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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太岳 作者:张银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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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进入该站工作,重新恢复了太岳区与太行区的交通线联系。马孝泉调任独泉一级交通站任站长,负责晋豫 线的交通联系。兰花也正式进入交通局工作了,她已从丈夫去世的悲伤中振作起来。那天,当天长掏出绣着兰草图案的烟荷包时,她一下什么 都明白了,那是她亲手缝制好送给丈夫有成的定亲物品,睹物如睹人,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苦苦思念换来的是压抑许久的痛哭。好在有同 志们的相伴,加上紧张繁忙的交通工作,她的情绪才逐渐稳定起来。
她接替生孩子的岳玫承担起给地委、分区机关分发文件报纸的任务。没有文化不会写字,她找来麻绳给分发的文件、报纸作上记号。区领 导机关的捆上一道绳,分区部门的捆上二道绳,基层单位的捆上三道绳,交递物品一目了然。还别说,她有板有眼的做法受到了天长局长的表 扬。交通局马上把她发明的这一简便易行的做法推广开来,还给麻绳染上不同的颜色,更方便了交通员们的捆绑、分拣、传递。
1944年春节临近,为了对日伪军发起新的攻势,《新华日报》《晋豫日报》赶印了一批特殊的对敌宣传材料,太岳区要求各交通站点不但 要传送到各分区、县、乡和村庄,同时还要想尽办法送进日伪军盘踞的据点碉堡。
天长抓紧时间接连跑了几个大的站点,发动大家想办法完成这项光荣的政治任务。这天,他路过古沟村专门去看望了许久未见的达林父亲 。年近五旬的和川老人仍住在村头的老房里,自从知道自己的孩子打鬼子牺牲后,老人心中难过犯上了气喘病。握着老人苍劲的手,天长希望 老人到军区的广华医院看看病去。老人执意不肯,固执地说道:我这点病自己清楚,熬点中药喝着就行了。哎,这打鬼子的事大,我可不能给 组织再添麻烦。天长只得把自己带来的几副中药留下,叮嘱老人按时煎药治病后这才离去。
出了李和川老人的家门,他赶到大冶乡找到站长马孝泉、维持会长陈冶文,商量如何把宣传品送进石柱峰据点。自从老虾米一命归西后, 在抗日政府暗暗运作下陈冶文担当了大冶乡的维持会长,他表面上应酬日寇,暗地里则全力为八路军办事。谈起向据点里的敌人发送宣传品行 动,陈会长说道:“这两天,我正头痛呐,据点向维持会派发了一千斤粮食的军务征集,你们给出个主意,这事怎么办,才好。”
天长想了想说:“敌人想粮食想得要命,咱就要利用这个机会把宣传品也给带进去。”三个人商量一番,策划出一出巧妙的送年货行动。
据点的伪军班长秦田利带领几个士兵来到大冶乡维持会催收粮食来了,进大门见陈冶文正苦着脸坐在那里发呆,大声喝问道:“陈会长, 发啥愁哪,皇军要的粮食准备好了吗?”
“秦班长,你咋才来啊,我求东家、走西家,好话说了七箩筐,好不容易积攒到一千斤粮食,可今个早晨,不知谁给透的信、告的密,八 路军来了,骂我是汉奸,警告我不许给日本人办事不说,还把粮食给征走了。这不,留了一堆这东西让你们看呐。”陈会长说着拿出那许多的 宣传品,不由秦班长不相信。
事已至此,秦班长只好带着陈会长再次凑起的百多斤粮食和一堆宣传品回据点交差。五岳大庙的伪军们围过来看带回来啥稀罕物品,你一 张、我一件的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百团大战震日寇”,“斯大林战役取得决定性胜利”,“告日军士兵反战书”,“大凹村血案”“ 剿灭天仙妙道救国仁义社”这些平时看不到,听不见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开来。外出抢粮空手而归的蚂蟥队长回来后,发现伪军们正在传看宣传 品,一怒之下,把秦班长鞭打一顿,差点一枪给毙了。
同样的时间,交通员们在小城的街上、海会寺的庙墙上贴满了宣传品。在重兵聚集的获泽城内,到处散发、张贴,还用弓箭把宣传品发射 进了日军指挥部。一张张宣传品就像攻心的“炸弹”极大地震慑了获泽的日伪军。
获泽指挥部里,恼怒的本野为宣传品气鼓了肚子:“共产党、八路军的太厉害,小小的纸片搅得军心不稳,需要尽快找出对策,提高我大 日本皇军的士气”。
天苍一郎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大佐将军,两军相争、攻心为上,皇军长期处于艰苦的作战环境,士气难免出现低沉。八路军正是 利用这一点千方百计地瓦解皇军的斗志。我提请驻晋总部派出战地慰问人员,对各驻军进行大和魂鼓动活动,以加强保持我大日本皇军必胜之 信念!”
慰军计划很快得到上峰的批准,付诸实施。
三月的一天,获泽城内的日军、伪军戒备森严,日本人兴办的新民小学的教师、学生,还有城里的士绅、百姓都被驱赶出来站立街道两旁 ,举着小太阳旗欢迎皇军战地慰问团到来。鼓乐声中,几辆摩托车前行,三辆汽车紧跟其后开进获泽城。第一辆敞篷军车上端坐着慰问团团长 比壳,紧跟其后的卡车上有十名身着和服的日本女子挥动着手巾不停地向人群致意,车上士兵狂热喊叫着:天皇万岁!东亚共荣!
司令部的大厅内,本野大佐与比壳团长坐在一起,天苍、石庭两旁作陪。几盅美酒入口,比壳团长一拍手掌,十名身着和服的日本女子鱼 贯而出。前行的六名女子摇摆着纸扇在悠扬的音乐中跳起踏春舞,随后的四名女子来到四位军官身旁,边斟酒边伴唱起来。几个身着白衣裤衫 的壮实男子踩着节拍加入舞蹈之中,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很好、很好,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美妙的乐曲了,它一定会给我们忠勇的士兵带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本野大佐官随着那音乐的节奏拍 打着大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哈依,我们一定按照军部的部署作好鼓动慰问,请将军下令吧。”比壳团长站立起来。
“不要急,不要急,慰问团的所有活动,天苍少佐都会具体安排,继续出演,把你的精彩节目,拿手好戏都给展示出来。”本野大佐看得 正在兴头之上。
“吆西,为了慰问将军阁下和天皇的勇士们,我新编排了一曲神刀舞,请将军欣赏。”比壳团长站立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打扮成武 士模样手举一把弯刀,下场表演起来。只见身材精瘦的比壳团长把脚板跺得通通通响,弯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四面挥舞,看上去显得十分 优美。一旁观看的天苍暗暗好笑,心想:这刀法真是中看不中用,上了战场还不得丢了命。
“天苍将军,我叫美缨子,能请教您个问题吗?”此时服持在天苍身边的女子抬起了天真的笑脸。
她看天苍点了点头,张开嘴小心地问道:“我们能到战场上看看去吗?”
“你,想到战场上!不怕危险,不怕枪炮!”天苍转过头来盯住身边这位神情天真、却又性格执着的女子。
“不怕,我们的皇军是无敌的,我为什么害怕。”这女子说着,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水果小刀,朝着自己的手心划拉下去,鲜血突涌出来 ,就像一朵艳丽的红花越开越大。
“天苍君,你看,这就是我的胆量。”
天苍顿时睁大了眼睛,心想:这女子敢做敢为,可真不简单!
第二十三 章 根据地冒出个日本少女
日军演出团来到石柱峰据点。离据点还有一里路时,简易公路被截断了,车队只得停了下来。原来,头一天晚上,区小队悄悄在西陵咽喉 地带安放了炸药,对这条公路实施了破击行动,山坡上滚落的大量石头泥土阻断了交通。鬼子只得抓来百姓清理路面。鼓动演出队到此只得下 车,步行着攀上山头。
五岳大庙里,美缨子特意穿上邮递员的服装,把日本亲属的来信和慰问信分发给士兵。接到家中来信的士兵一个个高兴异常,打开信纸就 大声读了起来。有的士兵盯着美缨子直到确信没有任何邮件了,这才散开去分享别人的喜悦。那个名叫小戈士兵收到了母亲的来信,悲喜交加 地念了起来:“小戈,我的孩子,一走二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仗,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故乡!?你知道吗,叶子姑娘还在盼望着你早日回 来呐。”看着这真挚的来信,小戈不禁泪流满面,许多兵士也流露出了悲戚之情。蚂蟥队长不高兴了,大声怒骂起来:“巴嘎,皇军的勇士流 血不流泪,要回家,一定要立下战功,战功!明白吗。”
大殿戏台上,美缨子拍着手为她崇敬的日军士兵们,唱起了婉转悠扬的“樱花”,这歌声勾起了这群赳赳武夫的浓浓乡情,他们盘坐于地 下,拍着手一起唱起这首久违的曲子。在美缨子欢快地“拉网渔歌”声中,演员们又节奏分明地表演起优美的舞蹈。此时,要不是那黄色的军 服、刺眼的枪刺,这些闯进中国领土的侵略者倒好像成了一群海外观光客。
“报告队长,修路的百姓正在闹事。”一名士兵推开庙门,急促地向蚂蟥队长报告。
说也怪,随着那士兵的声音、一股旋风平地而生,呼的一声卷起两丈多高的风沙。那风沙急速地摇动着独腿从右边的台口扑上戏台,霎时 ,演出的服装、纸伞统统卷向空中,旋风忽大忽小把美缨子及演员卷动着,睁不开眼说不出话,一个个东倒西歪跌跌地滚下台来。再看那风呼 呼旋转着被戏台后墙挡住了去路,猛一甩头又从左方台口扑下来,冲着台下的比壳团长、蚂蟥队长直卷过来。好啊,这场狂风好不厉害,上下 翻腾、左盘右旋、肆意玩弄着手中的两个玩偶,猛地撒手一扔,呼的一声在大庙中间窜上天际,没了踪影。
蚂蟥队长灰头灰脑倒在地上,比壳团长失去了眼镜,瞎摸地喊叫起来:“啊,我这是在哪里呀,快来。救命啊!”一场突来的怪风把戏台 上下刮了个狼藉不堪……这可真应了五岳大庙千古不变的忌规——唱戏演出必先祭台!
修路现场,李和川老人倒在地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和川老人是个手艺人,平时给乡亲们箍桶、编苇席、整皮毛,啥都干,颇有人缘。乡亲见他倒下急得喊了声:“不得了啦,要出人命啦” 哗啦一声围了过来。监工的日伪军一看现场混乱,挥起皮鞭、举起枪托喊叫着驱开人群。那监工的日军曹长当众甩开大皮靴,狠劲踹起躺在地 上的和川老人:“八嘎,良心大大的坏了。”修路的百姓又是一阵骚动。
没头没脑被一阵旋风耍弄了一番,蚂蟥队长气得来到现场,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和川老人,再看看混乱的现场,那张灰脸急剧地抽动起 来,阴险地命令道:“吆希,抬回据点治疗,你们都快快地修路,天黑前,所有的泥土石块统统清除,不然,统统的不准回家。”
和川老人是躺在床上被鬼子抓来的,任凭老人如何说自己有病,仍被这帮魔鬼驱赶到这里干起繁重的劳役,干着干着他脑门充血倒在地上 。此时,他被两个鬼子拖到了大雄宝殿墙后,蚂蟥队长转身向跟随的监工曹长怒骂道:“抢修公路重要,懂吗!对这个支那人,这样不更省事 !”他一挥手,两个士兵一挺刺刀冲向老人,和川老人惨叫声起双眼瞪出,一口鲜血喷向蚂蟥鬼子,头一歪气绝身亡。一旁悄悄观看的美缨子 吓得闭上了眼睛。
鼓动演出队照例要听据点驻军的战斗故事,蚂蟥队长趾高气扬地来到黄梁坡上吹嘘道:“八路军,统统地不堪一击,被日本皇军打得不敢 露面,请看,脚下的地洞,曾是八路逃跑的通道,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这里了。”
“队长,八路长得什么样子?”美缨子好奇地问道。
“八路,八路是魔鬼,是不服从天皇教化的恶魔,藏在深山老林里面,统统是皇军的死对头!”蚂蟥队长正讲得起劲,只听“啪、啪”两 声枪响,身边的鬼子曹长一声“唉吆”仰面跌倒,捂住胸口的双手慢慢撒开时,尸体上赫然出现两个血窟窿。
“土八路,又是土八路!”恼怒的蚂蟥队长把指挥刀一挥,命令士兵冲向前面的山头。慰问演出人员乱哄哄地退回据点,走在后面的美缨 子看看那洞口,乘没人注意的空档一咬牙跳下去、钻了进去。
刚钻进洞里,美缨子感到眼睛适应不了,又怕被别人发现了,紧忙着爬行了十几米,感觉到洞稍大一些,这才弯腰站立起来。从背上的小 包内掏出个手电筒打开,这才继续向前摸去。洞弯弯曲曲、上上下下、好长好长,坚硬的矿石碰得她身体生痛生痛的,好一会都没走到尽头, 这是八路军活动的通道吗,怎么毫无动静呢?
前面出现了亮光,美缨子的心跳加速了,会不会一出去就……
黄梁上那两枪是区小队的张天玉、岳诚义打的,他们用打冷枪的办法已打死了七个伪军,三个鬼子了。此时看见敌人追了过来,急提起枪 来顺着那沟坡窜将下去,等鬼子冲上山头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两人躲过鬼子的追击直奔前岭而来。“咱们一块开的枪,也不知谁打死了鬼子。”说话的是岳玫的弟弟岳诚义,十五岁的他也效仿姐姐参 加了抗日斗争。
“我敢肯定那小日本挨了两枪,要不怎一下就倒了呢。”天玉很有见地的说。
“哎,平时这鬼子都躲着不出来,今天咋都大大咧咧地到了黄梁上了,你说,有这机会,咱能不打吗。”
“我远远看啦,好像还有女人呢,也不知那小日本在搞啥花样,走快点,赶不上训练,小心队长批咱俩。”天玉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步子。
快到村边,前方传来一阵狗吠声,听声音,撕咬得还挺厉害,别是和狼斗起来了吧。他二人疾步赶到抬眼看去,不禁大吃一惊,一个长发 怪人和两条黄狗斗了起来,看那怪人手持树棍气喘吁吁,转脸看见他们,马上退到了身后的大树边。
这个长发怪人就是美缨子。刚才,她出洞后什么也没碰见,身上那身绿色服装被洞里的矿石磨衬的红红绿绿,长长的头发披散开了看着怪 吓人似的。山下有个村庄,她想进去看看,没料想被两条大黄狗迎面拦住了去路。这狗从未没见过如此怪人,自然叫得非常厉害,轮番向美缨 子发起扑斗。
岳诚义把两条狗呵斥到一边。天玉把枪一端,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美缨子料想也跑不掉了,其实她也没准备跑,眼前大概就是八路军吧,两个年轻人穿着非常俭朴的衣服,脸上分明透露着稚嫩的神情,这 哪像什么魔鬼呀。她把棍子一扔,说了一句生硬的中国话:“我是邮递员,要见你们的长官。”
天玉、岳诚义抓住一个日本女邮递员的消息很快报到了太岳区第四地委,地委书记李敏哲点名要交通局局长张天长带领一支武装分队,迅 速把美缨子转移到蟒河来。
路上,天长用他仅会的那点日语和略懂点中国话的美缨子那呢丝路嘎(干什么?)反复比划交谈着,总算闹明白了这个日本女子的来意: 她想看看八路军的根据地。
听了天长的汇报,地委决定美樱子的活动暂由交通局负责安排,同时向太岳总局迅速发出报告,请懂日语的黎玉桃前来助阵。另外获泽城 的日寇肯定会到处寻找此人,分区部队立即加强对鬼子的警戒。
天长带着美缨子回到自己家中。
岳玫生了个胖小子,给儿子取名字时,天长说叫亮子好了,大家都盼望着早日打走鬼子,重返光明呢。这孩子刚满月,岳玫就把孩子交给 小兰照看,自己天天来到分局和兰花分发文件报纸,回到家时高兴的逗逗孩子:“亮子,你知道啥时候天亮啊,鬼子赶走了,咱们就能回家看 奶奶、看姥爷啦。”
兰花听见了,接口说道:“想家啦,前几天我回村,见到你婆婆了,老人家的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呀,听说你生了,高兴得直念佛,念 叨着啥时候能看到孙子就安心了,她还想和你到五岳庙还愿呢!。”
岳玫奇怪地问道“还什么愿呀?”
“这事你哪能知道啊,天长和你定亲时,我陪着你婆婆去过一趟五岳大庙,为你们两人的婚事许过愿的,当时我听她说啦,只要婚事平平 安安、张家有了后代,还要来大庙还愿送谢礼的。”兰花这么一说,岳玫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自家小屋的墙洞里供着个神孩子,原来是婆婆 请回来的。按规矩,自己有了孩子,就得把那个神孩子再披上红布,带上供品,恭送回五岳庙去的。可眼下鬼子盘踞在那里,真得要等到天亮 了,打跑鬼子才行呢!
她俩正逗着亮子说话呢,天长带着美缨子进来了。他笑嘻嘻地说道:“两位女士同志,瞧我带来个啥人。不认识吧,我可郑重地告诉你们 ,这是一位日本姑娘!”听说眼前这着装古怪的女人竟然是个日本人,岳玫、兰花不由地大吃一惊。
天长一看又乐了:“同志们,别趔着大嘴不说话呀,她叫美缨子,是一名日本邮递员,论说起来和咱们还是同行呢!地委李书记讲了,接 待日本邮递员的任务就交给咱交通局了,这可是个重要的政治任务,八路军不光要会打仗,还要会赢得人心,要像沁源的士兵觉醒联盟一样, 让她为我们做工作。咋的,你们怕这个日本姑娘!”
“谁说怕来着,只是这日本话听不懂,我们咋管她,咋接待她呀!”兰花急的分辨说。
“你看看,这就是考验你们女人能耐的时候到了,这女人的事你们不唱主角,谁来唱。哎,关键是不要让她走丢啦。”天长转身又对美樱 子比划上了:“你,就在这里哑丝姆(休息),明白,这两个朋友照顾你。”
美樱子懂了,向两位女朋友鞠起躬来:“吆希,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呀,这姑娘还挺有礼呐。就是不知心眼好不好!”她两人低头议论起来。
既然是组织安排的工作,特别是人不能丢了,只好无条件执行。岳玫想了想,这屋子是个里外间,就让美樱子睡在里面,她俩睡外屋,这 样可以防止她逃跑。不过话说回来,真要让她跑,这大山深沟的,没有本地人带路肯定会被山鬼捏走了魂。听人说,也不知道是啥东西在作孽 ,被牵魂的女子往往会踩着云雾,逢山过山,逢沟过沟,飘的无影无踪,几天之后,四处寻找的人们才会在深沟里发现一具干瘪的女尸。前段 时间,树皮沟的几个姑娘结伴上山,年龄最小的桃花姑娘走着走着竟然朝着深沟行去,同行的姐妹紧喊着拽住她,才停下了脚步。问她刚才怎 回事,她说脚下的路越走越宽,前面有好多俊朗的小伙正在向她招手呢,你说怪不怪!听老人说:怪事的起因早了,前古时候,蟒河曾有一座 金洞,引来了几十个南蛮子来此寻宝,结果是进入山中再未出来,变成了流落荒山的野魂散鬼,一到阴风下雨,专好勾引单身女子投身山谷野 地。
美樱子放下自己的背包,看见岳玫正在给自己安排床铺,打起手势表示自己来做。岳玫一看明白了,就这一条被子和褥子,自己会干就动 手吧。
她转身到院里取柴火准备做饭时,亮子哭闹起来,美樱子本能地想伸手去抱抱这孩子,岳玫看见了大喊一声:“别动!”急忙把孩子抱一 边去了,还大声嚷嚷道:“你,啥都可以干,就是不许动我的儿子!”
兰花挑着水进来了,说:“岳玫,你在嚷嚷啥哪?”
“嫂子,这女人要动亮娃呢。”
美樱子脸上泛起了红色,她知道对方对自己心存戒意,干脆自己去院里抱起了木柴。她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仅是个平常的女人而已。
第二十五章 天苍、天长拼死“丝毛务”
外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上百人的运粮行动还是被敌人察觉了,驻扎郭峪的伪军向时隐时现的人群开起枪来,一股敌人刚冲出村口迎头就 碰上了护粮武装阻击的火力,一时枪弹飞舞、划开夜空、响彻四野。
天长当即安排女同志先行,民兵、交通队的同志依次殿后行动。
天长带着交通员们背上装满粮食的口袋和裤子最后离开了河山楼。此时,他发现小天福背着口袋也跟了出来,关切地问道:“天福,害怕 吗,要不你就回家去吧,送粮的事你就别参与了。”
“不,我不怕,我有胳膊有腿的,别担心,保证不比你们走得慢!”说着,小天福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这孩子,是个抗战的好苗子 !”天长不由自语道,转身命令全体人员跟上队伍不要掉队。
背粮的队伍出村行至樊山,黑地里冒起来一个人问道:“同志,你们后面还有没有背粮的?”天长一听耳熟,答言道:“你是大陈吧!”
大陈过来一看都是熟人,催促道:“天长,是你们啊,快走吧,周村据点里的大批鬼子已向这里扑过来啦!”他们正说着话呢,山下鬼子 的枪声已和掩护部队接上火了,激烈的枪声中,不时还响起迫击炮、掷弹筒“轰”“轰”的爆炸。走在队伍前面的美樱子惊慌地喊叫起来,一 颗炮弹呼啸而至,大陈大喊一声:“卧倒!”飞身上前把美樱子护到自己的身下。
位居深山中的广华医院。
这所医院的前身是国民党十七师的战地医院,三十多名医护人员大部分是从延安过来的,院长李雪蜻是个老八路。医院正在抢救为保护美 樱子受伤的大陈。院里聚集着一**通员和战士。
手术室门开了,一个护士大声喊道:“手术急需输血,那位同志是AB血型。”
“护士同志,来,看看我们有没有合适的。”梁彤、张天长和交通员们噜起袖子抢着伸出了胳膊。
“院长,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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