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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脆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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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为设卡的“转”与“调”的问题。因而,他只是浅浅的一笑,表示了感谢,留一个背影给梁处长去思考。
这点小小的不恭,对梁处长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依旧东奔西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陈卫龙的大集体转全民的问题给解决了。人情做到底,他又自作主张,在没有请示一把手的情况下,把陈卫龙调到局后勤处工作。他现在可不是老实巴交的工人的儿子了,而是局长的准“乘龙快婿”啊,难道还要局长亲自开口找你这个人事处长?据说为调动之事,人事处长还被阮局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哩。不过,年底晋级时,在仅有百分之三的人能够荣幸加工资的情况下,局长指名给人事处长加了一级奖励工资。
背靠大树好乘凉,自从同团委书记“好上”以来,幸运之神就伴随在他的左右,好事接踵而来,他考取了北方交大,带薪全脱产,使他以优异成绩取得了大专文凭。毕业不到两年,他荣升为副科长,一年后,机构调整,他又理所当然的坐上了科长的交椅。再过了两年,他又稳稳当当的被聘为工程师,成为机关里最年轻的工程师之一。
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短短几年,房子,票子,位子,像变魔术似的直往他怀里钻。原来找个好靠山,比自己努力奋斗、拼死拼活要来得快,来得早。想当年,如果同梁处长的女儿结了婚,还不至于多受几年苦。当然,他不后悔,梁处长的官衔,比起一把手来,还是低了一个档次,对他人生道路的安排,绝没有今天这样如意。幸运之神的光临,使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喜笑颜开之余,自然会引来背地里的嫉恨眼光。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正当他雄心勃勃,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一阵强大的暴风将他背后的大树刮倒,他岳父因脑溢血在医院逝世。事也凑巧,他岳父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减员提效的关键时刻。追悼会后的第三个月,梁处长提升为副局长,主管安全生产,为充实车间的有生力量,贯彻落实局党委有关为“机构消肿”的指示精神,由梁副局长提议,陈卫龙调回原所在工程队任队长。一纸调令,陈卫龙打起行装,衣锦还乡了。
“陈总,您在想什么呢?”欧阳靓走到陈卫龙身边,胳膊肘支在栏杆上,偏过头笑望着他。
“没有,看看夜景,永通市的夜景也不比金沙差。”陈卫龙返身朝沙发走去。
“夜景无非就是夜间灯光的表演,只是背景不同而产生差异,心情不同而影响效果。”欧阳靓坐在陈卫龙的身边说,“陈总,您认为,整个咖啡厅的装修格调怎么样?”
“呵呵,我不是设计师,看不出什么名堂,从这间小包厢来说,但我觉得还舒适,整体效果也不错,很有小资情调。”
“这是我装修的,你相信吗?”欧阳靓骄傲的说。
“是吗?”陈卫龙站起来,在包厢内转了转说,“嗯,做工还比较精细,看不出你的水平还蛮高嘛。”
“我妈帮我请了位高级设计师搞监督哩,从用料到施工,都是在他的指导下进行的。”
“咚咚咚。”
陈卫龙的“请进”还没说完,欧阳靓已冲到门口把房门打开了。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睛直直的盯着陈卫龙。
“妈,你进来嘛。”欧阳靓把她妈拖到了自己的身边。
陈卫龙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二十几年未见,他真的不敢相认了:园园的脸保养得白白净净,黑黑的眼睛透着一丝忧郁,眼角的细皱纹露出的是成熟,微笑的面容有一种内在的涵养,中年妇女的身材显得不是那么胖,抹过口红的嘴唇水汪汪的,把雪白的牙齿衬托得晶亮。
“老同学,不认识我了?”杨慧先发制人的说。
“不愧是当官的,遇事不慌。”陈卫龙嘿嘿一笑说:“怎会不认识,堂堂的大局长,请坐。”
“嫂子可好?”
“很好,谢谢。”陈卫龙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欧阳靓笑笑说:“妈,这杯咖啡没到过,你喝吧,我上洗手间。”
门一关,又是两人世界了,包厢里此时响起了轻轻的音乐声。
第二天中午,杨慧请来了城建局、消防、治安大队等部门的头头脑脑和永通分公司的领导,吃了一餐饭。
下午谈判没费什么周折,只是在中标价的基础上象征性的降了三个百分点。晚上,欧阳老总请客,她妈妈也参加了。饭后,陈卫龙将欧阳和蒋志刚叫到自己的房间,就白云建材总公司将中标合同,经永通分公司同意,转让给远宏公司施工的问题和管理费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刻生效。
这一晚,陈卫龙睡得很不踏实。
第三章
    “陈总,外面有个叫王欣的人,带着两个人要见您,说是您的铁哥们。”秘书轻轻的敲了敲门,细声细气的说道。
陈卫龙眉头毫无察觉的皱了皱,说道:“你先带他们到会议室坐坐,买些水果和香烟,我忙完手上这点活就来。”
“水果就不用买了,他妈的,你老总是越当越大了,竟敢把哥们凉在一边?”粗鲁的声音带进了三条汉子。
陈卫龙厌恶的表情一闪即逝,随即笑容满面的接待了他们,“走,咱哥们几个到会议室去聊聊。”
“到会议室去干嘛,这里这么气派,我一家四口住的房子还没这么大,看这装修,简直同宫殿没什么两样。”五大三粗的吴克海,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把全身丢进了柔软的沙发,“嗨,你们怎么不坐呀,这可比坐在女人身上还舒服。”
“那就让陈总把这套沙发送给你,让你尝够假女人的味道。”王欣讥笑道。
“你他妈的欠揍呀,老子好心叫你们坐,你倒寒碜我。”吴克海站起来,就追打个子比他矮一截的王欣。
“算了,别闹了,这是陈总的办公室,别让人说我们没休养。”武杰勤息事宁人的说。
“还是我们武哥有知识,哪像你,文盲一个,你还是坐在女人身上去吧。”王欣指了指吴克海,胆怯中却又在挑衅。
“你……”吴克海气愤的倒在了沙发中。
“陈总,水果已准备好了。”秘书望了望陈卫龙,想从他脸上得到某种暗示,但只是看到了那种皮笑肉不动的面容,她顿了顿,说:“请大家到会议室去聊,好吗?”字字说得清晰,亭亭玉立的身姿,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扑闪的眼睛,有一种魔力在镇慑每一个人,甜美的笑容中,却含有不可违背的旨意。
刚刚还在喧闹的王欣他们,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鸦雀无声的跟着秘书走出了办公室。
在会议室里,他们可就文明多了,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受压抑的感觉也是很难受的,陈卫龙有点开心的笑了,心里有种隐隐的残酷痛感,他示意秘书离开了。
他们海天湖地的聊了一通,水果也消灭殆尽了,但他们并没有走的意思,“走吧,哥们几个今天找个安静的地方,喝酒去,聊它个天昏地暗。”陈卫龙叫秘书拿四瓶五粮液放到车上。
在北海海鲜渔村,他们找了个包厢,杯觥交错的喝了起来。
“陈哥,算来我们有一年多未见面了吧?”武杰勤伤感的说,他在铁路车站任办公室主任,不大不小的九品芝麻官,说权力吧,他可以代表站长说话,说级别吧,只是个股级。在别人眼中,他充其量是个为头头拧包的人,一没技术,二没本事,头头一换,全部白干,头头完蛋,等着滚蛋。因此他常常感到危机四伏,八小时以后特别消沉。
“是啊,一天到晚忙生意,应酬又多,实在没时间同弟兄们聚聚了。”
“别说得那么日理万机,生意人最自由了,只怕是钱多了,瞧不起我们这些穷光蛋了吧。”王欣酸溜溜的说。
“你说话怎么还是这样损呀?说实话,生意人看起来个个精神,潇洒,可他们经历的酸甜苦辣又有谁知?哪比得上你们,手捧铁饭碗,背靠铁交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们呢?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哪,鞍前马后的侍侯,弄好了下顿,还得等主人先动筷子,一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爷们,桌子掀了不说,还得把吃下去的上顿给吐出来,这叫吃桐油,呕生漆,难哪!”陈卫龙深有感触的说。
“得了,别在弟兄们面前叫苦了,现在做生意的,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小秘傍身?而我们一个月拿着这几十吊钱,还劳动纪律、规章制度、考核办法等,把你弄得整天发黑眼晕,我要是有陈哥你一半本事,宁愿去吃桐油,而不吃现在的白米饭,免得为了他妈的几十块钱而提心吊胆。”王欣气鼓鼓的说,他昨天晚上因为开公家的车,帮别人拉了一点货,让队长给抓了,扣发当月生产奖不说,还罚款壹佰元汽油款和车辆折旧费,冤得他把一杯酒全部倒进口里了。
“谁让你贪小便宜了,活该。”吴克海不失时机的抓住了报复的机会。
“他妈的拿了钱,我还想得过,是帮朋友忙,谁有你那么缺德,帮我取一件货,还收三十块钱。”王欣反唇相讥。
“老子今天不给你松松皮,你是浑身不舒服?那是收的仓储费,我又得不到一分钱。”吴克海站起来捋了捋袖子,却把酒喝了。
“陈哥,你还记得徐跃光吗?”武杰勤神秘的问道。
“记得,他是我初中同学,个子不高,单单瘦瘦的,整天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有件事他还对我耿耿于怀呢。”
“哦,为什么事?”
“那还是初中毕业的一次乒乓球比赛,他为了夺得这届比赛的冠军,托熟人到体育馆请教练纠正动作,学杀手锏,牺牲了一个多月的晚间时间,想在这次比赛中创个冷门。谁知,第一轮与我对抗时,就被我淘汰出局了,后几场的比赛,他不但没观看,到毕业的那天,他都不理我,这还不说,最后,他连毕业时的集体照都拒绝参加。后来,他父亲出了事,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怎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自杀了。”
“哦,有什么事这样想不通?”虽说惊讶,但也在情理之中。
武杰勤举杯敬了各位以后,似在痛苦的回忆,据他了解,徐跃光只同他有过交往,但也只是局限于听他说说牢骚话,而他也只能给予徐跃光语言的安慰,他说:他父亲被抓后,徐跃光被遣送到了农村,十六岁的人,就戴着一顶反革命狗崽子的黑帽子,接受贫下中农的监督,他在苦闷、孤独、彷徨、自卑中渡过了两年,在得知姐姐被人强奸后,母亲不堪负重,跳楼自杀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三十九度的高烧把他逼进了深渊。就在这时,一位温柔、体贴的农村姑娘,在他床边守候了三天。他醒来后,看着大他五岁的姑娘那深邃的眼睛,感受姑娘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的温情,他哭得更厉害了,全身在抖动。姑娘给他盖了两床被子,并给他吃了土霉素,那喂水、喂药的细腻情感,他这一辈子还只在母亲哪儿得到过,两行热泪滚滚而下。那天晚上,在姑娘的诱导下,他成为了男人。
就在他快要成为父亲的那天晚上,他们举行了最简陋的婚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女方父母也没到堂。一年后,他父亲官复原职,他也回城当了工人,又过了一年,在他父亲的周旋下,夫妻俩在城里团聚,妻子进了市烟酒批发部当了营业员,一家三口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也许是心灵遭受的创伤太重,也许是孤僻的性格造就了他的悲剧,他没有朋友,又不思上进,不修边幅的面容,使他显得过分的苍老,而妻子在城市的阳光沐浴下,显得越来越年轻,本来就娇美的面容,愈发焕发出亮丽的妇女的娇情。人们说:“漂亮的女人容易当官。”不到五年,妻子已当上了部门经理,自然对落后的丈夫有所鞭策,责备的口气也愈加严厉。
有一次,他老婆告之他不回家吃饭,他那天也就跟同事一起吃饭去了,喝得一脸通红的回家,看到妻子满脸不高兴的坐在沙发上,他刚开口问了一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本来是一句体己话,却像引线点燃了几吨TNT炸药:他老婆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开了,“老娘在外忙得黑天黑地,你到好,小孩往父亲哪一丢,自己在外花天酒地,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是庆贺你当官,还是庆贺你发财?”
徐跃光闷声闷气的说:“你说你今晚不回家吃饭,正好同事请客,叫了我,我不就去了,你如果没吃饭,我这就弄给你吃,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呀。”
他说的也是实情,不想却惹怒了不顺心的妻子,她讥讽的说:“就凭你这样,会有人请你吃饭?”
“你不要这样小瞧人好不好。”
“小瞧你,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大瞧你?工作了这么多年,一个工班长都没混上,亏你父亲还是当官的,别人靠当官的父亲不是升官,就是发财,你呢?你摊上了哪样?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只知道下厨房,搞卫生,守着这个小家,有什么出息。你不知道出去转转,利用你父亲的关系,结交一些朋友,开拓一些门路?我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找了你这么个废物。”
“你说够了没有?你不就是个部门经理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瞧不上呢,你有钱?我们家奔上小康了吗?我是没本事,但我不会吃喝嫖赌,我把你整天当老娘供着,你还要怎么样?我不是劳改犯,你也不是家长,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仗着酒劲,徐跃光终于发泄了一次,每次被他老婆数落时,他总是默不做声,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吵架的结局,是徐跃光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心事,他越想越气,这种稍不如意就挨老婆骂的局面,一年总会有几次,今天嫌他没当官,明天嫌他没有钱,后天嫌他没出息,耳朵都快起茧了,一气之下,他没同任何人商量就将工龄买断了,用买断工龄的几万块钱,在老婆的一顿臭骂和无可奈何的操持下,开了一家烟酒批发公司。谁知,第一笔生意就让他的什么铁哥们给骗了,一夜之间把他公司所有的烟酒全给拖走了,回头要货款时,铁哥们变幻成了“汽”哥们,蒸发得无影无踪了,他拿着那张没经公证的合同书,头只有往墙上撞的份儿。
如果此时收手,他在世上还能多走一段路,然而,被老婆骂得狗血淋头的徐跃光,却像疯狗一样的失去了理智,他东拼西凑,用房子做抵押,借了几万块钱,从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渠道进了大批的假烟假酒,还没有销出去一件,就被工商局给查封了,并在电视台爆了光,债主纷纷找上门来,老婆死活要离婚。他又怎能经受得住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呢?在一个风高月清的晚上,他穿着西装,手攒着一大摞借条,上吊自杀了。
说到这,武杰勤眼睛湿润了,另几个人也呆呆的不出声,气氛变得阴沉沉的。
“他妈的,说这些丧气故事干啥,弄得弟兄们扫兴,该死的总归要死,为活着干杯。”王欣举起酒杯,在每个人面前晃了晃,眼睛一闭,一杯酒就下了肚。
陈卫龙把喝得醉醺醺的几个人送回家后,把车径直开到了金色时光的停车场去了。
“陈总,欢迎您光临,请进,一个人?”迎宾小姐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把她的瓜子脸衬托得更为白晰、娇柔,笑容在浅浅的酒窝呼应下,浸透着一种特有的、令人怜爱的温情。
“还有一个人。”
“在哪?”她在陈卫龙身后寻望,“您骗我。”
“没有。”看着她脸上狐疑的、略带有天真的问号时,陈卫龙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灼热感,“你上次说过,我再来,你就陪我聊聊的,你是准备失言,还是不愿同我聊?”
“您别误会,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这样吧,待会我同领班说说,您先喝喝茶,休息一会,好吗?”她真的感到了为难。
“小白。”陈卫龙轻轻的唤了一声,回头定定的望着她。
“嗯。”依然笑得是那样可亲,眼睛里似乎有火花在闪动。
“我真想吻你一下。”
“看您说的。”她斜着头,用眼角看了陈卫龙一秒钟,赶紧转过身在前面引路,“为什么您每次上这来,总要喝酒呢?酒不仅伤肝,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她将身子侧了侧,用微笑迎候着陈卫龙,淡淡的清香,轻轻的飘游在陈卫龙的身边。“我给您留了个包厢,这边请。”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来?”无话找话,实则在寻找突破口。
“可能是感觉吧,您请进,我马上给您叫茶。”她宛尔一笑,轻轻的带上了门。
“先生,您的人参乌龙茶,请慢用。”
“小姐,给我上一些小吃之类的东西吧。”
“好的,您稍等,马上给您拿来。”服务小姐轻轻的走了,是那样的毫无声息。
陈卫龙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徐跃光的影子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人到底为谁而活?为自己而活,死了又关别人什么事呢?为别人而活,他死了,又能损伤谁的一根毫毛?”这些奇怪的想法,在被酒精充斥的头脑中,乱七八糟的瞎闯着,一时根本无法找到头绪,这可能是一个没人解得开的死结吧。
“陈总,这样睡,您会感冒的。”白玉洁脸上挂着红艳艳的微笑,弯着腰轻轻的唤着。
“不好意思,你请坐。”陈卫龙睁开眼,“我不是在做梦吧?”
“您又笑话我,说真的,陈总,您为什么要找我聊天呢?”
“你的笑容很像我母亲,特别是笑容从嘴角漫延到眼睛的时候,整个脸庞洋溢着温柔,善良,给人一种暖暖的情意和纯洁,使人感到一种温馨的依恋。”陈卫龙深深的望着姑娘的眼睛,“你没发现我俩的眼睛有点相像吗?”
“是吗?我好像看不出来。”白玉洁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张充满着刚毅、自信的脸庞,从他的微笑中,她也发现了一点刚愎自用、高高在上的神情。
“听说你是研究生,学的什么专业?”
“经济管理。”
“你不觉得一个研究生在这当迎宾小姐,太屈材了吗?”陈卫龙微笑着盯住她的眼睛,可笑里却暗藏着引诱。
“我只是打打零工,解决一部分学费,也没打算在这干一辈子。”她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忧郁的神情已显露出来了。
“如果我请你到我们公司帮忙呢?”试探性的进功,开始出击了。
“你也知道,我在读书,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这我知道,我只要你的业余时间就够了。”好狡猾的陈卫龙,他不说“利用你的业余时间”,却说的是“只要你的业余时间”,省略了“利用”两字,含义可以变成多种多样。
白玉洁看着陈卫龙,在他的眉宇间找寻此话的真正含义和可信程度,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能帮您什么忙?”话语中没有多少自信,声音轻得她自己都难以辨认。
“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陈卫龙笑呵呵的说。
“我住在山区,是武松的拐弯亲戚,不怕老虎,但我最怕的是狼。”她的心态在陈卫龙的呵呵笑声中,轻松了起来。
“好个伶牙利齿,你在转弯抹角的骂我?”陈卫龙看着她薄薄的、湿润的嘴唇和白玉般整齐的牙齿,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胸腔有点承受不住了。
“应该不会是骂您吧?”她歪着头望着陈卫龙,乌黑的长发从脑后滑了下来,遮掩了小巧粉红的耳朵和娇嫩的脸颊。
陈卫龙只得笑笑,自己是否是狼,还不得而知,就看你是不是羊了,“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套公司管理流程,如果可行,你只需不定期的跟踪、检查试行效果,在不断加以修改、完善的基础上,拿出一套正规的方案,怎么样?”
“你出的题目太大,我得考虑几天再答复您,好吗?这件事我还从没干过,而且,管理流程,是一个空洞的概念,最起码我得到您们公司去看看,心里有谱,方可开始工作。”白玉洁心里着实没底,设计得好,他不一定会推荐出去,设计得不好,到让他小瞧了自己。刚才还是一脸的灿烂,此时已被庄重所替代。
“其实,你也不用感到有太大的压力,设计起点不需要太高,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放心,你放手去干,就当是实习吧,理论知识和具体情况往往相差很远。我是个小公司,人员只有十来个,但每年的业务量却很大,我因为忙于抢项目,没时间顾及管理方面的问题。你先去看看,用你这双美丽的眼睛去探究我们公司的症结所在,用你丰富的理论知识去融合公司的具体情况,这样,你一定会制作出一份上乘作品来的。”陈卫龙对白玉洁点点头,笑意中蕴藏着信任和诚恳,同时也夹带着不意察觉的自鸣得意。
听着陈卫龙的表述,白玉洁的心湿润了,胆怯被他那颗善解人意的心给融化了,纯情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带有些许的红润,“我会努力去做的。”
“你设计过你的将来吗?”白嫩中透着红润的脸孔,低眉顺眼中带着羞涩的眼睛,使陈卫龙的骨头都酥软了。
“对我而言,谈不上什么设计,只能说想过。”她低着头说。
“你好像对你的未来没有信心?”
“信心和现实是两回事,谁都会把自己的未来,憧憬得很美丽,但再美的蓝图,没办法实现,也只是一张漂亮的图纸而已。”
“不去耕耘,哪来收获?”
“谁都有过拼搏的经历,但又有几个人能驾驭未来?我没有当官的亲戚,更没有过硬的关系,且别说蓝图不蓝图,毕业后能找个养得活自己的工作,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小年纪这么悲观,难怪你愿意屈就在这当迎宾小姐。”
“你看不起,是吗?你认为我这是在卖笑,是吗?”白玉洁站了起来,红红的眼睛噙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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