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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门前是非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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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局长轻轻地点着头:“第二个问题:如果是蓄意杀人,案犯的杀人目标是谁?”
“他的目标应该是杨思来或者杨思成!”杨进礼说。
“为什么?”
“他们两个是航船的舵手,开船的机会最多。”
“第三个问题,案犯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或者说:案犯为什么要谋害杨思来或者杨思成?”
“杨思来和杨思成是生产队长,”杨进礼说,“他们俩可能有仇人。”
“你们好好想一想,谁与杨思成或者杨思来有怨仇?”吴局长问。
李志东皱着眉头思考着:“其实,大家都是兄弟爷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吵吵嘴啊,很正常,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
“不!大义和杨思成就有解不开的矛盾。”杨进礼说。
“哦,对对对,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呢!”
“你说说看。”
“杨思成的媳妇孔香甜原先曾与大义订过婚,只是由于一些原因,孔家毁掉了婚约,最后嫁给了杨思成。”杨进礼补充说,“这十多年来,大义和杨思成一直是‘针尖对麦芒’,三天两头地打架,曾经打得头破血流……”
“不过,自从大队处理之后,近几年轻了许多!”李志东说。
“这几天,大义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吴局长提示着问。
“昨天夜晚,有个人公然叫喊着要杀死张大平全家!”李国栋忽然插话,“杨书记,你当时也在附近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大义?”
“是的,那人就是大义!”
“好!马上全面调查大义!”吴局长笑着说,“杨书记,大义平常为人怎么样?你先把大义简单地介绍一下吧!”
民警孙士新一直认真地做着记录。
杨进礼向大家介绍:大义大号叫杨思义,三十多岁,是一个光棍汉,他身高马大,打起架来破死破活不要命,就像疯子一样。因此,大家给了他一个外号——“癔症头”。
大义名字似乎很“大义”,可是他的为人一点也不“大义”。他经常做一些恶作剧,让人感到难堪,比如:故意把大姑娘、小伙子的隐私抖露出来,让大家说笑:谁谁谁相好了,谁谁谁亲嘴了;或者捉只小蛇放在妇女们干活的附近,吓的大伙惊慌失措;或者在赤脚的人们经过的地方放些蒺藜,看到人家扎得跳圈而暗中取乐;甚至在人家自留地里的南瓜上挖个孔,向里面撒尿拉屎,然后再封上口和好的一样……别的偷鸡、摸狗、拔蒜苗的事情,更是司空见惯,屡见不鲜了。总之,在大家的心目中,他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小子!
“大义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李志东补充说:“大义虽然没有结婚,但他也有一座宅子。他的宅子紧挨着张大平家的宅子。”
“好!”民警马子豪兴奋地说,“他作案具有最好的‘地利’条件……”
大家听了都非常兴奋,案情就要水落石出了吗?
第21章 大义凛然
    
吴局长马上拍板,“好,马上传讯大义!”
大义走进办公室。
他身材高大,一身毛蓝粗布的棉袄棉裤,胳膊肘和屁股部位还露着棉花;一双布鞋,右脚还露着脚趾头;袖着手,没有戴帽子,头发上布满了灰尘,乱蓬蓬地打着卷,小鸟几乎都可以在里面睡觉了。
今天的办公室,与往常大不一样:一个年老的公安坐在桌子后面,两个年轻的公安雄赳赳地站在门口,其他县、公社、大队领导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一个个噤口不言、严阵以待……
看到这威严的阵势,这个平常无法无天的山东大汉只吓得心如擂鼓,四肢战抖,连嘴唇也打起了哆嗦……
“你叫什么名字?”吴局长问。
“大……大义……”
“大号?”
“杨……杨思义。”
“你和杨思成有什么过节?”
“什……什么是‘过节’?”
“问你‘有什么过节’,就是问你‘有什么冤仇’!”杨进礼插话。
“我和杨思成有冤仇,是他抢走了我的‘小香甜’!”大义沉浸在悲痛中,极度的愤恨让他忘记了害怕,“我更恨杨思宝!是他和他的老婆毁了我……”
“杨思宝?”吴局长一愣。
杨进礼赶紧俯过身来,悄声说:“杨思宝的媳妇和大义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杨思宝也死在这次船难中。”
吴局长暗中点头:“因为你恨他们两个,所以你就利用张大平把他们两个杀死了,是吗?”
“张大平?我想杀人还用得着他吗?”大义一怔,忽然醒悟过来,“不,这事不是我做的!我心里恨他们,可还没有想过要杀他们!”
“是吗?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说过要杀死张大平全家?”吴局长的问题咄咄逼人。
“我……我是说过!张大平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一家死了也抵不了这么多人的命!”
“你怂恿人们杀死张大平全家,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大家都说他们该死!”
“你想杀人灭口!”吴局长忽然提高了声调,“由于党员干部的保护,你的目的没有达到。于是,你就偷偷回来杀死了张大平的全家!是不是?”吴局长的话越来越严厉。
“不!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冤枉!”大义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不是你,是谁?”
是啊,不是我大义还能是谁?谁还能相信我?大义心里一片茫然,他感到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的口里不断地喃喃地叫着:“冤枉啊!冤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情绪已经不能控制……
“先带下去!”
孙士新走过来“喀嚓”一声,给大义戴上了手铐,大义马上瘫软了下来。孙士新和马子豪架起他,拉进了另一口办公室。

“吴局长,你看大义像不像案犯?”李国栋问。
“现在还难说!”
“为什么?”
“破案要讲究证据。”吴局长说,“在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妄下断论。再说,他自己还没有认罪!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是啊,只要我们找到充分的证据不怕他不承认!”谢县长说,“再狡猾的罪犯也会留下一些作案的蛛丝马迹。”
“大义有作案动机,也有便利的作案条件。最关键的,还要看看他有没有作案时间!”吴局长说,“杨支书,你带着孙士新和马子豪,先去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大义昨天晚上在干什么?我们继续审问大义!”
“好!”杨进礼回答。几名公安和干部离开了办公室,在村里走街串户,展开了细致周密的调查访问。
过了一会儿,大义又被带了出来。
“杨思义,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大义平静了许多,他想了想说:“昨天,我参加了打捞队。因为累了些,我们几个光棍汉一起聚到小季家喝起了酒。后来,听到街上乱哄哄的,我们就一起出去叫嚷了一阵……”
“后来呢?”
“后来我们又回去喝酒了。”
“你有没有离开过?”
“没……没有……”大义忽然结巴了起来。
“你确定你一直呆在小季家吗?”
“确定。”
“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不要隐瞒,这对你有好处!”
“我……我没……没有隐瞒!”……
第22章 露出尾巴
    
小季被叫进办公室。吴局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季。”
“大号叫什么?”
“杨思季。”
“昨天晚上都有谁在你家里吃饭?”
“有大义、小军、树根、牛蛋儿、大罐、羊山、小学,加上我,一共八个人。”
“你们除了喝酒还干了些什么?”
“我们正喝着酒,忽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出去一打听,原来张大平是杀人凶手,大家就一起出去乱哄了一阵。”
“人群中是谁叫嚷着要杀死张大平全家的?”
小季低头想了想说:“说这句话的有不少人。”
“都是有谁啊?”
“人乱哄哄的,一时也听不清楚。”小季眨巴着小眼睛说。
“没有记住一个吗?杨思季,如果你知情不报可是犯法的。”
“哦……我……我说,大义、小学说过这句话,我……我也说过。”
“后来,你们几个又到哪里去了?”
“我们喝酒还没有喝完呢,当然又回到我那里继续喝酒去了!”
“你们几个人,在喝酒的过程中,有没有人离开过?”
“大义中途离开了一会,我们没有散场,他就提前走了。”
“哦?”吴局长警惕的说,“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刚开始喝酒的时候他离开了一次。”
“他离开了多长时间?”
“有一袋烟的工夫。”
“大义什么时候走的?”
“到后来,大义推脱喝多了,出去上茅房,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吴局长心里一阵亮堂。
这时,出去调查的人也回来了。调查证实:在张大平全家被杀的当晚,大义和小季等几个光棍汉确实曾经在一起喝酒,大义在喝酒中确实曾经出去过一次,后来又提前走了。
他中途出去干了什么?他提前离开后又干了些什么?大义为什么要隐瞒?他在隐瞒什么事实?愚蠢的案犯,欲盖弥彰!
“马上到大义家里去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力的物证!”
“好!”
吴局长和孙士新、马子豪在大义空荡荡的三间茅屋里展开了细致的搜索。终于,他们在大义的土炕下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带血的钢棍,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个摔碎了的农药瓶……
大义又被叫到办公室。
“大义,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不是一个钢棍吗。”
“是啊,上面还带着血,这是杀人的工具。”吴局长说,“这东西是在你家的床底下发现的,你怎么解释?”
“不……不可能!”大义着急地说,“我没有这种东西!我没有杀人!”
“这摔碎的农药瓶子也是从你家的茅房里发现的,经化验比较,正是张大平致死的毒药。你怎么解释?”
“不,我没有农药!”大义大声叫着,“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我没有杀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孙士新说,“我们在你的床下面发现了你的作案工具,证据确凿,你抵赖也没有用!”
“我冤枉!我没有杀人!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没有杀人!……”大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青天大老爷,我冤枉,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没有杀人,那么你喝酒出去了两次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老老实实的坦白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是出去了两次,但是我没有出去杀人?!”
“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我……”大义口吃起来,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这还能算得上什么秘密吗?”大义终于说出来,“第一躺出去,是因为换香来找我到她家吃饭。我给她打了个招呼就回来了。”
“换香是谁?”
“是……是我的……”
“换香是杨思宝的女儿,传言是大义的私生女。”杨进礼小声说。
“你为什么要提前离开?”
“那是因为我觉得喝得实在太多了。”
“你离开后到了哪里?”
“我……我回家睡觉了。”
“有没有人看到你回家睡觉?”
“路上我没有遇到人。”
“可是有人发现你没有回家!”吴局长忽然严厉地说,“你在撒谎!说!你到底到了哪里?”
“我……我……没……没有撒谎!”可是大义那慌张的样子就是个小孩也能看得出来他正在撒谎。
大义在打捞工作中表现的很积极、很能干,给李国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似乎觉得大义有什么苦衷,便问:“大义,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你撒谎想掩盖什么事情?”
“好,我说,我说,我……我是到平子家里去了!“
“你到平子家去干什么?”
“平子的娘是我的小香甜。杨思成死了,我想去看看她!”
“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以前,我曾经向杨思成和大队的领导做过保证:从那以后再也不去纠缠小香甜。”
“你进平子的家了吗?”
“没有,平子家里人来人往,我不敢进去。”
“你到平子家去有没有遇到人?”
“没……没有人,我就在大门外黑影里呆了一会,就回家了!”
“杨思义,现在这物证都对你不利!”吴局长说,“你是这个案件的最大的嫌疑犯!你好好想想看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清白的?”
……
第23章 凶手是谁
    天已经很晚了,大家仍然聚在一起讨论着案情。
“毫无疑义,案犯就是大义。”孙士新果断地说,“可以结案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在不断地叫冤呢?”马子豪提出疑问。
“叫冤那是他的垂死挣扎!有几个罪犯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要知道承认了就是死罪!”
“不知道怎么回事,直觉告诉我:大义可能不是案犯!”李国栋忽然提出了出人意料的观点。
“哦,是吗?”孙士新问,“大义是个混混,什么坏事都敢做!他有强烈的作案动机,又有便利的作案条件,也有充足的作案时间,我们又从他家里搜出了有力的物证!凭这些,我们就可以得出结论:他就是案犯!”
“是的,这一切都在指向大义。”吴局长说,“杀人凶器在大义家里,并不一定说明就是大义杀了人。大义杀人只是合理的推断,却没有最有力的人证。案件似乎还有漏洞。看他的样子,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有人在栽赃陷害他。这些我们不能不考虑。”
“是啊,大义在打捞工作中表现得非常好,航船就是他首先发现的,航船的木板也是他最先打捞上来的!”李国栋想一想,又补充说,“这案件做的如此狠毒、如此诡秘,案犯一定是一个阴险毒辣的人。看他那脓包样,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大案来?如果真是他做的案,这么阴险毒辣的人怎么会把凶器放到床底下等着我们去搜索?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叫嚣着要杀死张大平全家?那岂不是自我暴露?”
“你分析的有道理!”谢县长说,“可是,看人也不能光看表面!大奸大恶的人也许表面上还是大善人呢,‘坏蛋’这两个字是不会写在脸上的。”
“大义还在不断地喊冤!”吴局长慎重地说,“我们还是重新考虑一下的好!是不是我们忽视了什么地方?是不是我们的判断思路错了?”
“昨天晚上,你们留下谁呆在大队院里?”吴局长忽然问李国栋。
“黄飞琳黄主任。”李国栋回答。
“黄主任,你昨天晚上守护张大平家人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啊。”
“你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哦,”黄飞琳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对吴局长说,“没有,昨天晚上真的没有人来过!”
“一个人也没有?”
“哦,就杨支书回来了一趟!其他的人确实一个人也没有来过!”
“杨支书你又回大队院了?”
“就黄主任一个女同志在大队院里,我很不放心,所以就回头看了看。”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杨进礼说,“都怪我,如果我一直没有离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李国栋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首先要怪我,你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
“黄主任,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发现张大平女人不见了?”
“大家离开后一个小时左右。”
“从你离开大队院,到大家一起赶回大队院总共有多长时间?”
“时间不长,也就是一袋烟的工夫。”
“这一袋烟工夫杀人足够了。”……
外面传来了鸡叫声。天已经很晚了。
吴局长说:“好,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们分头调查,再搜集一下有关的线索,说不定还能发现更重要的线索!”
天亮了。红艳艳的太阳升到了天空。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九日。大队院办公室里,大家刚刚聚齐,讨论着案情,安排着死者入土为安的事宜。
“今天早上,我碰上了平子,”李志东向吴局长汇报,“平子告诉我,那天晚上,他曾经发现大义到他家去过。
“那么说大义并没有说谎?”
“刚才,我专门去了一趟换香家,证实换香那天晚上确实去找过大义!“
“哦,难道我们昨天的推断都错了?”吴局长沉思起来。凶手到底是谁呢?
第24章 乱世乱判
    
忽然,从街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喇叭声,“嘀嘀嘀……嘀嘀嘀嘀……”不一会儿,七八辆大大小小的车辆驶进了大队院。紧接着,从两辆军用卡车上跳下二三十人来,站成两排,一队是公安,另一队是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都排得整整齐齐,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公安腰间插着短枪,红卫兵胸前抱着长枪,他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仿佛一只只高傲的大公鸡。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高瘦男子从最后一辆军用吉普车里钻了出来,其他人围在他的周围,像众星捧月一般。他高昂着头,目空一切地走进了办公室,问道:“谢本来、吴洪恩、李国栋在吗?”
“我看到了,他们都在。”没等回答,他的亲信就小声地告诉他。大家都站了起来。
“哦,是神主任来了!”谢本来谢县长说,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吴洪恩、李国栋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个年轻人正是县革委会主任神文革。他是武警出身,本来是县委县府的一名司机,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他振臂高呼,一夜之间就成了革命的先锋,被红卫兵推举为县革委会主任,在清源县成为首屈一指的造反派头领。本来,他的名字叫神兴强,为了表示对“文化大革命”的全力支持,他干脆把名字改成了神文革。
神文革大模大样地端坐下来,卫士们也纷纷涌进办公室。
“有革命群众揭发你们几个牛鬼蛇神的罪行了。”神文革神气地说,“谢本来,你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置革命同志的安全于不顾,贪生怕死,独自逃跑……这可是事实?”
“是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无话可说。我很惭愧!”谢本来看了看杨进礼,杨进礼只做不知。
“吴洪恩,你无视文化大革命,不服从革命领导的命令,滥用职权,乱用革命的车辆,你服不服?”
吴局长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神文革又神气地说,“李国栋身为公社书记,但工作不力,考虑不周全,致使张大平全家死亡,虽然他们死有余辜,但是你还是难逃此咎……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是有些失职。我没有做好党交给我的任务。”
大家一脸的无奈,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有什么能说得清呢?
稍停一下,神文革下令说:“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是服罪了。好,押出去!”卫士们如狼似虎,纷纷扑了过去,先卸下了吴洪恩的枪,然后将他们三个五花大绑,连推带搡地押上了军用卡车。
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惊呆了。
神文革神气地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倾听着公安干警孙士新的案件汇报,没听几句,就接过话茬胸有成竹地说:
“哦,一个木匠因造船不合格害死了一船人,然后畏罪自杀了;愤怒的人们又将木匠全家都打死了,是不是这样啊?”
孙士新小声说:“神主任,据大家调查,张大平不是畏罪自杀!”
“哦,不是自杀?不管是谁杀的,张大平都是死有余辜嘛!这还有什么好分辩的?”
“神主任,我们怀疑是杨思义唆使张大平故意制造了这一重大沉船事故,事后杀人灭口,毒死了张大平,又杀害了张大平全家!”
“哦,有这么一个人?好啊,叫来我看看,可是个三头六臂的人吗?这等厉害!”
大义被提了上来。神主任看着他哈哈大笑:
“就他……呵呵,你就是杨思义吗?”
“是的。”
“是你设计杀了那一船人?”
“不,不是……”
“哦?呵呵,我看也不是你杀的。”
“是啊,我是冤枉的。青天大老爷您快救命啊!
“那——张大平和他的全家是你杀的吧?”
“不……不是……”大义不断地摇头,可是哪由他分说啊。
“你本领不小啊,心狠手辣,胆大心细!我喜欢!”神主任眉飞色舞地说,“承认是你杀的又何妨!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大义迷惑地看着他,不知是富还是祸。
“来,给他打开手铐!”孙士新无奈,只好从命。
“张大平残害革命群众,他们全家死有余辜!不管是谁杀死他们,都是有功无过!”神主任站起来,对大家说,“一个隐藏在山村里的阶级敌人,故意造出垃圾船,害死了一船革命群众,激起了革命群众的愤怒,大家又将他全家都打死了。可以理解嘛!这案件是再明白不过了……你们啊,真是迂腐!一个个榆木疙瘩脑袋!……“
马子豪憋了一肚子气,也不敢反驳。
“这案件就这么定了吧!”神主任趾高气扬地对孙士新和马子豪说:“你们两个也回单位搞革命去吧!文化大革命的高潮就要来了!”交代完毕,让人带着大义登上了警车。接着,率领着车队一溜烟地跑了。
三个主要领导就这么被人带走了,这世道是怎么了?年轻的公安干警孙士新和马子豪都感到很迷惑也很为难。
“我们该怎么办?”孙士新说,“是继续破案,还是走啊!”
“破案破案,破什么案?最大的嫌疑犯都被释放了,再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马子豪气冲冲地说。
“是啊,”公社副书记王小明走过来说:“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回公安局吧!剩下的事情还有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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