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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史秘录黑顶娇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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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磐瞥觥�

文盖海这一扣之力也随着身子后倒之势化掉。

那一边候照远躲闪不开,被击中左臂,木板碎裂,左臂一阵酸麻,候照远心中暗骂:“这小子好狠。”

三人在空中只停留了片刻,田子瞻与文盖海都发了狠,这几下近身擒拿使得快如闪电,只眨眼间便过了这两招。

两人分开后,身子正跌在车板上,那边候照远一个胖大身躯也自跌落。

这马车木材坚硬,但在这山路上快速奔跑了许久,早已破败不堪,三人这一重重落下,登时将车板压成数块。

第二十章 夜战4

下面车轮也受不住重压,分崩离析,立时碎成了几块短木,车体猛的沉下去,与马身分离。

三人落在尖石,腰背被尖石碎木刺破,鲜血涌出。

哪知身体刚落,这斜坡本就土松石散,三人急剧落下,身体便毫不停留,向两侧滑落。

田子瞻手急眼快,反手抓住马尾,身子登时被带的飞了起来。

文盖海与候照远急中生智,各伸一手,相互牢牢扣住,一人挂在悬崖一边,这才不致掉落。

田子瞻翻身上了马背,一个折身,再向前看时,悬崖已在眼前。

田子瞻深吸一口气,正要从马身上后纵而出,这马忽的停了,前蹄如钉般钉在地上,深入碎石数寸。马匹四腿颤抖,不住的出汗,在尖石上一翻奔跑,马蹄早已破损。

田子瞻哪能料到,这一下出乎意料之外,本来身子使力要向后纵,马匹突然间一停,力道改向,身子竟向前翻去,吓得田子瞻一颗心直欲跳出腔外。

后面候文二人看的正喜,却见田子瞻从怀中飞速掏出套索,反手抖出,套向马头。

但田子瞻这一套只是百忙中随手而为,没有取准头,这套索打开展尽,索尽头到了马头上空,却显是偏了数寸,这一下去,必定擦着马耳,却套不中马头。

田子瞻一闭眼,暗叫这次完了,心头无数往事如电般在眼前闪过。

大唐盛世,高宗在位,武后势力日盛。高宗也发觉武后野心勃勃,已将自己架空,本欲除了武后,计划却未成功。

终于牝鸡司晨,则天武后荣登大宝,天下虽不归心,指责她妖妇乱政,但终被武后坐稳江山。

然而这些事,田子瞻是不会去想的,他那时也不姓田,也没有名字,更是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他只知道饥饿。

大唐盛世也仍有饥民,田子瞻自小便无父母,打懂事起便跟着一群要饭的孩子混在一起,孩子们都叫他阿七。

那段时间不知岁月更替,田子瞻也不知自己年纪多少,这些对于田子瞻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只要吃的饱了,管他什么牝鸡,管他什么皇帝皇后,统统跟自己无关。

每天的生活除了找吃的,便是和其他流浪孩子打架抢食。这些孩子都是满脸油泥,身上无数的伤疤。

田子瞻每每抢到半个馒头,便高兴半天,他不自己独吞,总是分给自己这伙没有找到食物的孩子。

但若是有人来抢,便不可以,直到打到头破血流,也不罢手。

身边一个小女孩身小体弱,老是被别的孩子把食物抢走。

田子瞻便替她出头,每一次田子瞻用沾满血的手将馒头或是面饼递给小女孩的时候,两人都会天真的笑出声来。

有一次,小女孩说:“阿七,其实你如果洗洗脸,是很好看的。真的,是很好看的。”

田子瞻便笑了,笑的很不好意思,他当时没有去洗脸,却偷偷的跑到张员外家的水缸里去洗过脸。

田子瞻看着水里的脸,却不知道算不算好看,他只记得被张员外的人发现,将他好打了一顿。

田子瞻回来后,和小女孩说:“我洗过脸了,你看,我确实是很好看的。”

小女孩痴痴的看着他,他满脸笑意,不住的挤眉弄眼,虽是一脸的稚气,眉眼间却是风流无限。

这样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也不知过了几年,田子瞻知道自己一辈子就会这样下去,最大的理想便是吃饱穿暖,睡在热烘烘的坑上,冬天不用挨冻。

田子瞻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想象能抱着小女孩睡在同一床被内,他时不时在睡梦中笑醒。

小女孩问他为什么笑,梦到什么了。

田子瞻却只说是找到了好多的馒头,并说一定分一半给小女孩吃。

冬天还是来了,这是这群孩子最难熬的日子,这几个月将会像地狱一样难以度过。

小女孩到张员外家去讨饭,却被轰了出来,挨了几下打,到了晚上发起了烧。

田子瞻抱着小女孩去找大夫,大夫却连门都不肯开。

田子瞻只好抱着她,给他取暖,只觉得小女孩脸上像炭火一样烫。

小女孩说长这么大了,却还没喝过酒。

田子瞻说小孩子不能喝酒,小女孩却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喝了酒身子会暖,她听人说起过的,她懂的。

田子瞻便去张员外家酒库里去偷酒,给人发觉,一路追来。

田子瞻抱着一小坛酒汾酒,跌跌撞撞的回来,一口口的喂在小女孩嘴里。

小女孩的脸红红的,轻轻的道:“阿七,你确实很好看的,长大了以后会迷倒很多姑娘。我喜欢看你的眼睛和眉毛。”

小女孩抬起了头,轻轻的在田子瞻前额上吻了一下,这一下热的像火炭,田子瞻不由得全身一抖。

小女孩道:“酒很凉,喝下去却很热,要是有桂花就好了,酒里加了桂花,一定更香,我听人说过的,我懂的。

如果能隔水温过就更好,就会很暖,喝下去肚子里像放了炭火一样暖。”

小女孩的脸不再红了,身体慢慢的软下去,终究会变的硬起来,田子瞻懂的。

后面的人还是赶了来,一拳拳打在田子瞻背上,骂他偷酒,还害得他们被张员外骂,大冷天的还要到处寻他。

田子瞻不感觉疼,只觉得心里像在烧火。

第二天,田子瞻什么也没有吃,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挨到了晚上,田子瞻忽的双眼冒火,站起来直奔张员外家去。

他翻了墙头,狗却叫起来,只好又翻回来,从另一边找到一个小洞,用力挖大它,挖的两只手都出了血,指甲破了,却不知道疼。

终于洞的大小能让身子通过了,田子瞻潜到张员外屋子外,听他呼吸的很沉稳。

田子瞻掏出了手里的铁片,将门轻轻撬开,爬进屋里,见张员外和妻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田子瞻扬了扬铁片,对准张员外的脖子,正要下手,心念一动,悄悄的到了桌上摸到了火石,退了出来。

田子瞻来到外面的酒库,躲过了巡夜的护院,小心的抱出一小坛酒,又回到了大屋里,将酒洒在床边。

田子瞻退到门口,将火石轻轻打擦,张员外睡的很沉,听到了异响只是翻了个身。

田子瞻满眼恨意,将酒点着,酒烧着了,却不大,沿着酒线向前烧去,烧到了蔓帐,开始变大,一阵阵烟冒出来,田子瞻心满意足。

终于大火烧起来了,人们惊醒,起来救火,却没发现一个小孩趁逃走了。

第二天人们便说张员外家忽然起火,烧死了夫妻二人,烧毁了房屋一间。

田子瞻很兴奋,可却有人说看见一个叫阿七的小流氓偷偷进了张员外的家。

于是便有人来捉田子瞻。

田子瞻往长安城里跑,后面的紧追不舍,他人小腿短,不过一会儿,便被人捉住,拳脚相加,很快便口鼻出血,脸肿的不成人形。

忽然人群外有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你们打一个小孩,成什么样子。”

田子瞻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相貌不很俊美,却面带威严。

旁边一人道:“大阁领,百姓打架闹事,还是不要管了,咱们还有事做。”

田子瞻那时不知道什么是大阁领,却听那女人道:“把那孩子带过来。”

人群中有人道:“这孩子杀了人,放了火,饶他不得,需得送官,死的可是员外郎,官拜正六品。大官被杀,那还了得。”

那女人听到员外郎和正六品六个字,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面无表情,只是叫旁边的人将田子瞻带过来。

田子瞻满脸血迹,眼睛肿起了老高,仰着头看那女人。

那女人道:“你杀了人?”

田子瞻道:“不错,是我杀的,又怎样?被你们抓住了,我就认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女人居然笑了,道:“你也算好汉,好汉是不随便杀人的。好汉也不会叫人打成猪头一样。”

旁边的人见惯了这女人严肃的表情,头一次听到她也开起玩笑来,都有些意外。

田子瞻道:“你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杀不杀人得看那个人该不该杀。

要是坏人,为富不仁,就该杀,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坏人不杀,好人挨饿,算什么太平盛世。我也是替天行道。”

那女子听后,容颜大展,低头道:“你一个要饭的小孩,居然也懂成语,也知道为富不仁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章 夜战5

田子瞻得意的道:“我听别人说过,就是说富人不是好东西,这有什么,少爷什么都懂,不懂的也一学就会。”

那女人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张员外?”

田子瞻刚才还洋洋得意,一听这话,立刻呆住了,过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她只是想吃顿饱饭,喝一点汾酒,加些桂花,隔水温过,我却没能做到。

她说我很好看的,她还。。。。。。”

田子瞻额头热热的,还有些湿湿的。

旁边有同伙的小孩了解事情的原由,便大着胆子过来将事情经过说了。

那女人点点头,道:“张士钟在户部任职多年,与人合谋贪污十万白银,我们正在查办,想不到死在这孩子手里。

好,很好,好的很。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田子瞻道:“他们叫我阿七,我没名字,爹妈早没了。”

那女子似乎很开心,道:“嗯,很好,这样吧,你杀了人,不能就这么放了你,不过我可以把你带走,我不杀你,但要来征罚你,如何?”

旁边有张家人过来道:“这怕是不妥吧,这孩子杀了我家员外,应该交官办理,怎么能让闲杂人等带走。”

那女子不理他,对身边人道:“李尚书,我还有事,不能多耽搁,你先帮我把这孩子带走,回头我来接。

张士钟的事情,你去和刑部知会一声,就说这孩子交到司里了。

其它的事情留给专门人来办吧,我就不管了,有人若要问起,便叫他到兵部来找我。”

田子瞻看出门道,便大声道:“我看你也是个官吧,我懂的,女人也能做官。你要说了算的话,就把我带走,任你惩罚。你是几品,是不是比张员外官还大? ”

那女人听到“女人也能做官”这几个字,不由自主的转身看了田子瞻一眼,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却鼻孔一哼,脸作冷笑,不屑回答。

田子瞻被人带走,洗澡换衣,吃了顿饱饭。

到了下午,那女人过来接他,身边又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身高体瘦,弯腰弓背,看看了田子瞻样貌口齿,又摸了摸了他关节筋骨,对女人道:“夫人,这孩子大概七岁多了,正是好年纪,我看他虽然气血不旺,但双眼灵气非常,筋骨柔软,是块好料子。”

那女人点点头,道:“好,地贞先生,咱们辛苦不易,龙在欣刚刚遇难,这洪字位正空缺,便给了他吧。”

女人对田子瞻道:“阿七,你正巧叫阿七,这洪字便给了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咱们培养你们不容易,你可要给我争气长脸,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你们这些孩子按千字文排序,你列第七,排班列号,赐号洪泽。

名字就叫田子瞻吧,这名字雅的紧,我想你会喜欢。”

田子瞻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做的是什么官?”

那女人笑道:“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你,你以后也不会知道,直到死也不能。

我也有班号,别人都叫我天元夫人,你就叫我夫人吧。”

田子瞻道:“天元夫人是多大的官?我听人家还叫你大阁领的,那又是什么东西了?”

那女人斥道:“胡说,大阁领是官名,怎么叫东西?你这孩子满嘴胡言,以后定叫我大大的费心。

现在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大阁领是武后身边亲领的内卫的名字,是这些内卫的头头儿。

我身兼两职,这是武后对我的信任。”

田子瞻道:“那我就直接叫你大阁领吧,这个名字叫起来顺口,我不爱叫夫人。”

那女人道:“这里不比你在外面胡混的地方,职位称呼是不能随便乱叫的。

你不是内卫的人,我又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只能叫我在你上面的职属。”

田子瞻道:“那我不管,我听不太懂,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有人在的时候我说不定就叫你夫人了。

对了,天元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老头儿叫地贞,又是什么意思?”

那中年男子道:“子瞻,你哪看出我是个老头儿了,我才不过四十余岁,这孩子当真顽皮。”

那女子道:“子瞻,平时你玩笑可以,但到了以后,每一天都是生死之际,你可不能大意。

咱们都列属兵部洞远司,兵部四司之外单独的一个司属,主管什么你以后会知道。

咱们司里众人都按千字文排序,我已和你说过。

你虽没读过书,但千字文应该听说过的吧。

那是南朝梁武帝时期,梁武帝从王羲之的书法里找出了一千个字,杂乱无章。

他命员外散骑侍郎周兴嗣将之排成文章,要每四字一句,句句押韵,前后贯通。

周兴嗣极有文采,苦思一夜,竟真的将这毫无顺序的字编成文章。但也一夜白头,梁武帝极为赏识。

自此以后,各朝都以此文为小儿的启蒙之书。前面几句便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我列在一,号天元,地贞先生列在二,你还有几位朋友友,分属这些字号,你列在七,便号洪泽了。

你喜不喜欢?”

田子瞻点点头,有了名字,有了班号,有了同伴。自此以后,天天练习武功,打坐,诗文,夷语,偷盗,药毒,机关百事,各项工巧,无一不学。

年纪渐长,到了今天这般情景,田子瞻已是久经江湖,位列正五品上的归远将军。

田子瞻想到这些只是一瞬间,正觉求生无望,忽然绳索那端似乎受到什么外力击打,忽的偏了过来,正套在马头上。

田子瞻不及细想,用力一拉,身子前纵之势便即停住,只顿得一顿,双手在空中连连交替回拉,身子刚刚下落二三尺,便已离悬崖近了丈许。

候文二人相视一眼,文盖海腾出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钱镖,甩手抖出,打向田子瞻上中下三盘。

田子瞻忽使千斤坠,身子下落,靠近了悬崖外壁,隐身其下,三路钱镖便即打空。可这一下却将马匹拉的向悬崖下滑去。

这马跑了许久,又在尖石丛生的山路之上,早已支持不住,受了田子瞻一拉一坠,前腿一软,整个马身便向悬崖下坠去。

田子瞻叫声不好,左手在崖壁石头上一撑,右手轻轻巧巧一抖,便将套索从马头上松开。

马匹悲鸣一声,坠入山谷。

田子瞻不敢停留,反手一挥套索,也不取准头,只求能套住某物,哪怕是稍微再一借力,也能跃回山崖。

候子贤一路追来,却是越追越远,候家人虽然凶恶,但毕竟父子情深,候子贤不顾一切,发力奔跑。

跑到悬崖近前,不见了人影,暗自叫苦,一低头间正看见父亲和文盖海挂在悬崖上,心中一喜。

候子贤正要低头过去搭救,忽觉头上一阵微风袭来,似乎有物来攻。

候照远叫道:“小心。”

候子贤也知不妥,正要甩头躲开,却慢了半拍,正被田子瞻套索套在头颈之上。

候子贤忙用力回拉,那一边田子瞻也在用力拉扯,觉得绳子上有力可借,而且似乎颇为牢固,心中大喜,使尽全身力气,从悬崖边上腾跃而起,空中一翻筋斗,稳稳落在崖上。

候子贤长于掌力,下盘功夫本就一般,奔跑许久,这下受了大力,站立不稳,向前扑去,脚下沙石松滑,身子带着套索直奔悬崖下坠去。

田子瞻忙松手放掉套索,半空中候子贤不住发出惨叫,听来极是恐怖。

候照远心中一痛,喝道:“洪泽小贼,我必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田子瞻一场剧斗,使的脱了力,听悬崖那边传来人声,知道是候家人马和黑顶娇帮的帮众正在赶来。

看着候文两人,本想过去将两人抛下,只是脱力之后,实是无力再行进攻,此刻心跳几成一律,大口的喘气,只想爬下来睡上一整天。

再者这斜坡之上,土石松滑,万一一个不小心,下盘马步不稳,又跌到悬崖下面,岂不是糟糕。

田子瞻见余人正在靠近,不及细想,顺原路返回,心想这斜坡只有一条,顺原路回去,必定遇到余人,再斗实是无力。

现在得罪了候照远,候家人一旦抓住自己,哪还能管你是什么朝廷官员,必定施以酷刑,折磨至死。

说不定会把自己扔到齿蝶池塘里,被群鱼撕咬吞食,甚至连骨头都不留。那将是怎么样的情景。

第二十一章 万鬼林1

田子瞻想想好笑,自己若是被齿蝶吃了,化为骷髅,会是什么模样?

不知道天元夫人看见自己的骸骨能不能认出来,也不知道书同他们会不会想念自己。

勉强又向上走了几步,便再也支持不住,索性躺在地上,暗自调息。

田子瞻闭目调息,可几分真气在四肢百骸之中滞涩缓行,却难于在丹田聚集。

田子瞻勉力聚气,丹田间立刻剧痛起来,忙松散精神,不敢过于精进,只得任其自便。

田子瞻心里明知这内息运转之事,是急不得的,可大敌环绕,以现在的体力,是再也斗不过了,一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田子瞻躺在地上胡思乱想,看看两边深谷都是暗黑如墨之色,天上月亮将圆,无数星星撒满天宇。

星星有明有暗,田子瞻见南方一颗星星极为晦暗,摇摇摆摆,似乎要从天上坠下。

田子瞻暗想:“这或许就是我归远将军的将星,这就要坠落了,看来我今天必定命丧于此。”

田子瞻眨眨眼再看,那星星却仍稳然不动,遥挂天宇,不由得好笑,看来这是自己累的脱了力,一时间眼花了。

田子瞻双手摸索身下碎石,见这斜坡比自己身子宽大不了多,至多能容三人。

这斜坡想来原本是一处山体,后来崩析离散,只余下这一处窄道,但地上土石却甚是松散,想来再过百余十年,也必将破碎,化为深谷。

这地方若是稍不留意,便会滑落,刚才马车急速奔跑于此,所幸跑的笔直又迅速,两轮才未出两侧之边际,否则三人无一幸免。

田子瞻听头上人声越来越近,看四周空旷无物,山谷中似有狮吼虎叫,又杂有不知名的禽鸟不时发出“嗤嗤”“嘎嘎”之声。

田子瞻将残存内力聚于胸口两臂,只待一会儿来人。如果对方当场便要至自己于死地的话,便抱着他一并滚落,死前也找个伴。

可是内力聚于双臂之后,迅速分散,再也难以聚集,双臂经络反而不畅,难于抬起。

田子瞻心中暗暗叫苦,不敢再三尝试。

头顶处人声越来越近,已闻火把吡剥之声。

一人喊道:“人在这呢,大家快来。”

听声音正是何陆远。

一阵车马之声响过,候家众人已然到了斜坡之端,只是斜坡路窄,众人不敢过来。

候子中远远的喊道:“洪朋友,我父兄在哪?”

又有人喊道:“我们右使在哪?”

田子瞻不理,闭目养神。

不远处,候照远喊道:“二郎,我们在这里,快拉我们上来。”

候子中大喜,只是武艺平庸,不敢靠近。

何陆远下了马,拿好绳索,小心的挨了过来,一路走过,尽是碎石滚落之声。

何陆远将一口真气提着,不敢大意,这斜坡虽有三人来宽,但路面不平不整,稍不小心,便会坠落。

何陆远到了田子瞻头顶五尺之处,便不再靠近,道:“洪朋友,你先让开,我们救了自己人之后,便不来为难你。”

田子瞻仍是不理,哼起了小曲,两只脚不住的随节奏点动,显得优哉游哉。

何陆远见状微有些犹豫,他不知田子瞻已经内力垂尽,此刻实是任人宰割。

何陆远心里就怕冒然靠近,会被田子瞻袭击,虽说自己和候家渊源不浅,能否当上铁手门掌门还要仰仗候家,但就此丧命,却也是不值。

文盖海和候照远两人仅靠单手相握,支持了这许久,也已是不堪。两人只觉得这只手臂不再是自己的了,酸软麻木,心里就想着要死命握住。

文盖海见还没有人过来,吸一口气,大声道:“仲老弟,我在这里,快来。”

仲在炎是黑顶娇龙帮中五行使者之首,地位仅次于帮中使者和护法,一直留守东海边分舵不出。

李承宗办事仔细,广州总舵和东海分舵是他发家的两在处所,他将帮中硬手和可信之人安排于此,用意也是给自己留个后路。

一般帮里开香堂,如果没有大事,这些人很少到场。

此次仲在炎和其余四行使者,随文盖海从东边分舵过来,便是因为平顶山被剿灭之事甚大。

帮主遇险,帮会眼见便有风流云散之虞,消息早已传了过来。

文盖海他们距离相对较近,便打先锋,先行出来寻找李承宗下落。另一方面通知了广州总舵,叫帮中护教左使黑顶童安屠喜录尽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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