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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无痕一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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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囡囡回家,远远地看着厨房的窗户,里面有人影晃动,我迟疑着放缓脚步。囡囡有些不耐烦,她用力扯着我的手往前走,走到家门外呯呯地敲门,口中高叫:“爸爸,开门!”
门开了,徐军系着围裙站在门内,见到我们,亲亲囡囡的小脸,再直起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沉默地换好鞋子走进屋里,心中暗骂自己沉不住气,他都得这么平静,我紧张什么呢?
晚饭后,徐军依然去书房,我在卧室陪囡囡。囡囡睡着后,我没有出去,手里捧着一本书胡乱地翻着。
九点多的时候,徐军推门进来,问:“囡囡睡着了?”
我点点头。他没有动,我也不动。过了许久,他才说:“这两天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我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徐军又站了一会儿,转向走了。
听到门响的声音,我仰身靠在床头。徐军在等我开口。他会期待我说什么?挽留他?小姜呢?小姜还是他的助手吗?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在他眼里,我是在用婚姻来威胁他吧?我是吗?
我从床上起来,慢慢走进书房。徐军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桌子的正中间,他的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我隐约看到“协议”两个字。离婚协议?我的心阵狂跳,像浸在酸辣汤中一样又麻又痛,窒息得喘不过气。
我踉跄着退出房间,跌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徐军要放弃了?他宁愿选择小姜也不愿选择我?七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一个女孩的诱惑?他应该是爱小姜的吧,否则,他怎么轻易放下?我真蠢,我愿以为只是小姜一厢情愿,他只是傻傻地被蒙蔽的那一个,却原来我才是那个有眼无珠的傻瓜!
男人原来都是薄情寡义的东西。我倒是看看他能忍多久,还想打什么主意!
再到学校,我给自己找了许多工作去做,开公开课、主动给学生辅导、写了一篇又一篇的论文一。徐军还是每晚照旧回来,囡囡睡着之后离开。我对他冷冷地,不愿和他多说话。坐在餐桌边,只有囡囡最快乐。有几次,徐军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假作没看到,我要比一比看谁先败下阵!
星期六,徐军大约加班,我一早带囡囡出去玩,问囡囡:“囡囡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囡囡说好。过了一会儿,囡囡又说:“还有爸爸。”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徐军在书房里坐着。囡囡跑过去,爬到徐军身上,我听到她说:“爸爸,我和妈妈骑木马……”
囡囡又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我走进房间,揉揉累得发酸的脚。门开了,我放下脚,看着站在门口的徐军。徐军靠着门框,问:“为什么不等我?”
我冷冷地看他:“你说过了吗?如果你忙着工作,我就要和囡囡在家等你一天?”
徐军窒了一下,说:“你到底怎么了?”
我站起来,直盯着他:“问我吗?我该问你吧?你不是准备好离婚协议了吗?为什么不拿出来?你还在等什么?是不是小姜还没搞定?没事的,你魅力大着呢,那个女人早就对你滴口水了,你只要勾勾小手指,她就会颠颠地跑到你面前,你尽管放胆子做好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你可别在最后关头让我看轻你!”
徐军愣乎乎地站在门口,皱着眉问:“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准备离婚协议书了?”
我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就来气,冷冷地说:“伪君子!”
徐军也来气了:“你别给我瞎扣帽子,把话说清楚,什么伪君子!”
我一把推开他,腾腾腾冲进书房。囡囡坐在椅子上玩,看到我们一起进来,高兴地拍手。我不理会囡囡,在书桌上翻来翻去。徐军跟在旁边,一言不发。囡囡问:“妈妈,你找什么呀?”
我一边翻一边说:“一张纸。”动作大了些,桌子上的东西乒乒乓乓掉到地上。囡囡滑下桌子去拣,徐军也弯下腰。我手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离婚是我提出来的,我还这么在意徐军干什么?已经决定了要放弃,我为什么还要死抓着不放呢?
我对蹲在地上找东西的徐军说:“不要找了,你那有没有离婚协议都无所谓,我来写吧,有些条款我会和你商量。”
哐的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囡囡叫:“爸爸,杯子破了。”
我转身快步离开。
下部 第三十六章
    下午,我睡了一觉,囡囡没有来打扰我。我在梦魇中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外面静悄悄的,我打开卧室的门,徐军和囡囡都不在家,屋子里冷冷清清。我重又走回卧室,躺到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有响动,我听到囡囡叫妈妈的声音,我应了声,懒懒地没动。囡囡跑进来,找到我,跟着爬上床,说:“囡囡回来了。”
我打开灯,囡囡两只脸蛋红扑扑的,我揉揉她的头发,问:“跑到哪去玩了?”
囡囡举着右手说:“爸爸手破,去医院,还去吃肯德基。”
徐军的了?我心里一紧,忙下床出去。外面没有人,餐桌上放了一外肯德基的包装袋。我又看看书房,也没看见徐军的影子。我问囡囡:“爸爸呢?”
囡囡迷惑地找了一圈,回来抱着我的腿说:“爸爸走了。”
我蹲下,问:“爸爸手破得厉害吗?”
囡囡点点头说:“流血了。”
我又问:“爸爸的手怎么破的?”
囡囡拉着我的手往书房去,来到书桌前,指着地上说:“杯子破,爸爸的手也破了。”
原来如此,是我说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他自己都准备了,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我开始起草离婚协议书。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还真不知离婚协议怎么写有。我趴在桌上,好长时间也只写出“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我扔下笔,超出书房。
囡囡睡着了,我坐着,怀里抱着徐军买的肯德基。都要分开了,他还能做得这么体贴,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连这么温柔的男人都能背叛婚姻,还做得这么让人留恋,我还能信任谁?
星期天,我早早就醒了。平时这时候,徐军已经出门为我和囡囡准备早饭。这会儿,没人为我准备早饭,我饿着倒不要紧,囡囡一定要吃的。我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才一起床,脑中一片眩晕。我扶着床头慢慢坐下。从生囡囡后,我就患上眩晕症,休息不好、心理紧张、肚子饥饿的时候都会发作。每次发作,徐军都让我躺着休息,他一个人包揽了全部的家务活,还会给我煮银耳红枣汤喝,而现在,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离我越来越远,我再也不能生活在他的呵斥和庇佑下,他的温柔,永远不再属于我。我躺在床上,眼泪爬满整个脸庞。
囡囡醒了,她从小床上蹭下来,爬在我身上,说:“妈妈,坐痰盂。”
我挣着起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拎痰盂。囡囡大好便,我又硬撑着给她把屁股擦干净,拎着痰盂到卫生间倒掉。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我眼前一片模糊,房子仿佛在旋转,我扶着墙站着,一步也不敢动。许久许久,我感觉眩晕的感觉稍稍下去一些,试着挪挪步子。刚一动,一阵天悬地转,世界在我面前颠倒了。我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恢复些许意识。囡囡在我旁边站着,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勉强对囡囡笑笑:“妈妈在地上躺一会儿,舒服。”
囡囡信以为真,她也往地上一坐,也要躺下。我忙说:“囡囡,去把小床上的被子拿过来,垫在下面,躺着舒服。”
囡囡跑到房间去了,拖着她的小被子出来,跪在地上,笨拙地将小被子铺在地上,然后自己躺上去。
静静地躺了许久,我几乎睡着了。囡囡忽然爬起来,说:“妈妈,我饿,爸爸怎么还没买早饭来?”
我拍拍囡囡,说:“妈妈再躺一会儿,妈妈去买。”
又过了一会儿,囡囡说:“妈妈,囡囡饿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到厨房间,冰箱里是空的,柜子里也是空的。我无奈地走出来,对囡囡说:“妈妈去给你买早餐。”说着,低头换鞋。又是一阵天悬地转,我再也支撑不住,咕咚一下倒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鞋柜的角上。
囡囡被我倒下的撞击声吓着了,跑过来,爬在我身上,叫:“妈妈,什么声音呀?囡囡害怕!”
我勉强抬起手,摸摸囡囡的头,说:“囡囡不怕,妈妈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囡囡的手指着我的头,说:“流血了。”
我没觉得疼,也用手摸摸,手指上湿漉漉的,才感觉到额头的疼痛。真是屋漏偏遇连天雨,我苦笑着,叫囡囡:“囡囡乖,给妈妈把桌子上的纸盒拿来。”
囡囡爬到椅子上,给我抓来餐巾纸盒。抽了两张纸压在伤口上,我感觉纸慢慢渗湿了。就这样,我躺在地上,两岁半的囡囡蹲在我旁边,她没有哭喊就已经说明够懂事的了,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徐军,居然找不出另一个求救的人。是我做人太失败了?
有人开锁,应该是徐军。我想起来,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挣了两下,挣不动,只好放弃。躺在地上,我看到徐军的皮鞋,看到他拎着早餐的手,就是看不到他的脸。
囡囡越过我的身体,扑到徐军面前。徐军显然被我的样子吓住了,我看到他手上的早餐飞快地放到鞋柜上,紧接着,他惊慌放大的脸悬在上方。我对他笑笑。徐军转身进卫生间,我听到乒里乓啷的声音,我说:“别急,我只是躺一会儿。”
囡囡跟在后面附合:“妈妈在地上睡觉,囡囡也睡了。”
徐军不作声,卫生间的水哗哗地响着,接着,一个凉冰冰的毛巾敷在我额头。有水顺着我的眼眶流进耳朵,徐军擦去了。他问:“能自己按着毛巾吗?”
我不敢点头,抬起手按住毛巾。徐军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托住我的脖子,一只手伸到我腿弯,迸住气一用力,将我抱起来。这情形,和他第一次抱我一模一样,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徐军将我轻轻地放到床上,拿起床头的电话拨出去。我听到他在报地址,他该不会夸张到叫120吧?我说:“没关系,只是有点晕,躺一会就好了。”他不理我。
等车的工夫,徐军把我额头的血迹擦干净,又从抽屉里翻出块口罩盖上。他一边做,一边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说:“我以为没事,想去给囡囡买早饭,结果就摔倒了。”
徐军坐在我旁边,他拉着我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说:“都怪我,明知道你有眩晕的毛病,还丢下你们娘俩在家。你万一要有什么事,我……”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心里也酸酸的,又不想让他知道,反手推推他:“囡囡早就饿了,快喂她吃饭吧。”
囡囡可怜兮兮地站在旁边,说:“囡囡还没吃早饭呢。”
徐军这才站起来给囡囡拿早饭。
救护车不多时就到了,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我苦笑着对徐军说:“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其实只要躺躺就好了。”
徐军瞪着眼睛说:“不行!你都成这样了还逞强,我都担心你是不是摔到脑子了。”
我闭上嘴。
因为徐军坚持不让我自己走,我是被担架抬出去的。躺在担架上,看着前面救护人员的后背,我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种电影里常见的镜头不是用在生命垂危的人身上的吗,怎么我这个四肢健康只摔了一跤的人就享受到这种待遇?
徐军抱着囡囡跟在旁边,星期天,大部分邻居都在家,很多人出来看热闹。我听到不时有人和徐军打招呼,关心地询问我的情况。我不自在地对大家笑笑。幸好救护车就停在旁边路上,我才避免被更多的人参观。
医院里,我被放在急救室,徐军一脸紧张地守在旁边。我被迫做了许多项检查,甚至连脑CT都做了。最后,我被推进观察室观察。上午折腾下来,我的眩晕症状倒轻了一些。徐军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一脸轻松地回来,说:“检查下来没事,你的眩晕症是贫血造成的,脑子也没摔伤,挂两天水就可以出院了。”
我立刻急了:“我不要住院,我要回家。”
徐军按住我:“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你的贫血不要治治吗?你头上的伤口也要好好处理,吊吊水,你不住院,医生还能到咱家去给你挂水?”
我努力想说服徐军:“我可以到医院来挂水,根本不用住院啊。”
徐军安抚似的说:“你还是乖乖地听医生的话,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说来医院挂水,我看你连两步路都走不动,我可没力气背你来,你呀,老实在医院呆着吧。囡囡,你说是不是?”
囡囡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妈妈不怕,打针囡囡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徐军笑,我也无可奈何地笑了。
当天下午,婆婆就赶来了。看到我的样子,狠狠瞪徐军几眼,我抱歉地对徐军笑笑,徐军耸耸肩,又对我挤挤眼睛。婆婆一来就把囡囡带回去了,说是医院细菌多,不能让孩子呆在医院里。
下午我睡了一觉,醒来时徐军坐在旁边看着我。我莫名其妙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不回家去睡一觉?”
徐军说:“我不敢回去,怕你有事找不到我。”
我心里一热,嘴上却说:“神经!”
徐军等了一会才说:“早晨你把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当时我真怕自己撑不住了。”说着,眼眶有些红。
我拍拍他放在床沿上的手:“你不要诅咒自己啊,你要是撑不住,我和囡囡怎么办?”
徐军的眼睛亮了一下,紧紧盯着我:“我当时就在想,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和囡囡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还是爱我的,我抓住他的手。徐军反手握住我,攥得紧紧的,再把我的手拿起来放在脸颊边,轻轻地摩挲着:“以后别再吓我了,真的。”
我辩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徐军说:“我说的不光是这件事。你哪件事不吓我,对你大声两句就嚷着要离婚,回家晚了一点就摔得头破血流。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害我的?”
我还没张嘴,他又说:“医生说你今天是因为饮食没有规律,加上睡眠不够引起眩晕症的。我不是给你把饭都准备好了吗?你怎么会饮食没规律?还有,你晚上几点睡觉的?怎么会睡眠不够?”
我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想张嘴吼回去,看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又吞回去,索性翻身不理他。
徐军也不逼我,我感觉他往我床边一趴,嘴里喃喃自语了两声,就没声音了。我悄悄转过头,他的眼睛闭着。不想惊扰他,我重又转过头,一动不动,没过多久,我又睡着了。
下部 第三十七章
    再醒的时候,徐军已经带了晚饭回来。晚饭是婆婆烧的,和徐军结婚这么长时间,婆婆烧的菜我还是第一次吃,味道一般般。见我没味口,徐军问:“怎么,不好吃?”
我也不客气,直接点头。徐军说:“那我去给你买点吧?”
也许是生病人的通病,我忽然害怕寂寞,赶紧说:“不用,我吃得下。”说着急忙往嘴里送饭。
徐军不放心,又问:“行不行,不要半夜起来说饿,我可没地方给你买吃的。”
才培养起来的一点感觉被他的一句话就破坏了。我赌气地大口扒饭,嘴里塞得满满,含糊不清地回嘴:“你放心,我再饿也不会劳你大架!”
徐军没听明白:“你要打架?什么意思?”
我翻翻眼睛,不理他。
吃好饭,徐军去洗碗,我百无聊赖地躺着。手上的吊针已经吊完,病房里另外一张床是空的,我实在无聊,就试着想下床活动活动。才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徐军就进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吓一跳,碗也来不及放就冲过来,嘴里问:“你要拿什么?是不是要上厕所?”
我头还有些晕,坐着没动。徐军把碗放好,站在我面前,张着两只手作势要抱我。我问:“你想干什么?”
他手势没变,弯下腰说:“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被他一说,我还真有些感觉,又觉得不妥,推开他的手说:“我自己去。”
徐军小心翼翼地把我托起来,说:“还是我抱你去,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不能乱动。”
我还是觉得不合适,说:“上只是上厕所,我能自己来的。”
徐军已经抱着我来到卫生间门口,他把我放到马桶旁边,扶我站好,不放心地又问一声:“你行不行?”
我好笑地看着他:“不行你来帮我?”
徐军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不行,老夫老妻的了。”
我对他挥挥手,赶他出去,他说:“我就在门口。”才走出去,关上门。
我说:“卫生间就在病房里面,你再紧张也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吧?”
他不语。
解好手,我扶着旁边的扶手站好。衣服才整理好,徐军已经问:“好了吗?”
我说:“好了。”门立刻就开了,徐军进来,依旧抱着我,把我放到床上,又给我盖好被子。
徐军去卫生间接水的工夫,我把枕头往上拎拎,人半躺在床上。徐军往盆里兑了点水,又拿出一条毛巾,过来掀开我腿上的被子。他给我擦脚的时候,我说:“哎,我好象回到第一次住院时候的情景了,那时候我不能动,你也是这样给我洗脸洗脸,抱着我上厕所。”
徐军手停了一下,没看我,说:“你还记得?”
我看着他:“那时候我才动好手术,肚子痛得厉害,你一直陪在我旁边,我怎么会忘了呢?”
徐军端走水盆,拿出他的指甲刀,一下一下地给我剪脚指甲。我说:“做月子的时候不能剪指甲,后来满月了,我的手指甲我脚指甲都是你剪的。”
徐军还是头也没抬,专心地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剪着。我继续说:“那时候,我跟你说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你照顾我又照顾孩子太累了。你说你不累,还说等我们老了,你还会照顾我,会扶着我到外面看日出日落……”说着,我的泪水滑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徐军放下我的腿,没有给我擦眼泪,直勾勾地盯着我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忘了。”
我抽泣着说:“我没忘,是你忘了,我变成黄脸婆你就不爱我了,还对我发火。”
徐军看上去有些生气,可他笑了。他推着眼镜说:“你好象忘了是你发火的吧?当时你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又吼又摔门的,你倒学起猪八戒了,还会倒打一耙。”
听他这么一说,我来气了,顾不上擦眼泪,直着脖子要和他争论,才一动,一阵眩晕,我又躺床上。难受加委屈,我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徐军很紧张,马上问:“又晕了吧?还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我拉高被子捂住脸,不理他。他拉两下被子没拉开,又不敢和我用力,叹一口气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头蒙在被子里,抽泣着说:“是你不好,人家还在生病,你就惹人家生气,还要说我猪八戒。”
徐军隔着被子无奈地说:“好好,是我错,对不起,你要不要把被子拿开了?”
我闷闷地说:“不要。你还要说你错在哪里了?”
徐军大约是气笑了,我听到他说:“我实在不知道我错到哪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把被子一掀,怒瞪着他:“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了?你和那个女的,你们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在一个房间,还要把门关上,你说,要不是心虚关门干什么?还有,我才口气大了点,你就对我凶巴巴地,还要让我向她道歉,你护着她不护着,这算怎么回事?还有,你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又是怎么回事?是你自己写的还是姓姜的给你准备好的?你说,你说呀!”
见我又激动起来,徐军忙按住我挥舞的手,说:“别激动,咱们一件一件慢慢来。”说着,拉过板凳在我床边坐下:“咱们先说关门的事,一,门不是我关的,我也没注意门关上了;二,即使门关上了又怎么样?这是在我们家,我和女同事就算两个人关在书房里,我们又能做什么?何况我根本也没有那个心思。其次,再说说我对你发火。老婆,我承认那天我对你说话是重了一些,你想想看,我辛辛苦苦算好的东西被你丢了,我都没说一句重话,小姜要帮我一起算,你还要无理取闹,你说你对不对?还有你刚才说什么离婚协议书,天地良心,我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东西,我压根没想和你离婚,也没答应离婚,哪来什么离婚协议书?倒是你,大声嚷着要写离婚协议,你只想到你自己痛快,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说你猪八戒你还不服气,自己任性不讲理,还要怪我。你说你不是猪八戒吗?”
他说他不想离婚?那么桌子上的协议不是他的喽?我心里暗自高兴,脸上还是做出悲戚的样子:“你说的好听,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说不定看到我是黄脸婆了,就不爱我了,别人一招手就过去了。”
徐军说:“谁说我不爱你了,你是我老婆,哪怕你变成老太婆我都会爱你,你别把小说上看来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哈,终于给我套到了!我高兴得忘了哭,笑着看他。
徐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伸手温柔地挘ノ伊成系睦幔兆∥业氖郑恢皇种敢恢皇种赴庾牛担骸爸醋又郑胱淤衫稀A至郑颐遣惶崂牖榱礁隽恕N一挂湍阋黄鹇淅希词寡莱荻嫉艄饬耍颐腔挂ハ嗤旆鲎趴慈章淇椿苹琛!�
这么多年,这几句话是徐军说过得最有诗意、最浪漫的话。我满心感动,情不自禁地说:“好,我们还要一起过钻石婚,我要把婚姻保险交的200块钱换成8000多块钱。”
徐军失笑着捏捏我的鼻子:“小财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小姜调走了吗?”
徐军为难地看着我:“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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