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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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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长安回答。

“可是……。”穆见深不想放手。他道:“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承平不一定要走。”

“殿下败了。”长安道。

穆见深驳道:“此时败了。明朝未必不会胜。我自会帮她。”

长安叹了口气道:“侯爷地本事。老奴也知道一二。比如李家地弱点是左相老迈。诸子各据要职。一旦左相去世。势必要辞官守孝。实力便大大削弱……老奴说得可对?”

穆见深大吃一惊。李家地事情确实是他在幕后推动。不。严格地说。左相地死。正是他下地手。他利用承平给地空印纸。加上解开了星卫地名单。毫无痕迹地杀了左相。推动了这次宫廷政变。

太监长安,看来并不简单,穆见深道:“公公高才。”

“侯爷谬赞,老奴不过是看的多些罢了。”他谦逊道,继续说下去:“本来这事还有转换余地,殿下要是没病,也不至于束手就擒,可惜啊,她终是女子……。”

“我能帮她赢回来。”穆见深道,深夜里,他眼中泛着杀意。

“哦?看来侯爷胸有成竹?”

“自然,我虽没想到太后有那般心狠手辣,可是这也是个好弱点不是吗?根基不稳,贸然杀戮,鲜血可以让人闭嘴,可是不能让人归附,您说对吗?”穆见深道:“而且……。”

穆见深没有说下去,长安却知道他要说什么,他道:“皇上年幼,玉牒上记着,皇家每五个男孩中,就有两个长不到二十岁……这都是实实在在记着的,不是老奴说瞎话。”

这个时候,长安说起话来,还是滴水不漏。

穆见深道:“多谢公公吉言,不如就等我一等如何,只要……。”

“殿下的身子还能等么?”长安打断他的话。

穆见深无话可说。

长安道:“近来昭阳殿出了些什么事儿,老奴都知道,殿下怕是不能再呆在宫中了。”

承平也不是一昏迷就不醒,刚开始,灌下参汤,很快就能苏醒,但是随着绝食的时间越来越长,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每一次醒来,承平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穆见深越来越担心,不知道承平什么时候就会一睡不醒。

“那我与承平同去?”穆见深道。

长安垂了眼,迟疑片刻,缓缓道:“恕老奴直言,侯爷还是不去的好。”

“你……。”穆见深不甘心。

“侯爷,这一切的一切是谁造成的?您心里有数,殿下心里也有数,虽然东乡夫人的死,与您无关,可是……。”长安顿了顿:“老奴想,以殿下的心性,换个环境,更容易想开些,您在的话,不就时时刻刻提醒她了吗?”

穆见深现在已经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了,可是发生的事情无法补救,他在心里做出了让步,说道:“我不让她知道就好,承平娇生惯养的,总要有人照顾。”

长安说:“侯爷有心,为何不在朝堂为殿下留个退路?”

“退路?”

“对,先帝遗诏是对自家儿女的,太后可不一定放在眼里。”长安道。

穆见深想了想,确实如此,然而想到承平将离他而去,不由心中剧痛,又反悔道:“不行,承平在我身边最安全,星卫在我手中,太后不敢如何。”

星卫在穆见深手中之事,长安也猜到一二,但穆见深这样坦然,也令长安吃惊,他问道:“您找到了星卫名册?”

穆见深笑道:“公公莫非要我交给皇上?”

长安道:“按理是这样,不过……交给太后也不行……就当老奴不知道吧,殿下也能安全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公公,您很偏向承平呢。”穆见深突然道。

长安道:“说句僭越的话,殿下也是老奴抱着长大的,自然不能看着她受苦。”

穆见深低了头,愧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侯爷,您的心思,老奴知道,您也是想着殿下好,只是舍不得。”长安这话一出,就好像点了穆见深的**,他呆呆坐着听着老太监道:“男女的事情老奴不懂,但想来天下的爱意都是一样,好比逃荒的夫妇卖掉自己的孩子,难道就真的舍得骨肉分离吗?那是为了孩子有口饭吃,为了活命啊。如今为了殿下的命,侯爷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怎么能舍不得呢?

只要承平能好了,便是要他的命也行,穆见深淡淡笑道:“好,请公公安排。”

“就在今夜,如何?”长安显然有所准备。

“也好,承平身边得有个人,我看流碧很好,承平也舍不得她……。”他想起承平笑着说,我也舍不得你的情景,心如刀割。

长安道:“那就请快些吧。”

穆见深唤起流碧,为承平准备衣服用品,长安道:“侯爷别拿那些了,快些出宫是最好的。”

流碧问道:“我们去哪里?是宫中不能待了吗?”

长安道:“流碧,这是先帝的遗诏,你看了便知,殿下醒了,也给她看看,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快上车吧。”

青色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宫门侧。

穆见深抱着承平,不断地问长安:“承平是去哪里?”

长安道:“老奴明日回来,再回答侯爷的问题。”

穆见深再问,而长安只管催促起行,他只好闭嘴。

再次为承平裹了裹披风,理理她的发丝,再一次吻上她的脸,将她抱上车去,她的肌肤冰凉如夜色,头上的发簪是他特意选的犀角簪,因为传说犀角压惊……。

穆见深对流碧道:“你好好侍候承平,我一定来接你们。”

说完,塞上车一个盒子,沉得流碧几乎握不住,她打开盒盖,里面是满满一盒金叶子。

车轮碌碌,穆见深看着马车远行,承平从他的生命里远走,渐行渐远……。

是夜,昭阳殿大火。

曾经金碧辉煌的昭阳殿,变成了一片废墟,穆见深去见了太后。

“失踪?”穆心莲冷笑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穆见深道:“我送她走了。”

“哦?”穆心莲嘲笑道:“你舍得吗?她要自杀,你就由着她嘛,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都是这样的,闹过了就没事了。”她妩媚地笑着,好像在说一个笑话,其实心里盘算着,走了更好,在外面干掉她就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她的打算,穆见深如何看不出,他道:“太后如果想派人追杀只管去,我这里有样东西,要给太后看。”

“是什么?”

穆见深拿出伸出手,慢慢松开,他手里是一块绸子,那绸子渐渐松开,竟有数尺之阔,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星卫的名册。”穆见深道,顺手将绸子扔上了离他最近的灯,绸子见火就着,转眼间化作了灰烬。

“你这是做什么?”穆心莲怒道。

穆见深道:“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人知道星卫的名册了,太后,你如果要杀承平只管杀,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你也不用想着找到名册来对付我,因为我就是名册,只有我。”

穆心莲怒极,然而琢磨了半晌,觉得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于是道:“也好,只要她不回来,我当然不会与她为难。”

穆见深笑道:“那就好,还请太后多多小心齐王。”

“齐王?”

“是啊。”穆见深不怀好意地说:“齐王世子,也是李家外孙呢,三年很快就过了。”

穆心莲听得浑身发冷,她四下环顾,竟觉得无人可以依靠,原来真是,高处不胜寒……。

第六十六章 重生

承平挣开眼,看见一个白色的顶——好像是粗制的纱,她有点发愣,这不是昭阳殿。

这是哪里?

他终于受不了,把她放逐了?还是自己落到了穆心莲手里?

“主子!”流碧的声音愉快地响起,很快她的脸出现在承平的视线里:“主子醒了?”

“嗯……,这是哪里?”承平问道,声音很沙哑,空气像沙砾一样摩挲喉咙,她想起来了,自己在绝食。

“是长安公公安排的地方,我们从宫里出来了。”流碧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更好,她拿出先帝的遗诏,扶起承平道:“主子看看吧。”

汝姐弟二人,俱吾骨肉,父视汝等如目之左右,珍之爱之……。

承平看着父亲熟悉的字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原来她错了,错的离谱,她一直纠结于父皇的偏颇,却不想在这最后一刻,是父皇将自己解救。她想起很小的时候,被父皇抱在怀里,那是怎样温暖的怀抱,是记忆深处不能忘记的欢笑。

“我真是……不孝……。”

在这间简朴的屋子里,承平嚎啕大哭,她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这一次,好像要将所有的眼泪流尽,将所有的伤心都哭出来。

院子里的桃树上,停了一只鸽子,它歪着头看看承平,不能理解人类的情绪,卜楞两下翅膀,飞走了。

天空。是万里无云。

“流碧。”

“是。”

“流碧。”

“主子。唤流碧何事?”流碧回答。

承平躺在长椅上。隔着葡萄架地阴影仰望天空。她回头一笑:“我就是想叫叫你地名字。”

然后她轻轻叹道:“只有我们俩,真悠闲呐……。”

“是啊,主子,以前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如今闲下来了,要好好休养才是。”流碧坐在一旁,绣着一条带子,她穿着蓝底白花的布裙,头上只有两只银钗,耳上珍珠耳饰样式极简,专注于手中活计,有一种承平不熟悉的娴静优雅。

承平道:“流碧,你今天真好看。”

流碧一怔:“主子说什么呢。”

“嗯……,我是说,你这样子真好看,真像个贤妻良母。”承平道:“流碧,你的家人呢?”

“主子问这个干吗?”

“我想,你还是嫁了吧。”承平道:“你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

“主子嫌弃流碧了?”

“怎么会?我望着你好呢,女人一辈子,总要有个归宿。”

“主子以前可不这么说。”

“以前我是怎么说的?”承平问道。

流碧说:“主子总是说,女人也是人,男人能做的女人一样能做,女人自己便是自己的归宿。”

“此一时彼一时,流碧,我怕我拖累你。”承平道:“真的,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跟着我总是不好。”

“主子不放心流碧,流碧也不放心主子。”

“不用担心我。”

“最少,也要等侯爷来接主子吧。”流碧道,突觉失言忙捂了嘴。

承平最不愿提及的就是穆见深,她忿忿道:“不要提他!”

流碧低了头,继续不声不响地做针线。

承平继续望着天,将养了几个月,身子好了很多,病一旦好了,就觉得日子过得无趣,多少年来,她一直是天未明便起,读书也好,上朝也好,一日之中总有许多事,就算有空闲也要练习弓马,突然像这样空闲下来什么事也不做,心里竟总是空落落的。

“大概是我还不甘心吧。”她想。

然而遗诏上的字,又让她放弃了任何想法,没有目标的日子空洞无比,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更加了无生趣,承平连门也不愿出,日子就这样流逝着……如果就这样过下去,承平也许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自己的回忆里了。

直到有一天,暴雨倾盆。

“流碧,流碧?”承平在屋子里叫了好几声,流碧都没回答,她心里起了疑,一间间寻去,直到在厨房里看见晕倒的流碧。

“好烫。”承平摸了摸流碧的额头,发现她烧得厉害,她脱口而出:“来人——。”

停了片刻,才想起这里只有她与流碧两个,哪里来的人?

承平将流碧拖出厨房,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弄上床,草草给流碧盖上被子,承平拿了伞出门。

宫里要是谁病了,自然是找太医,可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夫在哪里?

承平撑着伞,茫然无措地站在自家门前,这看起来是个小镇,四周门窗紧闭,看不出哪里是医馆,哪里有人?

风雨很大,承平虽然拿着伞,却湿了大半,她索性扔了伞,拍起隔壁的门来:“有没有人啊,开开门,请开开门!”

良久,门才打开,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站在门内问道:“你是谁啊?”

“……大嫂……。”承平不知该如何称乎,迟疑道:“请问这里何处有医馆?”

“医馆?后街的刘大夫不就是,你不知道吗?”大嫂说。

“我,我们刚搬来,就住隔壁,大婶能说得详细些吗?”承平道。

那大嫂突然笑起来:“我说呢,隔壁搬来了人,怎么也不见出入,原来是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我让我儿子带你去吧。”说完便向内叫道:“三儿——。”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问道:“娘,什么事?”

“带这位姐姐去后街找刘大夫。”大嫂说。

小孩子一听往里跑去,他娘吼道:“跑什么,不就是带个路吗?懒不死你呀。”

“我去拿伞。”那孩子叫道,果然拿了两把伞出来:“姐姐,我们一人一把吧。”

承平捡起自己扔在外面的伞,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伞。”

那孩子撅了嘴:“早说嘛。”

带着承平去了后街请大夫,谁知刘大夫说雨太大不愿出诊,非要承平先给诊金,承平匆匆忙忙出门,怎么会带着钱?再说了,日常生活都是流碧在打理,承平连钱放在那里都不知道。

情急之下,承平拔下发簪递给刘大夫。

那发簪是犀角所制,一般人可能不认识,做大夫的却是知道的,犀角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材,天朝并不出产,要从遥远的南洋运来,价格昂贵,有一两黄金一两犀之说。

刘大夫大吃一惊,连忙答应了,跟着承平去。

流碧不过是风寒,刘大夫开了药,给承平带路的小孩子,主动去帮承平抓了药,刘大夫走了,承平对着药包,和刘大夫所谓三碗水熬成一碗的叮嘱,不知所措。

好在流碧晕倒前,在炉子上坐了水,火一直没熄,承平拿锅子放了水和药,端到炉子上,一时水沸了,药汁冒着泡泡噗得满地都是,承平手忙脚乱地想把锅子从炉子上拿下来,不想烫了手。

锅子咣当一声落到地上,药撒了一地。

承平呆呆地看着一地狼藉,突然感到自己很没用:“轩辕承平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说出来的,都是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可是有什么用,哪有家国需要你?你连药也不会熬,饭也不会做,你那些道理有什么用?流碧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连为流碧熬个药也不能?你就是个废物!……”

她心里又焦急又难受,禁不住掉下泪来。

“哎呀,姑娘,你怎么了?烫了手啦?嫂子帮你吧,我帮你吧。”隔壁的大嫂过来帮忙,正好看见这一幕,以为承平烫得厉害,忙帮她收拾了,又叫自家儿子再抓了药来,这才又熬了药给流碧喂下去。

摸着流碧的体温渐渐降下去,承平突然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她想要流碧幸福的活下去。

她在心中默默念过余悦、东乡夫人、王太医……许许多多的名字,这些关怀过,爱过她的人。此时此刻,很多事情,很多人,想追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至少,让唯一还在自己身边的流碧幸福。

一定要幸福。

第六十七章 叫你调戏

元德七年,京郊,三十里铺。

三十里铺,顾名思义,离京城三十里,正当大道,往来客商不少,镇子虽然只有两条街,可是店铺不少。每三天赶一次集,赶集的时候很热闹,剩下的时间就比较冷清了。

这不,到了傍晚,一众小商贩都在门口坐着纳凉,摇着扇子说些八卦。

“你们不知道吧,皇宫里那地都是金子铺的。”卖肉是曹六说。

卖粮油的段大龙,摇着蒲扇哈哈一笑:“就你也知道,你去过皇宫?”

“当然,我家祖上是出过宰相的。”卖肉的曹六是个胖子,说起祖宗来,油光光的脸上,越发地红光满面。

这群人里,坐着个少年,说是少年其实不对,虽然穿着男子的衣服,可是却明明是个女子,她坐在一张小竹椅上摇着把旧的白纸扇,笑道:“是是是,宰相的孙子,不知道皇帝家的马桶是不是金的?”

“当然是啦。”曹六道。

这明显是开玩笑了,众人哈哈大笑,马大夫拍了拍少女的头:“阿平,你这张嘴啊。”

阿平笑道:“可不是吗?皇宫也没什么了不起,等哪天咱们也去玩儿玩儿。”

“你就梦吧,如今皇上才八岁,要等着做皇后呀,那是来不及了,赶快嫁了,生个女儿还有点希望。”段大龙说。

曹六道:“说地是。阿平你嫁了吧。”

“嫁人。”阿平摇摇扇子:“等我姐姐成了亲再说吧。唉。我说。就没有好点儿地男人吗?”

“又是这句。”段大龙道:“镇上地媒婆都不敢上你家门了。多少人向你姐姐提亲啊。你就一个也看不上。说人家不好?哪里不好?是你不想你姐姐嫁人吧。”

“我怎么不想。”阿平道:“要有好男子。我将家里地作坊当了嫁妆都行。”

“你那个胭脂作坊?”曹六笑道:“哪个男人愿意做这个?”

“去。”阿平挥挥扇子:“你们是不知道。我姐姐做地胭脂。在京城里都是抢手货呢。看不起。凤求凰知道吧?”

“凤求凰?”

“不知道?土包子。那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家青楼。”阿平笑道:“那四季娇总听说过吧?”

“知道,知道,我上次去京城听说过。”段大龙说,接着便消沉道:“唉——,那可是销金窟,咱们一年挣的钱也不够一夜**啊。”

“咦——?你去过?”男人们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说说看,是什么样的?”

“那些妞漂亮吗?”

“有多漂亮?有阿碧漂亮不?”曹六问。

这话一出,阿平一扇子敲到他头上:“不许拿那些女人和我姐姐比!”

“嘶——。”曹六抱着头:“阿平,你这么凶,会嫁不出去的!”

“不劳你担心。”阿平眯了眼,狠狠地瞪了曹六一眼,杀气腾腾,看得曹六冷汗直冒。

马大夫咳嗽道:“嗯咳,我们好像在说胭脂。”

“不说了。”阿平道:“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哟,说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段大龙说:“难道你也去过凤求凰?”

阿平扬扬眉:“当然。”

“你去做什么?”段大龙吃惊地问。

“当然是去买胭脂啊。”阿平说:“怎么样?这是个好行当吧,一文不花,就可以见到四季娇了,你们是没见过,那个春娇啊……啧啧……我是女人都……嗯……。”

“说啊说啊,怎么样?”男人们问道。

“我是女人,都觉得她漂亮。”阿平正色道,一句话打散了男人们的期望,不由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阿平摊开扇子,遮着脸笑起来,自她两年前搬来这里,花了很长时间才能与这些男人打成一片,学他们说话,学做生意,直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作为一个女人坐在人群中谈笑能毫不奇怪。

“不好了阿平,有人调戏你姐姐。”小捕快气喘吁吁跑过来道。

小捕快不是捕快,他是镇上卖布的范家二儿子,一心想去做捕快,时不时在镇上溜达,捉捉小偷什么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小捕快”。

“谁那么不要命啊?”曹六问,他的铺子在阿平隔壁,当初知道这是孤孤单单姐妹俩,可没少打欺负孤女的主意,直到被阿平一把菜刀飞掉了帽子,这才熄了念头。

当然,这件事后,阿平也在镇上出了名,没人敢来欺负她们姐妹了。人有时候,怕的不过是个不要命罢了。

“不认识,外面来的。”小捕快迟疑道。

阿平有点起疑,按说这种小事,镇上的人怎么会袖手旁观,小捕快何必慌慌张张过来叫人,然面上并不显,轻轻松松道:“这大概是个误会。小捕快,快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闹哄哄跟着看去。

镇子不大,几步便到了,人已经围了一圈,那男子穿着宝蓝绸缎,带着十多个身高体壮的家丁,难怪镇上的人不敢靠近。

男子拉着阿平的姐姐阿碧,正要她赔一个水壶。

“干什么?放了她!”阿平喝道。

那男子长得甚猥琐,奸笑道:“行啊,赔我的水壶就行。”

阿平往地上一看,那只银制的水壶不过是凹了一点,她走过去捡起来道:“不过是凹了些,让铁匠李敲敲就是了,何必这样拉拉扯扯?”

“这可是御赐的水壶,你以为你们赔得起么?”男子说,一旁的管家帮腔道:“可不是,御赐的水壶,怎么能随便让个铁匠敲敲?你们这是欺君呐。”

阿平颠了颠水壶:“连个内造的印记都没有,你哄谁啊?”

男人神色一变。

阿平接着道:“这水壶没漏没破,看你的样子也不缺钱,不如先放了人,好说话。”

男人笑道:“你也知道爷不缺钱。”

身旁一个管家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说:“五爷,这也是个娘们呢。”

那男人饶有兴味地看了看阿平,道:“好,爽快,爷喜欢。”

阿平将姐姐拉过来,笑盈盈地看着那男人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姐姐,何不正大光明的上门提亲?”

笑颜如花,比之阿碧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得好,我崔家麟一定会来。”崔五爷说着,人就往阿平身边靠过来。

阿平一把拍开他的手,沉声道:“崔公子自重!”

崔五爷道:“你可知我是谁?”

“崔公子啊。”阿平道。

“我是当今辅国公穆见深的表弟!”崔五爷得意地说。

“表弟……是吗?”阿平不动声色地笑笑,一脚踢在崔五爷的胯间……。

第六十八章 流碧救人

崔五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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