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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春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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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神察看,糟了!

一阵昏眩感浪潮似的袭来,立即感到意志力消散,手脚发软。

“五毒三娘的奇毒……”他失措地惊呼,摇摇欲倒,快要昏厥。

不等他有所举动,房中那位似曾相识的艳姬,突然一闪即至,他感到背心一震,便向前一栽。

人影再现,又进来一个艳姬。

“灭口!”击倒他的艳姬,向抢入的同伴叫。

他还没完全昏迷,神智尚未模糊。

“是她……”他心中暗叫,随即人事不省。

新来的艳姬可不是娇滴滴的粉头,而是含笑杀人的母夜叉,俯身扳住阴差的头,脚则踏住阴差的脊心,猛地手一扳,再左右急摇。

有骨折声传出,阴差的颈骨折断了。

春桃也被拖出,人已软昏像死人,脖子轻轻一扭便断,人是很脆弱的。

倒悬在窗外的黑影,本来身形已动,要飘入房中,但见到阴差、雍不容、春桃三个人都昏迷不醒,知道不宜入室。

室中必然流动着可怕的制人气流,进去必定白送死的,因此身形上缩,一晃便形影俱消。

两个艳姬一个背近昏迷的雍不容,一个则吹熄灯火,两个人越窗而出,飘落在邻房的屋顶,急急撤走。

空气混浊,臭气之外,霉气甚重。

春末夏初时节,地窟里通常有这种令人不快的气息。

这里确是地窟,地底的藏物秘室。

灯光幽暗,像是幽冥世界。

两个穿着长衫的人,像貌狰狞与鬼王相差不远。四个劲装大汉就是鬼卒,凶恶狰猛气势慑人。

七个气色沮丧惊恐的人,被捆了双手吊在横梁上,脚尖刚好沾地,想站稳无此可能。

他们,算是被拘来受罚的孤魂野鬼。

另一个是刚苏醒的雍不容,上衣被剥掉了,不但双手也被捆住吊起,胸腹共插了七枚金针。_

这就是有名的七煞锁魂针,一种极为阴毒巧妙的制脉术。与金针过穴术同源,但性质相反,前者是制人,后者是救人。

七枚针制住了七条重要经脉,被制的人浑身失去控制,想自杀也力不从心,所以叫做“锁魂”,魂被锁住,想死也死不了。

雍不容心中明白,短期间对方不会要他死。

擒他的两名艳姬不在场,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认识这两位鬼王和四位鬼卒。

但他认识那七个被吊的人,虽则他不知道这些人姓甚名谁。

他想:要来的终于来了。_

他想:天杀的!这些家伙真有效率,一点也不浪费时光,很快就理出头绪了。

一点也不错,这七位被吊起的仁兄,全是那天晚上在七贤酒楼的食客。

有两个他不陌生,是腾蛟庄的黑道高明眼线。那天晚上他与一阵风在七贤酒楼喝酒,大放厥辞招引可疑的人,这两位高明眼线,就在邻座扮食客。

那天晚上,一阵风出卖了他,也因而遭了灭口杀身之祸,他也被带到天道门的天垣堂处死。

他以为绑架的事与腾蛟庄有关,现在,他知道可能料错这两位仁兄显然也遭了殃啦!

这是说天道门与腾蛟庄之间并无勾结情事。

“你说。”一名青衫人指着一个吊着的大汉,再指指雍不容:“那天晚上在七贤酒楼,与一阵风在一起喝酒的人,是不是这个龙江船行的伙计雍不容?说!”

“我……我想……”大汉惊恐地说:“是……是的,就……就是他。”

“没看走眼?”青衫人沉声问。

“没,没看错,是……就是他。”

“很好。你!”青衫客拍拍另一个人的胸膛:“你说,是不是他?”

“这……是的,是他……”这位被吊的人急急地答:“错不了,是他……”

七个被吊的人,众口一词指认无误。

“雍不容。”青衫人找上了雍不容:“现在,你否认他们的指证吗?”

“否认有用吗?”雍不容沉着地反问。

“或许有用,但结果是一样的。”

“所以,在下不会否认。”

“很好。”

“你们过早杀掉一阵风灭口,似乎操之过急,不像是老行家的作法,所以浪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

“所以,这次要办稳当些。现在,已经证实你就是那天晚上,被咱们弄进死窟的人了。”青衫人举手一挥,大声说:“处理掉。”

“遵命!”四鬼卒同声喏。

四个人对付七个被吊的人轻而易举,用刀靶在眉心狠狠地撞上一记,前额内陷,颅骨破裂,血从撞破的洞孔向外流血腥刺鼻。

七个被吊的人仅猛烈挣扎了片刻,不等他们断气,便被割断线索拖至壁根下堆放在一起。

“谋杀!”雍不容悲愤地厉叫:“你们这样做,真的天地不容,你们……”

青衫人狠狠地抽了他两耳光,他的话被打断了。

“现在,你得从实招来。”青衫人揪住他的发结阴森森地问:“你是如果从死窟逃出来的?招!”

“你们这些钱种……”

“劈啪劈啪……”六记正反阴阳耳光,抽得他口中鲜血泉涌。

“你不招,我要将你的骨肉一寸寸地剔出。”青衫人凶狠地说:“招!你是怎样逃脱的?”

“你这狗王八……”

“劈啪!”又是两耳光。

“是谁纵放你的?招!”青衫人咬牙问。

地窟门悄然被推开,一位劲装女郎一闪而至,她无声无息的,真像一个无形实的幽灵。

所有的人,注意力全放在雍不容身上,背向着室门,因此不知道来了不速之客,劲装女身法太过快速神奥,除非是面对着室门,才能看到她的淡淡幻现形影。

“哈哈哈……”雍不容狂笑,他面对着室门,看到劲装女郎入室。

“你笑吧!等片刻你就笑不出来了。”青衫人狞笑,继续问:“已经有人认出你就是天地不容,事已至此,你承认吗?”

“在下要见见那位认为认出我的人。”

“混蛋!你配?你……”青衫人怒吼着,扬手又想狠抽耳光。

“留活口!”雍不容突然大叫,手向下沉吊绳突然绷断。

可是,他叫晚了,劲装女郎双手急动,慑人心魄的三种电芒,在他的叫声中连续贯入人体。

似乎是在同一瞬间发射的,也伏乎在同一瞬间分别击中六个人。

好神乎其技的发射暗器手法,双手共发出三种六枚暗器,没有一枚落空。

从后面射击毫无防备的人,应该不会落空,但同时射击六个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劲装女郎是龙絮絮,惶急地替他解绑。

“你……你真是的……”龙絮絮盯着他被打得浮肿的脸,惶急地埋怨。

“请替我把针拔出,我不要紧。”他居然脸上有笑意,笑容相当可怕:“他们并不能确定我是天地不容,所以下针的手法有所保留,以免我死得太快了。”

龙絮絮抱住他取针,窘得红云上颊。

“你……你还笑得出来,你……”龙絮絮一扳最后一枚针,存心要他好看。

“哎哟!你真会抓住机会扳老本哦!”他龇牙咧嘴仍有心情说俏皮话:“有你这位女菩萨救灾救难,不该笑吗?我死了才笑不出来。”

“你……你活该……”

针离休,他可以站稳了。

“谢谢你,龙姑娘。”他不笑了,眼中出现慑人心魄的凌厉怨毒光芒,瞥了七具无辜者的尸体:“不用猜,这里是天道门某一处堂口。老天!他们都是这样像这样杀鸡一样杀人的?”

“你今天才知道呀?”龙絮絮白了他一眼:“要不,我爹怎肯帮助奔雷剑那些侠义英雄?我爹本来就是侠义道的对头,号称魔中之魔。”

“你怎么知道我有难?”

“哼!你在迎春阁那种下流的地方鬼混……”

“我是去招凶惹灾呀!那种地方才找得到线索。”

“你如果再去,我……”

“你怎么啦?”

“我恨你一辈子。”龙絮絮脸红到脖子上了,惶急地回避他的目光。

“抱歉,我不知道你跟踪我。”他不再嘻皮笑脸:“我在服下解毒药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昏迷失去知觉,服食得太晚了些。这期间,一定有某些变故发生,那两个扮粉头的女人,是不是仍然留在迎春阁?”

“她们在半途有人接应,交了人她们就走了。”龙絮絮苦笑:“我怕毒,不敢跟踪她们。而且,我必须救你……”

“哼!我会找到她们的。”他语气充涌杀机:“我算是栽了。”

“你有解毒的药?”

“夺自五毒三娘的解药,藏在裤腰带里。”他开始剥一名青衫的长衫穿上:“其实,毒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许对方沾身,呼吸时记住站上风,你已经胜了一半。事先我没想到粉头会是他们的人!

脂粉香又太浓,等到我嗅出气味有点与五毒三娘的五毒大阵相似,已经来不及了。先出去再说,这里……”

“这里是三山门外,莫愁湖南岸的一座农宅。”龙絮絮领先向门外走:“共有十二名杀手藏匿,我不得不狠下心用暗器屠光他们。

刚才我如果不下毒手,只要有一个人还有余力,必定会伤害你,我决不容许这种事发生。哦!你不要紧吧?”

“还好,谢谢你。”他由衷地道谢。

第一次雍不容对龙絮絮的关切动了心,情不自禁伸手握住姑娘的小手,大踏步领先出室。

龙絮絮的手突然呈现反射性的颤抖,本能地想抽回,最后反而握得更紧,步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欣然就道,抬级而上,最后出现在农舍的后院。

已没有活的人,无法取得口供了。

两人的轻功皆到达登峰造极境界。携手全力飞赶,向城里赶。

“真是五毒三娘弄鬼?”龙絮絮问。

“五毒三娘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雍不容的语气不怎么肯定:“我要证实这件事。”

“怎么证实?”

“去找那个女人。”

“什么?你……”

“你不要紧张好不好?我知道她藏匿的地方。”

“你知道她是谁吗?”

“应该是她。”

“她?她是谁?

“等我找到她之后才能断定是不是她,目下不能武断指证她是谁。”

“哦!透露一点嘛!”

“当我发现她入室,便感到有点面熟。对一个身份形象完全不同的人,我一时没把她们联想在一起。现在,我想起来了,她的确像极某一个人。”

“你是说……”

“像极,并不代表就是。”雍不容口风紧得很:“在没获得确证之前,不能凭可疑的形影遽下定论。正如同他们一样,不凭猜测而各方求证,用各种手段来查证天地不容的身份,他们几乎完全成功了。见了令尊,请代为致意,说我不久之启,或许与他亲近亲近。”

“好啊!你改变主意了?”龙絮絮雀跃地问。

“死的人太多了。”雍不容恨恨地说:“而且,他们已经逐渐将尖牙利爪向我伸过来,早晚这一天会来的。本来我以为天道门决不可能涉人龙江船行的事故,但情势发展得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波诡云谲愈来愈令人莫测高深。”

“只有一个理由:腾蛟庄与天道门做了这笔买卖。”龙絮絮大胆地猜测:“花重金请天道门除去天地不容,该是合情合理的事。”

“不可能。”雍不容语气十分肯定:“天道门不做没有把握的买卖,决不会凭一个谁都不知道底细的绰号,而花工夫捕风捉影浪费精力。最重要的是,他们既然怀疑我就是天地不容,却没有用重要的人手来对付我?更没出动人手对付龙江船行,可知他们只把天地不容当作偶发的事故来处理,真正的目的何在?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你打算……”

“咱们在此地分手。”雍不容指指前面高耸的三山门:“我即将迁居,可能搬进城隐身,后会有期。”

“喂,你……”

雍不容已经窜入城壕的草木丛中,匆匆走了。

………………………………………………………………………

第十一章

四更将尽。

小巷底楚酒狂的那间陋屋竟然有灯光泄出,表示里面的人还没睡,或者勤快得很起床了。

小小的堂屋中,楚酒狂与天都玄女,以及两男两女四名门人,与那天的打扮完全相同,穿得破烂,真像一群男女花子。

六个人同时进食,像是一家人。

“不要狂乞可能已经听信五毒三娘的谗言,将会很快地前来替乃侄报仇,所以必须迁地为良。”楚酒狂一面进食,一面向来人说:“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不如离开南京吧!你们师徒三人,何不到黄山我的天都洞府小住一些时日?”天都玄女说:“南京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要找的仇家必定闻风远扬,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不,你们走,我还得留在南京踩探。”楚酒狂一口拒绝:“膳罢赶快收拾,立即动身吧!这次多蒙贤师徒帮忙调查,几乎连累你们遭了那两个狗男女的毒手,真是万分抱歉,容图后报。”

“你用不着抱歉,在我答应助你一臂之力时,便已把一切凶险计算在内了。奇怪!救我们的那位天地不容,居然毫无线索可寻,看来,我们不可能找到他向他道谢了,天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的人?”

“连龙江船行的人也毫无所知,谁知道呢?”楚酒狂摇头苦笑:“我名列宇内十大怪杰之一,但至少还有不少人知道我楚酒狂的根底,而这个叫天地不容的人,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丝毫风声,委实匪夷所思。”

四位少男少女,一直就埋头进食,长辈们谈话,小一辈的人不插嘴是正常的事。

谈说间酒足饭饱,接着回房收拾简单的行囊,吹熄了灯火,从天井跳墙登屋,由另一条小街走了。

一直潜伏在堂屋对面檐下窥探的雍不容,跳下天井入室,搜查遗留下来的物品。

不久,他也上屋走了。

同一期间,雍不容的住处也有灯光泄出。

两个黑影毫无顾忌地登堂入室,推开虚掩的外间门,象是主人。

外间也充作堂屋,菜油灯的光芒幽幽地象鬼火。

徐霞今晚穿了夜行衣,曲线玲珑十分惹火。

在灯盏中加了几根灯草,光度增强了十倍。

“我进去把他揪出来。”徐霞凶霸霸地说。

“你进去方便?这些在各处鬼混的粗汉,睡象是很恶劣的。”徐义也穿了夜行衣,剑系在背上,伸手拦住了乃妹:“还是我进去好了。”

“三哥,最好先狠揍他一顿在拖出来。”

“我有分寸。”徐义向通向内间的走道举步。

脚步声传到,里面有人出来。

“你们又来了?”上次现身的小姑娘人没到,声音先人耳,“天都快亮了,你们烦不烦呀?”

徐义楞住了,退在一旁张口结舌。

龙絮絮出来了,虽是布衣布裤象个小村姑,但明眸皓齿,美丽的面庞秀气灵慧极为超脱,充满青春气息,修长匀称的身材与曲线恰到好处,比徐霞那种盛气凌人,让男人又爱又害怕的气质完全不同。

徐义真看呆了,惊讶的程度,比他哥哥徐忠更甚。

上次徐忠的表现相当恶劣,眼中出现贪婪、情欲,占有性的光芒。

徐义也有同样的情欲光芒出现,但多了“惊为天人”的另一种表情。

“你还在这里?”徐霞却火爆地问。

“大妹,上次你见到的就是她?”徐义急问:“她就是雍不容雇请的女……女仆吗?”

“就是她!”

“难怪大哥赞不绝口。好!真的好,雍不容那小子福薄,他不配。我,我一定要带她回去。”徐义兴高采烈地说,豪强的嘴脸表露无遗。

龙絮絮表面不生气,心里面却冒火。

“你们到底要……有何贵干呀?”她大声诘问。

“找雍不容。”徐义笑吟吟地走近,手要不老实伸出了:“小姑娘,你听我说,你象一朵含苞待放极美丽的娇花,你……”

“三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以为这里是你说俏皮话的地方吗?”徐霞大为不悦:“早知道你比大哥更恶形恶像,我不敢和你一起来呢!”

话说得尖锐,但在龙絮絮耳中,却反而获得些多少的好感,觉得这位女霸凶虽是凶,至少不算太坏,无形中消去些许敌意。

“大妹,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徐义沉下脸不悦地说:“你找雍不容,我也不过问,好吗?”

龙絮絮脸色一变,先前对徐霞所产生的些少好感,立即消失无踪,一听这女霸来找雍不容的语气带有弦外之音,登时便想歪了。

本来,一个大闺女来找一个光棍大男人,不但置身事外的女人会想歪了,连男人也是会住某一种暖昧的地方想,其他的事反而不重要啦!

“雍不容不在家。”龙絮絮的声音提高了三倍:“他被你们到船行闹事,打破了他的饭碗,只好另找活计,到处奔忙。你们还不放过他,到底想怎样?”

“咦!这小丫头相当泼野呢!妙!”徐义喝起采来:“他是不是到城内秦淮河的迎春阁去了?”

龙絮絮一怔,疑云大起。

雍不容去迎春阁鬼混,目的是去找阴差郝刚讨消息要口供,这件事只有她才知道。目下雍不容还没回来,按理,除了她,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徐义却知道了。

“我来要她回答。”徐霞气势汹汹地逼近说。

龙絮絮的思路因而中断,徐徐后退暗中戒备。

“他的事,我管不着。”她沉着地说:“咦!你们要……要找他……”

“那表示他在教坊有别的女人,他本来就是在教坊和赌坊鬼混混。”徐义也缓缓逼近,脸上的淫笑已明白表示出不怀好意:“你犯不着跟着这种坏混混吃苦,犯不着为了他……”

啪一声脆响,徐义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耳光。

“咦”!徐霞吃了一惊,真的没看到龙絮絮是如何出手的,太快了。

“嗯……”徐义骇然叫,疾退两步。

这一耳光不轻不重,却足以把人打得眼冒金星。

龙絮絮急怒之下出手,把先前心中所涌起的疑云打散了。

原来这头小老虎意在引诱她,所以把雍不容在教坊妓院的事说出,以离间她和雍不容的感情,如此而已,并不表示真知道雍不容的行动。

迎春阁本来就是秦淮河具有代表性有名妓院,涉足风月场的人谁不知道?

她这一掌快速如电,用上了家学千手真传,一击便中。

她曾经偷看到徐义硬接了五爪蛟一记强攻,知道这头小老虎身怀令人高深莫测的绝学,曾经警告过李玉真姑娘,不要小看了这头小老虎,她自己出手当然小心,因此一击便中。

这也怪徐义太过大意轻放,事先并没把她看成会武功的小村姑。

千手飞魔不但发射暗器像有一千支手,揍人也像有一千支手,神乎其神。龙絮絮已获乃父真传,挨揍的徐义竟然没发现揍耳光的手来自何方的。

“再敢在本姑娘面前放肆,一定打烂你的狗嘴。”龙絮絮柳眉一挑,杏眼睁圆杀气怒涌:“欺人太甚,早该有人出面教训你们的。”

这一耳光已经把徐义打醒了,这几句话更有如冷水淋头,再笨的人也该知道所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美丽小村姑,而是可怕的女修罗神。

徐义像是见了鬼,毛骨悚然向后退。

徐霞却不信邪,因为挨揍的不是她,没吃过苦头的人,胆气当然不弱。

“该死的东西!”徐霞早已默运神功,怒叱中抢进,功聚掌心猛地一掌吐出,拍向对方的左胸乳下,正是心房致命部位。

龙絮絮哼了一声,身形侧转避招反击,也一掌拍向对方的右肋。

避招的刹那间,她感到徐霞的掌劲掠身右而过,凶猛又阴冷砭骨的暗流,似狂涛般汹勇而过,自己虽已运功护体,仍感到余劲砭骨。

她心中暗懔,弄不清这是何种可怕的邪门奇功。

这瞬间,悚然而退的徐义反而飞扑而上,配合乃妹的进击,默契已臻合二为一的天衣无缝境界。

徐霞也不敢逞强接招,挫身而退,恰好让乃兄从侧方切入。

龙絮絮一掌走空,徐义到了。

这刹那间,她骇然变色。

徐义左手一扬,五彩的飞星如鱼网前罩,数量之多,有如满天繁星,速度也相当迅疾。

她是暗器的大行家,她老爹千手飞魔更是一代暗器名宗师。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满天彩星是何种暗器,速度并不太快,但耀目生花控制面甚广,体积显然不大,只是光芒易让人误以为不小而已。

她不敢不躲闪,晃身疾退。

糟了,仍在疾退的徐霞闪电似的转移方位,而且挫身似乎贴地而至,截住了她的退向,计算得十分准确,人动掌出,斜掠而过。

“啪!”

一掌击实,拍在龙絮絮的左胯后近腰处。

并没完全击实,龙絮絮的身形是斜旋躲避五彩飞星的,掌劲及体时身躯转势仍疾,消去了三四成劲道,而且护体神功也反震了一两成真力。

她打了一冷战,感觉出自己虽然避免了一掌击实的危机,但护体神功似乎承受不住那砭骨阴寒的邪门怪劲。

因此,她身躯本能地战粟了一下。

她在甬道口止住闪势,大感惊讶地轮番盯视这双兄妹,两人联手合击的配合技巧大感震惊。

两人的移动神意相合,丝丝人扣,合两人之力,足以击功力比他们高三倍的高手。

她知道徐义的武功十分了得,这次又发现这两兄妹联手的可怕威力。

尤其是徐霞,邪门的阴寒砭骨奇功非常可怕。

她留意那无数飘散的五彩飞星,看清实体仅如黄豆大小,飘落地面的刹那间,光芒乍敛消失无踪,似乎平空幻没了。

空间里,流动着淡淡的烟硝怪味,但却又不像烟硝,反正就是有这种淡淡的异味。

凭她的经验,她有点恍然:那是一种可自燃的小物体,一种吸引敌人注意的怪异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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