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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论辩技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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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无形的高墙,阻碍了思想感情的交流。毛泽东每次与群众见面、交谈,
总是以他那明快的幽默艺术顷刻间推倒那堵无形的高墙,使普通人与领袖很
快融为一体,无拘无束地开怀畅谈。
1958 年9 月,张治中带着秘书余湛邦随同毛泽东视察大江南北。他们在
武汉上船后,张治中把余介绍给毛泽东。这时,余赶紧迈前一步,握住毛泽
东温暖的大手,紧张而又拘谨地自我介绍:“我叫余湛邦,湛江的湛,联邦
的邦。”毛泽东问:“是干钩于吗?”余忙答:“是人未余。”毛泽东微笑
着说:“yu 姓很多,有干钩于,有人未余,有人刖俞,还有虞姬的虞。”说
到这里用手指长江说:“还有水里的鱼,其鱼甚多呢!”这句风趣的双关语,
说得大家哄堂大笑,余湛邦那种紧张、拘谨情绪一扫而光,船上的气氛马上
活跃起来,领袖与普通干部、群众就像老朋友一样,叙谈起来。
建立真挚感情
态度和蔼亲切是几乎所有见到过毛泽东的人的共同感受。一个女护士第
一次给毛泽东验血,紧张得不得了。毛泽东见她这样,就说:“你这小丫头
好狠喔,一声不吭就扎我一针。”那个护士笑了,周围的人都笑了,空气顿
时轻松欢快起来。北京大学中文系讲师芦荻第一次到毛泽东身边为他读书(此
时毛泽东患老年性白内障),心情自是异常的兴奋和激动。见面后,毛泽东
笑问她是否很喜欢秋天,见她愕然,又微笑问她可会背刘禹锡的《西塞山怀
古》一诗,并与她共同吟诵。原来,毛泽东是用这首诗的最后一句“今逢四
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来幽默地说出她的名字,使她在这个比较轻松
的话题中,把紧张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架起“沟通”桥梁
毛泽东的心是和人民群众紧紧连在一起的,他一生时刻不忘人民群众的
疾苦,总想方设法去接近普通工人、农民,迫切希望了解人民群众的情绪,
倾听人民群众的呼声。
1960 年冬天,韶山农民贺凤生,风尘仆仆地来到中南海看望毛泽东。当
他见到主席时,有一肚子话要向自己的领袖倾诉。当时毛泽东有重要的事要
处理,就对贺凤生说:“你先回去好好回忆一下,下次专门找一个时间听你
谈一次,越具体越好,要真实事情,不要掺水,是一说一,是二说二,骂娘
也告诉我。”他又当着贺凤生的面,交待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交给你一
个任务,安排好贺凤生参观北京,调动他的积极性,好给我提意见。”毛泽
东轻松幽默的话语,促使贺凤生下决心如实反映当时农村的真实情况。下一
次见到毛泽东,贺凤生心一横,从随身带的蓝布袋子里掏出一大摞子大跃进
集体食堂的油印餐票给毛泽东,说:“主席,我想请你到那里去吃餐钵子饭,
吃食堂饿坏人!食堂不解散,我不回去了。”毛泽东风趣地说:“好一个开
头炮,讲下去,讲下去,骂娘的话也可讲。”于是贺凤生打开了思想闸门,
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整整说了三个小时,如实地向主席反映了农村办食堂、
炼钢铁、放‘卫星”等造成的严重后果,怒斥了某些干部的坏作风。最后,
毛泽东对贺凤生说:“感谢你为中央提供了最有价值的情况,那是少奇、恩
来和我都捞不到的真实情况呀!”毛泽东就是这样运用幽默艺术,激励着与
他交谈的群众诉真情、讲实话的。
调节人际关系
毛泽东在与老战友、老同志、老朋友相聚和交往时,那种幽默感溢于言
表,令人感到十分亲切温馨。
毛泽东和李达都是“一大”代表,都是党的缔造者。毛泽东字润芝,李
达字鹤鸣。以往他们两人见面,彼此都以字相称。全国解放后,李达任武汉
大学校长。50 年代初,毛泽东到武汉视察,两个老战友在武汉第一次见面时,
李达想改口喊毛泽东“主席”,可是又不习惯,便一连“毛主”了好几次。
“席”字还没有跟上来,毛泽东便笑着说:“你主、主、主什么?我从前叫
过你李主任(指中共“一大”中央局宣传主任)吗?现在我叫你李校长好不
好?你过去不是叫我润芝,我叫你鹤鸣兄?”他们入座后,李达说:“我很
遗憾,没有跟你上井冈山。没有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毛泽东幽默地说:“你
遗憾什么?你是黑旋风李逵,你比他还厉害,他只有两板斧,你有三板斧。
你既有李逵的大忠、大义、大勇,还比他多一个大智。你从‘五四’时期,
直到全国解放,都是理论界的‘黑旋风’,胡适、梁启超、张东荪、江亢虎
这些‘大人物’都挨过你的‘板斧’,你在理论界和鲁迅一样。”这番诚挚
情意溢于言表的风趣谈话,深深感动了李达,也更加深了他们的友谊。
增进国际交往
1961 年,英国元帅蒙哥马利访华。当时的西方世界把毛泽东描绘成“一
个残酷无情的暴君”,未识“庐山真面目”的蒙哥马利在与毛泽东会晤前好
奇之中多少有点紧张。当他的手与毛泽东握在一起时,迎着他的一双深邃的
黑眼睛是和善的。“你知道你在同一个‘侵略者’谈话吗?你在同一个‘侵
略者’谈话。在联合国我国被扣上这样的称号。你是否在乎同一个‘侵略者’
谈话呢?”毛泽东的第一句话就幽默得令他吃惊。蒙哥马利当然知道,联合
国曾经通过决议,谴责中国“侵略”朝鲜。他怎么也想不到,毛泽东会用近
似开玩笑的口吻,提出这样的问题。趣味盎然的对话,很快缩短了两人之间
的“东西方距离”,到第二次谈话时,他们竟象老朋友一样无拘无束了。毛
泽东就是这样用幽默风趣的语言来制造轻松、和谐的交往氛围。
进行思想工作
表扬和批评是我们进行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方法。毛泽东同志的表汤和
批评,也充满了幽默感,在解放战争中,西北战场连战告捷,毛泽东非常高
兴,当见到西北战场总指挥彭德怀时,风趣地吟诗:“谁敢横刀立马,唯我
彭大将军。”高度赞扬了彭德怀同志。而批评则更有一番韵味。有一次,毛
泽东到杭州郊区龙井村视察,发现那里的住户门窗关闭,村里空无一人,只
有大公鸡在啼叫。毛泽东说:“群众都不在,大公鸡在欢迎我们。”幽默地
批评了一些干部的错误做法。
毛泽东的谈话艺术,是他的领导艺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他对这一艺
术运用得得心应手、灵活自如又恰到好处、天衣无缝,真是达到炉火纯青的
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张卫高代泽英)
在周恩来那里,对手甭想占到便宜
交谈中,当遇到对方带有敌意的话语时,自然需要予以回击。那么,究
竟该怎样说话才使回击产生理想的效果呢?我们不妨来看看周总理谈话中的
几个片段,从中定会得到有益的启示。
周总理回击对方的一种常用技巧是:当对方话语中带有敌意时,先假装
未领会到,不对其做直接反应,而是说出另一番话语,诱使对方作答。然后
以此作为依据,推出一个跟对方前面的敌意针锋相对的话语,给对方狠狠一
击。有一次,他从日内瓦开会回来顺道访问莫斯科。在为他举行的一次招待
会上,他用英语向苏联人祝酒。这时米高扬(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抱怨道:
“周,你为什么不说俄语?你俄语很好嘛!”这句话显然是很不友好的。怎
么回敬?周总理的方法是先不予理睬,他仍用英语回答说:“米高扬,该是
你学习汉语的时候。”以促使米高扬说出不学汉语的原因来。米果然上钩,
抱怨说:“汉语太难学了。”此话一说出,周总理马上轻快地说:“没关系,
上午到我们使馆来,我们将非常高兴地教你。”一下子将米高扬置于一种“学
生”的位置上。
周总理回击对方的另一种方法是,先对对方的恶意话语予以肯定(这时
其话语往往涉及某个事实,难以否认),然后提出另外一个事实,而从此一
事实出发便可将对方的话语完全翻倒过来,使原来的那个恶意改变方向,朝
向对方本人。有一次,周总理与赫鲁晓夫会晤,批评他在苏联全面推行修正
主义政策。狡猾的赫却不正面回答,而是就当时敏感的阶级出身问题对周总
理进行刺激。他说:“你批评得很好。但是你应当同意,出身于工人阶级的
是我,而你却出身于资产阶级。”言外之意是污蔑周总理站在资产阶级立场
说话。如果换了别人,这时很可能就提出人的阶级出身并不决定人的立场之
类的话来跟对方进行辩论。但这样做对其话语中的恶意自然没有什么回击作
用。而周总理只是停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回答:“是的,赫鲁晓夫同志,
但至少我们两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背叛了我们各自的阶级。”
出其不意地将赫鲁晓夫射出的毒箭掉转方向,朝向赫本人射去。据说此言一
出,立即便在各共产党国家中传为美谈。
有时,回击对方采用隐含的方法来进行,会显得更有力量。这也是周总
理常用的回击方式之一。有一次,正当接见外宾时,江青突然插话说:“我
从来没有学过‘四书’和‘五经’,也许总理是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念过这
些书的人。”显然是句带有恶意的话,暗指周总理是封建势力代表者,是革
命专政的对象。当着外宾的面,周总理不便直接反驳。这时恰巧张春桥在场。
在座的其他中国人(甚至包括江青本人)都知道,张也是念过这些书的人。
因此周总理问张春桥:“你有没有念过这些古籍?”这句话问得很高明:它
不但提醒大家注意到江青的话根本不是事实,而且更重要的,它揭示在座的
中国人做这样一个推论:如果按江青的逻辑,念过“四书”“五经”者即为
革命对象,那张春桥岂不也是?张春桥在此场台之下自然左右为难,只得扯
谎说,“没有,我没有念过。我一定要好好学一学以便销毁它们。”一个一
贯以满腹经纶的理论家自诩的人竟然不得不违心地说自己连“四书”、“五
经”都未念过了,其狼狈之状真叫人好笑。
在外交场合,某种敌意常常不是外露的,而是暗含于其他话语之中。既
然是暗含,那就给了回击者“可乘之机”,即我们完全可以将对方的话语做
恶意以外的理解,而后据此推论出一个能给对方以回击的话语来。这也是周
总理常用到的回击方法。我们来看看与安东尼·格雷(英国路透社新闻记者)
事件有关的一个场面:格雷在“文革”中被红卫兵关押了两年,心理上受到
摧残,欧洲人对此议论纷纷。周总理经过努力才使其得以释放。在接着举行
的一次外交宴会上,周总理热情地走到英国代办面前,用缓慢的英语对他说:
“好啊,格雷放出来了,他自由了。”态度真诚而友好。但不料英国代办却
回话说:“是的。但是他还没有离开中国。”对周总理说话的后半部分加以
了否定,言外之意是说在中国没有自由。在“文革”中,这也许是事实。但
英国外交官这样的话,显然有损于中国的形象。因此周总理故意对代办的话
做了另一种理解。他对代办说:“好嘛,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留下来。”
似乎是这位代办通过前面说话来向他提出某个请求,而他则宽宏大量地予以
了应允。英国代办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只得赶紧声明:“我
不敢肯定他会愿意这样做。”
在周总理那里,对手甭想占到便宜。
(王志)
袁伟民巧施劝术说郎平
1982 年世界锦标赛后,中国女排作了大的调整,补充了不少新队员,一
些老队员离队了,实力有些削弱。1983 年输给了日本。中国女排在1984 年
的奥运会上能否夺魁?队长张蓉芳和主力队员郎平怎么也树不起信心来。
1984 年郴州冬训开始,袁伟民找郎平谈心。郎平谈这谈那,就是不提奥
运会。袁伟民见此情景,就直接问她对奥运会有什么想法。郎平却只做模棱
两可的回答。袁伟民让郎平把想法全倒出来之后,对她的观点进行了分析,
并给郎平下了个结论,说她有功成名就的思想和畏难情绪。郎平立刻反唇相
讥,用袁伟民曾经说过的话来驳袁伟民:“你不是说夺取世界冠军要有物质
基础吗?队伍调整了,实力下降了,物质基础不具备了,还要夺世界冠军,
这不是违背科学吗?。。”袁伟民耐心地听完了郎平的慷慨陈词,而后一字
一顿地道出了如下一番话:“要夺世界冠军,我们的基本条件不是不具备,
而且物质基础是可以创造的。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九个月,你还没有进一步创
造,怎么就知道夺魁不可能呢?人的潜力是很大的,要干成一件事下一般决
心和下死决心效果不大一样。”接着又举了一些生动事例。郎平听后心悦诚
服,一扫往日的消沉,振奋了夺冠的雄心。
说理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心理作战技巧。做人的思想工作,其本质就
是对人的心理进行疏导,因而必须准确地把握对方思想问题的心理症结所
在,使说服具有针对性,把理说到了当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袁伟民正是
本着这样的原则去做郎平的思想工作的。从对问题的提出到对问题的分析,
采取了步步为营、层层递进的手法,达到了说服郎平的目的:
一、以“正问”揭示出实质问题
谈话伊始,由于中国队实力削弱,而信心不足的郎平,不愿涉及未来赛
场夺冠这样极敏感的问题。面对这种有意回避,任何诱导,启发式提问都将
是浪费时间。于是袁伟民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想了解的问题,
敦促郎平做出正面答复,使谈话有效地进入正题。
二、以“激将”控其思想根源
袁伟民听了郎平模棱两可的回答,感到郎平的真实思想还没有全盘托
出,于是他使用了“激将法”,说郎平有功成名就的思想和畏难情绪。郎平
果然不服,旋即采用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手法反驳袁伟民的观点,同
时也亮出了自己的真实思想:中国队实力削弱,已经不具备夺取世界冠军的
物质基础!
三、巧用“反问”纠正郎平的错误认识
袁伟民抓住了郎平关于“物质基础”的理论加以剖析,指出:中国队夺
冠的基本条件是具备的,至于物质基础,那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完全是创造
的结果。接下来是一句反问:你郎平还没有进行创造,怎么就断言中国队不
能夺魁呢?袁伟民的这一问,真是一语破的,力胜千钧,击中了郎平思想问
题的要害,纠正了她的错误认识。
四、妙施“理性号召”激发郎平的夺魁信念
第一,袁伟民选择了具有智力激励作用的词汇调动郎平的主观能动性,
即把女排的物质基础同创造紧密联系起来,这一方面引导郎平必须以创造精
神去加强女排的基础,另一方面,“创造”一词本身对事业心极强的郎平来
说,具有相当强的感召力,激发了她蓬勃向上的雄心;第二,袁伟民选择了
最能说服人、最有理论色彩的“潜力”之说,对“下一般决心和下死决心”
的效果进行了抽象概括、逻辑推理论证,启发郎平的内在因素,提高了郎平
的思想觉悟,增强了必胜的决心。
五、采用“熏说”之术使郎平心悦诚服
所谓熏说,就是在毫无强制的情况下的耐心说服。第一,在整个谈话中,
袁伟民耐心倾听郎平的意见,让其畅所欲言,创造了一种民主平等的气氛,
不使郎平产生逆反心理;第二,从谈话手法上看,袁伟民虽然使用“激将法”
使郎平道出了心里话,但并没有丝毫的威逼、伤害之意;袁伟民以“反问”
驳斥了郎平的错误思想,但在严肃中更充满了疏导,使郎平没有任何被指责
和被压抑之感,愉悦地接受了袁伟民的意见;袁伟民的“理性号召”虽是抽
象的推理,但加上他的举例说明,也就染上浓重的熏说色彩,使郎平在诚服
中感到振奋、看到了女排夺冠的希望所在。
(鲍日新)
娓娓“谈话风”谦谦道真情
——柯灵先生“在创作生涯60 年研讨会上的谢词”赏析
去年8 月,上海市作协、影协在新落成的文艺活动中心举行“柯灵文艺
创作生涯60 年研讨会”。人们用掌声表达对这位82 岁高龄的著名老作家由
衷的敬意。刘吉部长在祝辞中说:“柯灵先生的60 年就是中国知识分子追求
光明、追求解放、追求进步的60 年,就是知识分子不论路途坎坷,始终不渝
追随党,为祖国富强而奋斗的60 年。他的作品既是他人格的表现,也是这
60 年中国人民解放事业蓬勃发展的生动记录。”
在热烈的掌声中,柯灵先生即席发表了题为《白首学徒道谢》的谢词。
他说:
“在这使我难忘的时刻,请接受我真诚的谢意,容许我倾吐一下微末的
心声。
我体会,像这样的会,是国家和党对文艺事业关心和鼓励的表示。我个
人平凡的笔耕劳动、和这种荣誉是不相称的。
仅在上海,就有我不少的前辈和同辈,对中国新文学运动作过有益的贡
献,我只是一个摇旗呐喊的追随者。去年有同志提议开我的创作讨论会,我
虽然很感激,但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以不开为是。全国文坛内外,无论老一辈
年轻一辈,真正卓有成就和素养的颇不乏人,只是他们甘于缄默,不为人知。
有的虽徒有虚名而其实不副。我的作品,论质论量,都不值得这样张扬。这
种想法,我一直没有变。我对此感到不安。
我的学历只比文盲高一档。我的生存基础太脆弱了,我的生活道路和文
学道路,只能一步一步摸索前进。我至今还是个人生和艺术的白首学徒。我
比较有自信的只是一点:我从来不敢亵渎人的尊严,艺术的尊严。
我说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是谦虚。过分的谦虚是矫情,闭眼不看存
在的事实,则是可笑的虚骄,是自欺欺人。我深信:真诚是通向真理的必由
之路。
尊敬的读者、同行、同志、朋友,我殷切期望你们继续不断的帮助和督
促。
我祈求!我感谢!”
柯灵先生语气恳切,娓娓道来,用别致的谈话风格讲完谢词。语音刚落,
会场再次报以长时间热烈的掌声。这份谢词有如下特点:
一、诚率真挚
除首尾两段,全篇讲话是围绕“白首学徒”展开的,这是“倾吐微末的
心声”的主要之点。他知道,人们会认为他60 年著书烹文,散文、小说、戏
剧、电影皆卓然成家,很难接受“白首学徒”的提法。于是,他从历史和现
实的对举中将自己作了客观的比较。先从历史的角度与“不少前辈同辈”比,
自己只是“一名摇旗呐喊的追随者”;再从现实的角度与新、老一辈“卓有
成就素养”的人比,自己更认为已有的成绩是“不值得这样张扬”的,因为
自己至今仍在人生和艺术的道路上“摸索前进”。一位中外闻名的著名作家
在人民给予的巨大荣誉面前,有这样超越时空的、不带半点虚情的内省,是
不多见的。在此一年前,柯灵先生曾在巴金创作生涯60 年展览开幕式上发表
即席演讲,他指出,这个展览展现了“巴金60 年来心路的历程”,这里,他
也袒露了自己的“心路”。他和巴金一样,向人们“交出了自己的心”。
二、格调隽雅
“不工者,工之极也。”这篇感人至深的谢词、语势平稳,明白晓畅,
无曲折隐晦的生涩之言,也无演生枝节的旁征博引,在平实严谨中体现出隽
水、典雅的格调。格调是个性气质的流露,正所谓“文如其人”、“言如其
人”。这位谦和、淳厚的老人,在这盛赞他一生成就的聚会上,想到的不是
自己孜孜不倦终身奋斗的艰苦和对人民文学艺术事业的贡献,而是一再提到
那些“真正卓有成就”却“甘于缄默,不为人知”的人,反映出他宽广的胸
怀。庄子曰:“真者,精诚之至也。”这篇讲话无一句虚言浮词,感情色彩
和感情分量把握得极有分寸;虽仅400 余字,但既有对举办者的尊重,又有
恳切的“陈情”,而陈情中又包含着哲理,容量大,情韵足,令人回味无穷。
三、用语简朴
简朴是深刻的重要表征,而用简朴的“谈话风”即席致词更是一种品位
很高的语言艺术。因为语文功底不厚的简朴极易流于粗直和浅露。柯灵先生
这一席讲话用的是一种书面化的口语,无铺陈叙述,也无繁复的议论,前后
呼应,丝扣环连,显得洗练、周密、明快而自然。长短句锗落有致;通篇音
节十分和谐,除个别段外,各段均以平声字煞尾,显出恳切的语气和神韵。
文字语言诉诸听众以最直达的感觉,甚至不惜穿插“大白话”,例如“想来
想去”、“不值得这样张扬”等。不是对语言驾驭达到炉火纯青的人,是很
难达到这个境界的。
(应天常)
交际口才从何而来
——访著名播音员陈醇
陈醇,这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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