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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的白粥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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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走路了,可以坐着古施主发明的交通工具飞下去。

虽然这事如今想起来挺可笑的,可当年的戒嗔却充满了向往。

就这样,一晃五六年过去了。那一年的暑假,戒嗔遇到了古施主,古施主说自己参加了高考,成绩过得去,虽没有发挥最好的水平,但还是达到了大学本科的分数线。

古施主说,以后回来的机会应该不会很多了,因为他离开了淼镇后,便不打算回来了。他还说,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男人嘛,不出去闯荡一番,还叫什么男人?

古施主的豪言说出来后,忽然意识到他的听众是戒嗔和戒傲,是两个性别为男,但是出去闯荡一番可能性极小的人。

于是,古施主又无比尴尬地补充了一句,“我说的男人,不包含出家人的呀。”

其实,戒嗔和戒傲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有志向是一件好事情,大部分十八九岁的孩子的日子过得都是浑浑噩噩、毫无志向的。

古施主就这样离开了淼镇,外出求学了。在之后的四年里,戒嗔一次也没有见过古施主,甚至在本该见到他的寒暑假里也没有见到他,不晓得是他没有回来过,还是来回太匆忙错过了。

戒嗔一度以为时间越久,再见到古施主的机会便会越小。但在古施主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戒嗔却意外地在镇上见到了古施主。

原来古施主毕业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最终家人托了关系,让他回镇上一家企业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的豪言壮语影响了古施主的情绪,戒嗔觉得古施主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过古施主对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太多的抱怨,他叹着气说:“这年头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比狗还多,能找到地方上班也知足了。”

戒嗔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就淼镇而言,养狗的人家很多,狗的数量应该是超过大学生的。但是戒嗔也没敢纠正古施主,因为戒嗔估计古施主讲的只是一个比喻,又或者古施主的计算范围是全省或全国,而不是狗狗密集度较高的淼镇。

回到寺里戒嗔和戒傲说起古施主,两人都很感慨。

戒傲很理解古施主的感受,他说,古施主站在了梦想的窗口前,迎面而来的不是生活的希望,而是一盆带着腥咸味道的洗脚水。像古施主那么心高气傲的人,面对如今的局面心里多少会有点压抑吧。

大家都挺替古施主感慨的,因为现实和理想的落差注定需要时间来抚平,而最终在故事的结局里,99%的人会选择或者被选择向现实投诚,将梦想彻底地变成梦想。

而那盆洗脚水的唯一作用,便是把早已烧成灰烬的梦想残渣里面最后的小火星浇灭。

那时候,大家完全没有想到古施主真正的坏运气其实还没有到来。

有段时间古施主很频繁地来天明寺,几乎每到周日,他便坐在寺中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而且总是很疲倦的样子。虽然他和戒嗔以及戒傲说话的时候,仍然是笑眯眯的,但是戒嗔发现他好像有心事。在一次闲聊时,古施主无意中说出了原因,原来古施主喜欢上了一个女同事,可惜自己老板的外甥也喜欢她,虽然最终女同事谁也没有选,独自去了外地,可是古施主和老板外甥的梁子就此结下了。现在,老板的外甥一找到机会便欺负古施主。

古施主说,现在单位里面的大事小事,老板的外甥通通推到他身上。更可气的是,老板表面公平,但是暗地里也给古施主穿小鞋,有时候还无缘无故地向他发火。

说起来,戒嗔平时也是偶尔能讲一些小道理的人,可是对于古施主这种涉及情感和人际关系的困惑,戒嗔确实很难解决。毕竟戒嗔很不专业嘛,于是只能鼓励古施主放宽心地去生活。古施主只是苦笑,他说,不放宽心怎么办,总不能哭着过日子呀。

再后来,古施主来的次数渐渐少了。开始的时候,戒嗔和戒傲还以为他的状况有了好转,毕竟大部分仇恨都会随着时间淡去。可是后来,戒傲在镇上遇见了古施主,原来古施主没有再来是因为太忙了,这段时间他有位女同事怀孕回家休养了,老板就把这位女同事的活儿全部交给了古施主。古施主说,他现在一个人干的活儿是以前的三倍。更可怕的是,古施主说,他的另一位女同事也怀孕了,眼看也要到休养日期了,而老板完全没有招收新人的打算,可能到了最后,所有的活儿还是会落在古施主头上。

听到这个消息,戒嗔很为古施主难过。戒嗔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戒嗔一度想去和古施主的老板谈谈,可是后来打听出来,古施主的老板不信佛,甚至很讨厌和尚。戒嗔估计自己贸然前去用佛的胸怀感化他,最后搞不好会被赶出来,反而连累了古施主。

戒嗔再次见到古施主的时候,大概是两个月以后。按戒傲当初的说法推算,这时候,古施主的另一位女同事也应该回家休产假了,古施主应该是忙得晕头转向了。可是,古施主出现在戒嗔面前时却是一脸的喜气。古施主说他辞职了,在大城市里找了一份新工作,再过些日子就去上班了,而薪水呢,是目前工作的好多倍。古施主喜滋滋地说,和他同时竞聘这份工作的人可多了,其中不乏毕业于名校和相当有工作经验的对手。可是主管最终还是决定录用古施主,因为他觉得古施主做事十分利落,而且考虑问题也很周全,是难得的人才。

古施主笑着对戒嗔说,其实这都是被以前的老板逼出来的。其一,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不加快进度就没有觉睡了,所以养成了统筹安排工作的能力;其二,老板那段时间习惯性地对他所做的事情挑刺,一不满意便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以至于古施主做事之前考虑得十分全面,少有疏漏。

古施主离开的时候,戒嗔很替他庆幸,一来是因为古施主说,他没有立即走人,还会在原来的单位再做两个月,以便给老板充足的时间招收新人。戒嗔觉得古施主在长期被欺负的状态下,依然没有失去自己的慈悲之心,这才是真正的佛家气度。二来戒嗔也很感慨古施主曾经的遭遇,古施主被欺负的日子,戒嗔曾经很是担心,可是现在看来,这段时光原来也不完全是损失,正是有过那样的经历,才成就了如今拥有强大竞争力的古施主。

或许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吧,我们在挫折、失败和不如意面前,不应该只顾着抱怨,我们应该感恩生活对我们的历练,应该微笑着迎接生活让我们履行的修行责任。

第07个 暴发户的梦想

戒嗔生活的淼镇其实蛮小的,这里的居民大多从事农业,还有少数是手工艺者和小商贩,单纯从他们的经济条件看,都只是一般。

镇上也有少数经济条件不错的,比如镇上的李施主,他平时和外地人打交道较多,经常贩卖一些本地的农产品去外地,所以在本地的年轻人中,经济条件属于上乘。

不过,可能是和外地的施主们打交道多了,所以李施主非但不觉得自己富裕,反而觉得自己挺穷的。

李施主的家住得和茅山很近,所以有时吃完饭,他溜达着便跑来了天明寺,然后坐上一小会儿,李施主每次都会带上几块糕点或几串糖葫芦过来,所以寺里的戒尘和戒痴都很喜欢李施主。

李施主的样子有点胖,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长得比较雍容富贵。在寺里聊天的时候,李施主的感慨挺多的,每当提到镇外的生活,李施主便时不时长叹一口气说,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就像他自己虽然外表看起来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可实际上却很穷。

李施主说,其实现在的社会是挺不公平的,富人便一直富,而穷人就一直穷,就拿买房为例,房子在低价的时候,经济条件好的已经买了好几套房了,而那些经济条件差的呢,辛苦攒上一笔够首付的款项的时候,房价已经涨上去了,又不够了。辛苦再攒上几年,又会发现依然是不够的,因为房价涨得比你的收入快太多。

李施主的这番话得到了不少来往香客的赞同,不过戒嗔还是听得迷糊,因为对于戒嗔来说,买房是一种没有概念的事情,至于“首付”这类名词更是把戒嗔听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李施主只好换了一种说法,他拿自己当例子,他说比如自己拿十万块钱去投资,如果运气好,盈利百分之二三十,赚个二三万块已经是挺辛苦的事情。而那些家境好的,不用动脑子,在银行里面存个一千万,一年光利息就几十万了。所以说,穷人如果不能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靠努力和那些天生就有钱的人比就太吃亏了。

李施主的第二种说法,戒嗔一下子就听懂了,毕竟这种低年级的数学四则运算戒嗔还是比较拿手的,只是戒嗔也没好意思过于表示领悟后的喜悦,因为李施主说完话的样子蛮沮丧的。

有时候李施主也会乐着说,每年过生日或者看到流星,他都会赶快许愿,希望自己走点好运,中个大奖什么的,一下子成为暴发户。

这个中大奖的言论,也只是李施主随口说说而已,实际上戒嗔和李施主自己都没有当真,可是过了两年后,李施主居然真的成就了他当暴发户的梦想。

原来,李施主家里有几本邮册,那是李施主的伯伯留给他的遗物。李施主一直收藏在家里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一天李施主忽然在报纸上看到一些关于珍贵邮票的新闻,而有几张邮票图片李施主看着十分眼熟,于是回去翻看邮册,居然真的有昂贵的邮票。兴奋的李施主拿着几本邮册请懂行的朋友估值,居然价值高达二百多万。李施主变卖了邮册,带着钱跑去了大城市。

戒嗔和戒傲也挺替李施主开心的,因为记得以前李施主最常抱怨的就是做生意的本钱不足。而现在好了,他一下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结结实实的,困惑已久的问题,现在已经全然不是问题了。

李施主这一去就是很久,他刚走的那段时间,来往的镇民们还时不时提到他,后来太久了,想起他的人便不多了,反而是戒痴和戒尘这两个小和尚因为李施主当年许诺过成了暴发户后要带他们吃喝玩乐,所以时不时还惦记他。

差不多又过了两年,有个来寺里的香客无意中提到了李施主,他说,李施主已经回到了淼镇,只是日子好像过得并不如意。香客的话让戒嗔和戒傲很惊奇。不管怎么说,即便是李施主的资产没有增值,在淼镇这种小地方,有二百万的家当,已然是超级富翁了,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误传。

最后确认了这则消息的人,是李施主自己。因为过了几日,戒嗔便见到了李施主,李施主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胖了些,气质更像暴发户了。因为有人说过他的现状,戒嗔也没好意思问他,反而是李施主诉苦般地对戒嗔说了他这几年的经历。

李施主说,以前穷的时候曾经眼馋过那些富人,觉得有了钱,一定可以用钱生钱,赚得更多。可是真正有了意外之财后,他才发现,原来发财也不是那么简单。以前的李施主都是做些小本生意,经营得也都熟悉。而这几年,李施主钱多了,便贸然投资了一些以前穷的时候不敢投资的生意,甚至还拿了一部分钱去投资已经炒得很高的股市,结果亏损越来越多,再加上股市不景气,两年折腾下来让李施主的本金亏损了一大半。现在李施主的状态,也只是比当初未发财前好上一点点而已。

李施主还说,他以前看过一个统计,说是相当一部分中了大奖的人,因为不会经营和浪费钱财,在许多年后又回到了起点。李施主笑着说,当初看这个新闻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不过自己经历过以后,他相信了。

有时候戒嗔想:李施主的感慨是对的,在生活中,我们常常会对踏实的小日子不屑一顾,甚至把希望寄托在被好运气击中上。而事实上,人生的轨迹是循序渐进的,即便被突如其来的机遇改变了轨迹,又有多少人可以真正把握呢?

或许人生根本没有捷径可寻,能获得多少,不完全是运气,更多的是自己的能力和素质。所以,何必祈求不可掌控的命运呢?默默地磨炼自己,静静地等待属于自己的机会吧。

第08个 人生的后路

戒嗔知道陈施主这个人,还要从戒傲师弟一段很郁闷的和事佬经历说起。

差不多两年前,茅山附近开了两家小饭店,由于同行竞争的缘故,两家饭店的老板娘黄施主和邢施主关系一度恶化,吵闹得不可开交。戒傲师弟和两位施主关系都还算不错,因此戒傲很被动地介入了两人的争吵中,时常被迫去做和事佬调解两人的关系。

而事实上,戒傲的和事佬经历很不顺当,基本上每次都是充满着希望地过去,垂头丧气地回来,有时候戒傲师弟也会向戒嗔通报两位施主的最新情况,期待戒嗔帮他想点让两人和解的好办法。

戒嗔也就是这个时候知道了陈施主,陈施主原是镇上一家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前些年工厂的效益不好,陈施主下了岗。她的家境很一般,所以下岗后不得不另寻一份工作补贴家用。可陈施主自己并没有特殊的技能,能做的工作实在是有限,恰好黄施主的饭店缺人手,便招聘陈施主过去,主要是在厨房里帮厨,打打下手。

陈施主在黄施主的饭店做了几个月后,黄施主和邢施主之间的战争爆发了。戒傲师弟说,相比较而言,邢施主和黄施主的吵架能力是没有可比性的。因为黄施主不管是吵架的技巧、音量、节奏以及煽动围观群众的能力都超过邢施主。所以两人争执的时候,黄施主常常获得压倒性的胜利。有时候黄施主小小地爆发一下,邢施主便被气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了。所以,戒傲师弟在劝架的同时主要的兼职就是安慰邢施主。

当两位施主争执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戒傲师弟也曾坏坏地想过,既然每次争吵都是黄施主胜利,那么邢施主就算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或许也支撑不了多久吧。也许过一段时间,她便不想再参与这场吵不胜的架了吧;又或许邢施主妥协后,黄施主也会感到胜利的空虚,渐渐失去争吵的兴趣。

戒傲师弟的愿望虽然带点邪念,但戒嗔有时候也觉得,如果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最后戒傲师弟的愿望还是破碎了,让它破碎的人就是陈施主。

就像大部分老板和员工之间一样,陈施主和她的老板黄施主的关系并不好。戒傲说,可能是黄施主的嘴巴太厉害,有时候说话不太注意别人的情绪,所以私下里,陈施主对黄施主也有怨言,只是碍于雇佣关系,便只得忍着了。

也许是邢施主看出了两人间的矛盾,再加上自己的饭店里也缺少一个帮厨的人,于是邢施主每个月多付二百元工资挖走了陈施主。

戒嗔和戒傲师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便挺警觉的。因为据我们所知,以前黄施主出于照顾陈施主家境不好的缘故,给她开的工资已经比正常的工资水平要高一点了,现在邢施主又多加了二百元,定然是有所图谋的。

邢施主挖人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自从有了陈施主的加盟,黄施主和邢施主的争执结果有了极大转变。陈施主当仁不让地成为了邢施主的后援,最初陈施主碍于面子只是背地里支点招儿,后来时间长了便自己亲自上阵和旧东家开战。

戒傲师弟说,其实论实力即便是邢陈两位施主联手,也未必能胜过吵架造诣和天赋极高的黄施主。可是毕竟陈施主在黄施主的店里干过一段时间,所以陈施主吵起架来比较有针对性,她总能在争吵的关键时刻抖搂一些黄施主的隐私,比如黄施主睡觉的时候打鼾的声音比男人还大,又比如黄施主炒菜的时候曾经对着锅里打喷嚏,再比如黄施主的腰围根本不是她自己对外宣称的两尺七而是三尺等等。

戒傲师弟曾经打过这样的比喻,如果黄施主算一个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武林高手,那么陈施主便是一个擅长找她罩门的专家,有时候黄施主正吵得士气旺盛,陈施主便随手抛她一个隐私出去,黄施主立即就败退了。

那时候戒傲师弟又有些坏坏地想,如果黄施主每次吵架都被揭隐私,也许不久之后,她便失去了继续吵架的勇气,再加上原本吵架水平一般的邢施主的挑衅功力也不足,也许两家又会因此平和下来。

事实上,戒傲师弟还是低估了黄施主的耐力,黄施主虽然处于不利的局面,却没有退缩的迹象。戒傲师弟很发愁,总觉得自己充当两人之间“和平天使”的工作,完全看不到希望,仿佛没有退休的可能性。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邢施主住在城里的女儿生孩子。邢施主结束了饭店的生意,去帮女儿带孩子了,这场让戒傲师弟十分头痛的吵架事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结束了。

戒嗔再次听到陈施主的消息是几个月以后,一位以前邢施主饭店的常客无意中提起了陈施主。那位客人说,邢施主结束了饭店的生意,陈施主也失业了。这种临时性质的工种自然不会有什么劳动保障,陈施主最终只领到了几个月的工钱作为遣散费。据说陈施主失业后一度有过再回黄施主饭店帮工的打算,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开口。现在陈施主在邻镇寻了一份新工作,但工资待遇很一般,甚至不及当年黄施主开给她的多,而且工作的强度比以前要大,上班的地方又远又不方便。

记得有次陈施主的前东家黄施主和戒嗔提到了她。黄施主说,当初陈施主跳槽的时候,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太生气。因为她知道陈施主的家境不好,觉得如果有人开高价将她挖走,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气人,她一定会在陈施主失业的时候聘她回来。

有时候戒嗔也会想,人生嘛,其实是一件挺曲折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应该厚道与宽容地对待别人。即使在得意顺利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在做事的时候留有余地,为别人留条后路。

而这条后路呢,或许不应该理解为是对别人的恩赐,因为事实上,最终需要这条路的,说不定就是我们自己。

第09个 离家出走的夏施主

戒嗔每天早晨起床都挺早的,通常是做完早课,吃完饭,然后再去打开寺门。

那天早晨,戒嗔打开寺门,本想伸个懒腰,再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迎接一天的到来,结果一开门却发现门边上坐着个女施主,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小镇里的夏施主。听到戒嗔开门的声音,夏施主转过头来看着戒嗔,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正常情况下,戒嗔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要紧张一下的,不过看到是夏施主后,戒嗔也没有太紧张了。因为这样的情况,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戒嗔心里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施主的家就在小镇里,她的年纪和戒嗔差不多大。前几年,夏施主结了婚,先生也是小镇里的居民,是比戒嗔年长几岁的秦施主。戒嗔和戒傲认识夏施主和秦施主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所以说也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夏施主和秦施主算是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也是极好的。只是两人间,时常会有争执,而且吵起来互不相让,如果吵得太过激烈的话,夏施主便会离家出走,而夏施主离家出走的地点,便是天明寺。

所以,当戒嗔看到夏施主一脸愁容地坐在天明寺门口的时候,没有紧张的情绪,并不是没有关怀之心,而是心里已经大体掌握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对事情未来的发展也有了些判断。

正常情况下,夏施主会先向大家倾诉秦施主的不是,然后要求在寺里住上几天,而秦施主呢,通常会在下午,最迟在第二天一早,便必然会找到寺里,然后好言好语地把夏施主劝回家。

戒嗔小心地向夏施主打探有关情况,果然和戒嗔判断的差不多。夏施主说,这次她特别生气,再也不打算原谅秦施主了。

听到夏施主的话,戒嗔依然很淡定,因为“再也不原谅秦施主了”这句话也是夏施主每次来必然会说的台词,戒嗔曾无数次地在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二天,看到两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在小镇里。戒嗔基本上可以肯定,夏施主说这句话的用意在于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而不是真的要实施。

夏施主便这样留在了寺里,和大家聊聊天之余,还帮大家做了些活儿,看起来心情也好转了许多。戒嗔估计,这回秦施主来的时候,应该费不了多少口舌,夏施主最多假装生气一下,应该就会和他回家去。

只是大家等到了下午,秦施主也没有上山来。戒傲安慰夏施主说,秦施主可能是怕你在气头上,想等你气消了再来接你。对此解释,夏施主不置可否,但看样子是接受了。

就这样夏施主在寺里住了一夜,但到了第二天,秦施主依然没有来,这种情况以前没有出现过。秦施主来接夏施主回家从来没有超过吵架后的二十四个小时,而天明寺更是夏施主离家出走的唯一指定地点,秦施主绝对不可能出现找不到地方的情况。戒嗔觉得,目前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这次秦施主也生气了,所以任由夏施主一个人在外面,也狠了心不来找她。

戒傲分析说,以秦施主那种豁达的性格,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寺里,这次事情可能真的麻烦了。

戒嗔被戒傲的话说得心烦意乱。而夏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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