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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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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子汉无须将军训回忆得面面俱到;应该把那场艰苦看作是人生普普通通的一小段插曲;潇洒的走了那么一回。太阳的暴晒使衣服脱去后身上赫然分成黑白几截;拉练六十里再打靶归来;向来检阅军训旅的军区首长表演我们练了一个多星期的踢正步;全营篮球赛我们连折桂;全旅歌咏比赛我们连吼了个倒数第二——
黄铭终于亮相了。全旅所有辅导员都是由学校各学院政教处的老师担任。我们连辅导员当然就是关启儒;套上了军装人看上去也精神多了;很少见他来训练场;来了也只是捧着笔记本在一旁写写画画。黄铭是全营的辅导员;他以不错的嗓音用美声唱法教会了我们歌咏比赛的歌曲;印证了方国栋和我说过的黄铭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那句话。全旅多次活动中见他总是气定神闲拿捏自如;其韬光养晦的领导气质果然是关启儒之辈只能望其项背;只是他卖弄能耐的那股劲儿有点冲;以后要是党支部的活在他手下干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大姐从女生连过来找过黄铭好几次;他们看上去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热乎;军训期间党支部不会再有什么活动;李云剑赵峰他们的转预备的材料袁珍最后也没有催我们;估计拖到下学期开学也问题不大;只是苦了李云剑他们要到大三才能转正成为正式党员。
回到家妈差点没把我认出来;皮肤黑得能刮出石墨来;理的光头也才长出些参差不齐;整个一劳改农场越狱的流氓分子。原本打算暑假陪陪外公;外公是个闲不住在家的人;经常在外面走动;听妈妈说外婆去世后这几个月他很少外出了;人也沉默寡言了许多;反倒是让妈妈担心会不会把他给闷坏了常劝他出门走走散心。外公过去唱过道琴;尤喜给人家做庙会;我们那农村夏天的时候几乎每个村都要做;所以到了这季节外公接到的活很多。没想到外公竟然没让今年例外;我在家陪他的计划也就落了空。只要不下雨每天例行的公事就是打篮球;而待在家里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不停地换台,就那么几十个频道来来回回翻着消磨时间,尤其到了晚上在我家门口就看见2楼我的房间里的光线由于电视换台而闪个不止,到了午夜突然停了那定是我躺在床上没关电视就和衣睡着了。
上次给沈静打电话时我没有语无伦次,因为我压根就没说出来几句话,不咸不淡地聊了会就挂了,她一直在说真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我何尝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否则也不会闹到这种田地在这抓瞎。暑假没碰到过沈静,也没有遇到徐辉,隐隐觉得我们之间再很难相处,这层隔膜无论从厚度还是硬度上讲都不可能打破。那天和阮强走在街上,我正为自己这副新造型争辩时他突然叫我快看,好象是沈静。我没看清觉得好象的确是她打马路对面骑着车低头走了,也许她早已看见了我。我扭头看见阮强正在观察我的脸色的表情心下明白他知道了我和沈静之间的事,努努嘴故意扯远了话题。在家的一个多月也没有见过朱丹,有听闻好象她父母的工作调动家已经搬到另一个镇上去了,我无数次的设想过再次相会的情形,但我不能确定我在别人心中的分量,不能确定她是否已经把我忘记。
也许是在家打篮球的对手水平没有足够竞争力,也许是适应了西北的干燥而产生了依赖,也许是厌倦了无所事事,也许真的是出门在外太久与故乡生分了,我提前一个星期回了学校。我秉承了自己的属相猪好吃懒做的特点,在家里从不帮忙做事,妈伺候了我一个暑假也累了,刚好爸妈工作所在的小学快开学了,他们教师开学前几天整天都要在文教办学习开会,再也顾我不上,干脆替我打点好了行装。我应着十九年从没有改变过的“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的嘱咐又一次登上了开往古城的列车。
小周舍不得让电脑孤单所以就暑假没回。整个寝室就像斯皮尔博格导演的电影《异型》的摄影棚一般脏乱得让人恶心,到处都是吃剩下的饭菜方便面袋,我和凯哥的凉席全被他铺在地上当地毯用,脏的发黑的被单一半还拖在地上,头顶上摇摇晃晃的风扇哪里还能送来半星凉意,不知道是不是转了一个夏天没歇过吹下来的全是电机里的热气,叶片上厚厚一层灰,叶片外的栏架子上垂钓着几根灰尘凝核成的“蛛丝网”被风吹的乱摆。卫生间门一打开,里面熏天丑气能把人顶开,我赶忙把门复又关上,胃里盛的东西直往上漾。现在打扫我也无从下手,直到开学前两天凯哥和老杨才回来,小周免不了又挨了顿猛批。整理寝室收拾东西,与陆陆续续来的同学聊聊见闻侃侃趣事,三个一帮五个一伙的去南门外餐馆搓上一顿,当下无话。
大二了,身上褪去了大一刚来时的那分傻气。从今年来的大一新生身上可以看出我们去年的影子,穿着土气,做事要么是没头苍蝇到处乱撞要么是缩手缩脚不知往哪里去才好。每年新生来之前学校都提前把那好几百块大洋的书费收了,一开学就像清仓似的把那么些白花花的新书给发下去。我们现在算是明白人当然不会受那层盘剥,一则可以请老乡置办,二则可以去学长摆的旧书地摊,全场1…3折优惠还能连带课堂笔记。学校出版的所谓新书就是把封皮一换,再号称是最新修订版价格居然翻了一番。大二仍然继续学习公共基础课,专业课要到大三才会开,所以学院与学院之间课程差别不是很大,而且很多课程都是各个不同的学院开设,所以上课的教授直接对校教务处负责,,学院又规定了每门课的挂课人数比率必须达到5%到15%,有如死亡指标一样悬在头顶冰得你的脊梁骨透心凉。授课的有教授,有副教授,也有讲师,各人特点也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有的板书整齐细致,有的只说不写,有的则依赖多媒体课件。就板书而言,先不谈其内容怎样,光是那些象形文字进化来的方块被教授们写得愈加抽象,行者更行,草者更草,值得赞叹的是这些粘在黑板上的粉笔灰还都便于辨认,即使偶有不识的终归能通过上下文推测出一二来,实在比如今医生开的药方要容易识别的多。然做学生的只关心最后的成绩,教授们当然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有善良些的总会的不好的弟子找理由让他过关,比如该生平时上课点名都到,作业完成认真及时等等,考分也不能低得太过分,那样的话也没有办法爱莫能助了;有的老师严格到了刻薄的程度,总爱超额完成死亡指标,天神恶煞般的威名早已远扬,碰到是他授课的都不寒而栗,往往这一类的老师常被学生暗里冠以诸如“四大名捕”等美名也就不足为怪。
转天袁珍通知党支部开会,早料到这学期党支部的活动会很早开始,而且上学期还有历史遗留问题没有解决,没料到的是主持会议的是黄铭,因为开学第一周我还遇到过关启儒,骑着踏板车载着女友,带着一股风绝尘而去,我那会还奇怪这追风青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追到澳洲去。
我和岳少杰还有李云剑到的有点迟了,黄铭坐在那正和过来找他的一个老师谈着什么事,坐在他身边最靠近的座位上的不是袁珍又会是谁?早已到了开会时间,会议室里满是人,闹哄哄的,黄铭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好象在等大家闹够了再安静下来。我们仨好不容易挤到方国栋那,远远的就看见他脸上挂着霜,闷闷不乐地坐着发呆,见我们来了又一下子嘻笑颜开但那霜分明没有化尽。乘着会议室里的乱扑腾劲,我像在震耳欲聋的战场的壕沟里伏身过来问他怎么了,方国栋抬起头来笑笑正要说什么,瞧了我一眼却把话又收了回去,我知道他有些信不过我就没再问。
“请大家赶快找座位坐下来,人多就挤一挤,开会时间已经到了。”从未听见过袁珍这么洪亮的声音,黄铭刚好和那位老师谈完整理一下东西准备开会,见袁珍不失时机地维持了一下秩序替他这么一吆喝,倍感欣慰用一个眼神向她示以赞许,我只听得身边方国栋嘴里“嗤”了一声心里明白了两分。
“呵呵,同志们好,我叫黄铭,在学院我负责党建这一块,军训的时候我们都见过吧,都还记得我吗?”黄铭似乎平时忙惯了,等不及大家都安静下来就开始了。大家听了这开场白也都打起呵呵,说记得记得,然后终于安分下来。
“应该说你们前一年在关启儒辅导员领导下工作上有了很大的进步,思想觉悟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说到这他觉得表扬得太笼统官腔过重,又举例补充道,“比如电子系的几个马列小组的学习活动就搞的很好很有特点,你们要将这个好势头继续下去,而计算机和通信两个系的你们应该向人家学习。”
听到这康宁和汤志峰他们系的几群人在座位下面低低地起哄,我心里暗笑,这些人以前就垂涎袁珍长的不错的外表和气质,却不知她平日里是何等的威重令行,起的哄当然是朝她去的,我朝袁珍那边看看,居然捕捉到她脸上竟有红晕一闪而过,再细看原来黄铭对起哄声并不在意,还向她再一次报以赞许的目光。我瞥见坐在王卿身边的赵峰面露得意之色,心下嘲笑他真是大马猴一样的蠢,你算是哪头蒜,人家都是冲着袁珍去的你在这自作多情乐乎个什么劲!
“还有你们的马列小组学习内容完全可以更广阔,比如“三农”问题,“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还有马上就要召开的“十六”大等等,这些都是你们可以选择去学习讨论的内容,另外当然要有成果出来,学习报告要有,宣传也要有,这几点你们记一下。”黄铭敲敲桌子提醒我们。以前关启儒的会只有袁珍一个人在记录,我们都习惯两手空空坐那睁着眼睛打盹,黄铭这么一说下面赶紧唏哩哗啦都在翻找纸和笔。
“跟你们说一下,今天全体会议由我负责主持,以后划分成各系的党支部了,具体的章程我这有材料发给你们,待会我再说一下。我先把马列小组的要求说说,这是你们各党支部以后的内部活动,我只稍微交代一下,具体事宜你们在大方针下各自办出自己的特色。”他这么一说下面炸开了锅,虽然早就知道要划分,但是还是觉得来得突然了点。我问方国栋怎么回事,他鼻子出气说:“划分就划分呗,早就说过了的。”“那事先也应该通知一声,还有,今天干嘛不是关启儒来,我见他还没走呀,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他又鼻子倒出气说:“奇怪的事多了,还有你不知道的呢,简直闻所未闻。”
我见他还没好气正欲问他到底怎么了,黄铭在上头招呼大家安静,只好打住。
“马列小组的报告和宣传要做到位,以后竞选十佳党支部就是你们各个系的事了,马列小组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另外在院优秀班级竞选中也会有我来考察,各班都有马列小组,我将会着重从这一点上来考察你们各班的党建工作。”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积极分子的,目前学校的精神大概是除去院团委推荐的一个班再发展一到两名,至于如何搞你们都已经有了一年的经验,我在这里也不多说,关键是紧抓积极两个字,考察的时候要严格认真态度严肃,这里在座的正式党员同志要起到带头作用,进入预备的同志也要在自己的预备期好好表现,能够担起责任来——”
看来黄铭开场白之后还是难免的落入俗套,抛出振振有辞之后还是提起了千篇一律的要求,想等他说关于划分支部的具体安排偏偏他又钓着我们的胃口,估计是真被他定为压轴大戏了。看这会儿和风细雨的,我真想知道待会闹将起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不可收拾,单是我们系,袁珍看似大权在握威风八面,虎视耽耽的大有人在,方国栋刚才那样子已经漏了老底,这小伙嚼着嘴里的肉还盯着锅里的骨头,我猜他是助理当着不闲够还想把系里的事都收拢揽下来,赵峰野心不会比他小,只不过上学期最后进入预备的事给耽误了,实力和底气都显不足,我突然想这会不会是袁珍耍的一个手腕儿呢,如果这步棋是她精心策划的话那可真够毒的,简直就是韬略啊,我心里竟不禁为她叫起好来。
“——你们的工作也要公开透明,有人民监督嘛,绝对不是想当然自己说了算,院里面也比较烦收到些举报信什么的,处理得不好学校的论坛上又要开骂了,在那上面都是毫无顾忌又拿他没办法。“黄铭苦笑了声,大家也都笑起来。这时会前和他谈话的那位老师又在门外叫他,黄铭对大家说了声对不起就出去了,安静的树林子里的鸟儿们一下子全唧唧喳喳起来。我们系的几个都不作声,各人的心里都在算着小九九,,袁真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画杠杠,不时地看看桌上黄铭座位上材料的第一页,然后又好象笑了笑,方国栋面色凝重,皱着眉头盯着站在门外的黄铭,赵峰正对着王卿说些什么还不停地做着手势,据说这家伙说话就像做报告,而且是很会很擅长做报告,有点五四青年的意思,康宁他们系那边最激动好象,其实康宁在他们系里早就说不上什么话了,他们计算机的另一个小伙工作能力挺强又和群众打的火热,康宁是个老实人,即便人家没有挤压他他也还是习惯性的靠边站。
不一会儿黄铭急急地进来说院里叫赶紧过去开会,我们就还剩划分的事情没说,这里有几份拟定的章程给发下去,你们就照着上面的先办着,关辅导员以前应该也对你们说过了。他收拾完东西正要往外走又折回来说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会讲给以后你们各系支部书记,由他们再传达下去,说完就出门叫上那位老师一道走了。
留下的我们好几十号人面面相觑,过去描写一个消息都说它是突如其来,这回确是突如其去,一样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不知所措,方才大声说话的现在都没了声响,林子里的百鸟恰似都回了老窝。袁珍一声不吭的起身拿了黄铭留下的材料来发,先是发给计算机和通信他们,让些个心思没在开会上的又嘀嘀咕咕悄悄地玩笑,然后给了我们几份,她自己也留了一份。不少人拎起书包三三两两地走了,我拍拍方国栋的肩,他只“恩”了一声没动,我说了声先走啦就和岳少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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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铭这章程上看似全是屁话其实暗藏玄机呀。”和岳少杰走在梧桐西道上,我细看了一遍手中的材料看四下没人这样说道。
“什么玄机?我看这上面写的是明明白白,你看这里,每周周三下午7,8节课去黄铭那里开会的还不是袁珍他们几个,照这样说来她不是支部书记难道你是?反正像我们系里目前这状况又不会有人去和她争。”岳少杰不以为然道。
我“嘿嘿”笑道:“谁说没有?只是有人想争却只能干着急,我从前想到后算是明白一点,这黄铭哪里会把时间花在和我们闹着玩上面,他对咱们支部的过去的了解只怕都停留在袁珍的一面之词上,大姐平常怎么去对他说的我们当然不知道,但黄铭一定是以为上学期最后关启儒已经把划分的工作基本落实了。”
“何以见得?”
“他还不知道李云剑,赵峰和王卿他们进预备的事还没有搞定,他要是知道这事我们系的还拖着尾巴刚刚开会的时候早给我们脸色看了,可他非但没有提这,还对他们几个准预备的提什么预备期的具体工作要求。”
“对对,刚才好象是这个样子。”岳少杰一副恍然大悟。
“还有,支部重组这事能这么草率吗?你看这材料上全是说以后系支部的工作安排,对于怎么划分,具体的各支部职务安排只字未提,他被一叫就走会也就这么散了,也没说以后再找时间聚一次详谈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袁珍她——”
“哈,你们两个混蛋就在这大路上说我们新书记的坏话啊。”方国栋的脑袋突然从我们身后钻出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追上来的,刚才说的话肯定被他听了个全。
我装着毫不隐晦直接接着说:“袁珍她肯定乐意这样,指不定这章程大半就是她的意思。”我故意刺激方国栋想试探试探他的反应;他脸上就像大晴的夏日一片薄薄的乌云掠过灼眼的太阳,只迅速滑过一丝不快便又笑嘻嘻道:“她乐意我们也没不乐意,反正就这么着吧,对我们来说还是和以前一样。”
“对她来说也是和以前一样。”岳少杰补了一句,我们一听都哈哈大笑,而心里却苦笑着事实的确是如此。
学校老乡会我上个学期才加入,按照传统是一学年上下学期各活动一次,上学期是欢迎新来的大一和研一的新生,下学期是欢送大四和研三的毕业生。上学期老乡会活动是肖娜联系到我叫去的。
肖娜和邱霞还有陈伟亮在高中时都同过班,但高中三年三次分班都没有和我碰上过。大一刚来那次聚会她因为有什么事耽搁了没去,直到第二学期我们才通过陈伟亮联系上。记得那天约好了见面,我先到了没多久老远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走过来,待稍近了些我看清了她的模样就向她招手,那身影一迟疑微微一振就见她脸上顿时砌上了笑容蹦跳着走过来,她问我是不是认识她,我说我只是能辨认出一张属于原来母校的面孔,又开玩笑说其实是陈伟亮早就跟我描述过你的外型,个子在女生中算中等,瘦瘦的身材瘦瘦的脸蛋,皮肤不是很白,五官端正等等,她一听就撅着嘴装生气,埋怨陈伟亮怎么把她说成这样,我说人家那是在夸你呢,肖娜听我这么一说更急了,我忙笑着扯开了话题。
上次的老乡会从头到尾一直不尴不尬,因为再前一次的迎新生我没去;这次的主题是在要离校参加工作或是去别校读研的一批老大哥们身上,他们敞开了匣子在那边抡着酒瓶海阔天空,那里顾得上我这个新来的成员在一边“后生可畏”,我畏畏缩缩地自顾吃些东西,听着身旁两位大二的学哥侃着最近学校里的所闻所见,偶然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忍不住插上了几句,倒是也能和那几位形容穿着上显得老实本分的内敛型的学长打成一片。内向型的人往往在彼此熟识打开局面后会显露出自己被压抑着的言谈上的火候,这两位也是,依仗学长的身份在我这小学弟面前海天胡吹,卖弄起自己多尝的一年盐多吃的一年饭来,我也知道大部分的所谓在校混世的经验之谈也不过是他们的道听途说罢了,但或多或少还有点收获,看着他们侃得嗓子冒青烟我忙举起酒杯敬过去好让他们润润喉咙。肖娜和我坐一块,一直和我聊着高中里的事,我们都认识的一些同学自然成了我们之间相互了解的纽带。她很奇怪我第一学期没有和老乡会联系上,因为我们这个老乡会也算是全校里比较红火的一个,开学时寻人海报帖得比考研辅导班广告还要多,我搪塞着支吾过去,说是我自己还真瞎了眼没看见。其实那会子实在懒得有够丑的,整天没人管整天睡大觉,往哪去都嫌烦,觉得偌大的一个学校也不会有几个老乡,彼此能长久地走的近也不会容易,哪里知道一次聚会能有这黑压压三,四十号人来。会长叫陆航,他家和我家只相隔几个镇,很开朗健谈的一个人,在老学哥们那边的桌上拼得耳红脖子粗还不忘撺掇着拉上我这个新面孔提着酒瓶去那边杀了一圈。
这学期开学来留意了一下,果然寻老乡的海报中我们老乡会不管从质上还是量上都独领风骚,心笑这陆航还真是个厉害的角儿,大有挖地三尺把人从缝里抠出来之势。可到聚会那天才发现这新一届的才来5,6个,比我这届的还少,陆航也感慨说现在不比以前,父母都舍不得孩子出远门了。我说这回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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