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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门前是非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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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李志东说,“张大平已经喝毒药死了,他不是畏罪自杀是什么?他不是罪犯干什么要自杀?他不是罪犯谁是罪犯?”李志东也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很难说!张大平是不是自杀还很难说!”李书记皱着眉头说,“李志东同志,断案要讲究证据,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能枉下结论的。”
“哦,是的,”李志东说,“李书记,我们共产党人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的老婆孩子我们冒着危险保护下来了!我们这样做得还不够吗?”
李国栋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看来,这消息是你说出去的?是吗?”
“是,”李志东说,“在回家的路上,我很佩服您对案件的分析,所以就跟杨支书、黄主任聊了几句!”
“附近有人吗?”
他想了想说:“好像有人!”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气恼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
“是……是我错了!”让李志东这个大汉承认错误真的很不容易!
原来,刚才大家回家吃饭,一走出大队院,杨进礼不停地点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佩服佩服,还是李书记厉害!”
“是啊,”李志东接下来,“李书记真有眼光,竟然能从几片木板上找到杀人凶手!”
“真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李书记慧眼识真,了不起啊!”杨进礼说,“听说李书记是侦察兵出身!”
“哦,怪不得!这次让‘黄母鸡’逃脱不了了!”李志东非常感慨,“一个老木匠,竟然在做船时用那么少的钉子,不是有意杀人是什么?……”
当时,李志东没有留意到,路旁的石碾边,正有几个人轧碾,他们个个侧耳倾听,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16章 惊天血案
杨进礼问:“李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国栋当机立断:“王小明同志,你马上赶回公社,连夜向县里报告这里的情况,让县里明天派人来协助调查!”
“这么晚了,天好黑!”王小明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我陪你回去!”李志东说。
“好吧!”
李国栋和大家一起走出办公室。大门外,跟来的愤怒的人群依然没有离开,吵吵嚷嚷,有冲进大队院的声势。李志东分开众人,陪着王小明一瘸一拐地到公社去了。
“李书记,张大平害死那么多的人!死了他一个就算完了吗?”
“是啊,是啊……”
“太便宜他了!”
“让我们杀了他全家!”
……
李国栋向大家招了招手,人声渐渐地小了下来。他在全公社里的威信还是蛮高的。
“乡亲们,兄弟爷们,听我说一句,听我说一句!……”李国栋高声说,“你们的亲人在水难中丧生了,我知道你们非常难过!非常难过!可是,到底是不是张大平故意在造船时做了手脚,还不敢肯定!……”
“不是他会是谁?”有人大声地问。
“是啊,是谁?”……
“大家听我把话说完!”李国栋大声说,“等明天从微山湖借来大网把船只全部捞出来,等明天县里来了破案高手,我们就知道了!大家先回家吧!回家吧!千万不要再冲动了!”
人们慢慢地散去了。
李国栋和大家返回办公室,继续安排。
“剩下的党员干部,马上分头行动,到各家各户,安抚每一个遭难的家庭。”李书记说,“要向他们讲清楚,张大平的作案只是推断;即使是他,大家也不能再迁怒于他的老婆孩子了!”
“杨进礼同志,你呆在大队院里,绝对不能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我看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了,还是让黄主任留在这里吧!”
“也好!你对各家都熟悉,要多跑几家!”李书记笑了:“老杨同志,听说你也是军人出身?”
“是的!和你一样,也是侦察兵!”
“哦,太好了!”李书记说,“你最熟悉情况,你认为张大平为什么会那么做?”
“张大平这个人很小性,小鸡肚肠,一点小事就要跟人吵架。”杨进礼说,“因此,他和很多人的关系都不好。邻居啊,亲朋啊,家庭至近的啊,关系都不很好。前段时间,因为一点小事,他就和生产队长杨思来吵得不可开交!”
“哦?你是说他可能是挟私报怨?”
“是的。”……
李书记、杨进礼分别走出大院,到各家走访去了,大家接受任务也都相继离开了。大队院里只剩下黄飞琳和张大平的老婆孩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黄飞琳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找到李书记惊慌地说:“不好了,不好了,张大平的女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
“刚才,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以为是上茅房呢,没想到过了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
“乱弹琴!不是交代你要好好看护着他们吗?”李书记慌而不乱,“那……快点找!”
杨进礼和几个党员干部也赶了过来,和李书记一起寻找张大平的女人。
大家风风火火地又赶到了张大平的家。这哪里还是家啊,整个房子里,锅碗瓢盆缸……全部砸得粉碎,连房屋的门也被拆下来扔得老远,房内房外一片狼籍。
地上,张大平的尸体上踏满了脚印,显然被人们乱踏乱踢了一阵;可是,透天的房梁上又挂起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大家一看就知道那是张大平的女人!她满脸发紫,伸着长长的舌头,圆瞪着两眼,仿佛死不瞑目!两臂下垂,两手微张,似乎在抓着什么……
“啊,死了!”杨进礼惊叫一声,“是谁这么顽固!李书记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不好……”还没等他说出下面的话,李书记急道:
“大家马上赶回大队院,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可是,当大家回到大队院的时候,张大平的五个孩子也早已经成了五具尸体!一个个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大家心里一阵茫然:他们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毒手?是谁这么残无人性竟然连妇女儿童也不放过!?难道真的是那些愤怒的人们吗?他们不是都回家了吗?这几个无辜的孩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只有八岁,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过错?
黄飞琳见状放声大哭:“都是我害了他们,如果我一直不离开就好了!”……
李国栋顿足大叫:“失误,失误!严重的失误!应该先问问女人一些事情的!这下子可好,到哪里去寻找线索?”
天亮了,新的一天到来了。在这一天里,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第17章 战友相逢
农历二十八日上午,杨庄西面的山路上出现了两个骑自行车的人。一个是青山公社副书记王小明,另一个接近五十岁,黑黑瘦瘦,高高的个子,看上去一脸的疲倦。
“谢县长,我感到不大妙!”
“怎么了,小王?”
“我离开的时候,杨庄的老百姓还气势汹汹的,我担心还会出什么乱子!”
“出不了什么大事!”那个被称做谢县长的人说,“有国栋在,什么事情摆不平?没问题!只可惜,张大平死了……”
“是啊,如果早把他抓起来就好了!”
“国栋很有能力,做事按部就班有板有眼;就是有时候书生气太浓,不知道灵活变通。”谢县长感叹到,“有时太按常规办事会适得其反!”……
原来,王小明一回公社,便打电话向县里报告了杨庄的情况。接电话的谢县长非常着急,便骑着自行车连夜赶来了,一到公社,王小明就陪着他急匆匆地向杨庄赶来。
两个人一进大队院,李国栋便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老团长,你可来了!”谢县长名叫谢本来,曾是人民解放军某部的团长,李国栋曾是他的部下。
“怎么了?”看他满脸着急,谢县长连忙问,“没再出什么大问题吧?”
“哎呀,别提了,您快进来看看吧!”
谢县长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地上,一溜排放着七具尸体。杨庄姓张的人家很少,血缘上与张大平都不是很近,他们恐怕也愤慨张大平的作为,也许是害怕引起众怒,竟然至今没有人来为张大平一家子收尸。
“这是木匠张大平的全家。”李国栋自责地说,“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老首长你处分我吧!”
“这不是处分哪个人的时候!”谢县长皱起眉头,“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国栋一五一十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看来事情越闹越大了!”谢县长说,“你怎么看?”
“我总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操纵着事情的发展……这只看不到的黑手才是真正的凶手!”
“恩,恩!”谢县长连连点头。
忽然,一个人闯进了办公室:四十岁上下的年龄,高高的个子,健壮的身板,结实的肌肉,棱角分明而又白皙的脸膛。
谢县长揉了揉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
“嗬,怎么是你呀,杨进礼?”谢本来惊诧地望着对方,“你还没有死啊,呵呵呵……”仿佛依然不敢相信,一拳头过去,打了个结实。
“哎吆,连长,你轻点!”杨进礼揉着胸口,哈哈地笑着,“我怎么能死呢!马克思他老人家不收我,我又活过来了!”原来,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杨进礼是他们侦察连的排长,曾立下过不少战功。
“你领的那个班不是都牺牲了吗?”
老连长谢本来沉浸在回忆中:那是在二次战役的时候,某师奉命迅速南插,截住南逃敌人的退路。他们侦察连的任务是快速反应,侦察沿线敌人的状况,为大部队的南插作战提供第一手情报。侦察连分成三个小分队,呈扇形走在部队的最前面,像三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他们的情报准确、具体、及时,为部队的南插和整场战役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是,在大部队即将完成对敌人的包围的时候,谢本来、杨进礼率领的那个小分队遇上了敌人的大队人马,激烈的战斗打响了!最后,杨进礼率领着一个班的兵力,成功地掩护小分队突围而出,摆脱了敌人。可是负责掩护的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战后,我派专人去寻找你们,可是就像大海捞针,有好几个同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以为你们都牺牲了!”谢本来感慨地说,“哈哈,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好好地活着!”
“呵呵,是啊,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杨进礼苦笑着,“当时,我只是被炮震晕了,头皮被炮弹蹭了一下!你看看!”额头左上角至今还有一个长长的疤痕。
“你小子大命的!”谢本来赞叹着,“那你干啥不回部队?”
“部队已经撤离,我找不到部队了。”
“对,那边属于敌控区!”
“是啊,黑更半夜,我迷向了!身边没有一个战友……”
第18章 痴情女子
“你受苦了!”老连长叹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在一个朝鲜阿妈尼家一呆就是三年,等局势稳定了,我才偷偷的赶回来。”杨进礼说。
老连长盯着他看了看,说:“你该回来找部队的,你亏对了李小凡!她等你等了整整八年!”李小凡是他们连的卫生员,她与杨进礼有过一段不平凡的感情经历,但是那罪恶的战争让这对有情人终于“生离死别”了。
“我去找了,可是……”
原来,那次战役之后不久,朝鲜战争就结束了。三年后,当杨进礼返回北朝鲜的时候,人民志愿军已经陆续返回国内,某部侦察连也早已回国了。在某志愿军办事处,杨进礼与他们几经交涉,终于登上了回国的列车。
我该到哪里去呢?找部队!是的,我要去找我的小凡!一想到李小凡他麻木的神经便亢奋起来,三年不见了,小凡,你还好吗?你不会忘记我了吧!可是,当他重新走到他们连入朝作战前的驻地时,他却一个战士也不认识了。部队换防了!
“同志,你知道某某部队某某连驻在哪里?”
“不知道。”是的,部队编号和驻地在当时可是秘密,一般人怎么会知道呢?该怎么办?回家吧!不,我要先到李小凡家里去看看!也许家里人知道她所在的地方!
某小城,杨进礼费尽口舌终于找到了李小凡的家。
“大叔,大婶!”杨进礼兴奋地叫着,心想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岳父岳母了!
“同志,你是……”
“我是李小凡的战友!顺路过来看看你们二老!”
“哦,好,好,欢迎!欢迎!”老头说。
老太太慌忙倒茶端水,口里不停地唠叨着:“小凡还好吗?还是同志你好,知道回家看看老人!……小凡这孩子真是,结婚了都不告诉家里一声。”
“小凡结婚了?!”杨进礼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心爱的女人竟然早已经与别人结婚了!
“哦,你是他的战友,你不知道吗?”
“哦,知道,知道!”
“听说孩子都两三岁了,哎,我们还没有见过女婿呢!”老太太絮絮叨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象话,目无尊长!”
“老婆子,你少说两句!”老头赶紧说,“怎么能在同志面前说这样的话?快去收拾做饭!”
杨进礼一阵茫然,麻木的心竟然也隐隐地做痛,她已经结婚了!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仅仅三年她就另有新欢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还找她干啥?我还呆在这里干啥?我还找部队干啥?……
“走!回家去!……”杨进礼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强做欢颜辞别了李小凡的父母,登上了回山东的列车。杨进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到处乱闯……从此以后,杨进礼就再也没有得到关于李小凡的任何消息了……
“哦,小凡,她……过得……可还……好吗?”杨进礼语音颤抖。
“还好,还好!”谢本来脸色略显尴尬,“转眼间快二十年了,孩子都已经长大了!”
“哦,”杨进礼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本来还想问问:小凡现在在哪?她嫁给了谁?她过得还好吗?她真的忘记我了吗?……但是,杨进礼的喉中仿佛堵住了,心中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却无法张口问出来。
“当时,听说你牺牲了,小凡好几天不吃不喝,甚至想拔枪自杀!大家都担心李小凡会出事,我只好派人看护着她,看了整整七天七夜!”
哦,小凡!我的小凡!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去找你!可是,那次战役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即使找到了你,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啊!……
“杨进礼,你是土生土长的杨庄人,对杨庄的各色人等都熟悉,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谢本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很不好说!”杨进礼赶紧收回神说,“就是因为熟悉我才不敢乱怀疑!做事要讲究证据!”
“对!你还是老样子,做事沉稳,不急不躁!”谢县长称赞着。
“你们也是战友?!真是太好了!”李国栋说,“三个臭皮匠,还合个诸葛亮呢,我们三个侦察兵在一起,还有什么破不了的案件?!”
“不,县公安局马上就会派人来了,案件由他们办。”谢本来说,“我们做政府应该做的工作。我想先到各家走访一下!等有时间了,咱们几个再好好地聊他三天三夜!”
“好,一起去!”谢县长的到来,李国栋就像一个孩子扑到了妈妈的怀抱里,忽然找到了依靠,身上的担子也仿佛轻了下来。
第19章 将功补过
民兵连长李志东把王小明书记送到公社后,又连夜一瘸一拐地赶了回来。听说张大平全家都死了,李志东感到非常窝火。
“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请党处分我吧!”李志东懊恼地说:“是我的一句话给张大平一家带来了灾难!都怪我!都怪我!”这个山东大汉用拳头捶击着自己,然后抱着头蹲在那里,呜咽起来……
“李志东,你犯了严重的错误,等着当和政府处理你吧!”杨进礼严肃的说。
王小明也说:“我看该隔离检查!”
“现在还不是处分你的时候。”李书记说,“现在我们迫切需要的是认真工作的人员。我相信你,好好干吧!”
“好!”李志东抬起老脸,“谢谢党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将功补过……”
次日,天刚朦朦亮,李志东便吆喝着人们驾起小船,在水库中继续打捞……
天气开始变冷了,水库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一阵阵冷风,像刀子一样刺人肌骨,使人不由地打起了哆嗦。大家使劲地划动着船浆,使劲地拉着“铁猫”,身上开始冒着热腾腾的水气……
进水库打捞尸体,都是大家自愿参加的,都是义务工。他们没有赏钱,没有工分,没有吃上别人的一口热饭,甚至也没有一句感谢的话……然而,朴实的村民们觉得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大家陆续捞出了杨思来、杨思成为生产队购买的独轮车、篓、筐等各种农具,以及一些个人购买的东西如煤炭、各种年货等等。可是,剩下的两个人的尸体依然踪影皆无,沉没的船只已经变成了木料:漂浮在水面上的已经打捞上来了,但沉没在水底的那部分,却无法打捞了。
大家正在无奈,到微山湖借鱼网的人们赶回来了。微山县某水管局派专车送来了两挂加长、加宽的特大拉网!展开来,长有一百多米,宽十多米,这样的拉网用人力划动的小木船来拉动,恐怕是太困难了。
玉泉水库管理局派了两只机动木板船来帮忙了!很快,在两只“机船”的拉动下,“大拉网”缓缓前进,所到之处,大小东西尽入网底!船只的残骸被捞出来了,一块块木料牵牵扯扯、七零八落,还有不少木板完全脱离开来,这里一根,那里一片,有的已经飘得很远了。好在拉网在“机船”的牵引下,动力大,速度快,范围广,整条小船的木料还是捞出了十之八九。
两个遇难者的尸体也终于被打捞出来了。尸体已经被水浸泡得发胀,面部已经变形,完全不像他本人的样子了,好在天气很冷,没有腐烂变质。接着,船上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捞出来了……
沉船事故的打捞工作告一段落。
“嘀——嘀——嘀——嘀嘀嘀……”随着一阵号音,一辆公安专用的白色三轮摩托车驶进了杨庄。三名公安人员头戴白色的大盖帽,身穿白色的公安服,腰里别着手枪和手铐,整洁、威严,让人不由地生出敬意。一些曾经做过坏事的人更是吓得战战兢兢,心惊肉跳,仿佛公安腰里那锃亮的手铐马上就拷到他们手腕上似的。
“谢县长,你来的好快!”一进杨庄,他们就碰上了到各家各户走访的谢本来、李国栋、杨进礼三人。
“哈哈,你老吴反应得也不慢啊!接到我的电话就来了吗?”
“嗨,你也知道,”被称做老吴的一个老公安说,“各单位都是造反派掌了权,我们这样的老同志就要没事可做了!一不小心就成了‘牛鬼蛇神’!”老吴是公安局的局长吴洪恩,另外的两人,一个是县公安局技术员马子豪,一个是青山公社派出所的民警孙士新。
“是啊,做点正事难呀,”谢本来感慨地说,“那些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近来闹腾得越来越厉害了!”
“是啊!今天我去开摩托车时就费了好大的周折,局里革委会主任不让用!说县革委会有事征用这车!呵呵,他们自己出去耀武扬威可以,我出去办案就不行了!哼哼,我偏不信这个邪!这不,我还是硬开出来了!”
“老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失去这种犟脾气!”
“哈哈,你还不是一样!”
他们交谈着一起走回了大队院。
三名公安干警马上进入了角色。
第20章 锁定疑犯
老吴查看着大队院中那一堆牵牵扯扯早已经没有航船样子的木料——“恩,不错,钉子用得确实不多!很多地方纯粹是用胶粘合在一起的嘛!这样的‘豆腐渣船’怎么能进水库?简直是有计划有目的的蓄意杀人!”
孙士新和马子豪检查着张大平一家人的尸体。
张大平显然是因毒致死,但他的门牙缺了一块,嘴巴有被撬动的痕迹,显然是被逼服毒……张大平不是自杀,应是他杀!
张大平女人的颈部有绳索勒着,但淤血并不是在绳索之下,应该是被人扼死后才被套上了绳子!而那五个可怜的孩子,身上虽然都有很多伤痕,但都不是致命伤,真正的致命伤是在头上或者脖子上!他们有的头上受到了钝器的重击,血肉模糊甚至脑浆迸裂;几个年小孩子的颈椎遭到扭动,一个个断裂开了!
不是身强力壮甚至训练有素的人是无法做到的!案犯非常狡猾,在现场没有留下做案工具或者指纹之类的线索……
吴局长把各种线索结合起来得出以下分析:
这显然是一起特大的故意杀人连锁案。杨庄有一个杀人魔鬼,他首先设计暗算了航船上的人们,接着又杀人灭口逼张大平喝下毒药;但这样还是不放心,他浑水摸鱼,又趁乱灭绝人性地杀掉了张大平的老婆孩子,妄图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大家对案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吴局长首先提出问题:“第一个问题,谁能指使张大平制造这种豆腐渣船?”
“大家都知道:是我让他为大队做的航船。”杨进礼说,“可是,我绝对没有让他做这种船。”
“张大平这人性格特别古怪。”李志东说,“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指使不动!前一段时间,两个队长想让他给生产队里做小推车,他硬是没有答应!”
“是啊,”黄飞琳说,“我曾想让他把我的小木床改一改,加宽一下,也没有使唤得动他。”
吴局长轻轻地点着头:“第二个问题:如果是蓄意杀人,案犯的杀人目标是谁?”
“他的目标应该是杨思来或者杨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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