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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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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好休息,余悦不在,书房是谁在打理,听说东乡夫人回家了,流碧能管好昭阳殿吗?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起来?
穆见深失笑。
夜深风寒,自己该回去了。
就在穆见深打算转身的当口,身后高墙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很轻——
却实实在在地敲在穆见深心里……。
承平?
穆见深想也没想。就踩上那棵歪脖子树。翻到了墙头。
那猩红地大氅。不是承平又是谁?
“你……?!”承平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地穆见深。
穆见深一把拉住她地手。急切道:“别叫人。听我说。”
承平没来由地一阵怒火攻心。甩开他地手。喝道:“放肆!”
穆见深不得已只好道:“你在害怕吗?”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承平说。
很好,她还是那个最骄傲公主,用激将法确实管用。
穆见深道:“我就说几句话,说完了,你要把我怎么办都行。”
承平微微侧了一下头,轻蔑道:“说吧。”
“我与绕朱没什么事情。”穆见深道:“这件事,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一样,自始至终我就没爱上过别的女子。”
“哼。”承平嘲笑道:“说得太早了吧,自始至终?自谁始,为谁终?你要是想说你被冤枉了,那就把你们那天谈论的事情说出来啊,说不出来吧,可见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就没信过我?”穆见深黯然问道。
承平这段日子也不好过,有时候也想,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冤枉了他?可是看着穆见深,就加气不打一处来,嘴硬道:“我信过了,可是你没做好,有道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既然是不忠之人,留下条命你就该谢谢我了。”
这话说得穆见深也是火起:“承平,不要欺人太甚。”
承平袖着手,心里莫名有些快意,笑道:“说起来,这听风阁的墙委实矮了些,就侯爷这么羸弱的身手竟也能翻过来,实在是让我吃惊。”
穆见深神色黯淡,低声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出来么?”
承平笑了一声,道:“说真的,我不想知道,你说完了么,还有什么?不想说的话,我可要走了。”
看来她想结束谈话。
穆见深闭了闭眼,让自己心情平复一下,走上前去,伸手拉住承平的衣袂,承平不悦地拂袖,穆见深心一横,将她圈倒怀里,让她背靠着听风阁的宫墙。
“你干什么?”承平道,努力在语气里保持平静,其实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害怕,这家伙不会一时发疯想杀了她吧。
“承平,你过得好么?”穆见深低头问道,完全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承平有些吃惊,说了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类似打招呼一样的问话来?穆见深不会真的神志出问题了吧?可是左右看看,穆见深双臂撑着墙,与自己贴得如此近,好像没有逃走的空隙……承平觉得头皮发麻,敷衍道:“好啊,我一直都很好。”
“孩子好不好?”他问。
承平迟疑了一下回答:“好……。”
穆见深低头没再说话,承平愣了愣,加上一句:“你没疯吧。”
“我疯了。”他低低道。
承平初时汗毛都竖了起来,旋即一想,笑道:“你玩儿我呢,疯子怎么会说自己疯?”
“我疯了,我想你想得快疯了,我整天整天都在想着,你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有没有好好休息,孩子有没有闹你,朝堂上有没有什么事情烦心……,我每天数着一个个时辰,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做什么……我日日在纸上描绘你的样貌,撕了又画,画了又撕……”
“你疯了……。”承平道,她听过无数的恭维,想象过无数的情话,可是从没想过,穆见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的,我疯了。”穆见深道:“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我却摸不到,看不到,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反而告诉我,等孩子生下来,就让我走,你说说看,我能不疯么?”
“你胡说什么,这孩子……。”承平有点无所适从,说实话,她可没有一颗多愁善感的心,穆见深唠唠叨叨一大串,承平听是听见了,可是却完全没有消化掉。
穆见深拿出一个玉串,玉串上挂着彩玉雕的五谷,雕工精美,煞是可爱。
承平觉着有些眼熟:“这是……。”
“你不记得了?”穆见深惨然一笑,道:“丰年祭那天,是我。”
丰年祭那天?!
承平如遭雷击:“你在说什么?”
“丰年祭那天,是我。”他重复了一遍,伸手抚上承平的脸:“那天你穿着大红的骑装,坐在我隔壁桌上,英姿飒飒,是我想都没想到过的女子,可是我却觉得你很熟悉,分明是在哪里见过,这应该就是缘了,是前世轮回种下的因果,你当是我的。”
承平的脸有些凉,穆见深抬起右手,理了理她不怎么服帖的鬓发,说道:“我走过去问你,可以一起喝一杯么?你记起了吗?承平。”
字字句句,全是那一天的情景。
承平打了个寒颤:“不,不是……。”有人窥视了她心头的秘密,让她一阵阵心慌,拼命地想遮起来,不给人看见。
“是我,是我,你从来就是我的。”穆见深低头吻上她的唇,吞下她的怀疑,右手拦上她的腰身,轻轻的害怕碰坏了一样。
他的气息扑过来,是的,这个男人是她所熟悉的,就好像,就好像她床头那盆雪茹素,日日看着,便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即使是花谢了,也没有叫人撤下去。
意乱情迷里,她似乎看见那一夜的情景重现,那男子的面貌渐渐清晰,与眼前的男人重合……这是梦?还是真实?
第六十章 失去
“唔?!”穆见深吃痛退开,捂着自己的唇道:“你干什么?”
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儿,承平舔了舔嘴唇,皱眉道:“你刚才说,我在东门大街遇到的是你?”
穆见深微微一笑:“承平你记错了,是朱雀大街,门前有两棵柳树。”
好记性。
承平却冷了脸:“真是你?”
“自然。”穆见深微笑着凑过去。
啪!
承平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穆见深瞪大了眼:“这是做什么?”料到承平会生气,可是刚才吻她的时候,却也没有大力挣扎,穆见深便以为承平看着孩子份上,大概不会与他计较了。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承平被真相震住了,暂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承平扯住他领口,咬牙切齿道:“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
穆见深斟酌了一下。换了个说话地方式。
“其实。那天是你主动……。”穆见深很无辜地说。
承平脸红了起来。她完全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虽然自己平时酒品不错。可是那天心烦。保不齐说了什么不该说地话……。说真地。穆见深这样一提。自己好像也记起了一点点。
承平咬牙道:“那又怎么样?这就是你敢做不敢认地原因?”
“不。我只是不能确认。而且。而且我总不能直接问你吧。”穆见深道:“我问了你也没说啊。”
承平挑了挑眉:“不能确认?”
“你忘记我了,而且……你身边总是有别的男人……。”穆见深道。
“别的男人?”承平咀嚼着这句话,眯了眼睛:“你是在暗指我是个放荡的女人吗?很好,你说说看,我是该砍你的头,还是阉了你呢?”承平生性骄傲,这件事情没人知道便罢了,如今真相大白,穆见深还这样说,不免让她动了杀心。
穆见深一寒:“承平你……。”
“你今天是指望,我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原谅你是吗?”承平冷笑道:“乘我醉酒占了便宜就溜走的家伙,你觉得你有这个价值吗?”
穆见深说:“不是的,我那天只是见你熟睡,只是出去叫人送热水而已,谁知道,谁知道回来你就不见了。”
错过?
承平那天走的匆忙,也没注意房间里有水没有,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对承平而言,都没有意义,她昂首一转,往昭阳殿走去,边走边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
“承平。”穆见深拉住她的袖子:“给我个机会吧。”
他是认真的。
承平没来由地心浮气躁道:“我扔掉的东西,从来不会捡回来。”
“特别是你。”承平道:“我不想再被谁伤害了,不想在尝试被背叛的滋味了,你不会知道那天在梅林里我有多难受,不会有第二次的了。”
承平说完有些后悔,她说这些干什么?好像怨妇一样。还是离开的好,她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说难受?
穆见深心里生出一点希望,显然,她的心里有他的位置,当然不会放她离开了。
穆见深死命拉着承平的袖子。
承平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你干什么?”
“承平,给我个机会,你难受说明你心里有我,这只是误会,我们可以和好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穆见深道。
不提孩子还好。
一提起来,承平就想起刚才穆见深的话里,直接就将她认作了放荡的女人。
她抬起手,奋力向后一退,锦缎绣衣耐不住他们反复的拉扯,终于裂开了,奈何承平站得很不是地方——这条小路一面靠着听风阁的宫墙,另一面却是一个斜坡,承平这样一退,一脚踩空,竟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呀……。”
承平也是吓到了,若是平时,这斜坡上好歹有些杂草可抓,此刻冰雪未化,端的是一个上好的滑梯一般,竟就这样滚下去了。
“承平!”穆见深手中只有那半幅袖子,眼睁睁看着承平滚下去,等他踩着冰雪到坡底,承平蜷缩着靠在一块太湖石上,看来受伤不轻。
“怎么样,承平,你有没有事?”穆见深关切道。
承平脸色苍白,手扶着肚子,皱眉道:“好痛……。”
不好,孩子!
穆见深一把将她抱起,本想去听风阁,又想起自己那里什么都没有,离太医院也远,便往昭阳殿奔去。
承平刚才滚下来的时候,背撞上了那块太湖石,伤到腰腹,继而震动胎脉,腹部剧痛起来,下体一股热流涌出,承平不用看,也知道不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如果这世上有什么人最让她期待的话,那就是她的孩子。
穆见深低声对承平道:“承平,你要好好的,你没事孩子才会没事……。”
她觉得有些感动,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昭阳殿不远,穆见深抱着承平很快就到了,不管宫女们看他的目光如何吃惊,他也不解释,大喝道:“叫太医,快!”
流碧迎出来,急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快去叫太医来!”穆见深道,径直将承平抱进内寝,安置在床上。
承平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穆见深靠在床头,恨不得能为她分担一二,唯有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太医马上就来了,没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抚承平,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等着太医来的时间,长得好像有一千年。然而,他的到来,却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要……。”承平说:“你帮我保住孩子,什么药我都吃。”
今天当值的恰巧是王太医,对承平的情况,他最了解,老太医沉声道:“殿下,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再不能止血就危 fsktxt。cōm险了,还是催产吧。”
“催产?”穆见深道:“什么意思?”
王太医看了承平一眼,承平勉强道:“不用避他。”
王太医这才说:“殿下知道的,胎儿已经四个月了。”说完他偷偷看了穆见深一眼,穆见深只管皱着眉,竟比承平还紧张的样子,太医又接着说:“这个时候小产,要是拖得时间太长,是很危 fsktxt。cōm险的,催产也就是将死胎生下来,现在还很小,不会很痛的,殿下。”
“不……。”承平哭起来:“不,孩子没死,他刚才还动了一下,王太医……他没死……。”
孩子会动了吗?
穆见深心中剧痛,他还没有感知过孩子的存在,已经要失去了。
老太医摇摇头,写了个方子让人煎药。
药端来了,承平却不肯喝。
“主子,主子,为了您的身子,您喝了吧。”流碧劝过了,老太医劝过了,就是后宫赶过来照看的陈太妃也劝过了。
而承平固执不听,哭着说孩子没死,不肯吃药,还把众人赶出房间。只有穆见深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手越来越凉,房间里血腥味越来越浓。
他狠了心站起来,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苦药,对承平道:“你喝了吧。”
“不要……。”她回答,声音渐低,看着他端着药汁靠近,他决然的神情让他震惊,喃喃道:“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他却是真横了心,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嘴,将药汁灌了进去。言语被药汁淹没了,苦涩的药汁,几乎呛死她。
承平回过气来,恨道:“我要杀了你!”
“等你好了再说吧。”穆见深平静道,其实他背在身后的手抖个不停,他不停地对自己说,孩子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我这是在救承平……。
然而承平的眼神让他知道,他不止失去了孩子,还有她。
再没有什么机会了。
第六十一章 她来了
大年初一,本来应该百官朝贺的,因为承平疾病不起,取消了。
元德四年的新年,显得格外冷清和不吉。
“我其实,死掉比较好吧?”穆见深低低地说。
他眼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七八个酒壶,都是空的,而他从早晨喝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滚到桌子底下去,不能不说,酒量还不错。
陈宜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作陪,劝道:“你别喝了。”
从三天前开始,听风阁里就弥漫着酒味儿,穆见深不喝得人事不省,是不会停的。
三天前,正是大年初一。
天将明的时候,陈宜除夕夜酒喝多了头疼,起来找水喝。
正好看见,穆见深从正门进来,门口的禁军面面相觑,却也由着他进了门。等走近了,陈宜才看见他手里抱着个小小的盒子,他抱盒子的那个样子,好像抱的不是盒子,而是什么珍宝,紧紧贴着胸口,脸色白的吓人,从陈宜身边走过,竟好像没看见一样。
陈宜瞥见他衣角有些血迹,加上身上的血腥味,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谁知他理也不理,径直走到庭院深处,坐在那棵紫藤下面,手摩挲着盒子,喃喃自语。
陈宜担心他魔怔了。也不敢上前。就这样看着他。
穆见深坐了一会儿。抱着盒子。从墙角拿起一把铁锹。把盒子放在一旁。在紫藤下挖起坑来。
“他在埋什么?”陈宜猜测:“不会是什么宝物吧。”
陈宜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等穆见深走了之后。自己把这坑挖开来看看。
待坑挖好了。该把盒子放下去了吧。他竟显出极为不舍地样子。放下去又抱上来。反复几次。最后居然脱下自己身上地长袍。严严实实地裹着盒子。才放下去。那可是公侯地服制呢。深色锦缎。五彩金绣。寻常人家一年用度也不一定能制一件。就这么拿来包裹一个盒子?
接着穆见深半跪在地上。一捧一捧地洒土填坑。瞧那样子。不像藏宝。倒像造坟……。
陈宜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奇心也给打消了。
等穆见深自己走过来,陈宜才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穆见深面无表情的回答。
一定有事。
没事,他怎么会让人送酒来,而且一喝就不停?
穆见深看起来文弱,好像滴酒不沾的样子,其实酒量极好,但是酒量再好,也经不住不停的喝。
“你想把自己醉死吗?”陈宜问。
穆见深说:“醉生梦死,有何不可,我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何时不是死?当及时行乐…金尊对月饮琼浆,方不负春色……。”
“到底出了什么事?”陈宜问道:“这两天连门口的禁军都撤了,你们和好了吗?为什么又传摄政王病了?什么病?”
穆见深没回答。
绕朱端着一坛酒,从门外走进来,放下酒坛,迟疑道:“我听说是小产了。”
自从门口禁军撤走,绕朱已经能自由出入,穆见深喝的酒都是她拿来的。
绕朱的话一出,穆见深的手抖了抖,慢慢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要去睡了。”
“小产?”陈宜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绕朱说:“就这几天吧,主子除夕夜还宴请了大臣们呢,具体也没说,毕竟大年下的,也不太吉利。”
陈宜敲了敲桌子,皱眉道:“那今年的祭祀怎么办的?”这几天光顾着陪穆见深了,也没出去打听消息。
说起来好笑,满京城都在找陈宜,偏偏他在宫里竟也能混得不错,时不时溜出去,也没人注意。
“是命大臣带着皇上去的。”绕朱回答,这也不是秘密,反到是个笑话,说是左相右相带着皇上去太庙祭祀,无奈皇帝太小,祭到一半儿就耐不住了,一会儿说饿了,一会儿说要出恭,一会儿又要贡品吃,总之今年的祭祀,那是一团糟。
陈宜没觉得是笑话,起身走到隔壁穆见深的屋子里,问道:“你下的手?”
穆见深不想见人,面对着墙壁睡着,闻言反问道:“什么?”
“承平小产的事。”陈宜说:“你不会是觉得自己做的太毒了,心里过意不去吧。”
“毒?”穆见深冷笑道:“是啊,我本就是个狠毒的人,不然怎么能与自己的杀母仇人一起生活十几年呢?”
“真是你?”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你的话,为什么不做干净?还这幅样子?”陈宜问。
“你怎么不问,她为什么还没来杀我?”
“是啊,为什么?”陈宜也道:“如果是你做的,她又没死,没理由不杀你,不是你,难道是天意?这可奇了,大好机会,不知给谁占了便宜。”
“我不知道。”穆见深笑起来:“呵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且笑且言,泪流满面。
我等着你,承平。
他没等来承平,等来了穆心莲。
承平这回小产,大大的伤害了她的健康,数日之后仍然下不了床,好在是新年里,大家都要休息,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处理,但是暗中各方势力,却等不及了。
穆心莲就是其中之一。
承平没有急召东乡夫人回来,后宫一应事务平时是流碧在管,可是承平这一病,流碧整日照应着,手里的事情就难免有耽搁了的,抱怨的人多了,有些人心就活了。
穆心莲一合计,正是她出头的好日子,便拉着陈太妃出面,让陈太妃暂时代管宫中事务。陈太妃受她支持,当然要投桃报李,于是只能去白马寺拜佛的穆心莲,也就能各处走动了。
“你来做什么?”穆见深问道,他半倚在塌上,连站起来见礼都懒了。
穆心莲也不见怪,笑道:“哥哥就不问问,我怎么来的么?”
“她病了嘛。”穆见深道:“镇山太岁一倒,小妖精们当然要出来晃晃。”他残忍地微笑,嘴角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穆心莲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你难道不想?”
“想什么?”穆见深问。
穆心莲低下头,轻声道:“得到她,得到你心爱的女人。”
“谁?”穆见深心里一紧。
“陈宜都告诉我了。”穆心莲道:“你爱上承平了,对不对?”
穆见深笑了笑:“那正好,我不会帮你了,就这样吧。”
“你会帮我的。”
“为什么?我爱的又不是你。”
“正是因为你爱着她,所以,你要得到她就必须扳倒她。”穆心莲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是什么意思?”这会儿,穆见深觉得这个堂妹还真像自己家的人。
“你不明白么?女人爱上男人,是要爱一个让她仰望的男人,你处处不如她,她怎么爱得起来?加上这次的事情,就更难了,她不会原谅你的。”穆心莲道:“只有你压倒她,困住她,才能得到她,你说对不对呢?”
穆见深眨了眨眼,犹豫了片刻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穆心莲微笑了,好像一朵洁白的莲花开在池中,温柔可亲,微风中亭亭玉立,荷叶田田,谁也看不见叶子下面,那水是深,还是浅,是清,还是浊……。
第六十二章 花杀
元德四年,正月初九。
左相,三朝元老,天朝第一世家的家主——李闳义,在家中溘然长逝,时年六十八岁,虽未古稀也算长寿了。
李闳义有三子一女,女儿是承平的母亲,已经去世的先孝贤元皇后。三个儿子分别任着:西北大将军,户部尚书,兵部左侍郎,个个位高权重,一门显赫。老爹这一去,说不得,西北的得赶回来,在京的立刻就上了辞官守孝的折子。
按照,承平的意思是想要夺情,毕竟她还需要李家的支持,可是孝道这个帽子太大,很有些经年累月受李家压制的官员,纠结起来,上了无数的本子,说明为什么不能夺情。
说白了,这个心理也很简单——你们占着位置那么多年,也该换换了吧。
承平对着一桌的折子,实在头疼,最后只好打消了念头。
就这样,李家的势力,第一次退出了朝堂,当然,这是暂时的。
“主子,喝药了。”流碧端来一碗药汤。
褐色的药汁,让承平皱起了眉头,让她想起那一夜他灌给自己的那碗药,那是承平喝过的最苦,最难喝的药,伤透了心了药。
“主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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