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太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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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杰问妈妈，姑姑还说什么了没有？

　　　　妈妈说，姑姑不说话，就是掉眼泪，任人怎么劝也不离开那地方。

　　　　罗杰说，我知道姑姑的心思，她还在等姑夫回到那个家，所以她哪儿也不能去，她的思念还没有破灭，那是她一生的梦。罗杰告诉妈妈，别让人再劝了，就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守着吧，守着一份希望，就还会有活下去的愿望，要是离开了那里，姑姑可能会大病一场，能不能挺过去都不好说。

　　　　妈妈说，过些天就过去劝姑姑，也劝别人。

　　　　以后的一段时间，十里铺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罗杰他们家卖掉的房子被个体户扒了，在原来的地上重新盖了个大房子，开了个维修部。罗杰回家坐车从那里经过，看到那修理部的生意还不错，也没什感慨，心里说，那可算是一块好地方，可惜自己的兄弟没有做生意的天分，要不然，守着那个临街的宝地，随便做什么生意都错不了。

　　　　姑姑还住在那里，只是她的破旧房子与新建的门面房相邻，越发显得破旧不堪。

　　　　表哥回来了一趟，要接姑姑到西安去住，姑姑说什么也不去，表哥没办法，就给姑姑买了个大彩电，让她没事了看看电视，解解闷。

　　　　姑姑没说什么话，也没说拆迁的事。表哥问了罗鸣和罗青一些情况，知道那地方是迟早保不住，要拆迁。表哥关照罗鸣，要是政府拆迁了，想办法在原地点给姑姑要一套房子，让她住在那里，一切都随她的愿吧。

　　　　罗鸣说没问题，拆的那片地方是要盖居民楼，将来政府一定会解决那里原来居民的住房问题，不会让人搬到其他地方。

　　　　表哥回去了，罗鸣去看了姑姑，觉得姑姑的房子周围噪音大了些，就去对那家修理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干活时动静小些，毕竟旁边住的是一个孤寡老人，经不起太大的干扰。

　　　　姑姑倒不在乎，反正她已经习惯了马路上嘈杂的声音，她说她年纪大了，听不清外面的噪音了，别影响了人家做生意。

　　　　姑姑还在那里住着，一个人空守着那个家。
第二十七章
　　　　吕萌回到厂里，大谈出国的感受，仿佛改革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国外先进的生产工艺让他匪夷所思，对照厂里的生产现状，让他觉得这个大型国有企业简直就像个小作坊。包括市政府的领导们，也都下决心非要把这个引进项目搞成功不可。至于规模多大，还需要看吕萌和厂里有关人员的初步意见，是一步一步先从单一项目的引进开始，还日一下子引进整个现代化工厂，同时，还要看财政上能争取到多少资金投入，毕竟动用财政国库的固定资产投资基金是要有相当硬的理由和非常切实可行的方案报批的。

　　　　一个崭新的现代化工厂的图景就像梦一样缠绕着吕萌的思绪。

　　　　吕萌先后到了英国、法国、德国考察，看到他们那整齐、洁净的生产环境，不免产生一种卑微的感觉，那些外国工人使用的全自动流水生产线以前只在图片和资料录像带上看到过，现在能近距离地在现场亲眼目睹，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现代化，什么是高端技术，什么是先进。那些流水线上的设备从外表上还看不出来先进的技术参数，但那些设备的外形透露出来的现代化美感，还是非常突出的，绝对不是国内那些生产设备可以比肩的。国内的生产设备从来都只求达到功用就够了，从来都不会追求什么外观上的美学特征，给人就只是一堆能转动的金属设备的感觉而已。再看看人家外国的生产设备，那一台台设备在具备了高性能的生产功能后，整个外形的设计简直就是冲着艺术品的档次去的，让干活的工人就像是在从事艺术品的创作。

　　　　外国的潮流已经非常现代化了，他们把艺术创作也视为产业，将艺术品的诞生、加工和展现的过程全部纳入到产业的范畴去运作，产生非常高的社会效率，同样，他们将工业品的生产注入艺术的成分，极尽所能地使产品达到非常之高的完美程度，不亚于一件艺术品给人的审美冲动。

　　　　吕萌越看越有所思，他深深地被这些先进的设备所震撼，他想，要是把这样的设备引进到国内，由他领导的工厂用这样的设备制造产品，那国内同行业将毫无竞争能力，所谓的市场份额和利润都不在话下，而要实现这个宏大的计划，现在只要看自己的决心和随后的管理理念了。决心似乎并不难下，问题是管理水平如何随着设备水平的突变而产生相应的提高，这估计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好好思索，弄不好的话，管理水平与技术条件相差太远，企业的效益也是无从谈起。

　　　　吕萌还是可以看到问题的多个层面，毕竟人在面对客观事物的时候，还是可以本能地产生许多感受，关键的问题是能不能坚韧不拔地坚持原来的思想，在面对无限的困难时有没有坚持下去的意志和能力，能不能非常聪明地调动所有的智慧去解决困难。

　　　　面对艺术品，理解是一个高难的层次，掌握也是一种天赋，成为艺术品的制作者，那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天赋加才能了，还必然会受到环境的深远的影响。

　　　　对工业品的制造同样如此，只要吕萌还想把这种工业品做得像艺术品一样，就必然要面对这许多的挑战。

　　　　吕萌的出国考察报告送达市政府后，受到了空前的关注，宝鸡市政府的领导从中发现了振兴宝鸡工业的突破口，鼓励他放开思路，把事业作大，后续的资金支持和人才支持都由市政府作后盾。

　　　　吕萌现在给厂里的干部们介绍他所见到的外国的生产环境和他们操作的流水线设备，通过放映幻灯资料片，干部们都被那些映在白墙上的一幅幅闻所未闻的图片所惊叹，有些懂技术的干部还是能从那些图片上看出一些技术上的内容，而其他的干部们，包括罗杰，都是像看西洋景一样，感受那种先进的工业化生产线带来的视觉冲击，和由此而产生的与高层次的工业环境的距离感，除了不断发出的惊叹声，还有一种淡淡的民族自卑感夹杂在其中。所谓的落后，在见识了真正的先进时才能明了其间的距离，不承认是不行的，爱国的情结在这里丝毫不能掩饰落后的现状，尤其是对一个普通的干部来讲，这种落后与先进的对比是这样的实在，是真实的感觉，比那种概念上的语言叙述要强烈得太多。理论上说中国的工业现代化进程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落后二十年、五十年等等，都没有什么明确的感受，那不过是一种朦胧的概念，落后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总之是落后，这种落后的感觉因为没有明确的表面特征来佐证，所以中国人对这种落户于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现状的感觉在日积月累的理论上的言辞的不断的信息叠加的过程中反而变得有些麻木了，当感觉到和看到经济形势有一点变化时，总以为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大大地缩短了落后的距离。

　　　　其实，那种成就感仍然是无知的表现。工业现代化的进步绝对不是百米赛跑的状态，后面的人只要将成绩提高一点点，就能明显地缩短与前面领跑者的距离，而落后者提高速度的潜力总是比领先者要大得多。

　　　　世界格局下的工业化进程，可以这样理解：

　　　　那其实是一场去天堂的赛跑，一开始在起点并列着许多名选手，一起蜂拥着向前，分不清谁先谁后，大家都没有什么距离，即便有距离，也没有多大，可以忽略不计。一路上有人向前跑，有人走着，有人站在原地不动，仅凭人的两条腿是跑不多远的。但是这条通往天堂的路上散乱地扔着许多东西，有圆形的轮子，还有其他一些类似支架的东西，甚至鸟类的翅膀等物。一些聪明的人会利用这些东西，做成能够代步的物件，像踏板车、自行车之类的能省力但加速的东西，这样就可以略微拉开一些距离了。但是，别着急，这条路上的东西远不止这些，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共享的，谁拿去都可以，怎么利用组合都行，没什么天然的限制，全凭人的意志来利用。大家都要向前奔，知道前面会有更好的风景。但人的智力是有差异的，总能分出高下前后，意志力也是有差异的，向前的动力和欲望不同，也能分出前后。进入现代化阶段以前，原先那蜂拥的场面永远消失在工业革命之中，原先那些奔波的人分成几个阵营，形成集团，远远地看，他们是那样的不同，跑得快的越来越快，因为他们已经使用了那些被命名为汽车、飞机和火箭的移动工具，而稍慢一些的那些人还在不停地讨论着哪里有交叉路口，可不可以抄近道迎头拦截他们。近路是存在的，只是不好找，有人就找到了，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有些人也会出问题掉队。

　　　　通往天堂的路上好不热闹。

　　　　罗杰想，中国目前就属于落后的阵营，也就是发展中国家，跟在后面追的结果就是距离越拉越大，自主地发展显然不足以缩短这个距离，那么引进外国高端的设备不失为一条捷径，只是一定能成功吗？

　　　　现在厂里的现状与图片上的东西相比，简直就不是东西，但把图片上的东西放到面前，我们能一下子适应吗？这里面有多少东西需要解决？

　　　　大家开始讨论，前提是技术引进是必然的，不容怀疑，具体的引进方式由上级部门敲定。他们基层的干部需要讨论的是如何面对！大家纷纷感到理解和掌握那些先进技术是当务之急，既然那庞大的设备群最终会出现在面前，那就只有硬着头皮迎上去了，补充自己的知识结构和调整心态就是一定要做的事。

　　　　罗杰这次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他觉得这次的引进是不可动摇的，那么，相应的许多新的工作方式和理念就必然会成为一切矛盾的焦点，应该被人们重视起来，还有；在处理解决新的前所未有的矛盾的时候，应该有一个心理上的准备，用旧的模式去处理新的问题显然是行不通的。

　　　　罗杰作为一名一般干部，也就只能谈点触及他的感觉的观点，虽然不懂技术上的事，但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浩大的工程，其间一定会出现许多不可想象的问题，现在要详细罗列出来，几乎不可想象。

　　　　他不能再对吕萌提出什么质疑，事情应该在进行中逐步解决，通力合作才能达到好的局面。只是在这过程中，是不是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下去，尽量少犯错误，以期达到美好的结果，那还都是说不定的事。以吕萌的能力和他的工作方式，罗杰觉得这个引进项目不会是一帆风顺。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寄希望于一帆风顺，那谁肯定就是白痴。

　　　　北京总局很快批准了吕萌的引进计划，并报请国家经贸委立项审批。

　　　　总局的领导们看了吕萌的出国考察报告，也认为有必要在国内搞一个崭新的、高起点的生产线，以推动整个行业的进步。

　　　　现在，这个引进项目从厂里到市里，再到北京都获得了一致通过，很快就进入了可行性论证阶段。

　　　　吕萌带着一支包括厂技术人员和财务人员在内的引进领导小组奔赴北京管理局进行可行性论证。为此，在征得市上领导的批准后，吕萌购买了一台近两万元的便携式电脑，将所带资料存入电脑中，一并赴北京向总局领导汇报。

　　　　王财临走时告诉罗杰，让他做好准备在家里看守，也许在关键时刻要他携带资料也赶过去。

　　　　罗杰说我没出过远门，怕是找不到北京那个地方。

　　　　王财说这回的事是个大事，谁也不能耽误，不能中途出什么问题。

　　　　一行人走了，办公楼里顿时清静了许多。

　　　　虞梦他们也准备着快要结束这次基层考察，他们将很多资料整理出来准备带走，同时移交借阅厂里的相关资料。

　　　　罗杰对虞梦说：“你们回去以后怕是有些人要高升了吧。”

　　　　虞梦：“谁知道呢，机关里面职务升迁那是正常的事，我现在还年轻，机会以后有的是。”

　　　　罗杰：“你们这次一共来了这四个人，只有你和吴越在下面干活，其他人连影子都不常见到，你们回去怎么汇报？”

　　　　虞梦：“当领导的肯定有一套办法，我们吗，只要自己做好了，那就是收获。再说了，在这里生活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接触了那么多基层的人，还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感觉还是不错的，以后要是到西安出差，别忘了找我，我带你到西安玩。”

　　　　罗杰：“你当我是小孩，我在西安还上过两年学呢。”

　　　　虞梦：“那总算是认识了一场，不会以后谁也不认识了吧？”

　　　　罗杰：“那到不会，不过我对吴越的印象不深，也没有交往，估计也就平平淡淡的了。”

　　　　虞梦：“不管怎么说，你要是到财政厅办事，我们还是会把你当成客人的。”

　　　　罗杰：“好吧，我有机会就一定去找你，没问题的。”

　　　　虞梦：“罗杰，我告诉你，你们厂的引进项目可能会闹很大动静，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东西，你也要注意多学点，对你有好处。”

　　　　罗杰：“这我知道，我对新鲜事物还能保持乐观的态度。”

　　　　虞梦：“对了，以后要是发表什么作品，别忘了告诉我，让我也欣赏欣赏，我觉得你的前途蛮大的。”

　　　　罗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要是发表作品了，肯定到处张杨。”

　　　　王财在北京打来电话，让罗杰把上次引进日本设备的相关财务资料复印出来，加上档案室里的一些技术图纸和资料送到北京。

　　　　罗杰没有亲自接听电话，否则他可能拒绝在这个时候出差，他想送虞梦她们离厂，他还想去陆军三十一医院一趟，看看有没有朱虹她们的消息，他心里感觉到这几天会有一些消息传过来。

　　　　罗杰没有办法，只好动身上了北京。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怪，罗杰一走，一大堆消息就蜂拥而至。

　　　　先是朱虹从前线写来信，告诉罗杰女兵中有一个叫刘莎的，已经明确表示了对罗杰的爱慕之情。朱虹在信中告诉罗杰，让他不要在留守的女兵当中寻找刘莎的照片，让他就先记住这个名字，等她们回来，一定给罗杰展现一个惊艳的女兵。信中，朱虹只是泛泛地说了一些前线战场上的事，有许多事情还属于军事机密，暂时不能外泄。

　　　　这封信来的时候，裴佩给罗杰打电话，知道他出差去了，就把信暂时放到一边，等罗杰回来。

　　　　虞梦走的时候，罗杰已经在北京了，也没能给虞梦送行，这让虞梦多少有点遗憾。虞梦原来是想在走的时候告诉罗杰，先前讲的那个故事当中的校花就是自己。现在，当虞梦走的时候，她感到了一种感慨，没想到压在自己心里那么长久的一块石头，在这个地方让罗杰给搬开了，她感到十分轻松，她感谢罗杰的理解和主意。她不能确定罗杰是不是猜到了自己的情况，洞晓了那个故事里的一切，她想罗杰是知道的，只是没能亲自对罗杰说出来，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另外一个重要的信息是茹婷打来电话找罗杰，没找到他，也就没有对别人讲。

　　　　茹芳结婚了。

　　　　在举行婚礼前的准备过程中，茹芳专门找茹婷，让她叫罗杰来参加婚礼，毕竟他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客人。茹婷一开始说算了吧，别让罗杰来回跑了，他应该慢慢地生活在他自己的圈子里，别受过去的影响。想罗杰那样的人，好像还十分怀念过去，虽然他嘴上没那么说，但能感觉到现在的他毅然对自己怀有某种怀念，也许让他离自己越远越好，反正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可能给罗杰任何回答了。茹芳说罗杰能明白你们之间的事，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他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他回到宝鸡后就没有来找过你，就说明他知道你对他的态度和心思，你们之间的一切都过去了，成了一种美好的回忆，有时候一同回忆过去，不见得对未来还有什么企盼，只是我自己觉得，罗杰作为你的同学，你的朋友，对我的人生还是有过一定影响，我把他看成是一个难得的朋友，在这么重要的人生经历之间，还是应该让他看一下我的幸福，我也希望得到他的祝福。茹婷说你肯定没什么，夏雨也会接受罗杰作朋友，但是许志呢？我吃不准他见了罗杰会怎样，就是事情弄糟了，对谁都不好，这倒不是许志的错，只是许志不一定有罗杰那样大的胸怀，我怕许志不喜欢他，他们之间若不能泰然相处，还不如不见面的好。茹芳说这正是一个考验许志的机会，看看许志能怎样面对生活，罗杰能那样坦然地面对你，我想他也能坦然地面对许志，现在就剩下许志能不能坦然地面对罗杰，面对你和罗杰那种纯洁的友谊，这对你很重要，你以前解决好了你与罗杰的事，现在你也必须解决好罗杰与许志之间的事，这种事情解决不好，心里的苦闷是你自己的，小妹，勇敢地面对吧。茹婷说事情没这么复杂，许志他不是这样的人，再说罗杰和许志不是我生活中同时存在的人，罗杰属于过去，许志属于现在和将来，他们之间不应该产生什么故事。茹芳说过去的事，那怕是回忆，都会对现在和将来产生影响，重要的是要解决好过去留下的影响，这次是一个机会，我能帮你，相信我小妹，让罗杰来吧，你的事远不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想想看，一个男孩子把你放的心里，还要为他的事业去奋斗，时常把你从他的记忆里唤醒，从中体会无限的关怀和美好的感情，当然，那是他的事，而问题是，你的爱人，你的终生伴侣能不能平静地理解这一点，他是为你感到自豪还是感到不安，这很重要，就像当初我希望你跟罗杰把感情的事说透了一样，我认为很重要，小妹，让罗杰来吧，生活中需要面对的事情就去勇敢地面对。茹婷说，姐，你总把罗杰的事想得那么复杂，其实罗杰早就有他自己的生活了，他曾试着去爱狄菲，只是为了狄菲的前途才放弃了，现在他在等待一个女兵的爱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对许志也构不成任何影响。茹芳说，让罗杰来就是要让许志明白这一点，也许许志早就明白了，这不更好，要是不明白，把事情说开了不就得了，何必回避呢？茹婷见说不过姐姐，就答应了她，去给罗杰打电话，可罗杰出差去了，电话没法接通罗杰。

　　　　茹芳说：“这可能是天意，谁知日后还能生出什么事来？”

　　　　茹婷：“姐，你说什么呢，你就咒我吧，干脆我不结婚得了，等着罗杰，等他事业成功了来找我，看我还是独身一人跟妈妈生活在一起，他会伤心死的，我就对他说，全是你害的，。”

　　　　茹芳：“那许志看到你那样，会伤心死吗？”

　　　　茹婷：“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茹芳：“罗杰呀，这小子注定要影响一些人的一生！”

　　　　关于茹芳结婚的事，罗杰从北京回来后并不知道，他是在很久以后忽然想起这事，打电话过去找茹婷，茹婷简单地说了当时的打算，因为他出差了，没能联系上他来参加婚礼，茹芳说欢迎罗杰到她的新家去做客。罗杰说以后再说吧，现在他的事挺多，可能没有空。

　　　　有一件事事，是罗青从西安打电话过来找罗杰，原本是想让他抽空到西安来一趟，看看他承包的工程账务上有什么毛病没有，因为罗杰不在，这个电话也没有打通，后来罗青找别人解决了问题，也就没有再给罗杰打过电话。

　　　　罗杰第一次来北京，他是怀着一种新奇的感觉来亲眼看北京的一切，他想亲自感受这个首都给他的印象，也许是奇丽的，也许是平淡的，一个大的城市，一个他从小就知道，而且获取了很多信息的城市，真实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能产生什么联想，那些高贵的皇家建筑是否能震撼他的灵魂？

　　　　一出火车站，罗杰看到的无序的人流充斥于站前广场，只一个乱字就让罗杰迅速离开了火车站。坐上公共汽车，罗杰看窗外的景致，北京还是很明丽的，人们的生活水平明显高出西北内地许多，马路上的飞奔而过的进口轿车品牌十分庞杂，有几种罗杰都辨认不出来，但是没有劳斯莱斯那种顶极轿车。

　　　　车从天安门广场驶过，罗杰看到雄伟的天安门和人民大会堂，还是能感到一种奇魄的力量的显示，那个高高的国旗杆上飘扬的五星红旗，还是让罗杰生出一种自豪的感觉。

　　　　罗杰想，等他办完公事，一定要在这个广场上逗留很长时间，慢慢体会一种对北京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他很重要，也许能让他明白他对宝鸡或西安的印象，可以整理出一些思绪，因为那种差异是明显的，差异的后面必然会有一些东西值得去思考。

　　　　总局在西直门附近的一幢高楼上。罗杰拿了介绍信和地址，上了高楼的电梯，电梯平缓地上升，在中途停下来开门时，产生了小小的震动，电梯里的人说这破电梯早该换了。罗杰心里就想，这么高级的电梯在北京人的眼里都成了破的，可见还有更好的电梯，那可能就是新建的大厦里的电梯了。

　　　　罗杰找到王财，把带来的资料交给他，问接下来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