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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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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李大人所言,那么,木家村原址,应该已经不复存在,而按照邢大人所言,木家村村民被烧死,因为瘟疫缘故,当时的官兵因为怕被传染肯定不会搬动尸体,但也不会曝尸荒野,最有可能就是直接选择填埋。”
“填埋?这跟证据有什么关系?”
“皇上只要派人到横州木家村挖土一看,若是底下没有任何尸体,李大人的话可信,可若是底下埋着焦黑的尸体,说明邢大人的话可信。”戚少棋井然有序地道,看似并没有偏袒任何人,可他若没有多事,李堂早已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一波还未解决,一波又起风云,钟彦廷有些力不从心。
“好,这事就按戚爱卿所言去吧,谁愿领兵前往查明真相。”
这事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吃力不讨好,与沽州一事,简直不相上下,谁摊上谁倒霉。而且,指不定那儿真正发生过瘟疫,虽然经过八年,但有谁能保证有没有消失?
“父皇,儿臣愿去横州,还木家村一个真相。”钟定奚一扫之前的沉郁,这时,显得春风得意。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37章 是瘟疫
众人略微一想,忽然明白,钟定奚的本意,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还木家村一个真相这么简单,而是想借此事,断了钟麒煜一只臂膀。【】
如果让他去,那么,哪怕底下没有埋着焦黑的尸体,也会让钟定奚弄来。
“这事你不行。”钟彦廷直接否决,“朕另有事情派你去。”
“父皇,不如由儿臣前往?”钟麒煜与钟定奚打着同样的主意,不过,他自然想保住李堂。
“这事你也不行,堂堂太子,要以大局为重。”钟彦廷也没让钟麒煜得逞。
此时,一直是静默之色的范烨风,从队伍中间位置走出,他立在大堂之中,犹如鹤立鸡群,高不可仰视。
“皇上,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烨风,这事交给你,甚合朕意,此事也只有交给你,朕才能放心。”钟彦廷语重心长地道。
“末将定当不负皇上所望。”范烨风应承道。
“嗯,你务必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查清真相,等会儿朕修书一封让你带去,让横州知府配合你调查,若有人从中阻挠,朕准你先斩后奏。”钟彦廷虽则说给范烨风听,实则警告底下众人。
先斩后奏。
这赋予了范烨风多大的权力啊。
“末将领命。”范烨风抱拳受命,但没有退下,而是进言。
“烨风还有何事,但说无妨。”钟彦廷和气地道,不似方才凌厉。
“末将恳请皇上委派一名刑部官员与末将同往,一来以示公平,二来倘若需要验尸,寻找蛛丝马迹,定是需要刑部帮忙。”范烨风有此一说,除此之外,自然还是担心先斩后奏带来的隐患,范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也本不该出面揽事,然而,倘若就此放任,又实在难安,毕竟,这牵扯到百来条无辜之人的性命,不想因为朝堂斗争做了牺牲品。
“当然是虎父无犬子,除了勇气过人之外,考虑也是面面俱到。”钟彦廷赞赏有加,然而,面上却没有丝毫笑意,“朕准了,退朝后,你与杜爱卿协商就可。”
“杜爱卿务必全面配合范爱卿查明真相。”钟彦廷望着底下五十来岁的刑部尚书杜进楷道,此事一闹,让他对刑部、吏部和工部三位尚书有了一定疏远之态。
“谢皇上。”范烨风退下,重归队列。
“微臣遵命。”杜进楷本本分分地应承,没有多余的想法。
“来人。”钟彦凡似乎有些疲倦,眉间隐隐有一股无法发泄的怒意在鼓动,他沉着声音一宣,大殿门口,立刻进来两人,等候在御座下,“将李爱卿先行带下去,这段时间,有劳李爱卿先在家里休息,不得与人有往来,想必烨风会以最快的速度,还无辜者一个清白。”
“皇上……”
李堂的呼喊,没有换来什么,只有被两名侍卫给请了下去。
“至于邢业……”
戚少棋立刻进言,带着一分难以察觉的急促。
“皇上,微臣听闻邢大人方才那番话,可见他对暴雨之后的虫灾鼠灾以及瘟疫一事,有着独到的见解。微臣也有耳闻,瘟疫一事,不能全信,也不可不信,应当要防患于未然,不如派邢大人随同微臣前往沽州。若是李大人有错,微臣自然不能说什么,若是邢大人有错,如果他能在这次事情中建功立业,还希望能够将功补过,这全是为了沽州的百姓,为了大兴朝百年大计。”
钟彦廷一听,的确是比较赏识邢业的才能。
“邢业在户部当值以来,既然没有闹事,那也算安分守己,倘若能救百姓于水火,朕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既往不咎,若是查清横州木家村一事确是李堂之责,朕自然还会给木家村百姓一个交代。”
“微臣谢过皇上。”邢业规规矩矩地对钟彦廷磕了一个头。
“父皇,这事不可。”钟麒煜急忙阻断,“虽然戚侍郎爱惜人才,而邢业的确也有些才能,但是,万一他在途中逃跑并且散播谣言,扰乱民心,阻挠沽州救灾一事,又该如何?”
“微臣绝对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邢业再度磕头。
钟麒煜不屑一顾:“谁能保证你没有?你处心积虑多年,谁知道你没有阴谋?”
“太子二哥息怒,邢业也不过二十出头,哪里会有什么处心积虑,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谁?”钟定奚难得为邢业说了一句话,“不是人人都像李尚书一样,八年前做的事,能够隐瞒那么久,如果不揭露出来,此事就会尘封了。”
“好了,太子所虑也不无道理。”钟彦廷的眼里,透着满满的失望之色,“倘若邢业在这途中滋生事端,的确不能不考虑。”
“既然戚侍郎有心替邢业谋一条生路,不知戚侍郎是否愿意替邢业做担保吗?”钟麒煜满是算计之色,一早认定是戚少棋想要挤掉李堂而想登上工部尚书之位,他就不让戚少棋遂了意。
“这……”戚少棋略显犹豫,倒不是为自己的仕途担心,而是担心就此保证惹来皇上的猜忌,皇上最是忌讳结党营私,若让皇上知道两人勾结也就罢了,可让皇上顺藤摸瓜勾出后边的事情,他们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微臣身份低微,即便担保,也未必能够承担所有的责任。”
“那朕就封你为此次南下的钦差大臣,全权处理沽州一事,这样,戚爱卿的身份就不低微了。”钟彦廷当机立断,既替戚少棋解决难题,更替自己解决一直困扰的人选。如此一来,他也不再择选钦差大臣,金口玉开,直接敲定人选。
戚少棋怔在那里,仿佛不敢相信。
“戚大人,还不快谢恩。”刘贤催促了一声。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戚少棋应得力不从心,仿佛傻眼了一般。
“都起来吧。”到了此刻,仿佛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一样,钟彦廷这才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底下众臣,也是几不可查地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倒霉的事情不会降落到他们的头上了。
“皇上,目前无法确信沽州一带是否有瘟疫,那么,是否先派遣一名太医一同前往,也好未雨绸缪?”戚少棋担当起如此重责,不得不多家考虑,虽然是询问的口吻,然而却惊动不少人。
“若真出现虫灾鼠灾引发瘟疫,太医院必定要派人前往诊治,此事,朕自行与韩太医商量。”
太医院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而没有上早朝的必要。
“父皇,比起京都,药王谷不是离沽州显得更近一些吗?”钟定奚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药王谷受挫,而且,对钟九的身份存了疑惑,若是这次能请动药王谷的人下山,那么,打探消息也更加容易。
“老五倒是提醒朕了,皇家给他们仙泉山,就是造福百姓之用,若当真碰上瘟疫,少不了药王谷医圣的帮忙。”
迷雾仿佛就此被拨开,一下子清楚了不少,钟彦廷显得神采奕奕,不再阴沉着一张脸。
解决一事,戚少棋又提出一事:“皇上,若是出现虫灾鼠灾以及瘟疫等,需要一定的药材,才能驱除虫鼠,以及预防治疗瘟疫。”
“米粮加上药材,物资必定加重,这又会耽误行进速度。”钟彦廷又有了顾虑。
“不是还有药王谷吗?”钟定奚再度提起。
钟彦廷挥了挥手:“不行,药王谷一共才那么几个人,押送不了多少药材,而且,药王谷药材种类虽多,但分量远远不够。”
“父皇,儿臣听七弟说起,沽州有一个大药商,既是药商,想必储存大量的药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否让七弟先行借用再说?”钟定奚的脑子,转的也比较快,尤其对熟知之事。
“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主意不错,但不可强取豪夺。”钟彦廷借此教育,“戚爱卿,带句话给老七,承诺事后给他们一点好处,万事给自己留点余地,有舍才有……”
“报——”宣政殿外边,有两名侍卫拖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士兵进来,士兵已然昏迷。
“皇上,此人从沽州而来,身上带着急件。”一旁拖着的侍卫道。
“传上来。”钟彦廷话落,刘贤匆匆忙忙从台阶上下来,取过信封,呈了上去。
钟彦廷展开信封一览,眉头深深蹙在一起,他望了眼邢业:“戚爱卿,即刻动身前往沽州。”
众人一听,估摸着信封上的意思,与瘟疫两个字脱不了干系。
出得宣政殿,众人纷纷围上来寒暄,无不是恭贺之言,戚少棋只有苦笑不已。
“戚大人,此次若是凯旋归来,工部尚书的位置,兴许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是啊,到时候,你可就成了大兴朝最年轻的尚书了。”
面对带着不怀好意的贺喜之词,戚少棋沉默以对。
众人觉得扫兴,扭头就走,待人群散得所剩不多之时,戚少棋和邢业并肩而行。
“今日你太鲁莽了,差点坏了事。”戚少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一片严肃。
“我知道,也把你给牵连了,但我等了那么多年,没有一天不是在想木家村的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若是坏了事,我自会向九……公子请罪。”邢业负气道。
戚少棋叹了口气:“也罢,今日这事还好是由范少将军去办,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往后可别意气用事了。”
邢业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38章 有弱点
杏林别苑,大部分竹屋已经人走楼空,好在还有知了鸣叫,不至于显得越发冷清。|经|典|小|说||【】
秦挽依迎着晨风,背着药箱,本该是沐浴在清晨的宁静中,然而,低头看着眼前的轮椅,她气得牙痒痒。
轮椅上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差遣她,此刻,摇着折扇,颇是享受被人服侍的感觉。
“看你那撅着嘴咬着牙哼着气斜着眼的样子,似乎不太情愿一样。”钟九蒙着白色面纱,轻摇折扇,微风带起一丝凉意,完全是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模样,还透着神秘。
但凡在药王谷之人,基本上都认识秦挽依了,所以,她天天顶着一张丑颜招摇,久而久之,也看习惯了,也省了天天繁琐地挂面纱。
秦挽依扯了扯自己的脸,挤出一笑:“哪里,我不过是活动活动脸部肌肉而已,给你推轮椅,乐意之至,不要多想。”
说完之后,她就对着钟九的后脑勺龇牙咧嘴,若不是有求于人,她何至于沦落至此。
“如此甚好。”钟九再没有忖度什么,“只是,我始终无法相信,你竟然不会写字,说出去,一定没人会信。”
“不会写字很丢人吗?我认识字就行了!”秦挽依吼道。)
“我只是好奇,你既然认得字,何以不会写字,实在怪哉。”钟九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有与秦挽依红着脸粗着脖子吵架。
秦挽依吼完之后,忽然醒悟到有求于人,谁让她无法回家书呢,纵观药王谷这么多人,一个比一个靠不住。
先不说孙雯和钟乐轩不在,就算他们在,若是告诉孙雯,一定会被抓住把柄嘲笑她,眨眼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不会写字。若是告诉钟乐轩,一定会被他讽刺,争锋相对的时候,最忌弱点掌握在别人手中,以后肯定不能愉快地吵赢他。这对母子,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若是告诉韩木,肯定会回给她两个字,不行。至于最靠得住的那个,秋韵水,手上有伤。还有钟流朔、钟彦凡什么的,就没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所以思来想去,千挑万选,就选中了钟九,现在想想,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既然已经得罪了人,秦挽依顿时弱了口气:“只是目前还无法适应用毛笔写字而已,往后我每日勤加练习,会在最快的时间学会,不给药王谷丢脸。”
“有这个想法是好事,说明你已经有了荣辱观,不过这几日也不急,等有空的时候,我再慢慢教你,练字一事,必须有正确的指导,才能练出一手好字,若是起初就没有掌握好握笔的姿势,以后这字,只会越写越不伦不类。”
钟九没说一字,犹如一把匕首插在她的心上。
突然,秦挽依的心里期盼着能快一点见到庄楚楚,第一次这么亟不可待。
“到了。”钟九抬手,秦挽依即刻停下,马上抛弃钟九,迈开大步跨入屋里。
钟九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喊道:“依依,若是我的手沾上了灰尘什么的,家书一事,咱们可能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秦挽依扭头,狠狠地瞪着钟九。
钟九微微一笑,仿若睡莲初开,带着高洁与纯然。
秦挽依撇了撇嘴,一个男的,笑成这样,好意思吗?
她扭开头,退回到轮椅后边,歪着头推着。
“依依,看前边走路,万一碰伤了我,家书一事没有着落不说,你还得寸步不离照顾我呢。”钟九随意地挑逗着秦挽依的警戒线,没有一点担心。
“是,尊贵不凡的钟先生,我一定会确保你毫发无损的。”
“这个称呼似乎不错。”钟九毫无愧色地接受。
美死你。
自恋狂。
将钟九推到屋里,屋里已经还是三人,庄老夫人和庄楚楚坐着,两人似乎在说话,紫鹃站着,随时服侍庄老夫人。
“都来了。”庄老夫人脸上带笑,银白色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贵气逼人的红色衣服,手中拄着拐杖,仿佛早已在等候了。
进得竹屋,将钟九稳妥妥地安置好后,秦挽依这才将肩膀上的药箱搁在桌上,随即也坐了下来,打量着庄老夫人的神色。
“庄老夫人,昨晚休息好了吗?”
见问,庄老夫人和和气气地回道:“昨天听了阿九的话,早早躺下休息了,只是人老了,睡得晚,起得早,都成习惯了。”
两人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仿佛早已烟消云散一般,说话都带着客气之色,没有了当日的争锋相对和剑拔弩张。
“这状态还不错。”秦挽依评估后道,“庄老夫人,你的两只眼睛,左边比较右边稍微严重一点,所以,今日先进行左眼的治疗吧。”
“你做主吧。”庄老夫人对医术一途一无所知,既然全权交给秦挽依治疗了,自然由她说了算。
“为什么只对一只眼睛进行治疗?”庄老夫人开明,并不代表庄楚楚无所谓,她对秦挽依本来就不放心。
“一只眼睛治疗,一只眼睛还要视物,主要也是看看治疗恢复的效果,才能对第二只眼睛下针。”秦挽依耐着性子解释。
“楚楚,这事依依自有分寸,你且等着就是。”钟九劝了一声,却更加换来庄楚楚的嫉恨。
只依依两个字,就已经不停地挑拨那根快要崩裂的琴弦。
“那就开始吧,庄老夫人,还请先到椅子上坐好,我也好下针。”秦挽依站起身,伸手欲要扶人,却被庄楚楚挥开。
“这事我自己来。”说罢,庄楚楚小心翼翼地扶起庄老夫人。
秦挽依耸了耸肩,收回手,她提着药箱走到椅子边,将药箱搁在茶几上,这才打开药箱,取出一卷银针和几个瓷瓶等。
“楚楚,你与我到外边,边等边说说话吧。”钟九道,有庄楚楚在,时不时打断几句,怕秦挽依不能专心致志。
“什么!你要放任奶奶一个人在屋里任她扎针?”秦挽依在她眼中,就是敌人,亲人在敌人手中,她安心才怪。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39章 看得见
什么叫任她扎针?说的她好像容嬷嬷一样,好歹她也是左手中医右手西医之人好吧。
“不是还有紫鹃吗?递递东西,传传话,还能帮上点忙,你在这儿,不是让外婆担心吗,治病最忌旁人干扰了。”钟九用情理压迫庄楚楚,他的话,向来没有人能反驳。
“九哥哥,其实你是最怕我打扰她吧。”庄楚楚泛着苦涩。
“楚楚,奶奶知道你关心我,但阿九说的不错,你先随阿九在外边等着。”庄老夫人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留在这里,不吵她总行了吧。”庄楚楚退了一步,还是不想离开,屁股仿佛黏在凳上一样,若是再逼一次,很有可能大打出手了。
庄老夫人和钟九最是清楚庄楚楚的性子,他们一同望了秦挽依一眼,想是成不成都让她说了算。
在庄楚楚目光如炬般能将她烧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会没有之前,秦挽依除了妥协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等会儿只要不拿剑朝我喊打喊杀,一切都能商量。”秦挽依好爽地道,继而马上提出自己的条件,“还有你,得负责我的安全,你也知道,我胆小如鼠经不起惊吓的。”
“你……”庄楚楚一拍桌子,就是找她理论的样子。
秦挽依立刻躲在钟九身后:“你看你看……”
钟九摇开折扇一挡,拦住庄楚楚:“楚楚,稍安勿躁。”
“诶,紫鹃姑娘,烦请打一盆清水过来。”秦挽依马上转移话题,开始忙活起来,这么一来,庄楚楚就不会对她构成威胁了。
金针拨障术共有八个步骤,即审机、点睛、射复、探骊、扰海、卷帘、圆镜和完璧。
待紫鹃打水过来,秦挽依先以清水替庄老夫人洗眼,然后让庄老夫人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靠定头相。
“庄老夫人,切莫动弹。”
庄老夫人点了点头,轻轻合上双眼。
秦挽依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分开庄老夫人的眼皮并用这两根手指头捺住白睛,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拿着金针,让金针紧而直,不会松动,右手无名指略按眼眶,可以动而察轮静而观廓。
第一步审机之后,第二步就是选定进针的位置。
秦挽依执着金针,在角膜与外眦正中精准无误地插入,这个部位血管很少,而且睫状肌较多,手术切开后,切口两边的肌肉就会痉挛,可以压迫血管,起到止血作用。
庄楚楚一见,缩了缩身体,仿佛金针插入她的眼中一样,不敢正面直视,而是用余光瞥着。
进针后,秦挽依将针柄向颞侧倾斜,让针头进入虹膜之后也就是晶状体之前的位置。
紫鹃跟随庄老夫人也算见过大场面,然而看到这么一幕,还是微微变色,令人浑身战栗。
光看着已经让人无法接受,那么被治疗的庄老夫人,不知该有多大的勇气面对这一切,端看相信这个初出茅庐的人,这份勇气,比任何人都强。
针头继续前进,越深一点,越让人误以为整根针都快贯穿眼睛了,这还能治愈吗?
众人屏息以待。
金针指向瞳孔,秦挽依微微捻动,将整个白内障拨下。
秦挽依正要检查瞳孔,然而,白内障又重新浮了起来,她不得不重新将白内障拨下,确定白内障不再浮起之时,才进行第七步。
白内障拨落之后,秦挽依将金针停在瞳孔中央,检查瞳孔是否正圆明亮,以及白内障的位置是否适合。
“庄老夫人,看得见我吗?”秦挽依的针还停在庄老夫人的眼内,庄楚楚想要上前查看,然而越看越惊恐。
此时,钟九也转动轮椅,靠近一步,正视一切。
“看见了。”庄老夫人回道,还带着激动之色。
“比起之前如何?”秦挽依进一步问道。
“清楚多了,不再模模糊糊。”庄老夫人带着一抹喜色,似是没有想到,秦挽依年纪轻轻,竟然真能治愈她的眼疾。
庄楚楚一听,喜出望外,可看到秦挽依,笑容立马又收敛了。
“太好了,老夫人看见了。”紫鹃喜极而泣。
钟九望了秦挽依一眼,秦挽依心无旁骛,唯有专心致志,不受干扰,此刻的她,显得不再那么张牙舞爪,而是静若处子,这一面,他从未正面见过,看着竟然有那么一点触动。
“那就好。”秦挽依这才不慌不忙将针缓缓抽出一半。
“快把针拔出去啊!”庄楚楚催道,不知道秦挽依究竟在做什么,都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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