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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后养成-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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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珈“恩,”一声,随后问:“为什么?你喜欢顶着这张面皮啊?”
“万一是个女孩怎么办?我总得让南宫裕生了儿子再走啊!”
陈珈嗤笑一声,“管他生出来是个什么,就算是个蛋,是只狐狸,你只要说他是儿子,谁敢不从,你真是想太多了!”
谢济轩摇着头笑了,粗暴的手段,高效的结果,很多事情确实是他想得太多了。他笑着把脸埋在她秀发间,嗅着她的发香,总觉得有什么事儿不对。
“蝉去哪里了?他本该在斋宫保护你的。”
“这个……”
“他去救覃月了?”谢济轩的反应从来没有让陈珈失望过。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装睡,谢济轩见她不想回答也没有勉强,他早就知道勉强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果然还是在乎覃月的。
覃月等到彻底看不见陈珈的背影,才痛苦的放任自己倒在地上。金龙离开体内那一幕太震惊,他还是低估了龙渊,低估了身边的女人。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天亮时,他被冻醒,自十六岁成为大剑师后,头一次感到什么叫寒冷。看着玄色的衣袖上有一片白色比较刺眼,恍惚中他以为那是落雪,下意识的拍了拍。来自发梢的疼痛让他彻底醒了过来,这里不是北国哪会有落雪,那片白色是他披散的长发。
八岁,覃上柱国把覃月独自扔在雪山上修习武艺,他在那时知道了什么叫惊慌失措。那次之后,他便有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定力。
多少年了,他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状态,满心惊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生活。为什么须发全部变成了白色,为什么充沛的内力消失得一干二净,难道那么多年他所苦练的武艺全部消失了吗?
傍晚时分,覃月失魂落魄的下了山林。待他满心期盼的去到北国安插在南朝的据点时,无一例外,所有他联系过的据点全部人去屋空,就像那里从未有人生活过一般。
是他大意了,居然忘了南朝有大剑师,且个个武艺超群。他同这些据点联系时,一定有大剑师跟在他的身后……
保命成了覃月的当务之急,他匆匆换过衣服假扮成一个老者就想离开都城。守城的护卫并未给他太多关注,对他的态度就好似普通人一样。就在他以为逃过了南朝的人搜捕时,城外小径,十多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来人并不说话,亮出武器就动手,招招致命。没有内力的覃月只能靠往昔的对敌经验加熟练的武功招式竭力逃过黑衣人的围剿。
紫金山的杀手从来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不过交手数十招覃月便已不敌,就在他放弃抵抗,一心只想逃命而不能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他带离了剿杀现场。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不回答,但从他的对敌招式和武功身法可以看出,这人绝对是大剑师,武功与覃月相比只高不低。
覃月问:“这几日你一直跟在我身后?不,你一直跟在蓝伽罗身后,你是无相公子的人,我们交过手。”
“不要直呼主子的姓名。我们交过手,你,输我。”
蝉似乎只有在陈珈面前才会变成话痨,和陌生人相处时,他能一直保持大剑师的高冷与神秘。
他的回答让覃月一头雾水,想不明白陈珈既然有大剑师作为属下,为什么还要来北国投靠于他,“蓝伽罗为什么要救我?”
蝉没有回答,主子的心思他从来猜不透,估计是覃月长得不错吧!
一天后,蝉将覃月挟持到了百里外的一个小村,正值晚膳时分,村里炊烟袅袅一片祥和。蝉似扔包裹一样将覃月扔到了一个小院子中,灰瓦白墙的小院内顿时响起了狗吠。
覃月狼狈的从泥地上站了起来,转头欲寻蝉时,才发现这个救他的大剑师早已飘然远去。
听到院子有动静后,一个农夫打扮的壮汉从后门走了出来,他看着“奇怪”的覃月“啧啧”感叹,“大将军深入南朝怎会落到如此地步?还是北国风水更适合大将军一些。”
说话的人是木荣,自木家愿意派巫跟着小马那队人行商后,木荣通过那些巫领略到了很多不同于北国的风土人情。他甚至跟着罗五出过海,见识过与中土迥异的海外世界。
迷踪塔事件后,木荣受到了木家长老的斥责,命他深入草原重新找回信仰的力量。与此同时,陈珈的商队需要巫。
深入草原时,巫是最好的向导。他们熟悉草原,不会被牧民排斥,懂天气,会医术,还会各部族的语言……
“南宫裕”再次和木荣合作。有了木家人的参与后,商队在草原顺利的开展着商贸活动。陈珈还未回北国时,草原牧民已经从商队那里获得了往日根本不敢想的丰厚收入,无数想要开拓视野的牧民自愿加入了商队。
木荣最初只是一个旁观者,待意识到商队能带给各部族利润,还能提高巫的地位后,他也加入了商队,引领着商队将生意做到了所有部族。
几年时间里,这支商队由于极其特殊的背景,获利颇丰。但罗五一直坚持低调经营,商队的存在并未引起两国朝廷的重视。
覃月会对陈珈提起商队,只因商队在草原上征召过护卫,很多草原勇士宁愿去商队淘换银钱也不愿随国家打战,这在北国尚属首例。
他看着南朝人打扮的木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受人受托,送点儿东西给大将军。”说着,木荣将一封书信和一个锦盒交给了覃月。L
ps:想了一个月还不知道新书写什么,我承认无能,争取最后几天想清楚,不知不觉间这本书又有70万字了!哭!
 
 。。。 

☆、第两百三十章 两清

书信乃陈珈所写,她用一封信将覃月心中所有疑问全部解开。一件尘封的往事被她用极其可观的语言阐述出来,痴情的长公主,深情的覃上柱国,善良的南宫裕,一无所知受到保护的覃月,以及造成这种悲剧的金龙和红蛇。
随信还附上了一盒解毒丸。她不知道覃月被抽走金龙后会变成何样,也不知道这些解毒丸对于覃月是否有效,做这一切只求问心无愧。
她在最迷惘的时候,南宫裕告诉了她事情真相,若是没有南宫裕,只怕她早就死在了谢欢或者什么人手中。她一直觉得对南宫裕有亏欠,便在信中承诺,只要她活着一日,覃月就不用担心解毒丸。
覃月撕了陈珈的书信,面无表情的瞪着木荣。后者瞥了一眼地上的纸片,道:“信是蜡封的,我没有看过,也没兴趣看。”
“你来干嘛?”
覃月可不相信木荣会受陈珈差遣。
“接大将军回国啊!据线报,王爷派出的人手很快就要按捺不住上山寻找狩猎的大将军了!”
“朝廷有变?”
覃月了解北国,若是无事,他和水西王井水不犯河水。他不过离开北国一段时间,犯不着水西王大张旗鼓的派人搜寻。
“大将军料事如神!我都忘记说了,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
“什么意思?”
“国主颁旨,命邀月公主下嫁给大将军!”
“什么?”
覃月惊得失声大呼。不过一夜,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国主为什么会醒?邀月公主不是已经嫁给覃阳了吗?即便是民风开放的北国,也没用听说过公主可以二嫁。除非是……
木荣证实了覃月的猜想,道:“覃阳死了。”
“为什么?国主怎么样了?覃府出了什么事?”
木荣无法回答覃月的疑问,这些事情发生时,他刚从海上回到北国,还没有好好休息几日就被罗五弄来了南朝。他猜测所有一切都和南朝现在的政局有关,南朝变天了。
他的猜测没错,北国目前的现状确实和南朝脱不开关系。确切的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北国的现状。
谢济轩出发去北国时就没打算让北国安稳下去,他和陈珈的想法一样,南朝已经乱了。岂能容北国不乱。
昏睡的北国国主一直在温泉疗养,谢济轩用龙血解开了那沁族的毒~药,唤醒了国主。
醒来的国主根本无法与人进行正常交流,谢济轩易容为国主。醒来之日就召见了邀月。佯装痛心疾首的模样说,若是邀月没有嫁人,他一定指婚……
邀月习惯了国主的宠溺,往昔不可一世的骄纵因为国主的苏醒又重新回到了身上。她不顾女婢劝阻当夜就将驸马覃阳召来公主府杀死。
邀月公主的行为全都在谢济轩预料之中,邀月若不这样干,他定会想办法让她这样干。说到睚疵必报,谢济轩的德行不比陈珈好。覃月既然抢了他的女人,他又怎会让覃月快快乐乐……
邀月再见国主时。国主本人的思维还停留在昏迷之前,听闻邀月要嫁覃月。他“嗯嗯啊啊”地表示了同意。一旁的水西王既不忍亲手弑兄,又不能任由邀月胡闹,他只得将旨意改为覃月娶公主,是公主嫁去大将军府,而不是公主招驸马。
同样是结婚,一词之差却有本质的区别。覃月已娶妻,邀月嫁过去只是平妻。只要覃月不是驸马,水西王同他之间就还有转圜的机会。他可不愿多个手握重兵的驸马,历史上驸马与公主造反的事情并不少见。
谢济轩让覃月赶往龙渊的同时,他留在北国改写了覃月的命运。
木荣的沉默让覃月非常不满,他揪住木荣的衣襟试图问个仔细。却不料会武的木荣不但挣开了他的掌控,顺带还将他推到在地。
“大将军果然中毒颇深,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笔交易了。”
覃月无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不愿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在木荣眼中。
他问:“什么意思?”
“今日一见,我是受人所托把东西交给大将军,随时可以离开,但是大将军目前的身体情况能离开吗?”
“据我所知,追杀大将军的人可都是紫金山的高手,今日只是第一波,大将军还能侥幸躲过几波?即便大将军躲过了那些杀手,回国后又该如何对王爷解释你的去向?倒不如大将军跟我合作,我自然会在王爷面前替大将军解释一切。”
谢济轩得知覃月没有金龙后,当夜就对紫金山下了命令——追杀覃月。
只要覃月一死,北国就没有了大剑师,两军对垒时,南朝主将随时可以杀死北国将领。群龙无首,北国大军再厉害又能怎样?
蝉只救了覃月一次,谢济轩却发动了紫金山所有杀手追杀覃月。木荣并非出言恐吓,覃月想要活命还真得靠他。
覃月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这支商队的主子是蓝伽罗?还是你?”
木荣欣赏的看着覃月,“蓝伽罗的娘家是南朝知名富商。”
答非所问,木荣也不知道商队究竟属于蓝伽罗还是南宫裕,但他可以肯定商队的领队是蓝伽罗的娘家人。
木荣的答案让覃月苦笑不已,离开北国时他曾问过陈珈这个问题……她瞒着他的事儿可不是一般的多,这个号称来北国保命的女子活脱脱是个骗子。
覃月问:“你想要什么?”
“进攻南朝时绕过香河镇。”
“为何?”
木荣耸耸肩,道:“我有产业在那里。”
覃月若有所思的看着木荣,问:“她让你送信,答应给你什么?”
“一条商船远洋十年的利润。”
覃月嗤之以鼻,“就这点儿钱值得你叛国?居然想要干扰我的作战路线。”
木荣正色道:“你的话我要纠正一点,一条商船十年的利润可以买下半个北国,这不是小钱。你还要知道,北国是建立在各部族心甘情愿归顺的前提下,王爷治国的手段冒进了,他想将北国变成他们蒙家的,这这么可能?”
“你所谓的作战路线,若你连北国都无法回去,何来作战路线一说?我愿跟你谈,是因为我们一心爱国……”
木荣是朝中出了名的笑面虎,覃月却从他的言谈中看到了杀意。这就是失去武功所要面对的现实?一旦他没有了武功,失去了对南朝的震慑作用,北国权贵很快就会将他抛弃,覃上柱国为北国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话。
“我答应你。”
木荣大笑着搂住了覃月的肩膀,“大将军果然爽快,既然我们成了亲戚,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回到北国后,我将迎娶蒙恬郡主!哈哈……哈哈……”
看着木荣大笑着离去,覃月握紧了双拳。木家娶蒙恬?木家代表着各部族的利益,一心想要收归各部族的水西王怎么能容忍木家娶郡主?除了国主醒来外,一定还有其他事发生了!
陈珈与谢济轩被困迷踪塔时,两人拿走了能够证明那沁族族长曾经是巫的一份契约。没有那份契约,木家失去了与水西王较量的资格,接着水西王监国,木家彻底被排挤在权利核心之外。
十二巫的契约被陈珈交给了水西王妃,她用这份契约毁了邀月公主想要嫁给覃月的美梦。谢济轩让陈珈拿走契约时,早在契约上涂抹了特殊的香料,不管水西王妃将这份契约藏在何处,谢济轩总能想办法找到。
北国之行,他让蝉偷出了这份契约。
当年对水西王有用的契约,现今依旧有用。当年,水西王需要这份契约保护暗中支持他的那沁族。如今,水西王巴不得让人知晓那沁族族长曾经是巫。
按规矩,巫不能成为族长,这份契约能让那沁族陷入内乱。水西王一直想要收归草原部族,那沁族是草原上最大的部族,只要那沁族一乱,水西王就有了机会……
谢济轩将偷来的契约又送了木家,木家长老拿着契约找到了水西王妃,要求水西王妃将郡主蒙恬嫁给木荣。
国主苏醒过来的消息已经吓坏了水西王妃,为了那沁族,她不得已将蒙恬嫁给了木荣,把木家和那沁族拴在了一根绳上。最起码两者的利益相同,他们都不愿水西王收归部族,加强中央集权。
覃月答应木荣后,一群人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小村。再次上路时,这群人俨然成了一支来自天南海北的商队,遇到关卡,领队罗五总能想办法不经检查就通关。他的行为间接说明了南朝官员的**以及罗家财势雄厚。
入夜后,覃月打开了陈珈送给他的锦盒,十多粒红色的解毒丸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陈珈。如果龙血能解毒,陈珈为何要夺走他的龙血,为何又要换种方式让他吃下龙血?难不成龙血经过她的体内就会变得不一样?这会不会是她的圈套?
锦盒上还附有一张字条:不拿解毒丸,我欠你一条命。吃了解毒丸,我们两清。L
 
 。。。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不破不立

幽暗的灯火一直在晃,覃月疲惫的坐在床头想着心事。他此时就像一头负伤的狼,早已失去了称霸草原的豪气,独自舔舐着心底的伤口。
他不懂陈珈,不懂这个女人在干什么。若恨他,可以直接杀了他。若爱他,为何要伤害他之后再来示好……覃月还是不太懂男人和女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这感觉更像是驯服。
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论你多么桀骜总有办法能将你制服,接着又强迫你答应种种要求。一段时间后,你会变得认不出自己,彻底变成她希望的那种人。
覃月将一枚解毒丸捏碎,细碎的粉末就像他的人生。如果他没有了大剑师的武功,没有了往昔俊逸的容貌,北国人势必会将他碾碎。
最终他选择吃解毒丸,至于陈珈内附那张字条,他根本就没细想。一个女人的言语左右不了他的意志和决定,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够做成。
两日后,覃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失去的内力再度回到了身体。运功时,以往受龙血制约的身体已悄悄改变,只觉内力比往昔更为精纯和充沛。
直到这时,他才开始认真思考起解毒丸的事情。两清,她想的真简单,夺了他的龙血,杀了他的弟弟还想跟他两清……
覃月又想起了雪豹,他猎过两次雪豹。
第一次失败了,那看起来懒洋洋的动物,只要感觉受到威胁。逃命的速度非常快,转眼就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之间。
第二次狩猎雪豹时,他已经研究过这种动物的习性。知道它们群居且护短。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雪豹的窝,抓住小豹,引出母豹,一网打尽。
他相信只要用心寻找,蓝伽罗肯定也有弱点,如果南宫裕真的死了,他和蓝伽罗没完。
斋宫。谢济轩还在生气,好容易有机会杀死覃月却被陈珈给浪费了,他就不明白覃月那个莽夫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整件事儿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放虎归山,覃月根本不会记得她的好,早晚会找她寻仇。北国有了覃月就好比有了一道坚实的屏障。两国争战时。他去哪儿找个能和大剑师对抗的主将?
他正苦恼时,陈珈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为什么要让覃月娶邀月?我讨厌邀月。”
谢济轩正气着,见陈珈这般任性,不禁将桌上的奏折往地上一扫,“你说得对,我们就该离开这里出去踏遍万里河山,这些折子根本不用看。反正看了也打不过北国。走吧,我们先去北国杀了邀月。之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说完就后悔了,陈珈是孕妇,这样会吓到她的。
“哇哦,第一次见你发火,终于有点男人样儿了!邀月的事情就算了,这种杀死亲夫的女人,覃月没理由待见他。”
“站住。”
“干嘛?”
“你觉得我不够男人?这是你喜欢覃月的原因?”
又来了,陈珈的内心在大声哀嚎。谢济轩怎么变得和蝉一个样儿,盯上一件事就不依不饶很长时间……
“夫君,”她迈着小碎步站在谢济轩身后,“来,累了吧,我给你捏捏。”
“为什么不学从前一般掉头离去?被我说中心事了?”
陈珈笑着没有答话,心道:还不是因为你,皇后大闹朝堂被软禁,太子被废,整个后宫我最大,无论去哪都有百来十人盯着……
谢济轩惬意的享受着陈珈的按摩。很多事情只要不往深里想,冒充南宫裕还是挺不错的,好歹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你放走覃月是因为南宫裕吧!”
陈珈帮谢济轩捶肩的手顿了一下,“是,质子府三年,他没有真正伤害过我。”
谢济轩握住了陈珈的手,“歇着吧,一会儿让韵达伺候就行。”他不了解南宫裕,但陈珈的说法没错。北国三年,南宫裕只是防备陈珈却没有真正做过让她丢命的事情。
给陈珈制造危险的人反而是他,谢家瞒着他太多事,他因无知而害得陈珈几次三番深陷险境……
“谢清一会儿过来,你可以避在屏风后听我们议政。‘南宫裕’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等他消失时,你必须得强大起来。”
“不要,人家又不想当太后,这事儿是你弄出来的,你自己处理。”
看着陈珈逶迤拖地的长裙彻底消失在屋子的转角,谢济轩揉揉额头,猜测着谢清找他有何事。
他现在的身份是南宫裕,是南宫长东新立的储君,是谢家的政敌。自南宫昆被废,谢正雅被禁足后,谢家人一直联系朝臣对“病重”的南宫长东施压……谢清此行,估计是来求情吧!
见到谢清后,谢济轩一直没有表露身份。君不密失臣,臣不密**,机事不密则害成。事关整个南朝的安危,他对任何人都持有怀疑态度。
皇甫端白,饭老头,以及两个大剑师,这些整日跟在他身后的人也知道部分事情。他的责任太重,扛着江山社稷,再也不能同从前那般轻信于人了。
谢清果然出言为谢家求情,谢济轩将早已备好的腹稿说了,一切似乎都在谢清预料之中。离开时,谢清给了他一封信,称这封信乃谢正远挂冠归隐之前所书。
谢济轩面露惊讶的看着谢清。后者解释说,谢正远称,这封信必须等到太子失德时方可拿出……
太子失德!姜还是老的辣。南宫昆的伪装并未骗过谢正远,这位宰辅不过是隐忍不发而已。
谢正远的书信很简单,四个字。不破不立,外加一份官员名单。
谢济轩仔细看了看那份名单,上面的官员全都是被谢正远贬谪到地州的官员。这些人分布在朝廷各个机构。咋看都是基层官员,深里想,这些人几乎是全才,三省六部都呆过,最了解朝廷时政的就是他们。
这些人才是南朝的脊梁,只要有他们,这个朝廷还有希望。谢正远当年将他们送往全国各地既是历练。也是保护。有了这群人,明主登基时,自然不会觉得无人可用……
谢济轩有感于谢正远用心良苦。忍不住暗叹。真是便宜南宫裕了,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帮他留名青史,算来,一切为了陈珈。
春节前夕。北国传来风声。水西王已经让朝贡的各部族留了下来,只等节日一过就要集结大军南伐。细作将消息传来时,朝中大臣根本不重视,折子在兵部放了几天才上报到谢济轩桌上。
因为这事儿,谢济轩忙得整日不见人影,他知道北国这次是来真的,南朝危矣。
陈珈一向睡得早,难得谢济轩回宫后看见她还醒着。“怎么还不睡?不是让你注意身体吗?”
“等你。”
“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去九江。”
谢济轩很早就将如何安置陈珈的事情放在了心上。南朝数百年没有遇过战事,兵将的存在是为了保证内部稳定。从来没有外部对敌的经验。不出意外的话,北国大军完全能够长驱直入攻到都城。
他本想缓几日和陈珈谈这个问题,怎料这姑娘如此惜命,不等他开口就已找好了退路。
“局势也许没那么糟糕,我能保护你。”
谢济轩不受控制的说着反话,他很想知道自己在陈珈心中的地位如何,她是否会将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得了吧,皇甫端白跟我说过朝中的局势,根本没人重视北国这次南伐……他还去军中看过,将领全都是买官买来的,士兵多半是兵痞,这样的队伍怎么上战场?”
“板凳留给你,蝉随我离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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