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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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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怎么做?」策凌问她。
「我只有一点卑微的请求……求你别对我置之不理。答应我,让咱们就跟过去一样在夜里见面。」
「在你的房里?」
「当然不是!」她抬起眼,媚颜乞笑。「一切就跟过去一样,咱们在李姐姐安排的地方见面。」
策凌眯起眼。
「你能答应我吗?」她让自己眼底逼出泪光,仿佛正在为脖子上的伤口强忍著疼痛。
「什么时候见面?」他松口。
「明晚,我在怡红苑的後厢房等你。」她笑逐颜开。
「怡红苑?」那是妓馆,他怀疑颐静为何会同意在那里见面。
「我知道你心底想什么,可你也知道李姐姐的出身,况且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怡红苑那种地方龙蛇杂处,在那里见面应该不会引人侧目。」
他同意,她说的没错。
「明晚我会去看你。」他终於承诺。
策凌临走前深深凝望她最後一眼,才转身离开。
依依不舍地瞪著策凌退出房外,颐静喜不自胜!
思及脑中早已谋定的计画,颐静不由得咧开嘴……
明晚,好戏就要上场了!
得意之余,她忽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那层粉霜似有些许脱落。她不能忍受地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找到脂粉盒,立刻朝自己脸上补抹一层厚厚的白粉,直到蜡黄的脸皮重新被覆盖住。
「小春!小春!」
叫了两声,颐静才想起那个死丫头根本还没回来。
「该死的奴才,到底死到哪偷懒去了?!等人回来我一定剥掉她一层皮!」颐静恨恨地咒骂著。
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其实好得很!
在铜镜前,她开始给自己苍白的脸孔抹上胭脂红粉。
她露出淫荡的笑容。送走了策凌,就要趁著夜色出府去见皇八爷!再晚一点,她还要到怡红苑里去见李氏,到时候想必李氏早巳安排好了「节目」,众人只等她一个人大驾光临!
对著镜子补好了困脂与红粉,颐静满意地再一次对著镜子里「完善」的女人咧开嘴微笑,并且得意地想著:
刚才她在策凌面前表演的「苦衷」,实在不逊於戏台上那受尽委屈、身不由己的小苦旦……
这盘棋她绝对稳操胜算!
能同时把两个男人玩弄於股掌间,让她心中充满了变态的骄傲与满足!
颐静变得不可自拔,她已经完全沉迷在这个剠激的游戏里。
*** *** ***
这是最後一次,若兰出宫为额娘买药。
等皇阿玛来见过额娘後,若兰相信额娘的处境会有所改善。
至少这几天她看到额娘脸泛红光、整个人神清气爽,很明显地,一些纠结在额娘心头许久的事,额娘必然已经慢慢想开。
因此若兰相信,等皇阿玛来过後,必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黑夜里,若兰低著头快步往前走……
若兰知道如果她开口要求策凌,他一定会帮助自己,那么今夜她就不必再冒险出宫。
然而若兰一点都不想麻烦他!
她认为这是自己的事,在两人成婚前,策凌没有义务为她分忧解劳,即使他一再对她承诺。
若兰一个人孤独而且缓慢地步行著,直到原本寂静的街道中,突然传出一阵轻微的马蹄声音……
她如以往般仓促找到隐蔽处,等待夜间的陌生人经过。
但是等到一匹强壮的骏马,突然从若兰面前的那座豪华的府第後院出现时,若兰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策凌!
他脸色阴沉地拉住马头,显然小心翼翼地,等到出府後才夹紧马腹——
骏马突然奔驰起来,从若兰身边经过……
她再一次肯定,那名坐在马背上的骑士就是策凌!
若兰猜测著,这么晚了,不知道策凌究竟来拜会什么样的人?
而策凌因为心事重重,这一回,他根本没发现那一道躲藏在墙边的黑影。
等策凌的骏马远去後,若兰绕过这所府第的外墙来到大门前,她抬起头搜寻著门匾,直到看见上面所题的字後,若兰心口狂跳——
因为门匾上明明白地……
题明了「顺亲王府」四个大字!
*** *** ***
策凌去而复返!
两人的婚约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他不该答应颐静与她在怡红苑私会。
然而就在策凌回转顺亲王府後,他看到一匹棕色牡马躲躲藏藏地从王府後院出来,马背上是一名披著红色披风的骑士。
策凌勒住座骑,定定等候在数十尺之遥处,瞪著前方那匹牡马远去……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颐静的座骑!
过去两人私会时,她总是骑著这匹马来见他,同时身上披著这件红色披风。
唯一一次他送她回府,是在他们最後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他被激情冲昏了头以致忘了问清楚,那天她为何没有骑马,又是如何来到郊外的?
然而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颐静与他约的见面时间是明晚!
策凌瞪著那匹渐行渐远的牡马……
片刻後他夹紧马腹,决定跟在颐静後头,看看她身上负伤却还三更半夜骑马出门,究竟要往哪里去。
*** *** ***
若兰回到宫中,已经接近天亮。
心蝶在後门焦急地等待了许久,终於看到主子回来。 「格格!」心蝶脸上的欢喜又转为忧心。 「怎么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发生什么事了?」
若兰摇头,把药交给心蝶。「回去再说。」
她匆匆在前头,脚步快得让心蝶几乎追不上。
「今晚小应子来过,他说皇上对瑞福公公说了,过两天就会到静嫔娘娘住的地方来瞧瞧。」这是瑞福公公说给顺福公公听,再由顺福公公转告小应子的。
心蝶看主子神色不展,於是说出这个消息希望主子能高兴一点。
若兰脸上的笑容昙花一现。
「是吗?额娘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她脸色苍白,强颜欢笑地道。
「格格,心蝶瞧您好像有心事?」心蝶问。
刚才主子出门前明明还好好儿的,心蝶不明白,这一夜的时间难道主子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若兰别开眼。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回到住处。
心蝶掌了灯後,为主子斟上一碗热茶。
「我猜皇上这回来见娘娘,肯定还会提及您大婚的事。」心蝶欢欢喜喜地说,全然不了解主子的心事。
若兰没有回应。
「咱们总算能在这宫中扬眉吐气,届时可得好好热闹、热闹!」心蝶道。
若兰依旧不语……
她沉默地凝望著桌上明灭的烛火,苍白的脸孔在晕黄的烛光照拂下,并未增添几分血色。
心蝶还在一旁喃喃自语,兴奋地计画著主子大婚之前,该要求敬事房里的太监给娘娘准备什么样的衣料子、屋里头需要几盆喜花、多少对喜灯、几样备来宴请贺客的果子等等,只要是别家格格出嫁时拥有的常例,她都非给自个儿的主子挣到不可!
可心蝶的盘算,若兰全都听而不闻。
她的心思回到昨日。
昨天策凌才在夜半潜进宫中找她,然而今天夜里……
他却回头去找颐静格格。
难道因为自己昨夜拒绝了他?
若兰内心里虽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嫁的夫君是如此浅薄的男人。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
她亲眼看见他半夜三更从顺亲王府的後院走出来,如果光明正大他不必鬼鬼祟祟。
然而倘若他给她的承诺与保证都是虚伪的,那么她该如何说服自己装作若无其事般嫁给他?
若兰知道自己办不到——
倘若他无法自圆其说,那么她也无法说服自己走进婚殿,与他完成婚礼。
*** *** ***
天亮之前,策凌终於离开顺亲王府後院的小径。
跟了颐静一夜,充分揭露了她丑陋败德的另一面,令他震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以往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那么清纯的情人,竟然是一名人尽可夫的妓女!
策凌勒住马头返回府中,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与皇八子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间!
正陷入沉思时,策凌的坐骑险些践踏过一名突然跑出路面的人——
「唉呀!」
只见小春跌在小径旁边的泥水上,摔得四脚朝天!
差一点破马蹄踏过吓得她脸色惨白。
「是你!」策凌立刻认出小春。
「爵、爵爷……」
小春瞪大眼睛。
将近天亮小春才回到王府附近,在门外徘徊到现在的小春,并不知道策凌来见过颐静,因此她迟迟不敢回府,就怕她那恶毒的主子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就这样在王府附近走来走去,神思不属像个幽魂,因此才差点被策凌的座骑踏过。
「爵爷,您……您来看过格格了吗?」小春呆坐在地上,沮丧的她根本不想爬起来。
「看过了。」策凌瞪著小春,眸色深沉。
听到爵爷的回答,小春忧心仲仲的表情瞬间化为无形,她非但露出笑容,还喘了好大一口气。 「太好了!爵爷您能见来格格一面,真是太好了!」
见到这名看起来显然惊吓过度的婢女,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策凌的脑子——
他立即翻身下马,走到小春面前。
「事实上,我昨夜已经来见过你的主子。我听到她抱怨你整夜不归,一定是趁机偷懒!等你回来後一定会严加处罚。」
听到这话小春两只眼睛瞬间瞪大,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
「格格、格格她……她真是这么说的?」小春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你怕吗?」
小春「咕嘟」 一声,用力咽了口口水。「怕……」
已经到这步田地,她终於说出心中的恐惧。
「你好心帮你的主子传话,有什么好怕的?」策凌沉下眼。
小春喃喃道:「不是的,爵爷您不明白……」
「那是为什么?」策凌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说实话,这锭银子就是你的。倘若你能说出更多我所不知道的事,就有更多像这样白花花的银子。」
银子!
小春贪婪地睁大眼睛。有了银子她就能远离京城,再也不必忍气吞声、饱受折磨。
「爵爷,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小春两只眼睛再也离不开那锭银子。
「当然是真的。」策凌咧嘴一笑,把银子扔到小春跟前。「说多少,你就能得到多少。」他重复一遍。
小春喜出望外!
她很快地扑上前拿走那锭银子……
「我说,我小春一定知无不言,什么都告诉爵爷!」小春眼中闪著炽盛的仇恨光芒。
能在爵爷面前揭穿那个恶毒女人虚伪的假面具,这是她日日夜夜祈祷,求之不得的事——
更何况,她不但能咒骂那个女人,还能得到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摸过的、白花花的漂亮银子!
第六章
策凌依约在隔日晚间,於怡红苑与颐静私会。
他刚来到怡红苑时,缜密地观察往来宾客,发现有不少皇城贵胄皆於座间押妓游乐。
明显的,这个地方并不单纯。
李氏在这里攀上皇亲国戚手段必不简单,她还能安排颐静与自己在这里见面,可想而知李氏并末完全离开这个环境。甚至,现在她有更好的「身分」与更丰沛的「人脉」,足以掩护她暗地里所行的勾当——例如引诱心意不坚的皇家妇女陷入火坑,成为她手下的一枚淫棋!
「策凌!」
颐静稍後来到策凌被带领而王的厢房,她脸色红润、笑颜如花地迎接情郎,与前一晚病佩佩的模样判若两人。
策凌沉著地瞪著迎上前的女人,眸色冷沉。
「怎么了?」颐静的笑容僵凝在脸上。
原本她以为,两人在这种百无禁忌的地方见面後激情必定一触即发,然而策凌的脸孔却异常冷峻。
「我想,在这种地方你必定如鱼得水。」策凌冷冷地道。
瞪著她涂抹著浓厚困脂的脸孔,策凌皱起眉头。
他头一回发现,颐静脸上的白粉厚得足以抹墙!然而过去他就像被蒙住心眼,居然完全没注意到她异於常人的举止—
就连在两人上床恩爱的时候,她也从来没卸过妆。
策凌蓦然想起他的未婚妻子,回想起即使在平常若兰也脂粉不施!她娇嫩的脸蛋常常因为他的话而无端泛红,引他遐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颐静收起笑脸,眸光闪烁地问他。
「选择在这里见面是你的主意吧?这样等我走了以後,刚好方便你留下来通宵玩乐。」他直截了当地戳破她的谎言。
他的话还没说完,颐静已经脸色大变。
「你是来这里羞辱我的吗?」颐静对他哭诉。「难道我对你的痴情,就换来你这样的回报?」
她虚伪、做作的模样让策凌作思。
他质疑自己以往是否中了蛊毒,竟然完全没发现这个女人有这么好的演技!
「昨天晚上,我离开亲王府後去而复返。」策凌定定地凝望她,一字一句道:「没想到竟然在王府後院,发现你的踪影。当时你骑著那匹棕色的牡马正准备离开王府,我一路跟随你到八爷潜邸外,当时你在八爷府足足待了一个时辰。」
颐静瞪大眼睛,即使她力持镇静仍然脸色惊骇。 「我、我只是去探望皇八爷!他生病了,我探望他并没有错。」
「是么?」策凌冷笑。 「那么之後呢?之後你离开八爷潜邸,再到怡红苑内尽情玩乐超过两个时辰,难道怡红苑内也有人病了,需要你来探视?」他寒声问。
至此,颐静因为过度震惊已经完全忘了平常的矜持与做作,她脸孔一变,不仅瞪大眼睛、垂下嘴角,还尖声质问策凌:「你竟然跟踪我?!」
她忘了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她昨夜的确到过八爷潜邸与怡红苑!
「如果没有跟踪你,我怎么会知道一个看似清纯的女人,私下竟然是一名纵情玩乐、人尽可夫的败德妓女。」
「你敢质疑我?」颐静尖声冷笑。 「难道你过去不也经常纵情於声色?否则你就不会花重金给那个下贱的舞娘赎身!你又凭什么指责我的不是?凭什么你们男人能做的女人就做不得?!」既然假面具已经被揭穿,颐静索性豁出去,反过来指责策凌的不是。
这些话,都是平常李氏教她、灌输给她的观念。
策凌冷眼看她,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把这个女人看透。 「我不否认,过去我也许荒唐过,然而自从与你在一起後我已经杜绝那些余兴节目。」他沉声道。
他无法了解的是,她为何会有心力在与他私会後又直奔妓馆,显然他们之间的激情还无法满足颐静。
「那又怎么样?」颐静撇起嘴哼笑一声,十足烟视媚行的神态。 「难道未来你不会续妾?不会另有新宠?男人在台面上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在台面下做!」
策凌淡眼冷视她。
他已经不想跟她再多说一句。
今晚他已经证明过去两人的山盟海誓,都只是虚伪的诺言。
这个女人没有爱过任何人,包括他在内,她只爱她自己。
策凌不再多言,他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颐静还不放弃。 「既然话已经说开,你是个聪明又有魅力的男人,而我对你又有十足的吸引力,我们何不维持关系尽情享乐?」颐静试图引诱他。
他凝视颐静丑陋的嘴脸。
「不可能,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冷淡地回答。
颐静脸色一僵。 「为什么?你明明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
「那是过去,因为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爱著你。」策凌道。
「那现在呢?我不相信你不再爱我了!」她媚颜无耻地对著策凌谄笑。
策凌凝望她的脸孔……
他平静地看了颐静片刻。
「事实上,我发现自己根本没爱过你。」最後,他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然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开,大步离开这片充满污浊的是非之地。
*** *** ***
离开妓院後,策凌迫不及待地潜进宫中,只想尽快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仅仅相隔两天没见面,他对自己未婚妻子的想念,竟然远远超过从前他对於任何一个女人的渴望!
策凌潜进宫中的时候,夜已近三更。
「若兰?」他依旧从窗门潜进屋内,低声呼唤他未婚妻的名字。
这一夜若兰还没入睡,她听见策凌的声音时他已经来到房中,月光将他的身影与脸上的表情照映得十分清晰。
策凌走到她面前时,一瞬间若兰忽然有股错觉——
他与那一夜闯进她屋内的狂徒,两人的身影几乎重叠。
直至他来到面前,若兰屏住呼息。
「我非常想念你!」策凌满腔的思念,化成了如火的热情。
他刚想在若兰的床沿坐下,她却突然翻身下床。
「你不应该屡次贸然闯进宫中,如果被宫中的侍卫发现,我们两人都将会被问罪。」她冷然以对。
策凌不以为意,他笑著说:「我知道,上回你已经提醒过我了。」
他上前一步想将她搂入怀中,然而若兰却退开。
「怎么了?」他开始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你到这里来之前是否去过别的地方?」
「你为什么这样问?」
「或者,你从我这里离开後,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你到底想问什么?!」策凌沉下脸。
「你是否能回答我,昨夜你去了哪里?」她问。
他咧开嘴,故意说:「你问话的口气,听起来就像个善妒的妻子——」
「不管听起来像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她明白他另有所爱,而她唯一要求的只有他以诚相待。
策凌瞪著她。
「我哪里都没去。」半晌後,他回答。
他去见颐静的事不该告诉若兰。女人眼底容不下一颗沙子,说实话只会节外生枝。
「是吗?」若兰喃喃道。
「你到底怎么了?」他放柔声。 「今晚上你不太对劲,是不是从承德回京路途遥远,太过疲倦所致?」
「我没事。」若兰别开眼,低垂的眸子含藏起心事。
「真的没事?别逞强,你看起来很累。」他柔嗄地对她低语。
现在的他,看起来又像个温柔的情人。
若兰忽然感到迷惑……为何对自己说谎的他为何还能如此温柔?
「你没有别的话告诉我了吗?」她抬起眸子强颜欢笑,喉头却仿佛卡著硬块让她哽咽。
「当然有!」策凌低笑。「我有许多情话要对你说。」他温柔地搂住她,爱怜地轻揉著她的秀发。
若兰推开他。「也许我真的有点累,我想休息了。」
策凌眸光深浓。 「今夜让我留在这里陪你。」他粗嗄地低语。
若兰摇头。 「不,在成婚之前我不能再与你同房,这是我的原则,希望你能体谅。」她对他说。
策凌看了她半晌,然後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尊重你所谓的原则,这是因为你将是我未来的妻子。」
虽然她该死的原则让他欲火焚身!
但至少,她冰清玉洁的性格让他又爱又重。更何况他越喜欢她,就越不舍得勉强她……
策凌脑中掠过一个奇异的念头。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分辨自己是否爱上一个女人!原来当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会情不自禁地愿意付出等待的「牺牲」。
若兰苍白地微笑。 「谢谢你。」她再次别开眼,笑容急促而短暂。
策凌咧开嘴。 「无妨,等我们成亲後,我会把这阵子蒙受的「损失」,一一追讨回来。」他冲著她暧昧地低笑。
若兰垂著脸对他说:「你该离开了。」
「我知道。」他笑著低语:「但是我仍然不能接受,我的未婚妻子一再赶我走的事实。」
「你一向被女人所爱,所以才不能接受我的坚持。」若兰心酸地道。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说服自己学会「委曲求全」。」他笑出声。
若兰却了无笑意。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如此的在乎他——
在乎到因为看见他走出顺亲王府,而感到无比的心痛。
然而他爱的女人是颐静格格,这是若兰早就知道的事,是她自己不愿意去面对事实……
策凌娶她也许别有目的,也许是因为颐静格格已经与皇八哥订亲的缘故!
即使她早已有心理准备,然而直至亲眼看见他走出顺亲王府後院,强烈的心痛才终於让若兰明白,她已经爱上了策凌!
如果他不对自己说谎,也许她会选择原谅他——
就如同她劝额娘原谅皇阿玛一样,即使明知他爱著另一个女人,是如此的令她痛苦。
「夜深了。」她再次提醒他。
「我现在离开,也许明天晚上,」策凌握住她的手,执到嘴边印上深深一吻。「我会再来看你。」
若兰没有表情。
带著遗憾,策凌终於离开。
然而就在今夜,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此生挚爱。
但策凌却不知道,若兰的心情在今夜之後,已经陷入谷底。
*** *** ***
任何人都没料到,颐静的心思如此诡诈险恶。
她之所以不与策凌约在自己惯常出入的百花妓馆,而选择在怡红苑见面,是因为怡红苑内多是皇城贵胄莅临玩乐嫖妓,每每笙歌至夜半,一旦策凌爵爷这位皇城名人出现在怡红苑内,李氏散播谣言的媒介得来容易,说服力也就快了数成。
因此隔日策凌爵爷至妓馆、狎妓玩乐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北京城。流言同时更恶毒地攻击策凌的未婚妻子—
那个皇十格格,竟然连自己未婚夫的心都管不住!想必她貌似无盐,要不就是妇德有损!
很快地,流言便如毒液般迅速蔓延开来,第二天使传进了宫内。
这回不必小应子多话,在景阳宫中侍候的太监与宫女们私下已经口耳相传、窃窃私语,众人都只等著看若兰格格的笑话。
心蝶从其他宫女口中听见传言後,气的想找那些碎嘴的奴才理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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