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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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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向我走来问好。我脑子里努力搜寻着:怎么这么眼生呢?是我记性差还是没注意到班上有这么一位同学,难得人家看得起我(经常碰到例似的事)我也赶紧说好。随之她就站在我跟前问一些学习上的事,又拿出书来低着头同我一起探讨……突然,一个穿浅紫色裙子、袅娜的身影晃入我的眼帘,我抬起头来看:依旧是瘦弱的身子,不堪一握的纤腰,憔悴而又苍白无色的脸,展现在我眼前的那双活灵活现滴溜溜转、水盈盈的清澈的眸子,似乎已失去了往昔的风彩,变得那么的茫然,我暗自为她叹息,谁说感情的杀伤力不大呢?我怔怔的望着我的好友——苏丹,心里为她感到难过,以致忘了应有的礼貌:给她们俩互相介绍一下,直到这位我叫不出名字的同学打断我的思绪善意的笑道:“你们俩谈吧,我先走了。”她说完一边走一边还不住回头看看我。
我歉意的对她笑了笑,随之抓起苏丹瘦骨嶙峋的手,默视着她倦乏而又无精打采的脸,我摇摇头略带责备的问:“苏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都这么久了,你这是何苦呢?瞧你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人形吗?”
苏丹凄楚的笑了笑:“没有啦,最近身体不好,老是生病,天天东药西药一大堆。”随即又问道:“刚才走的是你现在的同学吗?”
我点点头。苏丹低下头无奈而又伤感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你人缘真好!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不象我——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抚摸着她那似乎许久未经护理显得略有点零乱的头发关心的问道:“现在下了班,每天都干些什么呢?”
“有时候会上街玩,大多数是回去的,但总是看见以前的那些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就心里难过。”说到这里苏丹抬起头无助的望着我: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但她极力抑制自己不让泪水掉下来,顿了一顿接着又说:“我打电话叫他来把那些东西拿走。”复又低下头用手摸着自己的指甲解释似的说:“那次吵架他要拿,我强行不让他拿走,现在看着只是徒添烦恼。他答应有空再来拿。我说这个星期他再不来拿的话,我就当废品卖给人家。”
从苏丹的神情和话音里,我闻得出来苏丹心里对小朱还充满了幻想,希望会出现奇迹——通过这次他来取东西时感情能有所转机,挽回那颗渐渐远离她的心。但是会吗?上帝,但愿能如她所愿!
看到苏丹这种状态,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同时又知道自己拥有人生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自信和自爱!尽管所走的人生历程也颇为曲折,但信念不死,希望常在!
苏丹皱了皱眉幽幽的说:“我现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每天总有一大堆的空洞要面对,一颗孤独的心很无聊也很寂寞,活得很没有目的。”
“你不是喜欢古筝吗?现在很少有年轻人会这个,你在音乐方面也很有造诣,我觉得你有天赋,为什么晚上有空不去多练练呢?”我紧紧握着苏丹瘦得象鸡爪般的手轻轻的问道。
苏丹叹了口气:“没这心情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我摇了摇头:“可是未来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的,没有人帮得了你。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我希望你振作起来!重新来过!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相信你不会让自己一直这样消沉下去的!对吗?!”我热切的说:“答应我!好好照顾好自己!”
苏丹低下头鼻音很重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也不见长肉,这次又轻了六斤,我都不知道以前走的路对还是不对。我对未来一点信心也没有……”
我握着她这双瘦骨鳞鳞的手用力摇了摇,希望能将自己身上的热量借助这双手传递给她,使她不再那么消沉,同时扬起右手用力的挥了挥:“过去的无论对错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走好下一步!没有人能预测自己的未来,只要自己用心了便今生无悔!”
“无悔?”苏丹眼光一闪。
“对。无悔!”在苏丹的催促下我挥手同她告别。
第四十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
下课回来的路上胡安娜笑容可掬,面若桃花,一路满面春风,同苏丹的落寞与憔悴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胡安娜露着醉人的笑容说道:“我昨晚跟他说我逃课了,特意去接你帮我复印的资料。他只见过你一次,却对你印象蛮深哩。直夸你是个难得的好人: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还主动给同学复印那么一大本资料,又打电话让我来接。说在现在的这个社会里这么热心帮人的人很难找。”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生平最怕的就是人家当面夸赞。我摇着头道:“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
胡安娜又笑咪咪的说:“他对我们现在读书佩服得不得了,说他自参加工作以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书本了。他说那天去接我下考场,从你身上看到了辛苦,从我脸上看到了憔悴。他说希望我早点考完,不用再这么辛苦下去了。”
我打趣道:“你真幸福!有人这么关心、体贴又疼爱你,你成天泡在蜜罐里把人都羡慕死了,你还是赶紧结婚吧,早点请我们吃喜糖算了。”
“不行哩。他说今年年底才买房。说以前赚的钱都寄给他妈了,只能用现在赚的钱买。”胡安娜一边有趣的做着当时的神态、动作与表情一边摇头笑:“我说那你以后还要不要把钱交给你妈妈呀?他点头笑道:要交,不过是把钱交给另外一个人。又说,你今年只能自己赚钱自己化了,等买了房子以后再把钱交给你。”
我笑道:“你男朋友还蛮风趣的嘛,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都挺开朗的。”
“是的。他很好玩,我也是。他的脾气也很好,很有涵养。不象我以前的男朋友虽然表面上很让我,但实际上他心里面并不认同我的观点,将来迟早会发生冲突的。我现在的男朋友则完全包容我。我说我的脾气很差。他笑着说:早在我们第一次出去玩的时候,我坐在车里看见你睡着的时候还把手握成一个小拳头,就知道你的脾气有多臭。不过呢,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胡安娜晃着脑袋阳光灿烂的笑道:“我说,你要不光现在会说呀,将来还要看你的行动哟。”
我轻轻的捶了她一拳,笑骂道:“鬼丫头,就你心眼多。”同时暗暗点头,她男朋友的观察力还挺强的。
胡安娜亦笑:“就是嘛,最主要是行动嘛,连毛泽东尚且说:一个人做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生都在做好事。”
“瞧瞧,连伟人的话你都搬出来了,你真是活学活用了,不亏是中文学生。”我继续逗着她,能够令人开怀何乐不为?
胡安娜扬了扬头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辛苦也不是白辛苦,学到的东西在平时举手投足之间都会派上用场。与其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或者坐在家里跟人聊天,不如象现在这般充实自己,又可以获得很多珍惜的东西。”
我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她的想法与我如同一辙。笑谈之间不知不觉我又到站了,我笑着与胡安娜告别:这女孩子真逗,同她在一起总有谈不完的话题,这么活泼可爱如同阳光般的女子,想不喜欢也难。同学们都说喜欢跟我在一起,孰不知我心有戚戚焉,与他们在一起我又何尝不快乐呢?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情趣相投吧。
打电话向苏丹要小朱的电话,我想帮她做点什么。苏丹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不用了,正如你所说的感情的事还是靠自己处理的好。你不用为我担心了,昨晚回去后我好好想了你说过的话,今天早上又把自己打扮了一下,连我对门的那个小女孩碰见我都说,阿姨今天好可爱哟。把我给乐坏了。”
“这就好。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下次再见到你时我希望看见从前充满青春活力的你。如果你还象昨天那样我会当面把你臭骂一顿的。”我轻快的笑道。
“放心吧。如果我做不到,到时你把我打一顿也行。”苏丹亦笑。
“打我是舍不得打你的。不过你最好乖乖听话!”我半笑半威胁道。
苏丹感动的说:“谢谢你的关心!我会记住的。”
今晚的蚊子特别多,咬得我的脚一个包接一个包,肿得老高,因为养痒,一巴掌拍下去,歪打正着——竟给打死了一只,手心里沾上了血渍。我暗道:这就叫报应不偿!何必要咬人呢?你咬我一口而已,如今却性命休矣,多不合算!只可惜现在后悔迟矣。不过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小东西依然不死心,我实在没功夫同它们继续玩这个游戏。只好插上电蚊香驱赶这帮“吸血鬼”了。
昨晚郭芳告诉我他们公司在招聘档案管理人员,要我把我的资料传真给她,她帮我递给他们老总看。
今早匆匆忙忙写了一份传真过去。郭芳说:“我们老总全部都到齐了,要求所有的人明天上午九点钟到现场来应聘。你明天能来吗?”
“这样呀?可明天得上课啊,那个‘马政经’又那么不好学,我怕缺了课跟不上啊。”
“我也是,我都请假了,明天还是去上课。”
“你都不在,我更不想去了。”
“这样吗?那就等下次吧。”郭芳有点遗憾的说。
“行。”放下电话,虽然有一点婉惜又错过了一次机会,但是想想人生错过的东西何止一次,说不定下次还有更好的又适合自己的位置在那里等着自己哩。
李景明打电话来说,他公司一个见过我的同事说:要介绍一个深圳本地人给我做男朋友,说那个人家里很有钱,但本人却是个花花公子。我笑道:“你饶了我吧,这样的人再有钱我也不感兴趣。“
李景明笑道:“颖颖,你是不是考试考得上瘾了?怎么如今除了用心在这方面,别的事都不热心呢?”
“瞎说。你以为考试好轻松啊?”
“我就是怕你太辛苦才想要你不要再读了,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喂喂,我现在本科已过了五名了,你还说这样的话?你这不是拉我的后腿打击我的信心吗?”我怪叫道。
李景明告饶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只要你自己受得了就行。”
这些天,天公不知疲惫的日夜下个不停,着实有点恼人,但依然冒雨前行去上课。看看班上的这些同学也差不多来了大半,不由暗自点头:自制力都不差啊。
中午赶回来上班,同事告诉我:“上午有个男人来找你,好象是你舅舅,问你是不是上课去了。”
我点点头,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打电话给舅舅,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矣。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反正我现在心态平衡,也不想去讲过去的事。重要的是面对未来,别的都是次要的。
俏俏说何静同爸爸、妈妈又闹别扭,都不叫爸妈了,记得上次妈妈在电话中也提过。我不想再去说高亮或何静,因为没什么意思,只觉得人生好乏味!好无奈!时时刻刻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使父母安享晚年生活,但现实中却看不到多少希望。
我独自一人徘徊在草坪四周,今夜的月亮似乎懂得人的心语一般,静射着红尘,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无助的抬头望着夜空,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有真正的所谓的神灵,若有,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这世界上善良的人们所受的磨烂?若无,为什么外婆她老人家在我梦中数度出现的喜笑、发怒又那么灵验?外婆呵!若我将来还有建树还有希望,那么请不要让我的身心这么疲惫!给我一点活力好吗?让我的人生不那么枯燥与倦乏,多少能做一点于人于社会有益有趣的事,为这个充满坎坷、充满辛酸又充满无奈的人世间增添一点亮色。
颖颖呵,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身残志不残的人,而你的身体这么完整,为什么你的意志却这般消沉?忘了那天你自己说过的话——人应该把目光放远一点!多一点激情吧!这世界上的奇女子何其之多?为什么你不加入他们的行列呢?人这一生物质上的贫乏还能想办法解决,精神上的贫乏却只有自救了!快乐一点吧!
我倦乏的回到宿舍,十点左右有人打电话来,谢真接的电话,对方却久久不做声,她只好挂了同时又看了我一眼说:“会是谁呢?”我没回答,因为我也曾接过例似的电话。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想去猜测,管他呢?
看‘马政经’至十一点半方睡,睡到半夜被冻醒,忙将毯子盖在身上,可身子却不暖,真的是罗衾不耐五更寒了吗?
迷迷糊糊中听刘芬讲:“我昨晚好冻,好大的风呀。”随后便听到七嘴八舌的声音。我的腰有点酸,可能是寒气袭身了。怪谁呢?有毛巾被不盖,该添衣服的时候不添。如同生活中该放点调料时不放一般乏味。
听说公司又炒了几个人,说是有小三阳的,我的心又有点儿疼:难道有这个病的人连个工作也保不住吗?!
舅舅打电话来问:“后来那个小张没来找你吗?”
我的心有点麻木只机械的回答:“没有。”
舅舅有点不悦:“那个老板倒是挺热心的,都催了我好几次……他怎么能以这个为条件呢?”
我不由得为他辩护:“不,他倒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也许是我说错了话。”干脆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舅舅又说:“但他也不能……何况这是我们求人家,我也不知道人家……再者,舅舅不是因为你,凭什么……”
我没有做声,也懒得开口讲话,到如今一切都已不重要也无所谓了。舅舅大概觉察到了我的反常,便不再说什么无奈的挂了电话。
颖颖,你到底怎么回事?整个人恹恹的,难怪有人怀疑你患了相思病。相思病?想来真有趣,连可想的人都没有半个,哪里来的相思?而且半点劲也提不起来,只是想睡!睡!睡!
左方打电话来说:“我上个月纯利润赚了不少,这都要谢谢你的支持!”
我随之应道:“应该的。”
左方又热心的问:“小张怎么不过来玩呢?”
我懒懒的说:“我都不知他人在哪里?”
左方大吃一惊:“你没有同他联系吗?”
我把情况给他讲了个大概。左方说要去找他表弟说清楚。我淡淡的说没必要。左方叹息着:“颖颖,你太骄傲了!自尊心太强了!”
是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只觉得自己没做错事,做事也有分寸。况且都已经这样了,有必要挽回吗?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我倒象他手中的提线木偶般任他摆弄。
左方又劝道:“颖颖,你想得太多了,也太保守了!不一定要男生主动的。当初你二姐——就是她主动追我的。”
我不禁好笑,难不成左方是要我厚着脸皮去追他?算了吧,我宁可省省这个精神。
左方继续劝说:“我知道你很稳重,各方面都很成熟,但是你也不能太那个了……其实张志荣也是同我一样面子薄。”
会吗?我看倒不一样,不是什么面子的问题,而是其它的原因。
“你们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他才会这样的。”左方又解释着。
我想:如果仅仅是误会倒还好说,怕只怕没有感觉,没感觉是谁也救不了的。我请左方不要去找他表弟,可左方不听,又说好人会有好报。
我无奈只好由他去了。
郭芳打电话来问:“你今晚去上课吗?”
“不去,我想自己看书。”
“我都看不懂,七月份的考试我不想参加了。”
“我也是一样的。所以才不上十月份的课,留下时间来看书的。”
“这样呀?既然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还是留在家里看书吧。”
我不由好笑,这家伙总是这样的。我不上课她也跟着不上。我只是觉得现在不宜上课,况且,老师讲得并不怎么样,何必浪费时间在路上以及他东扯西拉上呢?郭芳又说:“我觉得学得很累、很辛苦。”
我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倘若脑袋瓜子灵活一点,人聪明一点也不会感觉这么累啊。算了,我还是用老办法:人家用半个月时间攻关,我就化一个月,有信心有毅力还怕干不成事吗?
但是脑子昏昏沉沉的,我的心静不下来,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我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得当面问清楚,打电话到张志荣家,他家里人说他表弟要结婚,所以他赶回去了。又把他的手机告诉了我,还好意的要我去他家玩。再打电话给他,张志荣接了电话:“喂?”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责问他吗?他是我什么人?但既然已打了,我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你回来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志荣笑道:“颖颖?我回来好多天了。”
“你在南昌好不好?”
“还好。”
“那么你打算呆在南昌?”
“不是。”
“我舅舅上星期帮你联系了一家公司,是做通讯的,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不妨去试试。”
“这样啊?我现在在加班,我们……”
我匆匆挂上电话,同时大骂自己是笨蛋!好象是我求着他似的,天下有没有这样的事?我头痛欲裂,整个脑子这下更不听使换了,早早躺在床上,但却时时醒,醒来记得梦中没有一件如意的事。暗自后悔不该这么冲动:回去了就回去了,关你什么事!颖颖,你这个大笨蛋!人家还有心加班,可你这个傻瓜为了他连书都看不进去,这是何苦?何苦?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好了,以后再也不听俏俏和左方的话了,忘了这一切!忘了这一切!!
头依旧晕晕沉沉,早上起床脚步不稳有点东倒西歪,身子亦轻飘飘的,脚一软,差点要栽倒在地。暗自奇怪:怎么身体一下子这么差了?好了,振作起来!颖颖,过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面对未来!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与其将精力放在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身上,莫若省省心。免得天天为这人的行综捉摸不定而白白浪费时间。既然他认为自己是无价之宝,是抢手货。那么,我不去凑这个热闹,奉陪不起!颖颖,你的诺言已履行了,从此以后,这个人在你生命里淡出!
头在发烧,匆匆吃了点药,人是越想越气:真不知自己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做人做到这种程度十个好人也有九个会气得没命!若是做好人都这么辛苦,倒不如坏一点来得轻松。打电话叫左方不要去给他表弟打电话。我不了解这个人,也不想去了解,想起那些事我一个头两个大。
睡得依旧不踏实,困绕在梦中,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倒一个年约五十来岁的妇人,自称是张志荣的妈妈还笑着问我:“为什么志荣他总不愿呆在家里?”
我有点迷惑,她自己的儿子都不了解,我一个局外人又怎么会知道?但我却忍不住为他讲话:“不是的,是您多心了。他的确很忙,您自己的儿子您应该了解。”
醒来之后好生奇怪:我同他妈妈八辈子也没见过一次,怎么会梦见他妈妈?!
第四十一章 中午的罗卜
上课时,中等个儿,有着一张丰满的唇,头发粗粗黑黑的,圆圆的眼睛,为人热情大方,在新洲小学教书的张广平一边笑一边说:“你每次都说难考,但考试成绩出来后总是考得不错,同学们又喜欢你,你的情商很高啊!”
我苦笑:“这一次就难说了。”
回到宿舍,情绪依旧不稳定,怎么看得了书呢?情商高?见鬼的情商!有情的人太苦太累了!我倒宁愿没有情!无情的人日子才过得自在又逍遥。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人常说有人想会打“喷嚏”,若真如此,那么张志荣应该连梦中都会打了,可事实恰恰相反,可见迷信不科学。
张志荣打电话来对我说:“这一次真是好抱歉!我会在信中给你解释清楚……”
我知道他将讲什么,我想说不必了。但是我又懒得开口,迷迷糊糊中又听他低声说道:“颖颖,你不了解我的想法……”
我听完他的话,拿着话筒静静而又缓缓的说:“我相信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理由,如同当初我听到我舅妈、舅舅提出那个条件来时感到匪夷所思。我那天约你星期天去世界之窗玩,其实只是一个借口,我只是想趁那段时间好好说服我舅舅,然后好取得跟你联系。但我又不好明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能否说得服我舅舅。”
张志荣没有做声只拿着话筒默默的听。我想: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讲的了,然后我轻轻的说:“不好意思,我高攀了你,请多多保重!再见。”我匆匆挂上电话,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何以如此命苦!真心付出往往得到这种回报!谁说好人有好报!?
物换星移几度秋。
常常做梦,梦见好心的天使送给自己人世间最美最好最珍贵的礼物。总希望在这件礼物的清单背后能填写出最新最具有灵气和创意的画来,用遍红、黄、绿、蓝、青、橙、紫等七彩颜色,费尽心思描绘完之后,细细打量这幅“画”——却是一张皱巴巴的布满了连自己也看不懂的纵横交错的纹路来。此等杰作恐怕连再拙劣的画家也要顿足大叹:江南才尽矣!
时时神往那种根相缠在地下,枝相握在云间的意境,曾天真的以为凭自己之诚能挖掘出人世间最真最纯最美的璞玉来。孰料挖出来的竟是一颗最臭最硬的顽石!失败之大,讽刺之至,何人可匹及?也曾以为历经人世间烟火熏染了经年的我,会历练出百毒不侵、金钢不坏的超然本领,然而,当东风暗换年华——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时,依然会目瞪口呆、潸然泪下。
自从鲁迅先生《拿来主义》一文问世后,这世界上的人纷纷效颦。唯独颖颖我是个异数——信奉的是奉献主义。当然,我也希望能“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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