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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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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网纠结在屋顶上,沈寒香倒不很怕。
  “回头这话不给爹说啊。”沈柳德神色慌张,抓沈寒香的手紧了紧。
  沈寒香说,“不说。”
  “马姨娘可以说。”要谁也不说就没人给沈寒香上药,带着她摔着了,沈柳德本也有点慌神。
  “大哥别担心,我自己不小心跑摔的。”
  沈柳德认真看她一眼,点头,“对,姐儿自己摔伤的。”
  沈寒香笑了笑,“哥不怕。”
  沈柳德哭笑不得,“嗯,不怕。”
  “冯姨娘真的死了吗?”
  沈柳德正巴巴儿在窗户口瞅李珺回来没,一听这话,叹了口气,“死了。”
  沈寒香眼神略一动,没说话。
  “怕是失足掉进水里的,命薄,年纪轻轻的。”沈柳德坐回床上陪着沈寒香坐,又说,“不过昨晚上我娘说,冯姨娘是红颜祸水,死了干净。”
  沈柳德话声很低,沈寒香一双眼定定看他,“什么是祸水?”
  沈柳德为难地撇嘴,“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祸害男人的。”
  见沈寒香似懂非懂的,沈柳德免不得要炫耀自己懂得多,便说,“冯姨娘身上揣着条帕子,上面绣着外头男人的字。昨晚上你不在,没看到爹的脸色……”沈柳德打了个哆嗦,“所以今儿千万别去触爹霉头。”
  沈柳德屁股又觉得痛了。
  没过多久,李珺回转来,带着他堂哥。沈寒香本不敢看李珺,但又忍不住想抬头看一眼这个堂哥是谁。
  一看之下,女娃还淡的眉毛疑惑地蹙起。
  “就她,药箱带了吗?”李珺蹲在沈寒香跟前,手碰到她的脚。
  沈寒香猛拖着伤脚后挪,没使上力,竟一脚踹在了李珺脸上。
  “……沈柳德,小爷再不来你们沈家了!”李珺勃然大怒。
  怪不得李珺生气,沈寒香一脚捣在他嘴上,虽说没弄到嘴里去,却也让李珺七窍生烟。
  沈柳德赶紧点头哈腰。
  倒是李珺那堂哥,给沈寒香看脚,接好骨,不住小声哄她,“姐儿疼不疼?疼就叫一声。”
  李珺还在和沈柳德扯皮,沈寒香安安静静坐着,在他看着像个小瓷人似的。
  “你亲妹子?”李珺拿眼问沈柳德。
  “姨娘的女儿。”
  “哦。”李珺想了想,站在门口,压低着声音又问,“哪个姨娘?该不是我表妹……”
  “就是马姨娘的女儿。”
  李珺转头又看了眼,勾过沈柳德的脖子来,按着他头一通乱揉,“你是一天不惹点祸事出来就不成的,过完年来找我玩儿,成天闷在家里,我老子要把我拘得发霉了。”
  李珺正爱玩的年纪,从前放在祖父家,祖父年迈不怎么管。前年来梦溪县,知县家里的公子,巴结他的不少,可一个二个都看不顺眼。倒是沈柳德,长得好看,浓眉大眼的,两个一碰头,上树下水做个伴儿,学堂里也只得李珺敢捉弄老师。
  多沈柳德一块儿背黑锅,李珺自然喜欢。
  沈柳德在徐氏那儿耳濡目染,也知道这是知县的哥儿,巴结着没错。但少年人交游,总归是意气相投的多,心眼儿不能说没有,却抵不过七分义气。
  等着沈寒香的脚接上,沈柳德又想使唤李珺来背。
  沈寒香忙说不用。
  李珺笑揶揄,“你的跟屁虫不乐意让我背,你自己背罢。”
  沈寒香趴上沈柳德的背赶忙就闭上眼,李珺的声音直令人胆战心惊,“把你妹送过去,待会儿陪我玩啊。我先带堂哥过去。”
  沈寒香这才松了口气。
  沈柳德自然是千恩万谢的,得了银子要请李珺去买东西吃茶的按下不提。沈寒香在床上直呆了五日,马氏不要她出院子。见她精神头好,便教她些简单的针线功夫,沈寒香懒懒散散学着,本就会的,倒也不必太用功。
  徐氏来过一回,叫脚好了就去她那儿学字。而马氏又想找个由头不要沈寒香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氏

  初十过后,沈家络绎不绝的宾朋才见减少,沈寒香能下地走动了,马氏成日里逮着她说,“现姐儿太外向,倒不好。得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沈平庆正好于屋外听见了,人没露面,先一阵笑,“不拘她的性子才好,你就是话太少,要教出个小闷葫芦来。”
  马氏脸生得嫩,近来添了身子,不施脂粉,眉眼本来就淡,如今不画黛不抹胭脂,越发娇俏,看上去似还不过双十。
  “爹爹!”沈寒香只穿了一个鞋,就朝沈平庆扑过去。
  沈平庆抱起她来,马氏拾鞋子过来,沈平庆拿过来亲手给沈寒香套上,才道,“这些日家里事忙,姐儿又长高了。”
  “才几日就长高,天天看着她,倒是不觉得。”马氏拿话揶揄,笑坐到一边,宽袖笼在香炉上,红酥手映得格外艳。
  沈平庆略看了她会儿,把沈寒香朝腿上抱了抱,说,“有个事和你商量。”  
  马氏坐到一边罗汉床上,矮桌支着手肘,穿针引线,手按着给沈柳德那件青绿的袄子。
  “这给柳德的?”沈平庆问。
  马氏点头,“我手脚慢,怕是做好都开春穿不得了,明年又旧了。”马氏叹口气,懊恼时本就很淡的眉毛纠在一起,润红的嘴唇又如寒冬里一抹春意。
  “他衣裳多的是,做什么。”沈平庆刮了刮沈寒香的鼻子,“不如给咱闺女做。”
  马氏过来把沈寒香抱到一边,叫个丫鬟带出去。
  沈寒香在外头窗下一把竹椅上坐着,阳光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冯氏虽死,案子却结了,昨晚上沈柳德吃过饭来找她玩,给她带了个面人。
  “冯姨娘是自己跳水的,那男人好像背着她跑别的县去,在路上染病,不知怎的死了。”
  沈寒香点头,捏着面人的胳膊。
  “不过你也听不懂。”沈柳德摸她的头,又说,“面人儿你拿着玩罢,今儿去李家串门子,李珺那小子和我一道去买的。”
  沈寒香登时手一颤。
  “……”
  沈柳德瞪着她扯下的半截手臂,哭笑不得,“这不是扯着玩儿的……”沈柳德以为是沈寒香从未玩过这个,但也就是个面人,便没往心里去,说,“待会儿出去我拿去丢,下回给你带别的。”
  自二人一起在鱼池边儿上被吓过,沈寒香在沈柳德心头便如同盟友,又把她害得摔到假山下去,沈寒香算帮他躲过了一顿家法,自生出亲近来。
  沈寒香眯着眼,想到冯氏这事在上辈子并非自杀,而是一桩悬案。府里都传是她娘做的手脚,流言蜚语戳断脊梁。
  现而今冯氏的事算了了。
  过得年来,徐氏也没提要把她许给李珺这事。
  沈寒香乍然发现,后面的事她便一概不知了。她只在冯氏这一件事上动了动手,轨迹却已全然不同。她似乎又回到李珺不归家那阵子,犹如踩在一根悬在半空的钢索上,下一步俱在雾中。
  沈寒香叹了口气。
  “三姐儿都会叹气了,这才多大呀。”笑过来端着碗银耳汤的丫鬟是马氏屋里的,沈寒香神情恹恹,但七岁的她脸很圆,看着颇有点憨劲。
  “来喝汤,你娘叫端来的。”丫鬟叫伴月,把汤放在一边小桌上,便来抱沈寒香。  
  沈寒香目中一凛,朝旁躲了躲。
  这伴月是她娘自马家带出来的,后马氏死前,一直是她侍奉汤药,马氏一没了,她便入徐氏屋里伺候去了。
  伴月不以为意,“姐儿怎么还怕生吶。”轻巧地抱起沈寒香,坐在椅中喂她汤。
  “不吃了。”沈寒香吃到一半便道。
  伴月似没听见,眼盯着月洞门下的树影,那里三两根青绿藤蔓垂着,不知道是什么树上挂下来的。
  勺子捣进沈寒香嘴里,崩得她牙疼。
  沈寒香把脸一扭,大声道,“不吃了!”
  伴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力气大得出奇,两肩内压,手腕仍在喂沈寒香喝汤。
  门里头沈平庆话别的声音传来,伴月才放下碗,脸上收拾了另一副表情,刚扯起的笑被沈寒香一声大哭打断。
  马氏送沈平庆出来,二人第一眼便看见沈寒香咧着嘴,满嘴的血,张着嘴嚎啕大哭。
  沈平庆脸色一变,走近来抱着沈寒香一看,旋即高声斥道,“怎么伺候的!”
  马氏忙来看,只见沈寒香口中血糊着,两颗门牙摇摇欲坠,也不知是掉还是未掉。
  沈寒香一个劲哭,只哭得沈平庆抬手便要掴伴月,被马氏拽了住。
  “姐儿该这几日换牙的,老爷别打。”
  沈平庆放下手,忙叫人去找大夫看,这边陪着沈寒香坐到里屋,给她说外头的事,京城那个爱吹胡子瞪眼睛的皇帝,南边有鲛人泣泪成珠。
  沈寒香这才渐不哭了,张着的眼里泪水要掉不掉。
  “香儿哭不出珍珠,便别哭了。”马氏安慰着,一面示意她张嘴。
  看过后朝沈平庆道,“没事,是换牙。”
  “换个人照顾香儿,老陆不是缺个人帮着浇水么?”沈平庆淡淡一句,伴月便被从马氏的里屋打发去花房照看此话不提。
  晚上马氏就着月光看沈寒香的牙,问她,“疼不疼?”
  沈寒香摇头,还在解九连环,拆到第七个。
  “这个从前你也不爱玩,现怎么就喜欢了?”马氏拿走九连环,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沈寒香洗脸洗手。
  “好玩。”沈寒香只说。
  “下回让你爹给你带点女娃爱玩的东西来。”马氏说完这句,有心事一般望向窗外。
  沈寒香下地去,到矮凳上坐着烫脚。
  马氏回过神,盯着沈寒香浸在水中的小脚,“脚也不疼了罢?”
  沈寒香说,“不疼。”
  “哥儿来问过几次了,再呆几天,等你大表姐来了,就放你去园子里同他们耍。”马氏把个暖床的汤婆子从被窝里取出,抱在手上。
  沈寒香对大表姐印象十分模糊,遂问,“哪个大表姐?”
  “去年春天来住过一个月的,你不记得了?”马氏抱沈寒香进被,喘了口气,“你姨娘的女儿,李家那个大姐儿,才比你大半岁,现已读完千字文,字都认得差不离了。”
  沈寒香脑子里浮现出嫁到李珺家中后,那个眼高于顶什么人都看不上的大姐,顿时一口气窒在心口,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只留出一双眼——
  “大表姐来作甚,春天才来,怎么又来?”
  马氏觉她话好笑,摸了摸她的头,“亲戚间自要多走动的,你大表姐春天走的时候你不是还不让她走吗?还哭来着。”
  “……”
  沈寒香想起来了,六岁那年李家大姐儿回去的时候她是哭了,但不是哭她表姐要回去,而是表姐偷偷摸摸拿了她五岁生辰时她爹给的个如意字样金锞子。
  “是你正经姨妈的女儿,这回来要在咱们家里长住的。”
  沈寒香不乐意了,“住多久?”
  “短也得一两年罢。”
  沈寒香失声叫道,“这么久?!”
  “小点声。”马氏轻拍沈寒香的后脑勺,看丫鬟出去了,才把她抱在怀里,母女两个缩在一个被里说点掏心话。
  “你姨妈又有身子了,头回生你大表姐,没出月就下地,她夫家举家北迁,坏了身子。本来是不容易再有的,这回大夫千叮咛万嘱咐得小心养着。”马氏担忧道,“等你大表姐来了,别给她说这事,她还不知道呢。”
  沈寒香哦了声,忽想起个事来问,“大表姐和表哥,不都是姨妈生的么,这都第三个了……”
  马氏按着她的嘴,半晌沈寒香才听到马氏声音——
  “李珺是从你二姨妈那儿抱养过来的。”
  沈寒香扯了两下马氏的手,圆眼不甚在意地朝外看,抓着马氏的手,打了个哈欠,“娘睡不睡,我好困……”
  马氏一听,来给沈寒香解去外面袄子,扯出被外去搭着,才叫她睡。半夜里心窝子翻得厉害,起来叫了回使唤婆子,拣糟好的酸梅子吃了四五枚,重又睡下。
  到第二日傍晚,沈平庆过来马氏屋里吃饭,提起说李家的大姑娘要过得十数日才来。马氏倒不好推徐氏三催四请地叫沈寒香去学字,冯氏那事似就这么风平浪静遮过去了,府里没人再提。
  沈寒香比起病前,天天闹腾,纵不出屋子,也把窗推开一条缝,两只大眼骨碌碌转来转去看得新鲜。
  是以正月二十亲自牵着沈寒香去徐氏院子里,这边院里刚扫过雪,路倒是好走。几个在院里玩的丫鬟见了马氏纷纷过来叫,彩杏也在。
  马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牵沈寒香的手朝后一动。
  沈寒香这便察觉到了,心里不很在意,捏了捏马氏的手。
  马氏这才回神,笑打发丫鬟们不用管她。
  一时众人散了,只剩彩杏一个。她穿的身石青色的夹袄,衬得脸色白若月夜里的一层霜,笑道,“夫人去送老爷出门,过会子才回来,马姨娘要不进屋先坐着。”
  马氏想起沈平庆今日要出去作客,遂进屋先捧着杯子暖手。彩杏站在门上,叫两个婆子进来,也给沈寒香捧上茶。
  彩杏拿上来四小碟精巧果子轻放在桌上,看了沈寒香一眼,便道,“三姑娘的脚全好了罢?”
  马氏自进屋便一脸防备,这会子不知想什么正走神。
  沈寒香便自己说,“全好了。”她两条腿晃了晃,四下看,抓着个果子玩倒不想吃,朝彩杏问,“大哥出去玩了么?”
  彩杏笑道,“去找李家的少爷玩了,要晚上才回来。哥儿成日念三姑娘不来咱们屋里坐呢。”
  沈寒香歪着头,“这不来了么,等大娘回来学字,以后天天来。”
  马氏这边还想怎么搪塞着好让沈寒香只学个一两天罢了,等李家的姑娘过来,把她两个拘在院子里做女工便好。沈寒香这一抢白,马氏却不好说什么了。
  没过多一会儿,徐氏回来,也是从千字文教起。马氏看着写了一会儿,又到吃药的时候。
  徐氏遂放笔,叫婆子去马氏的院子那边把药端过来吃。
  马氏生完沈寒香,身子也不大好,这一胎全靠着吃药保着。徐氏看她脸色不好,便说叫以后早上这么冷的天,让几个丫鬟婆子把三姑娘带过来就是,免得马氏亲自出门。
  马氏点头应了,有点心不在焉。
  徐氏却提及李珺,那名字提起来时,沈寒香背上一凛,整个人都坐直了身。
  “珺哥儿近来同我这儿这个不晓事的儿走得近,李家的大姑娘来时,李珺要来送,到时候还是周全着些。”
  “是。”马氏答应着,外头婆子就来送药,沈寒香巴巴看着她娘喝那苦药,给她递了块糖。
  马氏笑过来拿嘴接了,摸了摸沈寒香的头。
  “三姐儿如今懂事,你便松活多了。”徐氏看沈寒香举动,便夸了句,又道,“知县家的哥儿,脾性虽狂了些,但那样家世,也应当。”
  这忽然提起李珺,马氏把药碗放下,拿帕子沾了沾嘴,只接道,“姐儿才七岁,年纪太小。”
  沈寒香听得心惊肉跳,好在徐氏没再提,又叫她过去写字。马氏看得困了,就在徐氏屋里罗汉床上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沈寒香把字给马氏看,虽比不上大家,比起刚学字的来,用笔奇稳,字迹也大方秀丽。
  徐氏不住口赞沈寒香是合该学写字的,又叫她静心学,把自己压书底下的字帖翻找出两册来,叫沈寒香平日也练练。
  “三姐儿底子好,不必天天都来,自己勤快些,妹妹也多盯着点,自能写一手好字。”随后叮嘱几句叫沈寒香回去写的功课,下回过来带着给她过目,约好五日后再来。
  徐氏这边早接到信,李家大姑娘五日后能到。晚上沈柳德吃饭,徐氏给他夹拔丝山药,沈柳德筷子使得不稳,一夹便掉,偏他爱吃那个。
  徐氏因就问,“珺哥是要送大姑娘来的罢?”
  沈柳德嘴里塞得容不下多半粒米,显是饿得很了,就着酸汤把饭吃下去一碗,才叫人盛饭,朝徐氏说,“一早来,他娘叫他吃过午饭回去。”
  徐氏给沈柳德夹菜,等他吃完,自己才下了桌。晚上屋里没光,彩杏进来时候徐氏就坐在床边,脱了一只鞋,另一条腿撘在床边上,手里摸着个什么东西。
  若换个人来得被这光景吓一跳,彩杏却习以为常,把灯点亮,才出门去把热水端来,替徐氏边揉脚边道,“夫人又在看了,哥儿才刚睡下……”
  徐氏把木牌收起来,脸上两道隐约泪痕抹去,嘴唇略发颤,“杏儿……”
  安置徐氏睡下,彩杏才站在床边,眼睛水灵发光,静静看了会儿徐氏,给她掖上被角,低下去贴着徐氏的脸,轻道,“奴婢一直陪着夫人,夫人睡罢。”
  徐氏入梦呓语两句,约摸半个时辰,彩杏从徐氏房里出来,才叫守夜的丫鬟进去。徐氏有说梦话的习惯,但只要睡得沉了便炸雷也叫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  内个啥,忘记求收求评了!!!
  动动手指的话会暖和起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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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个BUG,123姑娘太细心了,其实就是想说李玉倩和李珺不是一个妈生的,李珺不是正房的儿子,但是马氏二姐的儿子。正室是可以抱养侧室的孩子,加上李珺是个儿子,被抱给正室教养。所以李珺依然是女主的亲表哥,所以生出了畸形儿。不过写的时候确实BUG了,这里暂且改了,但是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同样没改的BUG,只有再发现再改了。
  谢谢123妹子的仔细,我看看登录了没有,登录了将奉上红包,如果没有的话就登录了告诉我。非常感谢纠错。
  嗯,后面应该因为这处改动还有需要改的,欢迎抓BUG,喝了点小酒,看到第八章没找到底下在哪儿要改。

☆、李姐

  李玉倩虽是李家的大姑娘,却讨不得知县老子疼爱,长到八岁上头来,倒有四岁是在祖父家过的。每年少不得来回跑几次,车是坐得惯了的。先回的自己府上,下人停了车马上去叩门,门房报过,只叫人出来给李玉倩拿东西,先是把祖父家带过来的礼朝内拿,再李夫人给大女收拾的些大毛衣服装好的匣子,直接搁上车。  
  李玉倩把个烧得没炭了的手炉递给下人,道,“进去给我找点子火。”
  她带的个丫鬟比她长五岁,叫碎云的,应声上去门里。李玉倩巴巴在马车外头露着脸,说车子里闷出来透气,实则想看她娘。等足了半个时辰,知县夫人这才露面,却也不是为着李玉倩出来,只叫住李家的小霸王。
  “围脖儿戴上,别淘气,快些过来,你大妹妹等着了。”马氏朝李玉倩略一瞥,便又抓着李珺给他套围脖。
  李玉倩才八岁,却约略也知道,马氏不太喜欢她。遂不讨没趣,钻进车里去坐着。到马车重动起来,李玉倩方从帘子里看见马氏已由人搀着回转去,悄没声地抹了两把泪,碎云给她递帕子,反倒叫李玉倩骂了两句。
  到得沈家门口,徐氏亲来迎,李玉倩这才觉得好过了些。远远就瞥见沈寒香被她娘牵着,李玉倩心头又不太痛快了。便故作没看见她正经姨妈,叫徐氏领着进园子里。
  李珺落得后面,自走在沈寒香旁边,沈寒香忙扯马氏的裙子,伸手要抱。
  “这么大姑娘家,成天还黏着马姨娘,想和将来你亲弟抢着吃奶不成?”李珺揶揄道。
  沈柳德声音自一旁传来,“就是,幺妹有爹疼着,长不大的。”
  马氏含笑道,“老爷最疼哥儿的,这说瞎话。”
  徐氏牵着李玉倩的手,见她文文静静不说话,生得与马氏有三分相似,便道也像马氏一样是个性子软好拿捏的,夸道,“大姑娘这才斯文,是个闺秀。”
  沈寒香闷着脑袋听,脚底下去踢个石子,却没站稳,左脚打了个滑,朝后摔去。马氏忙去拉,却也没拉住。
  “我大妹最不爱淘气的,娘才放心她来沈家玩,说不给夫人多添麻烦。”李珺应付自如,手把沈寒香接了住。
  那沈寒香浑身登时皮肉绷紧,只觉像刀子割肉一样的生疼,谢也不说,就躲到马氏身边去了,紧抓着马氏的手。
  马氏只好代她道谢。
  沈柳德歪着嘴在旁笑看,反会错了意。以为沈寒香害羞,便道,“头前过年不见着了的,怎像头回见珺哥似的。”
  沈寒香闭着嘴不说话。
  沈柳德讨了个没趣,走前去和李玉倩寒暄几句,李玉倩虽才八岁,自小家家户户的走,比沈寒香早熟不少,且又没个人疼,说话俱有礼有节,半点不敢冒犯的。
  沈寒香道是李玉倩这一年在祖父家磨了性子,好相与当然省却不少麻烦,到晚上睡觉才知,李玉倩是在长辈跟前敛着性子。
  马氏身子不稳,李玉倩这一来,干脆让她们两个姐儿凑在一堆说话,沈寒香原住的那屋就有两张床安着。
  李玉倩红着张脸,抱着枕头来马氏跟前问,“能同表妹一块儿睡么?我怕黑。”  李玉倩生得容长脸,但嘴唇极是润红可爱,咬着唇便有几分楚楚之色。
  马氏以为两个小的感情好,便许了。
  沈寒香虽不乐意,却也不大好说,只得闷着。等晚上睡熟了,忽然间腰上被什么东西一冰,沈寒香“啊”的一声惊叫。
  从院里听来,倒不惊人,守夜的丫鬟都睡着了,也没人听见。
  李玉倩一脸惬意地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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