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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x小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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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搜索枯肠去想阿×去想菲儿去想任何别的什么人,他什么也不想。他不说话,他走过那条街。他一直不说话,事情都是在默默无语中进行的。他听着,这声音,这雨声,某一刻出现了一阵异常的宁谧。他不时出现一种幻觉,幻觉像睡眠一样轻柔,像湖水一样平和安宁。    
    他走过广场。他,一个孤独的散步者。他有时闭上眼睛,就像事情发生在其他地方。他走上另一条街。雨中的各种情景同他肉体的欲望混同起来。雨下起来的声音很平静,却又有一种难言的忧伤。一种难言的喜悦。他的头发里,眼睛里,鞋里都盈满了水。水从他的肌肤滑过,他感觉到血在他的肌肤里向上奔涌。有时刹车声在他身后打断了寂静,接着,又那么安静,没有哭叫也没有说话声,没有鸟叫也没有狗吠。只有刹车声只有汽笛的鸣叫和车厢连接处吱吱嘎嘎声,然后就是车轮开始在铁轨上滑行的尖锐的磨擦声。他走过车站,走过闪烁着甜蜜的乳黄色微光,走过撑一把小伞带着音乐感的柔软身段,裙衫迤迤;走过挟一袖暗香的女子,走过心绪万千,走过惆怅无限,走过的一切如在梦幻中。走过的所有街路他都曾和阿×一起走过。他似乎还能闻见阿×走守时留下的气息。他能闻或者说他想到阿×身上的气息。    
    他沿着车轨往前走。列车过来了,慢慢地开着,亮着车灯鸣着笛,仿佛在赶一群羊似的把车厢往前推进。车灯的周围是朦胧的光晕。他可以看见铁轨边的杂草,卵石,还可以看见鸽子轻盈地滑过电线杆子。他就那么望着,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叫喊,眼睛在细雨中一眨一眨地望着。他想象着人卧在轨道上列车经过时会是什么感觉,什么样子,他卧在上面了。他隐隐地听见又一辆列车从远远的地方驶过来时轻微的震动。他似乎睡着了。    
    他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没有叫喊。他睡着了。    
    他接着睁开眼睛,雨点落下来,沙沙的,那声音轻柔极了,不仅轻柔,而且安宁。    
    现在夜就要来了。夜慢慢地降临。他们旧漫步在雨中,在车轨边,树林里,坦坝上,草地间,花园里,石板路,街巷中。他慢慢的走过去。现在,汽车的声音响极了。他的鞋子发出橡胶轮胎的吸吮声。    
    他的周围:混杂的声音仿佛是风声。是风声,或是雨声。渐渐地小下去了,但重又逐渐地大起来。在他的周围他看到一群穿着裙子的年轻姑娘,五彩缤纷地走过来。裙带子在身后晃动,举着充满想象色彩小伞。是那么美。那么充满青春活动。每个人都有一双甜蜜、善良、清澈的眸子。每个人都有着婀娜的,带着音乐感的柔软身段。她身上的一切都在向他散发着蛊惑。她轻轻地晃动着上半身。晃动着喷香的头发。晃动着喷备的乳房。晃动着喷香的嘴唇。晃动着喷香的腰身。晃动着下半身。然后,晃动着小腿……    
    亲爱的小腿:这是在臆想中,呼吸的微颤,湿润的唇边喘息的嘘声,以及舌尖发出的声响和咳嗽声,全都是肉体联系的延续。假设: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唱着长长的词句,她的双臂举起——那个瘦瘦的常着高跟鞋跌跌绊绊的女孩儿……她就躺在你身旁么?    
    当她抚摸你的身体,或在你后背划字时,毋庸置疑,她就像别的女孩一样温柔。记得呵,每个瞬间都是双重的瞬间!当她清晨枕着软绵绵,热乎乎的你(枕头)醒来时,请用没有欲望的舌头亲吻她的脊背;用感觉去触摸她温热地呼吸、她的小巧的耳朵。如果是在朦胧入睡之前,那就对她说话吧,轻柔地,请不要脱去衣物。那么,用你显得粗糙的手指轻抚她光滑温热的肌肤,小心翼翼而不要鲁莽(以免惊扰她而不能睡着)。她应该沉浸在甜美的乐曲中,对她来说,生活本来应当只是潺潺流水和鸟语花香,布满苍白和夜空中的白云应当把她载到九重云霄上去——对她说你爱她……。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分开,长久地抚摸每一根手指(包括指甲)。吻她的手掌吧,她在梦中肯定也会脸色绯红。你可以躺在她的旁边,记住:别试图一点一点地挪到她身边去(这同样会惊动她)。千万不要动,不要惊醒她——你看她那苍白的皮肤,她需要好好休息,她很虚弱,很瘦,分明是小鸟的骨肉。记住:细节中充满爱。还有,我必需说你也必需记住的:请努力控制你的性欲。    
    我现在雨中:事情是这样的——我如饥似渴地呼吸着这份宁静,尽情地吮吸、饮用这份宁静的液露。四处一片宁谧。这时,一辆白色的大奔驰牌汽车从我的身边驶过,傲慢无礼——汽车是男性的虚荣心。这辆车已经有些年头了,或许卖掉它对主人来说又有失体面。他把它驱驶出来,掌握得似乎并不熟练,猛冲,拐弯,刹车都有失妥当。现在,他很幸运地把车撞在了一棵树上。他忘了急速损弯可能,更幸远的是,他没事。这产生了奇迹。他也轻松自如地就将新闻带回家。或许是雨天的缘故吧,他喝了些酒。


第五部分一个失意者的最后举动

    可怜的是,一只隐藏在树上的小鸟突然惊恐定地飞了出来,还唱出一曲清亮清凄婉的歌。所幸,我躲得快。    
    呃,请注意:我现在在雨中。    
    我在雨中漫步。    
    9月的一个傍晚。那些窗户开着透着凉风和雨声,我听见孩子们的欢呼。他们的声音在雨雾中,在人行道和草坪上蒸发起来的热气中浮荡。我被雨淋湿了,尽管累,但我还在散步。在雨中散步,生平第一回。可爱的男读者和女读者:可我动不了——我一块肌肉、一个细胞都动不了——我不过是有点发热,有点头晕(脑袋里嗡嗡地胡闹),而窗外的树木却在微风中沙沙摇动。    
    打住!    
    ——所有懂得艺术的人都不会操之过急的;也定然不会对未来的景色(据说这是一幅悲哀的景象)——婚姻,怀孕,粗糙的三餐操之过急。时间慢慢地流逝,愈来愈的迹象都表明我心绪又宁。我软弱无力地伏在书台上而仰不起过于沉重的头颅。我想象着一个女孩站在一所房子的窗口上,听着雨声,她豆冠年华,穿着一身浅色的长裙。接着,她的歌声融入安宁柔和的空气,歌声就像年轻无辜的幸福爱情和生活的自身那样。歌声像带着欢快的羽毛,飞何天空,又从天上和雨滴一起掉下来,带着微笑死去。一切都仿佛死去一般。我也没有丝毫的兴趣朝那幻象、那令人遗憾的痛楚看一眼。    
    我说,请注意:我现在在雨中。    
    我其实不在雨中。    
    我讨厌在雨中散步。现在,我就趴在台灯下睡着了,衣服也没脱。我第一个清醒的意识就是暴风雨又降临了,雨点如麻,直打在窗玻璃上。我睁开眼睛,却发现夜仍是那样岑寂,没有一丝户外来风的震颤,也没有噼啪作响的雨滴声。一切都显得虚幻。唯一真实的是:爱人都离我远去了——情节戛然而止。我揉揉眼,转过脸,昏暗的灯光下,我镜中的脸看上去瘦了,老了。或许是老了。我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就像一团火,好像要告诉我什么,可转眼这火光就暗淡下去了。夜还是那样黑沉沉的,到处都是阴影,那么,再说一遍:我不在雨中漫步,而是像狗蹲在书台前。    
    ——当面侮辱观众乃是一个失意者的最后举动!    
    事实是:我充当了一个骗子。我即不是在雨中也不是窗前,而是在一个静谥的园林中的一个石凳上,我在写作。当我宣布爱人离我而去时,其实,我还没有正经八百地恋爱。二十年过去了,已经二十年,接着二十一年,我确实像一个孤独的散步着走过了二十一年,这是一个必然也是一个偶然:我二十一岁了。我在虚构中虚构又真实地活着。我从来没有正式地寻找过我那未知的恋人,尽管我的脸庞依然楚楚动人,看上去甚至比以前更加恬静(说这句话时我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像半半疯了),于是我飞快地说:在最拥挤的人群中我碰见了我哥哥,他犹豫着说:“你过于忧郁,孤僻,深沉,柔弱”。我从来就是一个柔弱的人,文学是一个突破口——我哥哥说我和他崇拜的对象卡夫卡有点相像!呃,在诸如您之类的人眼里我无外乎只是个蠢驴。我得停笔了,不写了,我的思绪走得太远。请原谅我动用了那些斯文的辞藻,正如您无疑也知道的一样——在最合适的情况下我很可能跟您讲过我的神经在慢慢地失常……或者干脆我变疯了,我眼前的文字开始模糊,开始跳舞了。    
    健忘的您(这一特殊的称谓肯定足以使您察觉到笔者以相当的冷漠在与您交谈)不应当忘记:    
    我21岁了,我写作,“我天生怕羞”。


第五部分试图成为伟大导演的女性

    继续下去。    
    注意:可爱的读者——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将您抛却。就像试图抛却一份爱,还有那焦虑和悲痛的情绪一样。我希望以此来平息我机体的燥热。我有意使各种各样的辛酸想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内心有一种深深的羞愧感,我觉得好像我活在世界上只是吃白饭。没有什么令人大有希望。说到头,我有什么作为的基因呢?我弄糟了一切,在此,我正在,特别是上个星期四的下午。没有什么比失去的爱、飞快和廉价的谎言更枯燥无味了,“我不需要一个人呆着,菲儿——请听我解释,可您走了”,白天,这已经是人流撤退的时候,但是酒吧间的老主顾依然没有走,他们除去多余的衣帽便像摆脱痛苦,有时我想,我想笑,一想到发生的事我就想笑,一笑就疼,但实际上我没笑,只不过啐了口发亮的呕吐物,爱真的改变了我,发生过的爱,以及那些的滋味,但突然的,我记不起了爱人的样子,她长什么样,她的脸的轮廓摸糊不清了,只压缩成一个拥吻,一个瞬间,我仍然记得舌尖儿的敏感,在使我透不过气来的焦虑之外,在意识的边缘,另一场暴风雨正在雷声轰鸣,然后暴风雨爆发了,“菲儿她嫉妒那可怜的阿×,多么不幸,以后她会有机会考虑这件事情的,当她知道这件事情时——她会后悔,她会……她已经后悔了……”,她怀孕了,“什么迹象也没有,接着轰地一下”,轰轰轰,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形了,她哭泣,颤抖,我说这是欲望和嫉妒使她颤抖,以及她用胳膊做出的那种手势,没有任何话可说的,“可是,可怜的菲儿,初尝禁果的头几年,就这样结束了,我想大概连替你擦擦鼻子都不会允许了……”,一切都离我远去了,除了宽大的床向两边张开,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了,但一切都存在过,一切都显得虚无,一对柔软的小腿曾经从床栏间垂下来,那是多么温顺的情形,偏偏离去了,不留任何痕迹,还有那耸动的肩膀,调皮的眼睛,轻浮挑逗的嘴角,故意腆起的肚子,装着神色凄迷的微笑,快话的笑,玩笑,所有累加起来的一切,现在,我们糟蹋这一切可我们多半不会再有机会了,事情一丝不差地发生了过去了,就像外面几小时前还喧闹嘈杂,可现在突然停了下来,我就住在这样一个热市的即将窒息的街区上,菲儿,她越是表现出不在我就越是忘不了她在,    
    这里,黑暗朝我张着大嘴,就像无底的深渊,    
    好了好了,这都不过是想象而已。我依旧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好像脸上带着世界上最平静的心情坐在书台前——我正在修改一个剧本——一个为查子准备的电影脚本。杳子:一个试图成为伟大导演的女性。    
    “唔,现在,且慢。”    
    我揉揉我的屁股蛋儿,“咔嗒,咔嗒”地扭我的关节、我的腮。    
    “说实在的,我呼吸到了我那稍嫌浓重的体味,我的汗味。”    
    而后我把衣服剥得精光,我的手指捋着我的球,眼睛闭得更紧了——洗澡水往身上一泼,我就要粗声地喘几口气。嘴角和大腿流露出一种野兽般的欢乐,好几天没洗澡了,这样说我心里有种深深的羞愧感。菲儿曾经这儿说:“你行啊,黑明。”    
    我心想,她的意思也许只是指我做爱时的那股活力。两人当时都年下淫淫,她躺在我的身下,加倍给汗浸湿了。那是和菲儿的最后□□,她啊呀一声叫出来——出现了异样。我飞快地写道,她全身在瑟瑟地颤抖。她说眼前像有无数点鬼火在上下跳跃。她身体已经发生了可怕的事,而我却还没有察觉得发生了什么,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然而已经发生了,”我说,我拨弄着身上的泡沫和晃动的球。然后澡洗完了我抽了一支烟。    
    房间里沉默着。    
    书台前的窗户敞开着,不远处塔顶中间高高的大钟报点的钟声在这静谥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凉风从那窗口吹进来。和以往的季节相比,天气变得反常,变得越来越坏了。我自身也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反应了我性格的两种倾向,我一直在两种倾向之间摇摆。致于具体的是那两种倾向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当我对于社会生活以及伴随着它的阴谋诡计、背叛、可恶的骚动和空洞的日常废话;对于倒霉的生活责任强加的交往应酬与抑制不住带来的厌恶,我更趋向于一个苍白的空间、一个宁静的环境中去。因为我一想到与人交往就感到惶恐,由于这个惶恐给我提供了恰到好处的理由,放弃或逃避——便是被我视为最佳立场。    
    嗬,我自问,我到底是否陷入了××主义的伤感里,还是我的性格有缺陷。我总是被周围的环境所左右,就像被命运所左右一样,而不是坚持、选择、决定一种标准。我的生活没有一个可靠的标准。没有一个可靠的交际圈。我几乎不与人交往,或者这样说:还有杳子?请不要误会,我这并不是在哀叹我作为成年人的无可奈何,不是在哀叹我做不到抹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完全脱离这个大家都像冷酷的蜘蛛一样的独自奔忙而被忽略的整体。或者恰恰就是如此,人们之间的亲密正在相去甚远!


第五部分涉入演艺圈的事迹

    我有好多次在信中向阿×谈起过这个问题,也谈起过杳子。我对阿×说,“可惜她整了容”。她一直过着幽避的生活,她对我说她一直在研究电影,因为独居,想性生活都快想疯了。她这样说,我应承认,她是我遇见过的是最率直的女人。“事情总是这样突然”,她说她讨厌那些与她交往过的男人,她接着说,也不喜欢那些女人,因为她们大多任人摆布。她毫不避讳地向我讲述她怎样涉入演艺圈的事迹——“想起来这总让我有些卑怯,这种先是委身,而后担负过失带来的果实,或者不如说成功,表面好像若无其事,而且还充满自豪似的,确实,那时候我的确很娇傲过,甚至有一天,一个这样的女人还撞了我,呵,尽管相互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但现在,突然,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她说的时候微笑着,但突然,有时她会骂几句,“愚蠢地抓住这一点,就像抓住了一个救生圈,总之,一切或许会在一夜之间加快了速度,……其实有些事情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她对我说起她也的想法,她侃侃而谈,有时还试着改变我的立场,但我面对的却是微笑。    
    不过她的目光要柔和一些、亲随一些。什么也不说的时候便显得有些忧郁。她尤其说了我的忧郁,她说:“黑明呀,你的忧郁有毒却又使人觉着亲切,她为我的忧郁干杯。”    
    她是附近一家叫“RT”酒吧的老主顾。    
    在她的引导下,我品尝到了不少名酒,当然,并不是说我有多么贪嘴——多半是因为她的慷慨罢了。她确实很慷慨,温和而直爽——我曾这样对她下结论。    
    “是吗?”她笑了。    
    她说,“我欣赏你这个人,诚实,尽管看起来深沉但性格柔弱,更重要的是你跟我这既孤僻又话多女人在一起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别、别提出异议。”    
    在此时之前,她的酒量在我看来是惊人的。可是不久后她竟然成功地戒掉了。渴酒的时候,她用两个手指夹住辫子,把它往背后一甩。辫子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它都拖到了臀部,同样,不久后她的辫子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绚丽的烫发。    
    之后,她跟我谈起了她想自己做导演的想法。她说这是她的一个梦想,并说她已经开始着手这件事情。与此同时,她整了容。原来那副我和阿×以及众多的人们都熟悉的面孔她把它改变了,尽管改变而未完全改变——她看起来更年轻了:鼻子秀窄的线条,玫瑰色的嘴唇,柔嫩光滑的双颊,都再次显现,加上她娴熟的演技:笑起来羞怯而令人陶醉。但我依旧欣赏她原来的样子。她崭新的模样意味着我记忆中的一切都改变了。    
    我对她说:一切都变了。    
    她耸耸眉毛,“没什么”。意思仿佛是说去喝西北风。    
    接上来的一段时间,杳了突然消失了。    
    白天,我去那家酒吧的时候,她不在那儿,于是我只好拎回一瓶酒,或坐在那发呆。这段时间我絮絮叨叨地写了一些东西,而菲儿——她正在外“演出”……我没有预见的头脑,我从来不去想菲儿会有什么表情,不去想她会说什么,也不去想我们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根本想象不出来,我的脑子里满是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我想到的是他现在不在这个屋子里走动、讲话、打手势、晃动上身的情景,除此或许还想到她的裹在灰色牛仔裤里的臀部和长满黑色头发的脑袋摆动的样子。我还想,想知道,菲儿她在舞台上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想知道将来到底是她首先厌烦了我还是我首先厌烦了她。一切皆不可知。我现在说话的时候,事情已经起了变化,菲儿离去了,唐突地,也就是说一切无法预料?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打算要孩子,至少不是马上要。显然,现在,事情起了变化,我曾清楚地意识到还是以适应为好,并且,不管怎样,我已作好了准备。但菲儿还是离去了,那个下午,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我狠狠地踢了墙壁一脚:除了脚之外,我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感到疼痛。我不再相信我的身体是铁打的,疼痛使我倒吸了一口气。我想着这个女人以及对我的承诺,那么多年走过的岁月,我惊讶不已:突然间,你周围的一切都可以塌陷啊!这是多么可怕。当然,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就当作什么也没有改变,过去了,就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是的,我对自己说,我明白实际上,我不想结婚——婚姻,我们这一代,婚姻!菲儿说她经不起长久的等待,她27岁了,对于一个舞者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也是一个正当最好的年龄。毫无疑问,她开始行动了,但我甚至都没往这方面想,我想要的是这个女人,但现在,这个女人她却离去了。干脆地说,我很沮丧。去他妈的沮丧。我不明白怎么女人——这个爱我同时又为我所爱的温和的女人,我说爱她,她不相信已经爱上了,事实上,我知道,这种现象,爱情的现象,在我们身上发生了,已经发生。我说,哎呀呀时间肯定拖得太长了,厌倦了,但之前,明显地充满了激情。而现在,不想改变的已经改变,并且,我经历了最令人震惊的变化,毋庸置疑,我有幸体验了这个变化!    
    事实就是这样,并且,已经,我开始顺从。我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然而不!它强烈刺人。菲儿——我要讲的,也正是我一直想讲的:很抱歉亲爱的我想把你杀了。但这是我头脑中闪过的一句气语!这显然是一句气话。我怯生生地想说出来,但是没有,像不好意思一样直到菲儿离去。一切皆不可为,事情只是那样发生了,已不可挽留。很早以前她就对我说,我的内心深处有个阴影,而这个神秘的阴影令她困惑,却又深深地掳获了她的心,但我并没有因此去注意,去滥用这个阴影。然而私下里,她顺着她的路线已经走得太远了,要想进行任何挽留都来不及了。    
    总之,她弃我而去。


第五部分昏暗中阿×的抚摸

    我说,我如此令发窘地安慰自己说:什么也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发生,这里,在我这方面,一切都很正常。    
    我喘息着。    
    我想,也许再面对菲儿时,    
    我不认识她。    
    再后来,我就完全想不起我下决心时的第一次冲动了。还死要面子说:“感情对我而言,从来没有什么大不了,全都不过是浮光掠影罢了。”我把自己禁闭在幽静的地方,我的表情使我非常讶异,尽管她曾对我提示过:“当你悲伤的时候,你那因憔悴而凹陷的脸颊,还有深思的眼眸都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悲伤这东西是何等奇妙啊,它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甚至面孔。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正像这样,平静地,一年又一年,没有一年,从表面上来看,对我是艰难的。我想知道,当我从高处摔下之后,我和时间的关系是否出现了裂痕和这裂痕有多深。我坐在酒馆里。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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