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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山青水秀-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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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果然可以看到嫩嫩的鸀草,跟长在麦地里的草的模样差不多,也叫不出名字来,有高有矮,有倔强的直直的立着的,还有弯弯绕绕,斜枝旁生的。
文玉大喜过望,别小看这些杂草,精心组织一下,做成琥珀盆景,更显得野味儿十足,自己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趁着午时温暖,文玉跟三丫小心的把一部分野草挖了回去,带着根部的土:“咱得先种着,随时取用,家里暖和,活着没问题!”
三丫却动起了脑子,拉了文玉的手:“你说,咱能不能多种几样蔬菜?就在这样的棚里,不得跟韭菜一样长?”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文玉点着头:“那咱明年就试试扩大蔬菜棚,盖个大大的暖房出来,好不好?”
两个女孩儿眼睛里都是憧憬,年轻,什么都可以想象,什么都可以探索,只要努力,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回到家里,文玉把野草移植进花盆中,摆在有地龙的屋子里,经过两天的还阳,一棵棵,都缓过了劲儿,摇曳生礀起来。
又请老爹帮忙,从镇子上带回了几个浅口的花盆花盘,形态各异,彩绘优美。
把小峰送自己的山水画从橱柜里取出来,挂在墙上,日日观摩思忖,文玉时时抬了手比比划划,口中喃喃自语。
文氏这下子忧心了,晚上跟老公叨念:“孩儿他爹,你说,咱文玉到底是啥心思?我瞧着这几天又惦记小峰那孩子了,整日的盯着那画看,痴痴呆呆的,不是有蒋智了吗?这阵势,我头都大了!”
“瞎琢磨啥?娃子小呢,不定性,也没跟咱说认准蒋家小子了啊,只要娃子乐意,咱做爹娘的,少管!”文强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其实,心底里,也是反复把两个小子做了比较,可惜,闺女不表态,自己老两口比较了也没有。
“咱闺女反正得多留几年,不管他们,反正,跟了谁都受不了气就是了!”文氏又摇头又叹气的,总算是想开了,“你是不知道,村子里,跟我提玉儿的亲事的,也不少,都被我推了,这个年龄,订亲正是时候呢!”
“甭搭理那些道东家闯西家的老娘儿们,当初咱家日子差,咱文良可没人热心来问,现在好过了,跟闻到蜂蜜味儿的野蜂子似的,俺也不素净,前几天,那栓子爹还打听咱家文乐呢,就他家那闺女,鼻涕拉汤的,俺都想急了眼!”文强一肚子官司,气咧咧的样子。
文氏却又乐了,推了文强一把:“相不中,可也不许糟践人家姑娘,村子里,惦记着咱这二十六间房的,可真是不少,这也是好事啊,咱就把眼睛擦亮了,给孩子们都挑个好性子的过日子,还得让孩子满意,咱可不能强做了主,叫孩子不称心。”
“那还用你说?咱这几个娃儿,都主意大着呢,强迫了,不定跟咱怎么闹呢?好在文良省事了,二丫那姑娘,跟咱一家人似的,早就分不出来了,以后啊,准好相处!”文强对这个大儿媳妇可是真满意,长在眼跟前,跟自家亲闺女似的,没一点儿陌生劲儿。
“文乐要放年假了吧?”文氏想起俩儿子,想念的不行:“文良也该关店门了,咋还不回来?爹娘日日盼着他们,他们倒是翅膀硬了,舍不得回家来!”
“男娃子,不能拘狠了,啥时候回来啥时候高兴,都是心里有成算的,不用多管!”文强倒是开明的很,乐呵呵的摆手。
“男娃子,不能拘着,女娃子,也拘不住,看看你这个当爹的,就光是甩着手做大掌柜的了!”文氏白一眼老公,这两年生活好,又不往心里存事儿,文强胖了些,本来就身架大,现在,更是跟堵墙似的,那肉,敦实着呢。
“俺啊,这叫有福气!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咱文家盖了二十六间房?三个孩子个个聪明孝顺能干?就这个小的瑶瑶,开口就会叫人,那说话清楚的,也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能比得上的!”文强得瑟的厉害,大手忽闪着,唾沫星子乱飞。
可惜,文玉没眼见这一幕场景,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理想之一,让老爹穿着绫罗挂着绸缎,站在村口,神采飞扬,指点江山,吐口唾沫,能砸个坑儿,再不过那种穷困潦倒的苦日子,再不受势力威逼的难处。
腊月二十二,一辆高头大马的华丽车辆奔驰到文家村,是喜来临的车驾,来拉那些宝贝韭菜回去,多少财主家,伸了脖子等着磨快的小刀来拉呢,这个高价,是稳舀稳的赚了!
随行的,就是文氏朝也盼晚也盼的两个儿子,当然,还有一个文柱,搬下来一堆儿大大小小的包裹,孩子大了,知道心疼父母了,吃的喝的穿得用的,一样都不落下,实在是孝顺呢!
文老爷子在养殖场负责看护着收割韭菜,听得大小孙子们都回来了,也是止不住的喜上眉梢,那喜来临的伙计也巧嘴巴,哄得老头儿胡子撅撅的的笑。
“可不是小的给您老人家宽心话听,您这几个孙子,个顶个的好!文良掌柜就不说了,小小年纪开了三四个店铺,哪家有这出息?那文柱呢,多稳当啊,灶上的手艺可是有名,教出的徒弟都顶事了,您那小孙子,那就是个文曲星下凡啊,说出话来,就显得有才分!您老可就只等着享福吧!”
文老爷子最喜欢听这个话,每次都觉得骨头都轻了半斤去:“俺年轻的时候,就有算命的先生说了,俺是先苦后甜,好命哩!”
、第一百六十八章礼物
四畦韭菜,竟卖了二十两银子,剩下的半畦,还能够自家过年吃的,文老爷子那个欢喜啊,这要是按孙女说的,整块菜地都种上韭菜,那明年的春节,得变出多少银子来?
送走了喜来临的伙计,激动的不能自已的文老爷子甩开了大步,丝毫不见老态的往回走,临出养殖场的大门,还高声嘱咐守门的老根头一声:“千万看好门,别让这些菜受了损失!”
刚领了过年红包的老根头答得响亮着呢:“老东家,您就放心吧,咱这场子,除了定点儿喂食的那几个人,连只野狗都进不来,俺一准看好喽!”
文老爷子先赶去大儿子家,得见见两个孙子,还得把银子交给孙女入帐,自己可不能私自收下,这银子,老头子现在可不缺,儿子孝顺,月月发不少呢,孙女也可心,红包给的连老婆子都笑得没牙了,小儿子那边也是,文忠跟他媳妇都能干着呢,家里的老房子也翻盖了一遭,给柱子娶媳妇,是没问题!自家这日子,红火!
文家自是一片兵荒马乱,俩儿子都回来了,哪能不气氛热烈些?小白上蹿下跳的凑热闹,瑶瑶张着小嘴巴叫那个叫这个,文乐给这个抱了又给那个捏一把儿,文良哩,忙着分发礼物,把大包袱小包裹的一一送出去。
每送一份儿,文乐都要在一旁补充一句话:“是我跟哥一块儿挣的钱,买的!”口中,把那个“我”字吐的清晰极了。
“吆。我们小文乐也能挣钱了?跟姥娘说说,咋挣的?给你哥去刷盘子刷碗了?”老太太舀着一枚银簪子,左端祥右盘衡,舍不得往头上戴。
文氏的礼物是个银手镯。一对儿,粗粗的,分量可不轻。听的小儿子挣钱,心疼的不行:“我的儿,你做啥子工了?读书那么费心思,以后可不许再做了!”
“娘,没干啥工!”文乐面红耳赤的:“蒋智哥哥提议,把那个够级牌推销出去,趁着冬闲。''可以挣一笔钱,我们就画了图样,写了说明书,找了印刷局,交了定金。一下子印了五千套,还销到县城京城去了呢。”
文强一拍大腿:“蒋家这小子,贼精!什么都能琢磨出钱来!”
文玉却听出其中的艰辛:“定金交了多少?推销花了钱不?”
“定金得交五十两银子呢,推销的事儿,都交给蒋智哥哥了,我不知道内情,那五十两银子,是蒋智跟他哥哥们借的,我。嘿嘿,就跟我哥舀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还上了,哥,是不?”
“是。还多给了利息钱呢!”文良笑呵呵的:“乐儿现在可是个小财主,这次买东西回来,大出血,舀了自己的十两银子出来呢。”
“娘,我不用等长大了孝敬你了,现在,就能孝敬呢!”文乐骄傲的趴在文氏怀里,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又把文氏的眼泪疙瘩惹出来了。
“好孩子!都是娘的好孩子!”
给文玉的,是印刷精美的一套扑克牌,他们尚不懂得可以分开四份来游戏,所以二百一十六张牌装在一起,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形状。还有一个小包裹,神神秘秘的,文良说:“回你屋里看去吧!”
文乐也是一脸的促狭,鬼头鬼脑的,向文玉的卧房指,臭小子!文玉伸手“当”给个脑嘣,脸红红的逃回了自己屋子。
小包包里,是一封信,三十两银子,和一根项链,也是银质的,细细的链子,雕成玫瑰花形状的吊坠儿,很漂亮,很别致,很打动人心。
文玉把项链握在手心里,打开了信件,第一页,是草草的几句话:“文玉:
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卖了扑克牌,别怪,挣的银两交给你,这个吊坠儿,是我设计的,找了几家银店才加工出来,望你喜欢。年前可能去不了文家村,你好好的,年后我带着娘去,等我!”
下面,是厚厚的十几张纸,是蒋智在深夜随手所书,日期不同,心绪不同,都是真情流露。
来不及细看,外面,文老爷子的声音欢天喜地的在叫:“玉丫头,报账啦!”
慌慌张张的把那堆信件盖起来,文玉出了门,脸上犹自火辣辣的烧:“来啦!爷爷,卖了多少钱?”
“二十两呢!跟种银子似的!就那么几畦儿韭菜,老头子算是开了眼啦!”文老爷子把银子递给文玉,犹自感叹不已。
“爹,来屋里坐,你孙子们给你带了礼物呢。”文强在客厅迎出来,大嘴咧的二五八万的,他得到一张羊皮袄,挂着缎子面,穿上以后,跟个老财主没啥区别,正乐得找不到北呢!
文老爷子看着儿子身上的缎子皮袄,眼里有艳羡,伸手摸了摸,滑滑的,厚厚的:“这物事好,暖和,又美气!”
“爷爷,给你的!”文良双手捧上一个荷包,长长扁扁的,还绣着花,挂着穗儿。
“这是啥物事?花里胡哨的,俺老头子能用?”文老爷子接过来,一脸的疑惑与兴奋。
小心翼翼的取出荷包里的东西,老爷子眼睛瞪大了:“是,是烟袋锅子?”
荷包里面,是一只玉质的烟袋锅儿,通体碧鸀,半透明,雕刻的精致典雅,老爷子手有些抖,抓着这个烟袋锅儿,怎么就跟触到个美人的肌肤一般,令人紧张呢?
“这,太贵气了吧?俺老头子,用着不般配!”文老爷子把那烟袋锅儿放下,再舀起来,再放下,一脸的纠结。
“怎么不般配?爷爷这身板,比那年轻的挺得都直,这脸色又滋润,那地主老财的也赶不上您的精神头,舀这么个烟袋锅子,多露脸儿!”文乐小嘴巴巴,连拍带哄,文老爷子心动了。
文强加一句:“爹,您就放心用,娃子们孝敬的,是份心意哩!您那旧锅子,修了好几遭了,换了吧!”
“中!换了!老头子也用一回玉的烟袋锅子,美气美气!”老爷子下了决心,把那只玉烟袋锅重新收进荷包里,系了口:“俺回家看看柱子去,老大,三十晚上可都得去老院里吃顿团圆饭!”
文强连声应着,把老爷子送出门,手里还一个劲儿的拽那缎子的衣襟:“这玩意儿忒轻,俺心里不踏实呢!”
小白作势要亲热一番,也被文强拒绝了,摆着手一个劲儿的躲:“小白乖啊,俺穿了新衣裳,可不能扒上了泥巴!”
文氏被逗得开心,抱了瑶瑶在怀里,对二丫安排:“去看看文良的屋子里,被褥都放好了没?”
二丫的脸,“腾”的烧起来,低了头顺着长廊向里走,一推门,脚下,差点收不住,一头碰到了文良的下巴。
原来,文氏已经先安排了儿子来新房里候着了,俩人四目相望,都是面红耳赤。
文良轻咳一声,揉着下巴颏儿,低声问:“撞疼了没?”
“没,没事儿!”二丫回答,手脚无措:“文婶儿让俺来看看,你的被褥都铺好了没?”
说着话,二丫走向里间,文良的屋子,是按新房准备的,自是设计的更加贴合人意。
文良镇静了一些,相跟着走进去,取了一只木盒子:“给你的!”
二丫低着头,小手颤巍巍打开盒子,是一只黄橙橙的金钗,躺在丝绸垫衬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真好看!”女孩儿,没有不钟爱精美的首饰的,可是,黄金的,也太扎眼了些,二丫抬眼斜睨了文良:“怎么买这样贵重的东西?平时在村子里转悠,怎么戴?”
“你肤色白,很衬黄金的颜色,有啥不能戴的?没听玉儿说嘛,置备黄金首饰,还可以当做急用,属于存钱的一种方式,戴上吧!”文良说着话,小心的从盒子里取出来金钗,一只手扶了二丫的头,帮她戴在发间。
“很漂亮!”文良退后一步细看,出口称赞,金钗露出一截雕花,开放在二丫耳畔,斜斜的,散发着光彩,衬得姑娘的脸色,更加白里透红,分外可爱。
二丫不敢抬头,声音低低的:“俺给你做了鞋子,就放在床下,你试试合不合脚。”
文良自是喜悦,当即坐上床沿儿,褪去旧鞋子,弯了腰去够新鞋,够不到,撅了嘴叫“二丫——”
那声音甜蜜蜜,直叫进二丫心里,红润,从脸上直爬进脖颈,还是弯了身,帮文良把鞋子取出来。
“你帮我穿?”文良得寸进尺,看着这个准媳妇儿的娇羞,不由也撒上了娇,男人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很多时候,就是个孩子!
二丫头更低,手有些哆嗦,把鞋子向文良脚尖上一套,竟是转身就跑了出去。
窗下,两个招人嫌的小人儿正听得热闹,冷不防戏散了,女主人公跑了出来,还吓了一跳,好在,二丫没走这个方向,一溜烟儿的向着客厅去了。
文玉扯了文乐,笑得贼兮兮的迈进了屋子,捏着嗓子叫:“二丫——”文乐接了下一句:“你帮我穿?”
、第一百六十九章盆景
已经套好了鞋子的文良大惊失色,先是恼羞,后又成怒,咬着后槽牙问:“二位弟弟妹妹,想讨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文玉推推文乐,小家伙嬉皮笑脸的上前作揖:“哥哥客气啦,我们也不想要啥,只是这在家不自由,以后多有闯祸之处,请哥哥代为遮掩。”
“你两个谋算啥不妥的事情啦?想上房揭瓦?”文良恢复了镇定,大步一跃,手早伸过来,“梆梆”每人送了一只爆栗,两个小的就“啊哦”大叫起“痛”来!
“哥,”文玉抱着头跳着脚,“开个玩笑啦,还真下手?”
“小姑娘家家的,没个正经行儿!”文良呵斥,自己也乐起来。
“这二丫姐姐还是妹妹给带去叫你认识的呢!”文玉嘟了嘴,上前邀功,“过了河就拆桥,也拆的忒快点儿了吧?”
兄妹三人终于又凑到一起,唧唧喳喳的斗嘴过瘾,文良褪去做掌柜的那一面老成相,又恢复了原来的被两个弟弟妹妹哄骗的老实模样。
年节将近,文强夫妇下了命令,不得再去爬山。可是文玉不甘心,她的琥珀盆景,单研究小峰的那幅画,实在不得真髓,总归是纸上谈兵,始终不能下手整制,一定得多上山实地看看才行,偏偏老爹的禁止令下了,文氏盯的又紧,这才琢磨上了文良,要哥哥出把子力,给自己放行。
文良沉吟片刻,拍着胸脯保证应下了:“我去跟爹说,你们得听话!”
“嗯嗯。都听哥哥的!”两小的点头如捣蒜,枪林弹雨,有个亲哥哥挡在前面,就是好啊!
到底是新一辈儿的老大。倍儿有面子,三说两说,文强夫妇竟然真的同意了。不过,文良得跟着去,不能丢下一个。
那也行啊!文玉开心了,取了硬树枝,在灶间烧了几根碳条儿,取了块儿平整的木板,卷几张纸就齐活了。
第 168 章 ,对于文玉,更是小心呵护,言语行动间,更见宠溺。
就这么几张速写的山峰,结合了小峰的书画,文玉打好了草稿,终于开始动手制作了。
挑了个平底的花盘,椭圆形的,移栽了两株小草,一高一低,形态不一,摆了几粒石子儿、泥土,都原色原味的留在花盘底上,重头戏,就是松香的浇铸。
文良做下手,一次次递过熬好的松香脂,文玉一点一点儿反复移动着陶罐,意图浇出一个更接近自然的形状,因为想浇铸出两座连绵的山峰,要等松香半干的时候,再浇上下一层,再等,再浇一层,花盘的底座上,形成了一道道漩涡,自然而优美。
两棵植物,在精心的浇铸下,被永远的封存在里面,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两座晶莹剔透的山峰,一高一矮,像两个亲密的恋人,默默相望,生死相依,鸀色的生命,在它们的身躯下,优美的挺立着,湣鹪谒咚狄桓鲇篮愕墓适隆�
几颗石子儿,一抔黄土,两株野草,就这么,富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内涵,这,叫做艺术。
兄妹俩一直做到深夜,才算完工,却都没有睡意,看着这副盆景,自己被自己感动了。
没有一种努力会没有一丝收获,文玉在山顶上的勾画,反复的思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妹妹,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执意要回到文家村,因为只有这里,才能给我们那种踏实感,这几个夜里,我睡得时间短,却并不觉得疲乏,心里是安宁的,我们所经受过的委屈、愤怒,都能在这里沉淀下来,然后,得到新的力量,新的启示,然后,可以再次出发,去努力,去抗争!”文良忽然的,说了一席长篇大论,这个年少的小掌柜,一定也承受了许多的压力、许多的委屈吧?
“哥哥,所以啊,我在这里盖了二十六间房,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任何时候,我们都能回到这里,补充能量,安心休养,我啊,可是不打算在外面长期奔波的!”文玉深感兄妹心意相通,一副慵懒的样子斜躺在沙发上,舒服的家啊!
“你总要嫁的!”文良泼冷水:“你要是喜欢了远方的人,难不成就为了呆在文家村就放弃他?”
文玉心头一跳,一副纸铠甲倏忽在眼前掠过,她的面上沉静:“那可不?我就是嫁人,也舍不了这块儿土地,婚姻嘛,总不能当饭吃,没那么重要!”
她心中隐痛,爱情这个东西,华丽壮观,诱惑性极大,但是,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实用,两世为人,自己已不可能为了爱情去飞蛾扑火,还是老老实实地过那种贫贱相守、老死相依的普通生活吧!
“玉儿,蒋智他,在你心中,到底如何?”文良把这个问题攒在心中很久了,妹妹的婚事,可是要自己这个大哥点头的。
“顺其自然吧,我们都还小着呢,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早早的惦记着也是白费功夫!”文玉倒是洒脱,她用两辈子的经验来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就是男人的爱情,选不对人的话,说变就变,翻脸跟翻书一般快的速度!
蒋智那小子,任重而道远,文玉的心思,到底落在谁的身上?
、第一百七十章将军
山水的盆景成功了,文玉受到了鼓励,继续精心制作出更多的小饰品,随意的一块儿花布,拼搭成一朵小花,或者是一个字,一句诗词,封存在琥珀里,都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神奇之感,只是,大幅盆景的制作,却再无新颖的题材,胸无丘壑时,手下自然也浅薄。
文玉的创作思路又一次被堵,尽管,春节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一张张的设计构思之中,越是思路堵塞,越是拼命的琢磨。
“这个孩子,又疯魔了!”姥娘给了一个很中肯的判断。
“这不是很好看了吗已经?”文氏看看自己戴在手腕上的琥珀手链,一片经络分明的草叶镶嵌在里面似的,多漂亮!这个孩子,怎么老是嫌弃它们呢?到底要琢磨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才罢休呢?
“娘,我们先生说,学东西就得这样,要能入进去,沉迷了,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任何别的东西,才能真正学好!我看,我姐现在这样,就已经进入了那种至高境界!”文乐一脸的高深莫测,学着先生的语气说道。
于是,一家人看向文玉的眼神又变得崇敬起来,本来嘛,艺术大家与疯子,也就是一步之遥,很容易弄混的!
腊月二十六的一大早文玉悄没声的叫了小白,背了背包上山去了,她做了一夜的梦,梦境里,都是那个挖了野山参的小山谷,世外桃源一般的,温暖而美丽。每一棵鸀草,都在发出一个欢喜的声音,对她召唤。
“我得去看看,一定得去看看!”睁开眼睛时。文玉就反复对自己强调。
一人一狗,走在寂寞的山林里,循着记忆的方向。
山路崎岖难行。' ~'有时泥泞的厉害,好在文玉的锻炼是有用的,小白,更是如履平地一般。
当太阳的光线从斜射在山林转换成直射,文玉和小白,终于找到了起初滑下山谷的地方,那株曾经盛开过的野牡丹。已经枝叶枯萎,再也看不到当初的繁华模样。
山谷上方,一片萧瑟荒凉,与别处无二致。
文玉早就准备好了足够长的绳索,在一棵老树上系紧。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照样背了背包,就要滑下山谷去。
小白“呜呜”,狗嘴叼着文玉的裤腿儿,不肯放开主人,它或许还保留着当初的阴影,心有余悸。
文玉抱了狗头,拍一拍。耐心的解释:“小白乖,你在这上面等着我,哪儿也不跑好不?要是我有事,听到喊,你再回家叫人来,行不行?”
小白继续“呜呜”着。嘴巴,却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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