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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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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娘不希望你有一丝勉强───「不勉强的,我只是好奇」垂下脸,明月轻声说:「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那么,你瞧见了?他长什么样?可像传说中那么浪荡不羁吗?」濯王妃在乎的是女儿的幸福。
「不……」明月摇头,抬起脸。「我、我没见著他;不过,不打紧的,传言毕竟只是传言,咱们别上当、别多想,何况皇上挑选的人总不会错的!」
濯王妃皱眉不语。事出必有因,她不以为传言仅止是传言,也不认为这个从来不曾想起她们母女俩的皇帝,所做所为就「必定」不会错。
只有宝儿暗暗叹气。她知道她家小姐的性子,就算自个儿再受委屈,也不愿让王妃伤心。
「月儿……」濯王妃欲言又止,半晌才缓缓地道:「都是娘不好,肯定是娘造了孽,竟要回报在你身上」
「娘,快别这么说、别再这么说了!」明月抱著母亲,强自压抑著自个儿要流下的泪水。
濯王妃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不再说下去了,可她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如果月儿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就不会要她别再说下去……为了这孩子脸上那不该有的胎痕,濯王妃一直以来深深内疚……寡母孤女,原本只求平平静静过日子就够,可老天爷却自有安排。
现下,她们自己的命运,早已经不是自个儿所能掌握的了。
★★★
「爷,您要的东西来了。」西门炎的家臣傅思成,送了一张帖子至主子面前。
西门炎从书案前抬起头,取过博恩成奉上的纸帖,展开过目。
「为何没有画像?」西门炎问。
「这说来十分奇怪,非但这位明月郡主从来不自踏出过濯王府一步,自从濯王爷死后,十八年来,濯王妃也同样关在府中、足不出户,濯王府内大小琐事皆由府里的老营家出面打理,因此外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得悉,这位明月都主生得是美是丑。
」傅思成恭谨地回道。
「是么?」西门炎挑起眉。「无妨,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总之下个月十五迎娶明月郡主,就依著宋帝的话,照办便是。」他冷淡地道。
「皇上出这招怪棋不知是为了什么?爷当真要理会?」傅思成却问。
西门炎咧开嘴。「思成,咱们南来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傅思成笑道:「爷的意思,是要来个顺水推舟?」
西门炎摇头,沈著的冷眸掠过一抹阴沉的冷光。「宋帝的念头如何,不必去理会,他来一招、便挡一招,以静制动足矣,咱们自有大事待办。」
傅思成脸色一整。「正是。」
他神态恭谨,脸上大有佩服之色。
外间传言西门氏有辽族血统,谣言虽然甚嚣尘上,却没有一人能够证实。
但西门氏纵横于宋、辽之间,连宋帝都要倚靠他们联络经济、打通关节,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有当年随著西门氏迁居汴梁的旧家人才知道,西门和西门炎的生母为同胞姐妹,出身自契丹贵族。
至于西门氏的先祖,其实也与契丹人有关。追溯上代,西门氏的祖先曾经是契丹八部领袖之一,为避耶律阿保机灭八部之祸而南迁,直到西门炎的父辈才又重回契丹,娶了契丹萧姓贵族为妻。
而傅家由来便是西门先祖在契丹称王时的家臣,故西门氏与大辽渊源之深,是傅思成倾记在心的事儿,连宋帝也未能得知。
「只是不知这明月郡主相貌如何,若是个妖怪夜叉,岂不是委屈爷了?」少顷,傅思成说笑。
西门炎撇开嘴,无情地道:「娶这个女人不过是权宜之策,相貌美丑又如何?
她能待得多久,都还是未定数。」
「只怕这明月郡主同其他女人一般,当真爱上了爷,人道:痴情女子最难缠!
届时可别是个甩不脱的麻烦了!」傅思成笑道。
西门炎瞥了傅思成一眼。「有什么难的?我不是,不是天生痴情种。」口气虽然平淡,却夹了一丝冷意。
傅思成自然明白西门炎话中的意思。
西门氏两个主子性格迥异,西门待女人温存多情,天生是个风流种;西门炎却阴惊冷酷,为达自的,就算对女人也绝不留情!
「那么,爷打算让未来的西门夫人住在哪一间房?」傅思成问。
西门府厢房,向来以「梅兰竹菊」制名,头号「梅」字房自然是王子的居所,以下「兰竹菊」三房,则按来客地位身分,安排住处。
西门炎敛下眼,目光转回书案上。「兰亭左侧的小阁收拾一遍,让她住进那里。」
他淡道。
傅思成愣了一下。「爷是说大屋后的小阁?」他微感意外。
原以为炎少爷至少会命他收拾东厢菊字房,让明月郡主居住,没料到竟然会是兰亭左侧的小合───那小阁内总共只有一厅、一房、一院,之前是小姨娘的住所,炎少爷如此安排,明显有轻蔑、冷落的意味。
西门炎没再答话,只随意点头,专心研究起案上的卷宗。
傅思成极了解西门炎的脾气,知道话就到此,炎少爷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
他不再多问,当即转身退下,离开书斋。
看来这个未过门的少夫人,在炎少爷心中确实仅止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炎少爷若居心要冷落一个人,那是再绝情也不过!
只怕等那明月郡主欢天喜地嫁过来,才会发现西门夫人这个头衔并不好受,一切终归只是梦幻泡影、一场空。
★★★
明月嫁到西门府那日,是个少见的大雨天。
时序已经入秋了,她身上的嫁衣虽不单薄,可因为两势实在太大,方才在外头淋了些雨的缘故,现下她虽然安坐在新房中,身上却冷得直发颤。
该是初更了吧?她僵直著身子已经在房中坐了半日,却仍然没等到她的「官人」进来。
明月实在冷得受不住了,她轻轻掀起兜在自个头上的红绸,环自四顾,房前桌上摆了几碟点心,点了两根红烛,小小一间雅房,映得一室光明。
回自一望,她见到床上有件红色被褥,便拿起来被在自个身上,希望能抵御寒意。
可好似有些一事儿不太对劲。
明月从喜床上站起来,被著被褥在小室里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不对之处。
她嫁到西门府,虽然不曾奢望周有什么富贵,但毕竟是嫁进汴梁城里最有权势的西门府,何以新房竟然这么窄小简素?
从扇窗内望出去,明月直直地盯著窗外一池碧潭,清冷地映著天上一轮皎洁皓月,心下隐隐有一丝怔仲……正当她发呆的时候,房门突然「呀」地」声被推开,明月一惊,匆忙要覆回盖头已经来不及───「呀!」
来人显然反而被眼前这个身披嫁娘红衫的女子吓著───若不是两根安在桌上的红烛照得通室明亮,此刻海棠当真要被这半边脸色黑紫的「怪物」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爷你、你就是明月郡主?」
海棠西门府的大丫头瞪大了眼,大剌剌地盯著明月左睑上的紫色胎痕,眼中透出毫不掩藏的厌恶和鄙视!
「我,我是,你是……」明月不知所措地应著。
昨晚濯王妃还细细嘱咐出嫁时一切规矩,明月当然知道不该自行掀起盖头,可她实在冷得紧了,这才会做出不合礼仪的事来。
「我的老天爷……」海棠又夸张地叹了一叹,脸上的惊讶稍稍和缓,却取代以讥诮的冷笑。「怎么你居然居然是长得这个样儿!」
明月没有胎痕的另一边睑,瞬间惨白得几近透明。
这名突然来到自个儿新房的女子是谁?她话中的讥诮之意再明白也不过,可自己同她并不相识,她为什么要拿自己脸上的缺陷取笑?
「这样也好!」海棠突然掩嘴嗤笑一声,风言凉语地道:「还好爷儿不进房来,要不半夜转醒过来,一翻个身,岂不给吓死了?」
话才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言语颇具创意,忍不住又是轻声一笑,十分得意。
明月全身僵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海棠字字句句伤人的言语。
「姑娘,我并没有得罪你……」明月白著脸儿,怔怔地盯著眼前娇笑如春花的ㄚ头。
她想告诉对方,别再拿自个儿的脸取笑,可自从她听到海棠那么刻毒的言辞之后,从前在濯王妃周全的保护下,一直不曾泛滥的自卑感,突然像海潮一般汹涌地卷起,几乎要吞噬了她,让她再也无法把话说至。
再加上海棠的年纪同明月不相上下,是个样貌十分娇俏的女子,她说话时眼珠子灵活转动、掩起嘴笑的模样儿都十分美丽可爱,更让明月自惭形秽,自卑地说不出话来。
「得罪?」海棠斜眼瞧著明月,忽然摇起头唉声叹气起来。「海棠不过是个丫头,怎敢道少夫人的不是,只不过肮她顿了一顿,嘴角一撇才又往下说「我瞧你是得罪了爷儿,是以他让你住这小阁,压根儿不教你住进大屋。」她冷言冷语地道。
明月垂著眼,过了半晌,她才抬起睑,清莹的眸光望住海棠。「你方才说……你说官人今晚不进房了?」为了要掩住声音里的颤抖,所以她的语调显得十分微弱。
原来自己住得不是正屋,为什么?难道…………难道「他」知道她───「是啊!
」海棠咧开嘴回道,嘴角两颗小酒窝看似十分天真。
明月微侧过头,掩住了有胎痕的半边脸,心思被打乱,她也没再多问。
「不过呢!你别多心……」海棠嗤笑一声,掩著嘴,颅著眼儿笑道:「官人不教你住大屋,我虽然不知道是什原因,可他今晚是真正有事,他可不知道你脸上脸上不怎么好看呢!」毫不在意地出口伤人。
明月的心口一痛………她木然地低著头,瞪著自个儿身上的嫁娘红衫。
「好啦,我话带到了,这会儿可要到前头忙去了,少夫人!」海棠故意把「少夫人」三个字说得很重。
海棠推门出去后,明月呆呆坐在绣著鸳鸯图的喜床上,一颗颗泪珠终于滑下脸颊。
她难过的不是新郎不来,而是海棠刚才的话。
从前她一直不肯去面对、也不必去面对的问题页的来了!
今晚西门没来,她逃过了一劫,可过了今晚呢?
明月知道,在自个儿府里的时候,大家虽然待她和善,可目光总有意无意地避开她的脸,无论是咱她伤心或者是不忍卒睹,总之,她明白自个儿是个异类。
明月又想到娘同她说的,新婚之夜,男女之间必须做的那一回事,她就感到害怕……因这么一来,他必须同自己那么近地面对面了。
一想到这儿,阵阵恐惧袭上她的心头───她不求他会喜欢自己,因为她知道没人能真正坦然接受自己这张脸,除了娘和宝儿……可她愿他能有些同情心,愿他别像海棠那样伤害她。
明月坐在床褥上,带著胎痕的半边脸倚向床头,靠在锦织团花上,大半夜过去了,她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呆呆瞪著桌上的喜烛,一直到实在疲倦极了,终于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入睡。
【第三章】
明月所担忧的事并没有出现。
她嫁到西门府已经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来,她每夜独守空闺,西门一次也没上过她的房。
可这大半个月内,除了一名总是按时送饭来给她的长工,却不断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小阁前院探望。
起初,明月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直到有一回她在门后听见两名在前院张望的仆妇,指著合门内嘻笑时所说的话───「我听海棠说的,哪里会有错?那张睑啊,还说是咱府的『少夫人』哩,我瞧就连咱们也不如!二名声音低沈的仆妇一手指著阁门内,笑著说。
「我可是昨儿个听徐婶婶说的,她说馍馍糊糊地见著了,那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另一名声线拔尖地道。
「可不是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更是吓死人了!一个郡主哩,居然生得这般见不得人,脸上碗大一个胎记,造了什么孽哟!」先前那个又道。
听到这里,明月终于知道她们口里鄙夷、取笑的对象便是自己。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呆呆地坐在屋内,耳边仍然听得见她们恶毒的言辞,心口却已经痛到麻木。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走开快走开啊!」
忽然有人来,凶恶地轰走了这两名妇人,明月呆坐在房中,听出了那声音是每日早中晚,总是按时替她送饭的长工所为。
房门被敲了两下,明月知道是长工要送饭进来,她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合前开门。
「少夫人,我给你送饭来了。」门外果然是那名送饭长工。
明月微微点头。「谢谢你,辛苦你了。」她温柔、有礼地道。
长工霎时胀红了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少夫人…您别这么客气。」
他只是西门府一名下人,虽然生得年轻力壮、相貌不差,可因为身分卑贱,向来瞧别人的眼色干活,从来也没有一个人这般温言软语地对著自己说话,何况明月是府里的少夫人、身分尊贵的邵主!
因为这样,打从他第一回给明月送饭,就对她心生仰慕。他不敢亵渎明月,除了关心她、每日替她准备最好的饭菜,准时给她送饭,其他的,他半丝也不敢多想。
他心底是这样地仰慕明月,至于她脸上的胎痕,根本视而不见。
只因为明月的形象太过温柔、神圣,在他眼里他只见到好的,对于人人著眼于相貌取笑他心中的温柔菩萨,他相当愤怒!
「对了,劳你替我送了这么多天的饭,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明月问。
在濯王府时,她对婢仆向来有礼温柔,并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到这儿自然而然地也是这样,并没有特别。
可在这名长工的心底,却不是这样想了!
长工没料到明月会问起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激动,过了半刻才稍稍平复。
「小的……小的名叫岩方。」他语音里夹了一丝颤抖。「少夫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唤小的去办,我拼了命也一定会给您办妥。
明月怔怔地望著他,忽然笑了。「谢谢你,岩大哥。」她道。
岩方霎时呆住了,她、她竟然她竟然叫自己「岩大哥」?!
明月之所以会叫他一声大哥,是因为自从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以后,所有的人不是取笑她、便是疏远她,她没有一个朋友,只有这名长工每天准时替她送饭,而且每每看到她脸上的胎痕!目光总是十分坦荡。
况且他方才替她赶走那两名仆妇,她心底是十分感激的。
「我、我………」岩方想说些什么,却张大口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睁大了眼,呆呆地瞪住明月。
「谢谢你每天送饭来给我。」明月解释。
岩方吁出一口气,终于控制住心头的激动,哑声道:「少夫人,您别这么客气,这是小的应当做的。」
明月幽幽一笑,接过岩方手中的食盒,转身放在桌上。
岩方望住她对著自己,那半边晶莹无暇、轮廓明艳的冰肌玉肤,心底一声叹息,过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逼:「少夫人……」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明月转过睑,对著岩方柔声问。
「少夫人,」顿了顿,岩方才又往下说:「刚才……刚才门外那些胡话,您就当没听见,那些人就是这样的,您别放在心上!」
明月一怔,蓦地笑了。「谢谢你,岩大哥,我……我不放在心上就是。」
她向来温柔、解意,岩方虽然是一名长工,她也不忍拂逆他的意思,何况明月知道他是好意安慰自己。
听到她居然这般温柔地回应自己的劝慰,岩方心头又是一阵激动。
「不放在心上就好……那我出去了,您慢慢吃饭,晚间我再送饭过来。」
待明月点头,他才推门出去。
等到房里没人了,明月睑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因为府里的谣言实在传得太不像话了,西门炎身后随著傅思成来到兰亭侧的小合,他的新房。
才来到合前,就看到一名男子睑上带著欣喜的笑容,两眼失神地从阁内出去,连距离不到六尺的两人也没看见。
「咦?那不是长工岩方吗?」傅思成道。
西门炎挑起眉,半晌淡淡地道:「看来传言可不是假的。」撇起嘴,他讥诮地撂下话。
傅思成微微低头,不敢答腔。
府里传说,新进门的少夫人长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容貌丑怪到极点,简直就是生来吓人的!
因为这样,原本压根没打算上新房的西门炎,终于来到小阁───他倒想看看,府内人人所传言的,是不是真的。
「你在这儿等著,我自己进去。」西门炎道,随即推开竹篱小门,迈步跨进小阁前院。
明月听到外头传来竹篱笆的「依呀」声,又听见有人推开了门,她以为是岩方去又复返,她正忙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便脸也不转地问:「岩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事吗?」
过了半晌没听见有人回应,明月自然地绽开笑颜,微微侧过脸───「你这么快回来了,我还没吃呢──」
看到站在门口边的男人,她怔住了,还没说完的话哽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西门炎也愣住了,他站在门口,怔怔地望走站在桌前那明艳美丽的女郎,眼睛竟然挪不开……及待她回眸相望,那清澈冰冽的眸子,忽然在他心头画下一道似曾相识的直觉───在太液池畔初见时,明月因为跌在地上,满睑灰尘、肮脏,因此西门炎这时根本就认不出她!
略过那道微不足道的直觉,西门炎只认定──如果他曾经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他绝不可能忘却她!
可明月却是认得他的。
「锵───」
乍见他来到小阁,明月手里的碗盘掉落,摔得粉碎……碗盘摔破的声音惊醒了她,她回过神,急忙蹲下身捡拾裂成一片片的碗碎,却又因为心慌意乱,一不小心便被碗盘碎片割裂了手指───「啊!」
她发出一声轻呼,西门炎已经从门口抢上前───「小心!」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雪白的粉嫩小手包在掌心中,拿到眼前细细审视。
「你………」
明月怔怔地望著他,看出他眼底的关坏和忧心,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无妨,一会儿数些伤药便不碍事。」
他柔声道,确定她手上的伤口轻微,这才抬起眼───一见之下,他脸上的神情遽变,原本握住明月的手突然甩开,同时猛地站起来退了三步。
明月清清楚楚地见到他脸上神情,霎时间由平和到惊愕的转变───她的心口也跟著他睑上的表惰揪紧……然后在他突然甩开自己的手后,重重受创!
「你───」
西门炎原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话声停在半空中,在简素的斗室内迥荡。
明月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她清冽的眸子淡淡蒙上一层水雾,却只是那么轻之又轻地,绝不教人看出来…………「你就是明月郡主?」西门炎沈下声,终于问出口。
明月抬起脸,雾色的眸子凝住他,轻轻点头。
这时西门炎已经完全看清楚她睑上那片碗口大的胎痕,心口霎时冷下。
「你、你来有事吗?」明月幽幽地问。
这所小阁是两人的新房,明知道自己问得奇怪,在这尴尬的时刻,明月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开口问他什么?
西门炎眯起眼,目光移开她脸上那片紫痕,胸口除却掠过一抹惋惜外,还有一丝啼笑皆非之感。
刚才只看到她侧面时,还以为是一名绝世美人,没想到没想结果竟然如此,实在出人意料之外!
「你认得我?」他挑起眉问,神色已经回复自若。
两人从成婚以来并未见过面,她应当不认得他才是!
明月睑色一变,转开了脸,摇摇头。「不认得,不过……不过我见你衣奢华饰、气度不凡,应该、应该就不是别人了。」
西门炎眯起眼。「虽然容貌不佳,倒不失聪慧,不过………」他无声地咧开嘴,没往下说。
这几句话虽然轻描淡写,却道尽了西门炎心中对她的看法。
明月眼角瞧见了他挂在嘴角那抹笑痕,她忽然清到他没说出口的是什么───任何人都可以给她这种眼神、可以取笑她,可为什么连他也这样?明月心口一阵绞痛,倏地整个儿转过身去,背对著地。
那笑容……那是同情、怜悯、再加上嘲谵的综合!
娘说过夫君是良人,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她相信娘的话,可现下………当真是这样吗?
他可以掉头就走,她不会怨他一句,可为什么他要跟别人一样取笑她的……她的残缺?
她以为,他是自个儿的夫君啊,他可以不要她、不见她,可至少、至少他该对她有一丝丝尊重的。
从那抹笑痕里,明月相信,一切皆是枉然。
「碰巧经过兰字房,顺道进来瞧瞧罢了。没事,我该走了!」西门炎在明月身后道,明显地是替自己找一个出脱的理由。
直到听见后方的开门、关门声,然后是院子里竹篱门被推开的「依呀」声,明月始终没转回身子。
怔怔地站在房中央,两道泪滑下明月的脸颊,可,她心里却并不怪他……是她傻气。他们两人问不过多了一道仪式,凭什么她就认定他该认同她、就会跟那些取笑自己的人不一样?
泪水漫过明月的唇,她微微颤抖的嘴角勾起凄然的苦笑,房内的铜镜十分真实地反应出她半片紫黑的泪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串轻吟从她微微抿起的唇瓣逸出。对著铜镜里那个半白半黑的人影,她唇角的笑容扩深…泪却流得更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第一次,她恨起自己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丑陋容貌!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
掩住脸,她终于完全崩溃,蹲在地上放声痛哭……★★★沿著小阁前的花径走出去,有一座兰亭,周旁的兰围枪了许多名种兰花,遍地错落,兼以小桥流水、回廊水榭,庭院景致十分风雅,教人心旷神怡。明月置身在花丛中,深深吸嗅著萦迥在空气中的清新香气………那一天失声痛哭后,明月已经完全想开了。
既然别人的眼光是事实,那她就无需再畏缩、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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