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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场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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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怕我们都会后悔没有抛下彼此”。李笑非静静的说。
“所以呢”?车前子轻轻的问。
“所以,有些事情太复杂了,而我希望自己能简简单单的生活。所以,趁现在还都来得及,让一切都结束吧”!李笑非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从来没有的笃定。
“你已经决定了,是吗”?车前子的眼神黯淡下来。
“对,我决定了”。李笑非点点头,说。
“那好吧,我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车前子垮下肩,有些感伤的说,“也许,原本就是我在自作多情,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车前子,我也不想说再见,可是”,李笑非抬起头,对上车前子的眼神。
“可是,你还是要说,对吧”?车前子轻声的说。
“对”。李笑非点点头。
“那么,就这样吧”,车前子说着,向她笑笑,“你忙你的吧,我要走了”。说着转过身,缓慢的走出机房,消失在楼道里。
李笑非听着车前子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她知道车前子将再次走出自己的生活,而且,这一次是永远的走出了。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伏在微机桌上,她无声的哭起来。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到了正确的人,可是,他们偏偏错过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都无法弥补,想要强求,也只会是一场错误,幸亏没有铸成大错。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不必再对柳月满怀歉意,也不必再折磨自己了。
这段历时三个多月的婚外情就这样悄悄结束了,说不上这段经历是否荒唐,李笑非只知道,她没有伤害到别人,也没有在柳月、车前子、关伟和自己之间掀起什么轩然大波。在某个冬季,车前子曾经带给她的温暖,永远留在了她的生命中,她的记忆里,仅此而已。之后,他们还常常见面,甚至无巧不巧的在李笑非调到新闻部后,成了一个部室的同事,经常合作一起采访,就象多年前那样。可是,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段往事,甚至连一个深意的眼神也没有再交换过。重逢以后,他们终于彻彻底底的走出了彼此的生命。即使后来李笑非得知,车前子竟然真的试图过离婚。
处理完自己和车前子的关系,李笑非接下来需要面对的,自然是关伟了。李笑非并没有急于跟关伟摊牌,一来因为关伟仍在放低姿态,等待她回心转意,二来,毕竟还是正月,春节的气氛依旧浓厚,李笑非不想让关、李两家因为自己的决定再炸了锅。还是春节呢,李笑非不由想起上一个春节。上个春节,关伟为了给李笑非以颜色,闯进李家,摔死了他送给李笑非的两只鸽子,对阻拦他动手的岳母动了粗,还当着岳母的面狠搂了李笑非耳光。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就是在那个原本象征着美满祥和的节日里急转直下,最终变得无法收拾的。也是在那之后,在一次又一次被伤透了心以后,她在关伟的日记里了解到,原来关伟曾经对自己的殷勤不过是以结婚为目的,原来关伟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想想,自己还真是天真呢,和关伟的相识,和关伟的相恋,和关伟的终成眷属,原以为收获爱情的小女生,原来一直被关伟牵着鼻子在走,就连阅人无数的父亲,也一度被关伟骗了。不过,所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如今,自己在情感上的出轨和背叛,又何尝不是关伟当初的欺瞒所结下的恶果。一年以来,李笑非始终以为自己是可怜的,可悲的,现在她明白,关伟比自己更可怜,更可悲。向往舒适的生活不是错,为了追求舒适的生活,把婚姻做手段,牺牲所谓的爱情也无可厚非,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关伟不过比较现实而已。可是,关伟追求的现实,却粉碎了她关于爱情的美好憧憬,也毁掉了她的幸福,她总归是不能原谅的。所以她放纵自己,报复了他。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爱,恨,挣扎,抱怨,虽然还算不上心如止水。但是,如果关伟愿意,她不介意跟他暂时将就下去,只要两个人能相安无事。
接下来的日子,李笑非会在准备早餐时,为关伟预备好他那份豆浆、油条,或面包和牛奶,也会主动叫上关伟去关家吃午餐或晚餐,然后在做饭的时候若无其事的为关伟打下手,还会在洗衣物时,一件不差的把关伟的衣物洗净、晾干,再收到衣柜里,就象寻常夫妻一样。关伟差点儿因为这一切而受宠若惊,如果不是李笑非对他的态度始终客气得有些冷淡的话。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从来没想过要一直跟李笑非如胶似漆下去。但是,当李笑非一而再,再而三,长期无视他这个不到三十岁男人的生理需求时,关伟还是免不了要变绿脸,对李笑非渐渐不满起来。
2002年3月15日,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天,关伟特意新理了头发,弄得清清爽爽,再换上一件李笑非以前织给他的毛衣,为的就是引起她的注意,怎奈李笑非还是无视他的存在。从早晨,到中午,到晚上,关伟暗中观察李笑非,别的一切正常,除了她无视自己的存在。在她的眼里,他就象个透明人一样,这让他很是窝火。吵架归吵架,哪对夫妻没有磕磕碰碰,可是,吵过了,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自己错也认了,李笑非也接受了,已经回来了,难道不代表着一切都过去了吗?现在这样子叫什么。怎么着,这还没完没了了?!压下心头的火气,关伟暗暗瞪了李笑非不知多少眼,心里琢磨着,晚上再说,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李笑非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对关伟充满怨意的眼神毫无感觉。
第三十九章
二月二,春的气息已是越来越浓。尽管气温回升很多,房间里已经没有往日清冷的感觉,关伟还是在晚上下班后生起了炉火。让家里暖暖和和的总不会是坏事,或许李笑非会喜欢呢。想起李笑非,他就不由有些恼火。已经多久了,三个月?四个月?还是更多,自从上次两个人吵翻以后,他们就只剩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了。他有点后悔自己写那些日记,还把日记本忘在了书桌上,干嘛自曝心事,那些不应该是藏在心底的秘密吗?爱情太抽象,他不想跟李笑非谈论爱多爱少的问题,但两个人不是夫妻吗?既然是夫妻,为什么不能做属于夫妻该做的事?自己难道是苦行僧吗?凭什么身边摆着个妻子,还需要禁欲?他必须跟李笑非说明白。
李笑非并不知道关伟的心事,她也不会关心。晚上,她如往常一样,吃过饭,把碗筷洗干净,为自己沏一杯绿茶,然后,在四溢的淡淡茶香中,翻开余秋雨的《行者无疆》,开始跟随着余大师的足迹,在行云流水般的文字间徜徉。说起来还真是感谢乐扬,让她能欣赏到大师的新作,也让她能足不出户,就踏欧洲大陆,那数不仅的山山水水,数不仅的被遗落的古老文明。总之,这本书让她如获至宝,从作别乐扬起,她已捧读多日,真是百看不厌。
满腹心事的关伟看到李笑非时,她正忘情于书中,一副沉醉其间的样子,白皙的面庞闪着动人的光彩,嘴边还噙着一个浅浅的笑。
“笑非,我想跟你谈谈”。不想打断她,想来想去,关伟还是决定开口。
“谈什么”?从书中抬起头,李笑非平静的说。
“我们已经和好一个多月了”。关伟看着李笑非。
李笑非也看着他,点点头。
“在这一个多月以前,我们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在一起”。他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
李笑非仍是看着他,“是,我知道”,她淡淡的开口。
“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说,我们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在一起了”。关伟看着李笑非。
李笑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关伟,等着他下面的话。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是她不能逃避,当然了,她也不想逃避。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关伟有些压抑的问。
“你想说什么”?李笑非直截了当的问。
“我们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发生关系了,难道你都没有生理需求的吗”?关伟有些困窘的看着李笑非。
看着关伟几分困窘,几分恼火的看着自己。李笑非忽然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是呵,我们是夫妻,这个我知道,是呵,我们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发生关系了,这个我也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生理需求吗?我想我是有的,可是,想到我的丈夫并不爱我,想到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欺瞒和利用的基础上,想到我们这一路走来,磕磕碰碰,矛盾不断,而且我还倍受冷落,都只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我就很难接受你,很难接受我们之间发生亲密的关系”。
“你还在怪我”?关伟拧着眉,看着她。
“怪你?”李笑非看着关伟,慢慢的漾起笑来,“或许吧,我曾经怪过。我曾经很恨很恨你,恨你的欺骗,你的冷淡,你对我的伤害。后来不了。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淡然。后来我不再恨你了,因为我发现,我已经不再爱你。因为我曾经很在乎你,才会在乎你对我的不在乎,现在不了,所以你对我冷淡也好,怎么样都好,我无所谓了”。
她看着关伟渐渐变黑的脸,“至于你所谓的生理需求,我想我是有的,可是,你不觉得,性应该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吗?既然是那么亲密的两性关系,不应该建立在彼此灵与肉完全契合的基础上吗?不然的话,那不是对性的一种亵渎”?李笑非振振有词的说。
“你该不会说,往后我们之间就要过井水不犯河水的无性生活吧”?关伟眯起眼,问。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李笑非点点头,淡淡的说。
“我有意见”。关伟想也不想的打断她。“那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生活”。
“拜托,你应该明白,我们早就不正常了”。李笑非仍是淡淡的语气,她的淡然惹火了关伟。
“好,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和好,你回来不代表你接受了我的道歉吗?我已经承认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到底想怎样?”关伟梗起脖子,难掩激动的瞪着李笑非,“你耍我吗”?
“事实上,在你我之间,已经不存在原不原谅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没感情了,而没有感情的性我接受不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回来,因为在你去新疆期间,你爸爸找过我,和我谈了很多。我不希望因为咱俩的事弄得两家都不得安宁,尤其前段时间过年。你不希望他们过个舒舒服服的年吗”?她看着关伟一副被挫败的样子。
“所以,你每天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维持貌似正常的婚姻,而不是代表着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关伟苦着脸说。
“我们总算达成共识了”。李笑非直视着关伟,并不在意他眼中渐渐升起的怒气。
“好,李笑非,算你狠”。关伟恨恨的说完,气呼呼的跨上床,一把拉过被子,蒙起头背对李笑非躺在那里,忍不住闷声咒骂。
李笑非撇撇嘴,充耳不闻他低声的诅咒,重新翻开书,接着看起来。
关伟的怒气持续了多久,李笑非不得而知,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来月里,关伟再也没有跟她提出过让她抗拒的要求。李笑非照常每天准备关伟的餐点,清洗关伟需要换洗的衣物,和关伟相携到关家和李家,在外人面前,俩人就象一对寻常夫妻一样。
四月中旬,关伟又一次出差,让李笑非暗暗松了一口气。差不多同时,白桦被公司指派到外地学习,历时一个月。跟方子雪一合计,李笑非干脆搬到方子雪家暂住,对方子雪,只说是两个人好久没黏在一起好好聊聊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闺中密友又可以泡在一处了。李笑非没告诉方子雪,事实上,她也是为了躲避关伟。她甚至暗自决定,只要关伟不到方子雪家抓人,她就会装作不知道关伟什么时候回来,拖一天是一天。因为她看得出来,关伟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实际上不会太久了。
只是,李笑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约10天后,出差回来的关伟就找到方子雪家,并为此和她发生了争执。
那天,李笑非和方子雪吃过晚饭,早早窝在床上看起了小说。九点多的时候,门铃声大作。方子雪一边纳闷儿的嘀咕这么晚会是谁,一边去开门。然后,阴沉着脸的关伟就跟在一脸莫明其妙的方子雪身后进了方家。
看到关伟,李笑非直觉的皱眉,装作很惊讶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不知道吗”?关伟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悦。
李笑非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
“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关伟不满的说。
“哦,是吗”,李笑非又笑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家里”,她淡淡的说。
“走吧,跟我回家”。关伟的话中隐含着命令的语气,让李笑非不由又皱起眉头。
“现在吗”?她指指自己身上的睡衣,“你不觉得太晚了,况且白桦不在家,我得给子雪作伴儿”。
“笑非,既然关伟来接你了,你就跟他回去吧”,感觉出关伟不满的方子雪拉拉李笑非的衣角,“没关系,白桦一年出去学习好几回,我已经习惯了”。
“听见没有?现在可以走了吧”!关伟扬起眉,催促道。
“那也太晚了吧,睡衣都已经换上了,明天吧”。李笑非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说。
“李笑非,别逼我说不好听的,你已经结婚了,是有家有室的人,不跟我回家,赖在这儿算干嘛的”?关伟扬声问。
“关伟,你什么意思啊,有家有室怎么了,结婚了又怎么了,我在子雪这儿,又怎么了”?李笑非也提高了声调。
“同性恋!”关伟冷哼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笑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们同性恋,变态,要不然干嘛两个女人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现在还干脆住在一起”。关伟满不在乎的说。
“关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方子雪连忙打圆场,“我和笑非是好朋友,这你是知道的,可也不能乱开玩笑啊,什么同性恋啊,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
“笑话?”关伟打断方子雪,“你们还怕人笑话?我告诉你方子雪,往后离李笑非远着点儿,你要是再整天跟她黏在一起,我就告诉局长,说你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方子雪一时呆愣在那里,难以置信的看看关伟,再看看李笑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关伟,你有病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简直不可理喻”。李笑非看看尴尬的站在一边的方子雪,又望向关伟,没好气的说,“你给子雪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不管你是为了躲我,还是真的给她作伴儿,反正她的存在对我们的关系没产生好的影响,不是吗?为了给她作伴儿不回家,我还真是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呢”。关伟嗤笑着说。
“得了,关伟”,已经回神的方子雪眼神在李笑非和关伟之间逡巡,“我明白了,如果你想叫笑非回家,为什么不能好好说,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羞辱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大家都是朋友”。
“哼!朋友?我没那么爱自作多情”。关伟低声冷哼着,眼睛依旧看着李笑非。
“行了,笑非”,方子雪有些无力的转向李笑非,“跟关伟回家吧,就算是为了我,我可不想介入你们夫妻之间,还要背负着同性恋的恶名”。
李笑非看看方子雪为难的样子,想着自己竟然给她带来麻烦,万分抱歉的挠挠头,“子雪,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这样”。
方子雪笑笑,安慰的拍拍李笑非的肩,“我不是介意关伟的话,只是,如果因为我弄得你们夫妻反目,那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得了,不好意思的是我”,李笑非苦笑一下,“同性恋?亏他想得出,我替他向你道歉了,对不起”。
向方子雪道过歉,换好衣服,李笑非直接拿起背包,甩在背上,看也不看兀自站在客厅中央的关伟,径自出门,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同性恋?!关伟还真是有创意,要不怎么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带着满肚子的怒火,李笑非一路狂飙到家里,完全不理会怏怏的跟在她身后的关伟。同性恋!她心里充满了对关伟的厌恶和鄙夷。奔上楼,三下五除二换上睡衣裤,连卧室的灯也没开,李笑非直接上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蒙到了脚。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忍受关伟了。
不知过了多久,依旧蒙头生着闷气的李笑非听见关伟走进房间,打开床头灯,并走到床前,似乎在看着她。又过了一会儿,关伟叹口气,开口说道:“李笑非,我知道你没睡,也知道你不想理我。说你跟方子雪同性恋也许有点儿过分,我承认我刚才太激动了。不过,有些时候,我真是觉得你宁可跟方子雪在一起,也不愿意面对我。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们总是夫妻,对吧”。
李笑非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腾一下坐起来,“对,我们是夫妻,”她充满讽刺的开口,“至于是什么样的夫妻,我想我们都清楚。连我是同性恋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聊。我无所谓,难道你都不担心别人怎么看你吗?我怀疑,你的心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今天是我生日”。关伟忽然有些落寞的插嘴。
李笑非挑起了眉毛。
“我昨天出差回来,你不在。打你手机,一直关机。今天因为出去采访,也没得机会找你,晚上你又没回家,手机也仍是关机。给你家打过电话,才知道原来你在方子雪那儿”。关伟看着李笑非。
李笑非还是挑动着眉毛看着关伟。她早已经忘了关伟的生日,在她知道他并不爱自己的时候,在她发现自己也不再爱他的时候,还有记住他生日的必要吗?话说回来,生日又怎么样呢?关系如此尴尬,难道,关伟还想两个人一起庆祝吗?
“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生日”。关伟看着她,话锋一转,“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难道说,现在,这些都一笔勾销了?你真的对我已经无动于衷?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很抱歉,今天是你的生日,而我没有祝你生日快乐”,李笑非迎视着关伟,“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原本不想再提我们之间的事,如果你一定要说,也可以。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夫妻之间的恩情是什么。但是,在我看来,当我们之间矛盾不断,动辄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恶言相向,甚至大动干戈的时候;当我做完人流手术,你却只在乎我是不是对你姐姐失礼的时候;当我发现你在日记里说你并不爱我,也不是因为爱跟我结婚的时候;当你明知道我父母不在家,我书店、单位两头忙,焦头烂额,却能拍拍屁股走人,不闻不问的时候,这些恩情就已经没有了。现在,你要指责我什么呢?将心比心,你觉得你又有资格指责我什么呢”?
一席话说完,李笑非冷然的看着关伟。关伟愣在那里,眨巴着眼睛,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没想那么多,笑非。我知道我以前也许真的不好,但是,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来过吗?”过了一会儿,关伟讷讷的开口。
“我给过你,也给过自己很多机会,可是现在,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和好,还能回到从前吗?覆水难收,我们回不去的”。李笑非看着关伟,淡然,却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关伟仍然不死心。
“别天真了,我并不想重新开始”。李笑非平静的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我正常的感情需求和生理需求。”关伟忍不住拔高声调,“为什么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我为什么要顾虑你的感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李笑非恼火的顶撞道。
“我不管了,反正今天是我的生日,反正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维持我们的婚姻关系,总之,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还在,你就有责任尽你做妻子的义务”。关伟一步步向床边靠近,眼睛里恨不得瞪出火来。
李笑非不由向里面靠去,紧张的问,“你想干嘛”?
“就干这个”。话音刚落,关伟已经向李笑非扑过去。
随着关伟的重量撞击在自己身上,李笑非本能的开始反抗,两个人扭在一起。关伟的目标很明确,他跪趴在李笑非的身上,一边拉过覆在李笑非身上的棉被,一边试图撕开李笑非的睡衣,李笑非则拼命护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手脚并用,想把关伟从自己身上赶开。关伟不肯轻易罢手,八爪鱼一样缠在李笑非身上,李笑非更不想乖乖就范,拳打脚踢,想让关伟退缩。言语上的争执成了体力上的较量。半晌以后,还是不能把关伟推离自己身上的李笑非忍无可忍的照着关伟扼住自己下颚的手背狠狠咬下去。腥咸的滋味弥漫在嘴里的同时,关伟哀嚎着跳离李笑非的身边,象看见鬼一样,瞪着李笑非。李笑非也停止挣扎,恼怒的瞪着关伟,关伟的手背上有两排深深的牙印,正在渗出血来,越渗越多。
第四十章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关伟没有继续霸王硬上功,他只是有些受伤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李笑非,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李笑非边用手背抹抹嘴,边瞪着关伟,她想不到关伟竟然会对自己来粗的。幸亏瘦弱的关伟和自己体力相差并不悬殊,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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