑点,所以才想请教夫子。”
管子进没有明显的表情,但平常人都有好奇的本能,尤其是有关于自己主子的事情,关心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他表现得愈镇定,事情就不平常。
“子进跟着将军不过短短数年时光,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
他的口气谦卑,却有推卸的意味。
她故作不解:“哦,是吗?为何我听说的不是这样?我听说,早在十六年前,夫子就与将军熟识。当时夫子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空有满腹经纶,写了一手好字,却不得志;七八年前才被聘为夫子,为士兵们传道授课,我说的对吗?”
“对与不对那又如何?夫人想问的又是什么?请直说。”
他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些。
“只是好奇十六年前卫家的灭门惨案,当中诸多疑点有待澄清;听说是皋将军主动揭发好友的罪行,是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即便是至交好友,也该大义灭亲,将军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
小妍大表赞同:“说得好极了!对付叛国贼是不该顾念什么情谊,不过皋将军是凭什么证明卫青风叛国呢?人证?物证?还是伪证?”
管子进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唇角扭曲了一下,道:“当然是确实的证据,一封他亲笔写的通敌信函是他否认不掉的。”
“他承认是他写的?”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但除了他亲手写的字外,字迹怎会如此相像?”
她天真地道:“那为什么大家都称呼你为'妙手书生'?不就是因为你能临摹各种笔迹,且惟妙惟肖,啥字都能模仿,更何况一封假信呢?你说是吗?唉!卫家十几口人死得真冤枉,不知这十六年来,他们的冤魂是否仍在寻找着真正害死他们的凶手?”
管子进心虚地左右查看,笑道:“夫人心肠真好,不过,他们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夫人同情。”
小妍就算有再好的忍耐力,也只够她熬那么久了,仇人就在眼前,复仇的热血染红了她的双眸。
她咬牙盈盈一笑:“我不同情他们,在这世上又有谁会可怜他们悲惨的遭遇呢?”
“夫人今晚的情绪特别激动,还是回房安歇的好。”
“我为什么要激动?管夫子,打了这么久的哑谜,我真的累了。我只想知道,卫家跟你有仇吗?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让你泯灭天良,写下那封让一家数十口人命直赴阴曹地府的信?”
管于进起身急退数步:“夫人,于进不懂夫人的意思。”
“你懂,皋鹏也懂,当你们一见到我的时候就懂了,也明白我真正的身世。你们本想再也没有人会告诉我,我究竟是谁,可惜老天有眼,报仇的时候到了”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受托写那封信而已,什么都不知道。夫人,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将军威胁我,只要我说出来,他就会杀了我。 我手无缚鸡之力,坦白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不想死啊!夫人”他卑贱地跪在地上又哭又拜的,懦弱地哭嚷着。
“夫人,你要相信我,将军是个相当可怕的人。沈仙儿之所以敢杀你,也是他指使的,他怕夫人知道真相而告诉堡主,那他这十多年来的努力就全成泡影了!没想到在得知夫人获救,将军就杀了沈仙儿灭口。夫人,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不是人”管子进一改神色,猛地跳起身子,双手一把勒住她的项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下地狱找你亲生的爹娘吧!”
“你……”小妍一时没注意,硬生生被他勒住而叫不出声,指尖插入他尹腕的皮肤内。
她的仇还未报,她不能死,不能
第八章
黄汤一杯杯下肚,似乎只有灌醉自己才不会有痛苦。
他生命中的女人全都死了,他爱的女人,他恨的女人,他愧疚的女人,一个个都死了,这样的痛苦折磨真的要纠缠他一辈子吗?唉!幽怨的叹息声传人他的耳中。
“谁?谁在叹气?”他仰头朝屋内四周问道。
唉!又是一声,好熟悉的叹息,多久了?他有多久没听到了?“小婵?是你来了吗?我知道你终究还是会来的,我一直在等,一直等,等了十六年。
“小婵,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你恨我是不是?小婵!”忽远忽近的女声,凄凉的叹息随风拂过他的脸颊:“自古多情空余恨唉!”皋鹏流下泪来:“小婵,原谅我!我爱你,却害了你,是我的私心蒙蔽了我的心,原谅我!你在哪里?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小婵。”
透过窗子,一抹白色的身影由模糊而渐清晰,那是他迫寻一生的爱恋,宛若时光倒转。
她花容依旧,使他忆起与她一起成长的快乐时光,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小婵。”他丢下手中的酒杯欲追出去。
白影淡淡褪去,空气中仍残留着她的低喃:“求你救救我女儿,求你”
“小婵,别走!“他想抓住她,他的四周仍回荡着她的声音。
“请救救我女儿皋大哥”皋鹏像惊醒了一般冲入房内取了宝剑,脚步不太稳地往某个方向狂奔。
今晚整栋大宅院不像往常那般戒备森严,仿佛冥冥中已安排好,只有他们三人还清醒着。
“放开她!”他大叫:“她是小婵的女儿,不准伤她。”
管子进勒得更紧:“就因为她是我才要她死,我不能让她坏了我的事。”
小妍双臂无力地垂落着,耳内仍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
“我叫你放开她!我不能一错再错放了她!放了她!”他拔剑指向管子进,这是小婵对他的请求,他一定非帮她做到不可。
“你疯了,你啊!你……杀我……”他抛下差一点就断气的小妍,摸向自己的背部,血沽满他的手,他的眼睛张得好大,不信地瞪向皋鹏。
小妍因重获呼吸,所以不停地用力喘气,她没料到皋鹏会救她一命。
“我们早该死了!这是报应,报应,哈……”管子进两眼一翻,断气倒地;皋鹏抱着头大笑,那是一种得到解放后的笑声。
“小婵,你看见了吗?害死你的凶手已经死了个了!小婵,你能原谅我吗?愿意带我一起走吗?”他凝视着某个地方,对着它讲话,小妍不禁猜想,他真的见到她娘的魂魄了吗?皋鹏露出满足的笑容:“谢谢你,小婵,这样我就安心了,但愿下辈子能再补偿这一生欠你的债。”
小妍见到他举剑朝向自己,她爬起来本能地要阻止他,但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母亲心里的思绪她原谅他了,皋鹏也痛苦地活了十六年,所以,她真心原谅他了。
“等等”长剑插入他体内,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倒地之时,他仍带着微笑离开人世。
同一时间,宅院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银鹰赶到小妍身旁,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问道:“小妍,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吧?”她根本无法回答他,伴着她跌落的身子,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昏昏沉沉地睡着,小妍着实大病一场。
众人百般思索,仍猜不透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只得等她清醒过来。
银鹰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握着小妍的手呼唤她,他的声音不断地飘进她沉睡的内心。
走开!她不想醒来,但愿她能一直沉睡下去,这样她就可以不去做她最不愿意做的事,也不再有伤心痛苦。
“堡主,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请回房休息一下,夫人由我来看顾吧!”宇文骞不忍见他疲惫憔悴的神色。
他真的完全死心了,堡主和小妍之间的爱意任谁也看得出,除了退让、成全,才能让自己不再执迷不悟、不可自拔。
银鹰瞅着床上的人儿:“她为什么还不醒来?大夫也说她烧退丁,并无大碍。”
“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是不是大夫诊断有误?”
“夫人身子虚、需要多费些时日休养,方能恢复体力,堡主且勿操心,大概不用多久,夫人就会醒了。”
像印证他的话,小妍发出呻吟声,掩盖在被褥下的身子蠕动着:“娘……不想……杀他……”
“小妍,你醒来了吗?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要什么?”银鹰将耳朵附在她唇边,焦急地问道。
她努力了好久才睁开眸子,轻吐出他的名字:“鹰别恨我”感谢老天爷让她活了过来!他忘我地拥住她叫道:“醒了就好,你让我担心死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听到没有?再也不准了!”小妍靠着他的肩,他的多情只有增加她内心的交战。
或许就如算命的所言,银鹰注定在半年之内会有杀身之祸。
只是,她从汉想过,他将会死在她手上!“鹰,对不起。”
她拂开他额上的乱发道。
“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若要说有,就是让我担心得老了好几岁,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宇文骞识趣地退出房内,屋内的两人早已四唇相接,浑然忘我地陶醉在情网当中。
“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她略为苍白的小脸因刚才的热吻而绯红,“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是我的爱妻,不对你好,教我对谁好?傻瓜,问这种蠢问题,该罚!”他又吻住她,吻了又吻,弥补这三天来的担心。
小妍等他移开唇才问出心中想问的事:“鹰,皋将军和管夫子两人呢?”
“他们都死了,那晚发生了什么事?管夫子身上的伤是来自皋鹏的剑,他为何要杀他,然后自杀?”她在他的扶持下坐起身,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鹰,你印象中还记得卫青风这名字吗?”
“当然记得,他就是十六年前因叛国罪而被我父王下令满门抄斩的前斧关将军,他与此事有关?”
小妍抓住被褥的手一紧:“其实,卫青风将军是被陷害的,他根本没有叛国,全是皋鹏和管子进设下的阴谋,可怜卫氏一门惨遭横祸而命丧九泉。”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某个人口中得知的。于是,向管子进求证,他怕我泄漏秘密,所以欲杀我灭口。幸好皋将军良心发现救了我,但知道自己终究难逃一死,于是便举剑自刎,这就是当晚的情况。”
银鹰不仅气她以身涉险,更气她隐瞒他这么重大的事;他是她的夫婿,她相伴一生的伴侣,她怎可瞒他?“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自己去冒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未来的丈夫?万一你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杀了,你要我怎么办?”小妍无言以对。
换作昔日的她,她大可撒撒娇,平息他的怒火,而现在的她,或许再也不知要如何面对他了。
“我知道你生气,如果你想解除婚约,我不反对,这样也许对我们比较好。”
“你休想!”银鹰气得想揍她一顿,好不容易盼到她醒来,结果她却一副事不关己地要跟他解除婚约,他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你好好留在这里反省,我怕我再留下来,真的会出手打你。”
即使在盛怒中,他还是轻轻关上房门。
“娘,告诉我该怎么做。爱他?杀他?还是恨他?”她抚摸着短刃上的花纹,“是不是非要杀了她,你们才会安息?皋鹏和管子进都死了,只剩下银家的后代,他该为他父亲犯下的错负责吗?娘,我该怎么办?求您告诉我,”银鹰回到房中,遣退来服侍的小厮,闷坐在花厅前。
他敏锐地察觉到小妍变了,不再是他当初在湖里钓到的那条美人鱼;不管她变成何种模样,他仍然爱她。
只是,她的心思变得令人难以捉摸,就好像他徒劳无功地想抓住空气一般。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用人伺候。”
他听见有人轻叩着门,但来人已推门而人。
“连我也不想见吗?”
“你起来做什么?为什么不待在床上休息?”他语气虽严厉,眼神却是柔情万千、关怀怜惜。
小妍深深地凝视他,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她从不后悔爱上了他。
“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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