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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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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都是谁,他没有详说,只透露出诸葛山真、欧阳天佐、蒋伯芳几人。孟广元得意地说,这次比武他们稳操胜券。马老先生把此事对我说了,我感到事关重大,才赶回来告诉你。”
窦尔敦听了不住地称谢。迟乐天又说:“据说他们还派人给你下书来了,估计很快就到。依我看来,你还是拒绝的好,切莫上了他们的当。”窦尔敦道:“老人家只管放心,在下随机应变也就是了。”
窦尔敦让迟乐天好好休息,走出配房回到大厅。他的身子还没坐稳,报事的就进来了,“启禀总首领,十三省总镖局来人下书,现在客室等候,这是他的拜帖。”窦尔敦把拜帖接过来一看,上印:京师十三省总镖局镖师计全,拜谒。
铁罗汉沉吟片刻,吩咐一声:“请到前厅待茶。”说罢,他站起来对众人说:“有劳诸位,跟我去会会客人吧!”众人都站起来,跟窦尔敦来到前厅。片刻,春宝走进来,高喊一声:“客人到!”只见从外面走进一人,身高六尺挂零,细条条的身材。面如姜黄,鹰鼻鹞眼,一字口,薄嘴唇,眉宇之间有一道竖纹,一看就知道是个能说善讲又颇有心计的人。
再说计全,走进大厅,往四周扫了一眼,但见中间的座位上,端坐一位彪形大汉,蓝靛脸,大胡茬子儿,软包巾,英雄氅,二目如灯。身后站着八个青年,一个个气宇轩昂,悬刀佩剑。不用问,这人就是铁罗汉了。计全不卑不亢,从容地一抱拳:“诸位辛苦,在下有礼了。”窦尔敦略微点点头,正色说道:“请问尊驾,可是奉黄三太所差,来下战表的吗?”计全一愣,心说,怪呀,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稳了稳神,似笑非笑地答道:“总首领不必见疑,我是奉命下书来的。”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往前一递。华文龙把信接过来,转呈上去。窦尔敦接过来一看,封皮上写着:“面呈窦尔敦首领亲拆,”旁边有“内详”二字。窦尔敦撕开封皮,拂展云笺,定睛细看。上写:
京师十三省总镖局镖头黄三太致书于山东八大处总首领窦尔敦阁下:
久闻阁下盛名,颇思一会儿,缘万事缠身,未能如愿。初拟明年三月初三,在河间府西关李家店与阁下见面,届时,万望光临。诸如有关事宜,皆由计全面禀。
阁下乃当今豪杰,雄踞山东,谅不至瞻前顾后,今老夫失望。
急待佳音。
金镖黄 谨启
窦尔敦看罢,让各家首领传阅。计全不等窦尔敦发问,便把这次比武的三个条件,详细地说了一遍。赖九成朗声问计全:“你们为什么要举行这场比武,目的何在?”计全道:“以武会友,既可使武术发扬光大,还可以消除隔阂,融解误会,并没有别的意思。”克特朗冷笑道:“我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丁猛也不知信上写的是什么,听大伙这么一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便扯开嗓子大声说:“别听这小子的鬼话,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
这两句话把计全惹火了,他把胸脯一挺。涨红着脸说:“请放尊重些!十三省总镖局是金字牌匾,我们总镖头是堂堂正正的侠客,岂能口是心非,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窦尔敦眨眨眼睛说:“我要是不去呢?”计全心头一凉,马上答道:“不会的,阁下不是那种人。”窦尔敦道:“何以见得?”计全道:“据说总首领视武艺如生命,从不错过学习的机会。此次集天下英雄于一堂,实在是难得的好机会,我想总首领是决不会放弃的。这次比武,事关十三省总镖局和山东八大处解决纠纷的大问题,阁下做为总首领,岂能遇事畏缩不前?况且我家总镖头久慕铁罗汉大名,指名点姓要与阁下决一雌雄,总首领若退避不见,岂不被天下英雄耻笑?”窦尔敦闻听火往上撞,“噌”一下站起身来,对计全说:“窦某生来就不懂什么叫怕字,请你转告黄三太,哪怕他支上油锅,摆上刀山,某也不惧。明年三月初三,不见不散,某一定准时赴邀。”
克特朗、迟乐天、赖九成等,闻听此话,叫苦不迭。无奈窦尔敦话已出口,无法挽回。这一来,可把神眼计全乐坏了,有了这几句话,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只见他两眼笑成了一条线,翘起大拇指,连声称赞道:“阁下真不愧是独霸山东铁罗汉,说话干脆,办事爽快。果然是大将风度,佩服,佩服!”窦尔敦冷笑道:“承蒙过奖,请到下面休息去吧!”“多谢总首领!在下还有几件别的事要办,这就告辞了。”计全满心欢喜,回京复命去了。
计全刚走,前厅众人就议论纷纷,都埋怨窦尔敦不该草率行事,中了计全的激将法。还有人主张就是不去,看黄三太有啥咒念。也有人主张,比武也可以,必须换个地方,挪到泰山才好。总之,众说纷坛,莫衷一是。
窦尔敦先是笑而不答,听大家说的差不多了,才正色道:“老匹夫黄三太,乃绿林的败类,朝廷之鹰犬,虚情假意,善买人心。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次比武,看上去近情近理,哪方面都交待得过去,实则包藏着祸心。他高就高在抢先一步,占了上风,我若回避,或另提条件,就给他留下种种借口,长了他们的锐气,灭了我山东的威风。所以,明知上当也得上。不过请诸位放心,他有千条妙计,咱有一定之规,常言说,事在人为,又有何惧哉!”
克特朗道:“贤弟所说虽是,却不可掉以轻心,这次是黄三太亲自出马,一定要认真对待才行。”迟乐天插言道:“据我所知,黄三太邀了十多名帮手,全是武林界的尖子。咱们也要有相应的措施,干脆先把赴会的人头定一定吧!”窦尔敦点头称善,略加思索,开列了一张名单,交与众人观看。名单有:铁罗汉窦尔敦、昆仑子华文龙、一甬碑石宽、大力神丁猛、多臂童子富春宝、二愣子张铁虎、头陀僧李大成、妙手金枪佟占山、秃头豹丁奎。
众人看罢,个个瞠目结舌。克特朗用手指着名单说:“贤弟,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开玩笑?”窦尔敦道:“老哥错疑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克特朗面红耳赤地说:“什么?这是真的?你简直发疯了。人家黄三太带的都是武林的尖子,而你,却只带了几个徒弟。使不得,使不得,从我这儿就通不过。”迟乐天也发急道:“咱们八大处不是没人,也并非请不来武林的高手,光你们师徒九人赴会,岂不被对方耻笑!”众人七嘴八舌,都不同意这个决定。
窦敦尔笑道:“诸位的盛意我领了,大家的心情我也知道,可是我有我的想法,一、条约上规定,此次比武,别人只是陪衬,唯有我与黄三太比武才是正题。既如此,带多少高人也无用。二、黄三太带的高人越多,越说明他心虚胆惧;我们去的人越弱,越说明我们气壮理直,光凭这一点,我们就胜他一筹。三、黄三太以为我们不定花了多大气力去应战,结果相反,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的绝妙讽刺。四、我们需防棋胜不顾家的做法,诸位还要主持各处的工作,不能因比武乱了阵脚,要防备他们声东击西,或者把咱们一网打尽啊!”
众人听了,肃然起敬,更加赞佩窦尔敦的胆略了。富华臣道:“你说得是有道理,不过风险太大了,要防备黄三太狗急跳墙,对你下毒手啊!”窦尔敦一笑说:“我料黄三太还不至于那样无耻,假如他真要下毒手,我们也是防不胜防的。”
众人还想争辩,窦尔敦冲众人一拱手,正色道:“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诸位就不必劳神了。我看二月初二就起身,二月底到河间府李家店。春宝你们八个,提前做好动身的准备。”接着他又说:“我走后,泰山的事务由迟乐天老人家暂代,八大处的总首领,烦富华臣老人家暂代。倘若万中有一,我回不来了,诸位可以另举他人。”
大家都了解窦尔敦的脾气,知他一旦事情决定,就不会改变,只好叹息而去。
书中代言,窦尔敦这八大弟子,除华文龙比较成熟之外,其他几人都涉世不深,很是幼稚。一听师父要带他们去参加比武大会,简直乐得发了疯。华文龙则不然,自从师父做出决定之后,他的心情格外沉重,他在替师父担心,尤其在各家首领相继离开泰山后,他越发感到孤单和沉重。
光阴似箭,转眼到了二月,窦尔敦要准备起程了。
欲知比武有何凶险,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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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回 怪中怪路劫不见盗 谜里谜人失却无踪
光阴流逝,暑去寒来,转眼一年过去了,又迎来了二月初二。古人迷信,都管这个日子叫“龙抬头”。大凡应试,外出的人都选在这一天起程,为的是图个吉利。
窦尔敦也不例外,初二这天,他早早的就起床了,梳洗完毕,来到前厅,八大弟子正在这里候命。不一会儿,迟乐天、钟庆堂、窦晓春相继也来了。大家团团围坐,共进早膳。窦尔敦问华文龙:“外出之物都准备好了吗?”文龙答道:“一切都备齐了,不知师父是骑马还是步行?”窦尔敦回答,“还是步行吧,虽然慢一些,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他转过头去对迟乐天说:“老人家,家里的事情可就拜托给您了。”迟乐天道:“你就放心的去吧,老朽一定尽心而为。”
窦尔敦又对庆堂夫妻说:“我把你们留在泰山,为的是协助迟老剑客把家看好。你们要听老剑客的话,在我没回来之前,切莫惹是生非。”
窦晓春眼望胞兄,无限深情地说:“二哥只管放心,我俩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能给你找麻烦?倒是你这一去,叫小妹放心不下……”晓春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钟庆堂也皱着眉头说:“是啊,你带的人太少了,我也担心出事,一旦……”
“一旦什么?”晓春怕丈夫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言语来,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我也没说什么哪,本来带的人就是少嘛!”
窦尔敦朗声大笑,安慰二人说:“吉人自有天相。我窦尔敦,不知道遇过多少麻烦,遭过多少风险,跌跌撞撞,半世何等坎坷,如今我还不是平安地过来了。我就不相信,小小的河流,能掀起滔天的巨浪。”
迟乐天本想也说几句叮咛窦尔敦的话,可又一想,窦尔敦一向沉着老练,深藏若虚,也就不说了。
众人草草用罢早膳,窦尔敦到内厅更衣。他一直没剃头梳发,以表示对朝廷的反抗。这次远行,为防官府盘问,他仍乔装改扮成头陀僧人的模样。只见他散发披肩,月牙金箍勒头,身着青布僧衣,外披大领袈裟,斜背百宝囊,足上穿胖袜云鞋,腰系皂绦,背背虎尾三节棍,真好像钢铸的罗汉,铁打的金刚。这时,八大弟子也背好兵刃和应用之物,簇拥着师父走出前厅。迟乐天、窦晓春、钟庆堂、本明和尚、本源和尚等,一直把他们师徒送下泰山,这才拱手作别。
按下迟乐天众人回到寺庙不表,单说窦尔敦师徒,顺大道直奔河间府进发。但见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田野里一片葱绿,野丁香绽开笑脸,杨柳枝头,鸟雀跳跃;抬头望,蓝天浮云,大雁北归。真是风景如画,生机盎然,给人一种无限鼓舞和奋发向上的活力。
丁猛晃着高大的身躯,走在最前边,不住的东张西望,“嘿嘿”直笑,就好像鸟儿出笼一般。走着走着,他回过头来问窦尔敦:“师父,河间府离这儿有多远,几时才能赶到?”窦尔敦回答说:“大约七八百里路,按咱们的走法,最迟半个月也就到了。”
丁猛捏着大手算了一下说:“那还不到三月呢,最好在路上多玩几天。”春宝笑道:“你都多大了,还象小孩子似的,那么贪玩。”丁猛不服气地说:“当然了,在师父跟前多大也是小孩,师父您说对不?”窦尔敦笑着点点头,他从心里喜欢这个自幼就失去了父母的傻小子。
几天过去了,他们穿泰安、过肥城、绕济南、走德州,来到直隶省。又走了几天,不一日走到武强县管辖地界,这里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滏阳河穿县而过。河两岸树木交错,野花盛开,风光秀丽,十分迷人。华文龙仰面看看天气,日头已经往西转了,他边走边问窦尔敦:“请问师父,咱们是进县住宿,还是在村镇落脚?”“离城还有多远?”华文龙用手往北一指:“快了,最多也就十里。”“那就紧走一阵,进城歇脚吧!”
师徒九人沿河岸穿林而过,刚走了半里左右,忽听树林里响起“咚咚”的脚步声。有人尖叫道:“救人哪!快救人哪,有强盗!”师徒九人一愣,都不约而同地顺声音看去。只见从树丛之中匆匆忙忙跑来一个老者和一名少妇。那老者年约七十上下,鬓发皆白,脑后的发辫上下直蹦,他身穿土布裤褂,腰系白布围裙,脚登布鞋,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那少妇扯着老者的衣襟,发髻散乱,衣裙不整,看年龄有二十五六岁,满脸通红,又哭又叫。再往后看,除了树林,什么也没有发现。
富春宝取得师父的同意,赶快迎上前去,高声叫道:“不要怕,到这里来,保你们平安无事。”佟占山和丁奎也跑上去,二人把老者架住,扶出树林,让他坐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那老者往后看看,又打量众人一番,惊魂方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真吓死人了。”
那少妇也止住了悲声,坐在老者身边,看着众人出神。这时,窦尔敦赶到了,问道:“老丈是哪里人,何故惊慌?”老者看看窦尔敦,口打唉声:“别提了,俺们是祖孙二人。这是我孙女巧莲,老汉叫牛二,俺们是献县代管三里河的人。一月前,巧莲的丈夫因病死了,撇下我这孙女,天天悲伤。我怕她把身子骨哭坏了,就和老伴一商量,决定送他去舅父家住些天。谁知就在前边路上,遇上一伙强盗,把俺们的包袱,银钱都抢去了。这还不算,还要霸占我孙女,俺们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幸亏遇上你们这些好心人,不然,唉,可就更糟了。”老者说罢,不住地摇头叹息,那少妇也低头抹眼泪。
窦尔敦问道:“这儿经常出事吗?”“没有,从来也没有过,谁能料到大白日的,竟有人劫道?真倒霉。”
春宝插言道:“你们打算怎么办呢?”牛老汉道:“有啥法?认倒霉呗!”那少妇羞答答地说:“爷,钱都被人抢光了,换身的衣物也没有了,咱们在路上可怎么活呀?”牛老汉一脸愁苦,摇摇头,没有言语。
窦尔敦道:“没钱没关系,我这儿有。”说罢掏出纹银五两,递给牛老汉。牛老汉急忙摆手说:“不,不不,初次见面,怎好拿您的银子。”窦尔敦笑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嘛,尽管拿去无妨。”牛老汉千恩万谢,把银子接过,回头对孙女说:“巧莲哪,还不谢谢恩公。”巧莲向窦尔敦拜了一拜,对牛老汉说:“爷,再遇上强盗可怎么办?”“这个……”老汉道:“不会吧,哪也太倒运了。”“万一遇上怎么办?”巧莲面向爷爷说话,眼睛却看着众人。窦尔敦道:“这样吧,我们要进县过宿,不如结伴同行,以免意外。”
牛老汉闻听,顿时愁眉舒展,巧莲也绽开了笑脸,爷儿俩个不住称谢。就这样他们结伴而行,日色偏西时,已经走进武强县。但见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做买的做卖的,十分热闹。道旁有几家店房,伙计们都站在门口招徕客人,你喊我叫像比赛似的。其中有个伙计喊道:“店家店家,到了店房就是家,诸位别走了,赶快住下吧!谁不知我们迎宾老店,远近驰名,食宿方便,价钱公道。请看,房子是新盖,院落大又宽,屋是新刷墙,备有里外间,上有天花板,地上铺方砖;两边大师椅,当中是八仙,餐具是细瓷,茶叶不花钱;被褥是新做,铺盖软绵绵。您老要喝水,我把风匣拉,西湖龙井茉莉花,管保是香茶;您老要吃面,我把面板搬,烙的千层饼,多加油和盐;您老要洗澡,我把热水烧,香皂毛巾大水瓢,管保随便浇;您老要屙屎,手纸一大叠,茅房有板凳,不用您蹲下,可就是管厨不管擦……”
伙计一段话,把众人都逗乐了。这就叫死店活人开,干什么就得吆喝什么。
石宽笑着说:“师父,咱就住到这儿吧!”窦尔敦笑着点点头。伙计一看有门儿,赶紧笑脸相迎:“诸位,要住店吗?赶快往里请。西跨院还有上房五间,又干净又方便,简直好极了,诸位要晚到一步,准叫别人抢了先,快往里请吧!”
窦尔敦师徒九个,再加上牛老汉和巧莲,共男女十一人,走进迎宾老店。伙计领着他们穿过账房和其它房门,径直来到西跨院,果见正房五间,院落宽大,雅静异常。伙计把房门推开,把众人让进去。窦尔敦一看,这是明三暗五的房子,八仙桌、太师椅、矮凳、茶几、痰盂、刷子、掸子,果然设备齐全。迎门的墙上还挂着条幅和对联。伙计让座后,急忙提进两大桶水,一桶温,一桶热,招待众人梳洗。然后又点上灯烛,笑问道:“大师父,各位,你们看看能住下吗?”他看了一眼巧莲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后面还有个小院,两间房闲着呢!”
窦尔敦道:“如此甚好,可安排他们爷儿俩去住,我们住在这就可以了。”他又对牛老汉说:“老人家,到后边歇着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唉,唉,我谢谢了。”
牛老汉说罢,领着孙女,随伙计奔后面去了。傻小子丁猛说:“一家不一家,两家不两家的,找这份累赘有啥用?”华文龙笑道:“这就叫扶困济危,见义勇为,难道咱们能看着不管吗?”傻小子拨浪拨浪脑袋,不言语了。窦尔敦道:“今天晚了,恐怕他们路上有事,今晚暂住一夜,明天就各行其是了。”
佟占山叫伙计准备晚饭。不多时饭莱齐备,窦尔敦叫伙计给牛老汉送去两份,然后才和徒儿们共进晚餐。不一会儿,用罢晚饭,伙计把残席撤下,回来把被褥铺好。当晚无话,师徒九人早早的就安歇了。
次日破晓,窦尔敦起床,在院里练了一阵螳螂拳,紧接着小哥八个也起来了,侍奉师父梳洗,而后叫伙计准备早膳。正在这时,牛老汉跌跌撞撞进来,呼喊道:“坏了,我的巧莲不见了,天哪,我的孙女呀!”众人听了大吃一惊。窦尔敦忙问道:“何时不见的?”“天快放亮时,我就起来了,打算把巧莲唤醒。哪知里屋的门推不开,我连叫数声,也无人答言,后来我急了,一脚把门蹬开,进屋一看,屋里空空的,连个人影儿也没有。我以为她去了茅厕,结果等到天亮也没回来。我又一想,不对呀,世上哪有人不在还插着门的道理,准是出事了。”牛老汉顿足大叫,急得都发疯了。“走,到后面看看去!”窦尔敦转身就走,小弟兄们架着牛老汉跟在后头。
这所小院就在窦尔敦他们房后,里外屋两间小房。牛老汉住在外间,巧莲住在里间。窦尔敦进屋仔细查看,就见靠左侧有木床一张,床上被褥零乱,再一看门窗户壁纹丝未动,插销完好,不像有人进来过。华文龙围着外边转了几圈,又上房查看了多时,低声禀报道:“师父,看不出哪里有异样的痕迹。”
窦尔敦紧锁双眉,又向牛老汉仔细地盘问了一番,牛老汉说:“昨晚吃完晚饭,俺爷儿俩都困了,没坐多一会儿,就都睡下了。我一觉睡到四更天,啥也没听见。”文龙插言道:“你起床时外间的房门是关着,还是开着?”“关的严严实实的,我怕晚上闹贼,还用桌子把门顶上了,全都原封没动。”“这就怪了。”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懈。牛老汉扯着窦尔敦说:“大师父,行善行到底,快帮我找找我的孙女吧!”窦尔敦拍着牛老汉的肩头说:“老人家只管放心,这件事就包到我身上了。”傻小子丁猛拨浪着脑袋说:“那咱还能去比武吗?耽误了看你咋办?”窦尔敦瞪了他一眼。富春宝一扯丁猛的衣袖,低声劝道:“少说几句吧,别惹师父生气,你放心,师父心里有数。”
丁猛这才不言语了。窦尔敦回到前屋,又安慰牛老汉一番,叫他安心听信儿,到后面去休息。牛老汉走后,华文龙问师父:“您看此事从何处下手?”窦尔敦寻思片刻说:“我看此事十分蹊跷,门窗未动,人从哪里进来?又从何处逃走的?”春宝道:“这贼定有手段,不然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我看哪,此事准保与那伙劫道的有关。牛老汉不是说了吗,他们对巧莲早就惦记上了,全怪咱一时疏忽,被人家盯上了梢。等咱们都睡了,人家才下手,把姑娘给弄走了。”
华文龙问道:“你说他们从何处进屋?又从何处走的?”“这……反正有办法,我还没猜出来呢!”窦尔敦道:“我看春宝说的沾边,这伙强人走不远,或许贼窖就在附近。不如咱们分头查访,弄一个水落石出,这不光是为了牛老汉一家,也可为本地百姓除害。”
众人点头。窦尔敦把人分成五拨:华文龙与张铁虎一拨;富春宝与李大成一拨;丁猛与佟占山一拨;石宽与丁奎一拨;窦尔敦自成一拨,然后分头寻找,并约定掌灯前必须回店。众人各带兵刃,先后离店而去。屋中只剩下铁罗汉一人,这时,店房那个伙计进来了:“大师父,都出去吗,我好把门锁上。”窦尔敦灵机一动,问道。“伙计,贵姓啊?”“嘿嘿嘿嘿,不敢当,不敢当。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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