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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者-魅步杀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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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嬿婉却舍不得二哥呢。”
  “嬿婉——咳咳,”泷和帝也笑起来:“言若说我活不过这年,我便不想违了她那灵验,况且她死,我也活腻了,这天下交给桁与你去折腾吧,桁是个仁厚之君,他会敬你如母的。嬿婉,你的驸马还活着。”
  “我想杀他,只要活着就很想!”
  嬿婉愣了片刻,突然扑到泷和帝榻前:“二哥,二哥!你说,景毅他……他还活着?不,我不信。”她突然退后:“他,当初执意要杀言若,甚至不惜搏命闯那五两殿刺杀,二哥怎会放过他?你骗我,你只想着骗我扶持桁坐稳了江山!”
  “呵,嬿婉,你看啊!”
  她慢慢地回头,殿内的幽暗让她的眼一时昏花,昏花过后,那人的身影渐渐明晰,依旧是她心中俊美清朗的驸马,她拢了拢耳边的发,笑了。
  “毅。”“公主。”
  “圣上!”景毅来到榻边,嬿婉却一眼也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终究杀不死的你!这些年你躲在哪?连我的暗人也找不着。”泷和帝道。
  “多谢圣上不杀之恩!臣在季相府上教习公子多年;后游荡至今。”
  哈!咳咳,泷和帝咳得厉害:“原来——由霄,我倒忘了,他是最想杀言若的那个。”
  “嬿婉,我若今日死,赦免景毅诏书会有人奉上,迟一刻,便再不见。”
  “二哥!”嬿婉似有些动容,“你——何苦?”
  “动手,用她给你的东西,我只想死在她手里。”
  景毅退开去,嬿婉举起了手,那黑玉镯子中闪过一丝红色的亮光,嬿婉用那指甲生生剥离了那团黄金簇花,昏红的血雾喷薄而出,泷和帝的眼前一片金光——“二皇子,你的喜欢与你皇兄一样么?可他也不曾将我推给谁,我,厌恶你。”
  “二皇子,你喜欢的东西离开你很久,回来的时候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模样么?或者,你只为证明你当初喜欢着。”
  “衷,我心中有个人呢……我离开,谁也找不着我了,那样,言若就还是言若了……”一瞬间,泷和帝被夺走了所有的意识,轻松离去。黑玉变为了通红的色,一下碎裂在空中,散在了殿内。
  嬿婉哀伤地哭起来,景毅走上去抱住了她,
  咚!哀钟响起,长长地响彻在京都上空,泷和年号在二十一年走到了尽头。

  迷

  “应公公可要离去。”烯悬问。
  看着昏迷的执杖人,应生摇头笑了,“大人走了,我如今才算明白过来。二十年如一梦,醒了依旧不成真,我也活腻了……”
  “烧了我吧,像大人走时那样。”应生记起巫祈言若的最后一幕,便也是这样,一地昏迷的人,只有他在一旁凄惶地看她慢慢地坐在床边放下了长长的发,一遍遍地抚摸梳理,她笑:“应生,我什么都带不走,却还痴心戴上这。”她摊开手,那手心里躺着一枚柔亮的物件,言若的眼里满是愉悦的柔情,她将那东西贴着脸,“澈,他送我的,我要带着……”
  应生记得,言若将常年戴着的金环慎重地放下时仿佛松了口气,但却如珍似宝地捧着那颗马眼白玉,“澈在最热的天将它放在我的额头上,他说叫我梦里都会清凉起来……我偏要与这同化了灰烬,用万灭之火将我永远留在那一日,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休想把我唤醒。”言若眼里流的泪仿若永不会断。
  她手指上跳动的火苗映得那脸通红晶亮,应生已经惊慌得连声音都扭曲,“大人,为——”,他伸出的手晚了那一步,火苗的热将他生生逼退开,一个通红的火圈围绕着她,发飞起舔上了火苗,无声的将裙角点上几处,却像乖巧的虫儿一般没有蔓延,听话地在原处冒出几寸高而已。
  “总有一天,那承继我之人会来,都交给你了。不要告诉衷我死了,叫他找吧,找上很久很久,等他不找的时候,他就会死去。还有——应生,”
  “来生——不见!”
  言若笑着跟他道别,仿佛是转身离去那般轻松,火苗呼啦一声飞涨,突然如绳索一般死死困住了她,发与衣裙愤怒地飞扬,言若在火中闭眼,应生听见她最后的一声:“澈,缘分尽啊!”美丽的声音凄婉至极。
  应生喉咙里堵了一般,只看见那一团火光静静地烧,将那美丽的容颜化作的天地将的炙热最后成为一撮灰烬,眼泪都烤干,缘分为何尽啊……
  他将那灰烬收好来,将那金环藏好,珠子送走。泷和帝的毒打,萧余儿的逼问,嬿婉的哀求都未能让他说出来巫祈言若在哪里。在哪里?在他胸口上,属于他的言若匍匐在那胸口跳动着,一如那缠绕着花枝的发,与他生生纠缠,他不许那不见。
  他将那灰烬一点入那香炉,燃烧那言若对言澈未了的疯狂,和妃承接了那极度的渴望,那夜,应生眼看着和妃化作了凶狠的狼,纠缠,倾轧,撕咬,拉锯,鲜血淋淋,活像一头饿极的母狼,汹涌如开泻的洪水,泷和帝衷如同滚烫的汤水中翻滚的肉片,任凭采食。
  应生看着他们笑了,言若的灵魂仿佛在空中踏月而来,将她痛苦的思念和渴望化作了缠绵的蛇紧紧抱住了他们,然后消失在那床第间。应生流泪了,大人,你不是要做个皇子么?投胎吧,回来吧,应生在这等你。
  呼的一声,火苗窜起,烯悬静静看那火包围了应生。
  “原来这火不疼,真暖。”应生笑了,“大人,缘分未散啊!”他将胸口那小袋灰烬捧在了手心里,一如当初捧着她的发,直到火明媚地将一切包围……
  夜里,桁在泷和帝的灵柩前烧了满盆的元宝,后头看看跪得远远的饶,安心又烧了起来。饶却咬牙,此时却不知烯悬是否得手,自己这刚出牢笼的人却要跪在这看人烧火,桁越烧饶越恼火。
  不一会,一个太监前来禀报:“太子,废人溯夫妻在押解路上亡故!”
  桁一惊将一大叠金箔纸钱掉进盆中,差点烧着手,宋果忙上前服侍。
  桁却挥手叫众人退下,他轻轻走到饶身前,将他扶起,“我就剩你了,别离开我,我永不会伤害于你,你也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要做溯夫妻那样……”
  他突然伸手抱饶,饶吓得向后一跳,一脚踩上身后一个早已熄灭的灰盆边口,嗵的一声,盆翻灰飞,门外的风向里一灌,飞了两人一脸一身,根本分不清男女。
  哈!……啊嚏~!桁想笑,却一个喷嚏打出,直喷上饶的脸,星点的湿落在灰脸上,饶几乎能看见玩儿一闪而过的脸上难忍的笑,正羞愤得想还是装昏罢了,桁却轻轻叹息一声:“娆儿,为何我觉得众人都干净却像蒙了灰,而你蒙了灰,我却看得最清……罢了,下去洗洗吧。”
  很久之后,桁在龙座上看着宫女们的背影,却没有一个像那日的饶离去时的那样叫他难以忘怀。那灰脸灰头的模样却美丽无比的映在了脑中,风吹开的灰也仿佛艳若朝霞,可他的娆再也没有回来。
  ……………
  “我与你第一次见面,还记得么?”长公主嬿婉仔仔细细用指尖摩挲着那真人般的画像。
  “恩,记得,那时我仿佛与这画中一般模样。”景毅摸着长了白发的额头道:“可如今老了。”
  嬿婉摸摸画中人的嘴角,再描一下眉毛,“是呢,何止是你啊……想那时,我们多年轻。”
  “毅!”
  “公主?”
  “还来得及么?”
  “什么?”
  嬿婉回过头来,眼里神采奕奕,如同钻石一般闪耀在夜里,看得景毅也心中狠跳,“及时行乐……”她道,突然景毅的脸上就全红了,嬿婉却不管不顾地盯住他,轻轻地将手放在他胸前,慢慢地下滑,直到腰带上,她的唇几乎碰着他的脸颊,“你逃离了那样久……”
  景毅用力地吸一口气,全是温暖妩媚的体香,突然就无法控制呼吸,“嬿婉,公主……恨我吗?”
  嬿婉将头高高地昂起,用唇靠近了他的唇,像要将那话语从口里吐进他的口中,再满满地装进腹中的姿态,“我恨啊,怎么不恨……”
  “我恨皇兄令你设计了我,叫我意乱情迷。”
  “我恨我没法不喜欢你。”景毅深深地呼吸,任凭她越来越近。
  “我恨,你一意孤行要诛巫祈,我恨,皇兄竟要追杀你。”嬿婉的唇擦过他的。
  呵呵,她笑中带着凄楚:“我更恨,你不信我,我会为你连命都不要的啊……你无声而逃,却不知道,我会护你到死。景毅,你可后悔!”她突然严肃地问,可那双手却像游弋的蛇,从他腹前的腰带慢慢分开,再从那腰侧打着圈地滑向了背后。
  景毅的背后一僵,那手却不自觉地跳动着沿着脊背点去,“公……主,你的兄长是可以将一切都舍弃的人。我不要你死……”
  不!嬿婉突然堵住了他的嘴,“不!”她的声音带了颤抖,“不要再提,不要!忘了他,忘了,毅!”她用力地环抱住他:“只有我,你只有我,桁是仁厚的孩子,他会好的,以后会好的。毅,我们再不分开,好么,好么?”
  还不等他回答,那唇便贴了上去,汹涌而热烈,景毅只来得及在喉咙里发出个唔的声音,一切便顺从了身体的欲…念。
  腰带相互纠缠着落在地上,死死贴服的肉 体激起了火热的体温,嬿婉能感觉到他火热的情意在两腿之间强烈的表达,她用身体的柔软来回报,不知道什么时候景毅也不是那个温文带羞的驸马,他的舌头在她口中轻扣,扫过每一处芬芳,她想要抓攫那试探却被他轻松地逃走,她焦急地要张口所要,却被他急剧地一探到底,深深地震撼了她整个灵魂和肉体,占 有我吧,她在呐喊,毫不犹豫地扑身而上,咬噬着那入侵的缠绵,连他的津液都带着熟悉的男体的麝香味,嬿婉像蛇一般绞住了他,越来越紧。
  突然景毅一手按上她胸前的柔软,有些不舍得抚弄几下将她用力推开去,她回魂一般喘息着看他。
  “公主,抱太紧。”他面无表情逼近她的耳:“没法脱——”一句话烧得嬿婉面红耳赤,而他已动手扒下了长衫,里衣,连鞋也丢开去,就那样脱落了所有亵衣,赤 裸地站在嬿婉面前。
  那手颤抖地抚摸上他的身体,凹凸的感觉传来,一阵阵心紧,当年泷和帝追杀他的暗卫不知多少,虽然逃过了却还留下这样多的伤。她将唇送上,贴着那伤痕吻,软软的触感温湿的暧昧,她由那胸口后背一直吻下了大腿,景毅打了个哆嗦,她的舌尖滑过的地方立刻僵硬,腿间的物件却一下调皮地抬起又打在了她头上,“嬿婉……”景毅几乎是哭丧着请求,“快!”
  可她还在吻他的腰,一直湿湿地舔点到胸前,似乎触到一点冰冷,她一愣,却被激动的景毅扑过来,那双手扯、拉,勾,挑,横扫一切的速度,衣裙跟花儿一般零落在地,连那鞋袜都被快速扔开去,一会儿洁白如绵羊的她如新婚一般娇羞等待,景毅的喉咙滑动一下便将她揉进了怀里,托起那翘臀轻抬,身姿依旧婀娜窈窕,嬿婉被他放在那宽大的香檀木圆桌上叫他看个仔仔细细。
  他爱怜那胸前的一对玉兔,捧在手里揉捏着,指缝夹住那肿胀红果,一松一放再舔舔咬咬,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将嬿婉作弄得全身软绵。他的手探过那曲线玲珑的腰腹部,一直滑向男人的圣地,双腿间丰满的玉脂堆积着,散发着幽香。那指轻轻地转,慢慢地旋。景毅的吻有胸移进了唇,他死死堵住了嬿婉欲 望横流的呻吟,指上一个用力,迅速探入,浅浅缓出,就这样配合着舌头的节奏,在她的身体里跳舞。
  他抽出了那指头,满意地看她大口喘息,呼吸乱作一团的呻吟不止,“嬿婉,请我进去……”他在她耳边笑,红着脸的她羞将双腿张开来,他抽握着一只腿盘踞在腰上,一手将另一只按开在桌上做一个绽放的姿态。景毅提身挺臀,将那火热的利刃在那玫瑰一般的源泉处摩擦着,汁液沾染,淫 欲四起。
  “哦,啊——”嬿婉尖尖的声音,很快便被肉体疯狂撞击的声音淹没过去……
  屋子外,阴影中站着的丫鬟们羞得脸红红的,身上也像着了火,想到屋内两人或许那样子,一时呼吸急促。
  “姐姐,这都好几天了,公主驸马怎么还没厌?”
  “这事没准,公主驸马多年不在一起了,还不兴多待会啊?”
  “姐姐,驸马他——不是死了吗?”
  “吓,那是胡说,驸马不是好好的吗?”
  “哦,明白了,姐姐,驸马也跟咱们一样,死了好几回了吧?先头那些姐姐被送去老远,驸马一定也是送太远了,老久才回来再死一次。”
  “哈!你这傻丫头啊,驸马可不比咱!”大丫鬟打了个呵欠:“公主未必肯他死一次,怎比得你我贱命,瞧,我都死了四回了,不知道这次还死不?”
  “呵,这样想死?哼!”一个声音飘忽而来,嚯的一声,大丫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柄薄刀,血慢慢地冒出来,这回要死透了,她倒下,一旁的小丫头一声不吭昏了过去。
  “嬿婉,”景毅的身体还在忙碌,“将来若桁亦类其父,便及早抽身。”
  回答他的是嗯,唔,啊啊的声音,他笑着将自己极力地挺动深入,“还有,季祥枫是我弟子,公主多照拂。”嬿婉意乱情迷地扭动着身体,模糊地听着,“嬿婉——”他长长的嗟叹,缠绵的吻,“我骗过了所有人,唔,我的祖母出身遗天宫,我的命运早已注定。”
  啊,嬿婉想呀说什么,却被他捂住了唇:“嬿婉,若再见着遗天宫之人,杀之莫迟疑。”他还在律动着,一波波的掀起情 潮,“遗天宫之人最好的结果是痛快死去,”他吻那额角,“不管你信不信,我欲杀言若——是为她好。”
  “嬿婉啊——来生毅还来寻你,啊~~!”他长身一挺,深深地顶着那绵软的肉体,嬿婉配合着一声媚吟,躯体的抖动,身体充实的温暖叫她几乎昏了过去。
  景毅将身退出,一瞬不停地端详着她,依旧是那个美丽又聪慧果决的公主,眼泪滑落滴上她的身体,将她一个激灵的惊醒,惊慌:“毅,怎么了?”
  他低头将那身体上的泪吻走:“我要走……”嬿婉不能置信得看他,突然她发觉他的胸前竟有一点金光,伸手抚摸一点冰凉,是那时的异样,仔细一看竟是一根黄金簪样的东西硬生生戳在他的心口处。
  景毅笑得凄迷,“公主,别了。”他小心得用衣裙将她包裹,“来了,便出来吧。”
  “呵,景驸马果然有胆识,不愧我遗天宫后裔!”来人笑语嫣然,绝丽魅颜,如同一片金光飘进屋里,竟是幽琴,所谓的祈嫔。
  嬿婉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又看景毅一脸平静,突然急道:“景毅!你——要跟她走么?不,我不在乎什么遗天宫,毅,不要,不要走!”
  景毅握住了她一只手:“我不离开你,永远。”嬿婉看着他伸手抠住那点黄金,挖下,用力地扯,鲜血淋淋,一整根东西像拉锯一般活生生地从他心口扯出来,景毅的脸上痛苦至极,嬿婉已经浑身发软不能动弹,不,不要,眼泪从她眼中流出,却发不出声音。
  景毅的手还握住她,泪眼相看已然诀别,嬿婉的眼泪汹涌,仿佛被锤子生生锤碎了胸口的剧痛,他一用力,又出来一大截,血突然飙射着将他染红,肉体撕裂的声音,那东西终于出来,景毅扔给了幽琴,那物件在幽琴手中血色尽褪,弯曲成一个金环,嬿婉认得了竟是巫祈言若的金环。
  “当日我被你兄长追杀重伤濒死,是应生将此圣物刺进我胸口,护住了我生息,我才知她已死。言若她——是为你……如今重逢,我了无遗憾,这恩情该还她了,嬿婉,”景毅深深地看她,脸色青白似鬼,“对不起——缘尽!”
  泪掉下一大颗,就这样永远地凝结在了他的脸上,嬿婉伤痛欲绝的破碎容颜也永远凝固在了他的眼中,时间万物停留,月星暗灭,嗵的一声,他倒下,只剩下嬿婉凄厉的一声哭:“毅——!”
  幽琴看看手中的金环,再看着闭眼颤抖,大滴大滴流着眼泪绝望无助的长公主那一瞬间的枯败,突然就想起来飞狩。她叹息,离去。
  季祥枫接到景毅交接的信物,黯然神伤,他的爹与师尊倾其一生也未找到的遗天宫,如今将他们终身经营的人马交到他手上就能找到么?他突然想到那所谓的夫人,也许——他笑了,他能找到。
  正和元年,二皇子桁继位,摄政公主辅政,时帝仁厚,公主善视各方,臣工恭谨勤勉天下太平,唯后宫稀缺,帝子嗣艰难,天下忧之。

  番外

  巫祈言若——即便不爱
  我是言若,长在遗天宫中,一出世便为前宫主收养,与我同时被收养的还有言澈,我名义上的兄长。我们很快乐,他拉着我的手在庞大的遗天宫中钻过了春夏,在山岭溪河中渡过了秋冬,我没有爹娘,他也一样,我只有他,他只有我。
  某一天,遗天宫中响起了哀伤的古钟,一下一下,沉沉的打击着我的心脏,我的手竟拿不住一朵牙花,“澈,出了什么事?”我轻扯他的衣衫,我觉得那钟声像要将我的心也敲碎去,整个人都瘫软。澈一言不发抱起我,“巫祈大人过世了。”他说。
  是巫祈大人吗?那个与宫主并肩的绝美女子,她曾慈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说,“言若儿不要长太美啊,将来莫像我一般。”可我不懂,那样的美有何不可,做巫祈大人那样的女子有何不可?很长的日子里都被我用来羡慕巫祈大人的美,聪明,权力以及她的一切。
  我要做巫祈,我在心中对自己说,却没发现在漫长的时间里,巫祈大人脸上极度的寂寞和伤感,我不明白是怎样的伤心才能让如此风华的人早逝在几乎无所不能的遗天宫中,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也成了巫祈。
  我知道了,前代的巫祈大人从小便环绕在众人之中,她爱极了热闹,浸淫了无数的繁华迤逦,宫主纵容她爱上热闹的尘世,爱上尘世中的人们,又让人们将她如星如月的捧起,而后便将她悲惨地囚禁,长长的岁月不见一人,不闻一声。对生性活泼热情的巫祈无异于火热的柴火上浇冷水,那蚀心的煎熬,对爱人刻骨的思念,催生了无数的痛苦。而宫主,那个熟悉她的人每每在她耳边倾述着世上的变迁和她爱人的点滴背叛,再然后不顾她的恨,将她占有。
  我只见过她一面,因为我是她的承继人。宫主在巫祈死后,悉心地栽培澈,然后宫主也死去,死在巫祈的墓地里。澈那样光芒四射地登上了宫主之位,而我被他立为巫祈。
  我错了,原来历代的宫主从不理会巫祈。澈也一样,他避开我,我痛苦,夜夜在宫中游荡痴等。有一天,我看见在那殿廊下的小轩中,他抱着赤 裸的女体,撩开了衣袍,褪下裤子压上去,我看见他那狰狞的男器高昂着头,一下分开了那双白嫩的腿,刺进了那女子的身体,带出一片血光。女子是他宫中的美丽女侍,那模样真美,她皱着眉抱着澈的身体痛苦的呻吟,澈一下一下冲击得猛烈,两人的身体如秋天的落叶般抖着。我看见澈恨恨地拔出来,一串白色的液体射在地上。他冷酷地将裤子一拉,留下那女子张着双腿,露着血红的花心软在地上。他看我一眼,若无其事离开去。
  我只抚摸着脸,羡慕那女子瞬间的娇媚模样,原来是我丑,他不爱。
  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不存在的,我痛苦,他嬉戏在众女之间,毫不避讳我的注视,他的手探在一人的衣襟,他的唇放在另一人的胸前。我忍不住了,我提了刀冲过去,他冷冷挥开我的刀,抱住那嬉笑的女子,就在我面前赤 裸地纠缠。
  我问他,为什么我不可以?他笑着说,我不爱。然后他进入那女子,快活地动起来,那律动如同刀锯一般地将我锯成碎片。
  我麻木地想,我不闹了,不争了,只要能看见他。我跟在他的身后触摸着他的影子,想像着是我在抚摸他。有一天,他突然抱住我,疯狂的掠夺,我的身体在发抖可我的灵魂却在唱歌。我们都快赤 裸了,他却停住,他望着我久久无语,然后抓住了路过的一名侍女,他就在那花枝下,宠爱着,呻吟着,扭动着,我的心碎了。
  “你走吧,永远不要回来,我永远不要见你。”我被他送出了宫,却又进了皇宫,从那时起,澈却夜夜来梦里爱着我,我快溺死般地思念着他,我将太子徵当作他,欢愉后是无尽的痛苦,我也想将衷当作他,可那痛苦却让我活不下去。
  景毅来见我,他竟是遗天宫后裔,他说我最好死去,遗天宫的巫祈,最幸福的便是痛快的死去。啊,澈,我总算知道我的幸福在哪里,可你知道吗?原来我竟再也无法见到你。我做了那样多无谓的事,厌倦了,万灭的火是那样的温暖,为何我看见你在火里,那样温柔地抱着我,流着我从未见过的眼泪?
  即便不爱,澈,我还是想见你,来生,再来生,都要见……
  泷和帝——难全
  我知道我要什么,一直知道,我收集的各色人才也知道,在很多年里,我只为那个位子而活。
  可是是谁叫我遇着她呢?是徵的炫耀,还是四弟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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