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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婚是我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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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墙也被重新做了防潮处理,老房子本来不具备电暖条件,康誓庭又找设计师,前后花了半个月,花费的钱财足够他们去市区买套小商品房。
做了赔本生意,康誓庭却乐此不疲,难得的婚嫁全泡在刑怀栩这儿,和她争一争窗帘的颜色,偶尔也替她赶赶巷子里的流浪狗。
老屋改造的最后一天,刑怀栩举起把铁钳,让康誓庭把大门对面电线杆上的摄像头拆了。
康誓庭不久前知道了摄像头的存在,一直想动手,如今听到刑怀栩放话,就要去搬竹梯。
刑怀栩拦住他,“这么麻烦啊?”
康誓庭比划了下自己身高,笑道:“除非你让姚明来拆。”
刑怀栩心情挺好,闻言笑道:“你背我,我去。”
康誓庭俯身要背她,谁想刑怀栩跨到椅子上,像个小孩似的垫脚,“背着也不够啊。”
康誓庭拍拍脖子,笑道:“坐我肩上。”
刑怀栩不和他客气,扶着他的手就往他脖子上骑,康誓庭抓紧她双腿,缓慢站起身,“坐好了!”
“呀!”刑怀栩骤然离地,这种感觉太新奇,让她紧张,越紧张越想笑。
康誓庭背着她跨门槛时,故意晃晃身体,吓得刑怀栩一把揪住他头发。
“轻点揪。”康誓庭笑道:“揪秃了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刑怀栩又去抓他大衣领口。
两个人来到对门路灯下,刑怀栩伸手去扯摄像头背后的线,康誓庭忍不住叮嘱,“看清楚了再剪,别把这一片电都给停了。”
刑怀栩嘟哝,“啰嗦。”
“你别瞎碰。”康誓庭还在殷殷嘱咐,“被电到了咱们俩就殉情了,咱们可是新婚夫妇。”
刑怀栩低头,手指捏住他的嘴唇,轻笑道:“你婚前可没这么啰嗦。”
康誓庭忍俊不禁。
刑怀栩抬头扯了两下,扯松那个小摄像头后,干净利落的两钳子下去,摄像头从高处坠落,摔碎成几块。
康誓庭扶着她的小腿,“痛快了吗?”
刑怀栩瘪嘴,“不过是件早该除去的废物。”
深秋的寒巷里没什么阳光,刑怀栩第一次离墙头的藤蔓那么近,一时好奇,扯落一段后圈成环,随手戴在康誓庭头上。
康誓庭一仰头,就见自己脑顶郁郁葱葱,绿叶之上,蓝天之下,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刑怀栩饶有兴致地低下头,和他对视。
“送我绿帽子是什么意思?”康誓庭抓住刑怀栩的手,她指尖凉凉的,握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刚刚好。
刑怀栩乐了,两条小腿微晃,得意道:“妇男之见。”
康誓庭顶着绿帽走回家,把刑怀栩放回椅子上,又扶着她的手让她跳下来,才想起正事,“我妈从加拿大回来了,她说你爸在那儿挺好,国内的事没太打扰到他。”
事发第二天,夏蔷便以带刑鉴修出国疗养为由,火急火燎地和他去了加拿大安大略的湖边别墅度假。
刑怀栩看着康誓庭的绿叶头环,心想她爸爸的这顶绿帽才是举世瞩目,瞒是瞒不住的,只希望能在他情况更稳定后再告知,到时,也不知刑鉴修会被气成什么样。
“夏蔷躲起来了,刑家的大权暂时交到刑銮治手上了。”康誓庭说:“他倒是沉得住气。”
换言之,脸皮够厚。
同样是乱。伦,是性。丑闻,犯了一样错误的男女中,女人得到的宽容永远及不上男人,人们总是下意识把全部错归咎到女人头上,在这个小三狐狸精必死的年代,渣男却总能找到机会翻身。
人们拜的不仅仅是金,还有无穷无尽的男权。
“黄淑玲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刑怀栩问。
“她和刑銮治的离婚案很快就要结束了。”康誓庭说:“咱们前期舆论造势太大了,刑銮治措手不及,必输无疑,黄淑玲得到的,只要不是挥霍无度,也够她一辈子享受的。”
“她应该这几天就会来找你。”刑怀栩警告道:“她赢得顺利,担心她提价。”
“不会。”康誓庭笃定地笑,“她过去可以为了保障刑柘的利益不和刑銮治撕破脸,现在也会为了儿子,和我们建立良好信誉关系。”
这世上最不能小看的两种人,一是圣人,二是母亲。
等黄淑玲再次出现在刑怀栩和康誓庭面前,已经是婚礼结束后的一个月。
饭店包间里,她戴着副造型略夸张的prada墨镜,大大的镜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浑圆的下巴,和嘴角遮不住的岁月褶痕。
作为一起热动全国的离婚案受害者,黄淑玲身上虽有胜利者的骄傲,也有藏不住的落魄和颓丧,她从包里取出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手指压着,滑到刑怀栩面前,果然没有食言,“这是刑銮治分给我的刑家股份,加上我原先有的,按照约定,我现在全部卖给你。”
刑怀栩接过协议书,看了遍上头数据,将协议书递给康誓庭,“买家是他,不是我。”
黄淑玲吃惊道:“我以为……”
刑怀栩不以为意,“三婶,你既然已经决定卖掉刑家股份,又何必在乎是谁买的?”
“但是至少……”黄淑玲想说至少你刑怀栩还姓刑,卖给康誓庭,康家就名正言顺插足进了刑家生意,但她转念又释怀,“算了,关我什么事呢,我已经和你们刑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等我把名下商铺和房子转手了,我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英国买栋花园洋房养老,陪我儿子念完书,这辈子再也不回来。”
“况且,你们是夫妻,又哪来彼此。”说这话的时候,黄淑玲嘴角带着笑,讥讽的,凉薄的笑。
刑怀栩也在笑,没什么情绪的笑。
黄淑玲看了她几眼,放低姿态,叹气道:“栩栩,看在我也曾破釜沉舟和你合作过,将来小柘回来,还请你帮帮他,刑銮治到底是他父亲,刑园,也到底是他的家,我可以一走了之,他不行。”
“世事无常,刑柘的路在他自己脚下。”刑怀栩说:“况且,刑家还轮不到我做主。”
“现在轮不到你做主,未来就不一定了。”黄淑玲说:“世事无常嘛。”
三人一起离开饭店,趁康誓庭去取车时,黄淑玲问刑怀栩,“你是不是不喜欢康誓庭?”
身边人都坚信刑怀栩喜欢康誓庭,黄淑玲还是第一个当面质疑的人。
刑怀栩挑眉,总算对黄淑玲的话起了兴趣,“何以见得?”
黄淑玲笑道:“如果你爱他,你不会亲手毁了你和他的婚礼。”
刑怀栩当即反驳,有些不快,“那不过是场形式。”
黄淑玲嗤笑,“这倒是有些喜欢他的模样了。”
刑怀栩被噎,语塞。
这年年底的时候,刑柘先去了英国,黄淑玲解决完财务后,也跟着去了英国,而早些时候,夏蔷和刑鉴修也去了加拿大。
至于刑真栎,一直都在美国。
曾经热闹非凡的刑园,骤然显现出人去楼空的荒凉感,令人唏嘘。
此外,还有另一人也选择离开。
王尧走的时候没有向任何人告别,他甚至连刑怀栩的婚礼都不曾出现,王家提起这位独子,都说是去国外求学深造,具体哪座城市哪所学校,王家人绝口不提,尤其避着刑怀栩。
刑怀栩知道自己伤透王尧的心,但她从没想过解释。
她已经不能回头,更不能给他希望。
那太残忍了。
☆、第30章 冤家路窄
第三十章冤家路窄
“刑嗣枚啊?”康誓庭上班后,尤弼然便霸占了后院的藤条椅,她盘腿而坐,摇摇晃晃晒太阳,手里还剥着个新鲜大黄橙,“她还能怎么样,小公主天塌了呗。”
刑怀栩坐在她对面,两条腿惬意一伸,脚丫子躲到她怀里取暖,“找人盯着些,别让她出事。”
她停顿稍许,自言自语道:“她应该和她妈妈一起出国,或者去美国找她哥哥。”
“你把老婊那点丑事全曝光了,现在她爸不是亲爸,她哥也不是纯哥,”尤弼然剥下一块橙皮,斜斜砸向刑怀栩,“我要是小刑妹妹,我也没脸面对他们。”
刑怀栩仰头望天。
这座城市开始入冬了,天蓝得发寒,云白得像雪。
刑怀栩静默片刻,忽然开口,“尤弼然。”
“唔?”尤弼然咬下一口鲜橙,溢出的汁染上她殷红的指甲。
“去找一家合适的公司,安排我实习。”刑怀栩说:“不要康家,也不要你的。”
“为什么不要康家?”尤弼然翻白眼,“你都替康誓庭收购刑家股权了,干嘛不去他公司替他明目张胆地赚钱?别做婊。子还立牌坊啊,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刑怀栩蹬她,“这世上的女人在你眼里只有婊。子和非婊。子的区别吗?”
尤弼然吃橙,识趣地不和她辩。
等吃完整个橙,尤弼然又忍不住问:“你只剩最后一学期了,以后打算怎么办?要继续念书还是从商?”
刑怀栩反问,“你说呢?”
尤弼然振振有词道:“我当然希望你赶紧亲自去打理你那些破玩意儿,但是如果你想念书我也不反对。”
“说了等于没说。”刑怀栩腹诽,果然是不够聪明,“那些破玩意儿都在你名下,是实实在在属于尤弼然的,不属于刑怀栩。”
尤弼然嘿地笑了,“尤弼然的不就是刑怀栩的吗?”
她抽张纸巾擦手,边擦边笑,“我啊,就连这颗心的三分之二都是你的。”
刑怀栩一脸木木。
尤弼然拿纸团扔她,半气半笑,“下次遇到别人向你告白,劳烦你至少说声谢谢!”
“谢谢。”刑怀栩立即说。
尤弼然哭笑不得,心中暗暗可怜康誓庭——摊上刑怀栩,喜忧参半啊。
===
北方冷空气南下,庭院墙头清晨结起的薄霜被初阳融化的时候,刑怀栩接到段琥的电话,弟弟欲言又止,只让她尽快回家一趟。
刑怀栩匆匆赶回段家,刚进门就被段琥拉到厨房,他紧张兮兮道:“姐,你做好心理准备。”
刑怀栩还未问是什么心理准备,厨房门哐当被拉开,刑嗣枚满面怒容的出现在那儿。
“刑!怀!栩!”刑嗣枚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念她的名字。
刑怀栩惊诧地看向段琥,想不明白这大清早的,刑嗣枚为何会出现在段家。容不得她细问段琥,刑嗣枚已经气势凶悍地朝她扑来,“刑怀栩!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紧紧抓住刑怀栩大衣衣领,手刚扬起,瞧见刑怀栩额头上的伤疤,又愤恨落下,改为用力摇晃她的肩膀,“你说啊!你为什么要害我!”
段琥见刑怀栩毫不反抗,怕她吃亏,忙插到刑怀栩身前,左右各抓住刑嗣枚的手,严严实实挡住她,“喂!说好不许欺负我姐的!”
刑嗣枚矮了段琥一个脑袋,挣不开他的禁锢,气得抬脚踹他。
段琥扭动身体躲避,样子颇为滑稽,“喂!刑嗣枚!你疯啦?再闹我不客气了!”
刑嗣枚一口咬住段琥手臂,嗷呜嗷呜像只小狗。
段琥疼得尖叫,“我操!刑嗣枚!再不松开我揍你了!”
刑嗣枚闭上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段琥腾出另一只手捏她后颈,男人手劲大,刑嗣枚被捏得龇牙咧嘴,直接松了牙。段琥也不和她客气,矮身一驮,把刑嗣枚麻袋一般扛在肩头,一溜烟跑回自己卧室,把人一扔,又匆忙关上门,从外头反锁住,这才晃晃胳膊,骂咧咧,“属狗的啊!”
刑嗣枚在卧室里踹门,“刑怀栩!放我出去!”
刑怀栩追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段琥解释道:“我昨晚在同学家打通宵游戏,早上五点想回宿舍睡觉,在路上遇见她了。”他忽的压低嗓门,“她好像是从酒吧出来的,一个人,那时天还黑着,她在街上乱走,我怕她出事,就跟了一段路。”
刑怀栩的眉皱得更深,“然后呢?”
“还能怎么样。”段琥耸肩,“出事了呗。有两个酒鬼缠上她了,把她吓的!幸好她知道我是谁,没把我一起当坏人。”
王尧和刑怀栩亲近,对段琥一直照顾有加,刑嗣枚从小喜欢粘着王尧,自然也认识段琥。
“她家出了那些事,她看起来很不好。”段琥说:“我不敢留她一个人,又不能带她去宿舍,就只好带她回家了。”
刑怀栩奇怪道:“她愿意跟你走?”
段琥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不肯,还骂我来着,我说带她来找你,她就来了。”
刑怀栩左右张望,“段叔和妈呢?”
“妈和爸出去买早餐了,买了快一小时。”段琥更无奈了,“姐,我是不是不应该自作主张带她回来啊?”
许珊杉是怕刑嗣枚尴尬,这才顶着外头的寒气出门,段琥知道妈妈的身体情况,很是不安。
“你放她出来。”刑怀栩拍拍他的肩,吩咐道:“不管她骂我还是打我,你都别管。”
段琥乖乖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刑嗣枚立即挤出一只手,紧接着,一条腿也挤出来,同时大叫,“段琥!你再敢关我试试!”
“哎小心夹到你手指!”段琥也是无可奈何,“我怕了你,你出来吧,但不许打我姐,否则我还关你!”
刑嗣枚从门缝里偷看刑怀栩,气愤道:“你们姐弟都不是好人!”
段琥挥拳头,作势要弹她脑门,吓得刑嗣枚立即缩回门后。
刑怀栩拉开段琥,隔着门板轻声道:“我确实不是好人,你骂我是天经地义。”
门后,刑嗣枚良久没出声。
刑怀栩又道:“想必你已经见过我妈妈了,她身体不好,今天很冷,她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任何时候你想找我出气都可以,只是现在请你出来,我送你回去,好让我妈妈回家来。”
刑嗣枚探出半颗脑袋,嘟哝道:“又不是我让她出去的。”
“这世上非你所愿的错误有很多,你不用一一负责,但真到要追究你责任的时候,你除了像现在这样发脾气闹委屈,你还能做些什么?”刑怀栩说话的口气总是淡淡的,语速也慢,像是耐心十足,但又隐隐不耐,“我是坏人,那就去维护你心里的好人。”
刑嗣枚垂下眼眸,神情黯淡,“我妈妈说这些都是你处心积虑一手造成的,但是,你和三婶都没有说谎,对不对?”
夏蔷走得仓促,根本没时间和漩涡中的女儿好好谈谈,刑銮治又深陷离婚风暴,也是自顾不暇。刑嗣枚憋着全世界的耻笑与指责,却连真相都一知半解,她无人可问,无人可慰,到最后,能追问的竟然只剩下刑怀栩一人。
“我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吗?”她扶着门框,半露出来的脸被痛苦和阴郁填塞,眼里却亮晶晶的,全是滚动的泪花,“我真的是妈妈*的私生女吗?”
刑怀栩短暂犹豫后,点头道:“那份鉴定书是真的。”
刑嗣枚瘪嘴,泪水扑簌而下。
刑怀栩不会安慰人,段琥只好插嘴道:“哎……虽然身世是假的,但至少你是真的嘛,英雄不问出处……”
他说了两句,再无话可说,悻悻去捧了抽纸来,索性让刑嗣枚哭个痛快。
刑嗣枚只抽了两张纸堵住眼,便开门站出来,抽抽噎噎道:“我回家了,你们让阿姨回来吧……”
“我送你。”刑怀栩正要带路,刑嗣枚却拉住段琥衣袖,抽泣道:“你一起。”
段琥目瞪口呆,“为什么呀?”
刑嗣枚哭道:“我不想和刑怀栩独处啊!”
段琥不可思议道:“可我要去找我妈啊。”
刑嗣枚嗷得嚎了嗓子,吓得段琥立即摆手,“行行,我们一起送你!”
刑怀栩率先下楼拦出租车,顺便给段和祥打电话,让他赶紧和许珊杉回家。许珊杉听到她的声音,抢过电话叮嘱道:“栩栩,嗣枚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好好照顾她。”
刑怀栩答应后,转身就见段琥和刑嗣枚一前一后下了楼,寒风冷冽,段琥穿了件深棕色羊羔绒短外套,他已经成年了,个头却还在蹿,两条腿又长又直,就是瘦了些。
再瘦,也能一把扛起刑嗣枚。
这大概就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力量。
刑怀栩忽然想起自己骑在康誓庭脖子上时,身下的人也稳如泰山。
三个人搭乘一辆出租车往刑园去,自从刑怀栩在刑园被打后,段琥对这园子戒心极重,只让车子停在大门口,便催刑嗣枚自己回去。
刑嗣枚刚下车,外边一辆银白色缓缓驶进刑园路,停在出租车前方。
刑嗣枚当即变了脸色,迅速躲回出租车,把自己藏到段琥身后。
段琥讷然,不自觉压低声音,“谁呀?”
刑嗣枚不敢出声,刑怀栩却是淡然,“那是我三叔,刑銮治。”
☆、第31章 面刺寡人
第三十一章面刺寡人
刑銮治远远就看到刑嗣枚,他让司机将车停在路旁,自己下车飞快走向出租车,俯身却在车里瞧见最不想见到的刑怀栩。
“三叔。”刑怀栩从车里站出来,她不管见着谁都先带三分礼,长辈站着,她就不会坐着。
刑銮治冷冷瞥她一眼,又去车里找刑嗣枚,“嗣枚,你去哪儿了?昨晚怎么不回家?三叔到处找你!”
刑嗣枚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三叔”,揪住段琥后衣领,拼命往他背后躲。
段琥尴尬万分,两只手无意识举起,投降一样。
僵持在大门外也不是事,刑嗣枚最后从另一边下车,脑袋几乎埋进胸口,绕过刑銮治就往园里跑。
刑怀栩见任务结束,就要坐回车里,刑銮治却唤住她,“栩栩,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逼走夏蔷,让我离婚,搅得刑家鸡犬不宁,还是让康家拿到咱们刑家的股权?你就算嫁了人,也终究是刑家的女儿,胳膊往外拐,你对得起你爸爸吗?如果让你爸爸知道,他会有多寒心?”
刑怀栩像听到笑话般,“你和夏姨背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会多心寒?”
“我……”刑銮治扫了车内段琥和司机一眼,脸都胀红了,他一把拽住刑怀栩手腕,将她拖出车,想拖到旁人听不见话的地方。
段琥却急了,冲下车将刑怀栩挡到身后,顺势推了下刑銮治,“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刑园门房里的保安见刑銮治吃亏,三四人全跑出来,眨眼围住段琥,各个面有不善。
刑怀栩拉住段琥,冷眼环视诸人,“怎么?还嫌这园子丢的脸不够大?”
刑銮治让保安后退,自己逼近刑怀栩,磨着后槽牙,凶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刑怀栩并不相让,挑眉冷笑,“三叔,出了这么大丑闻,夏姨落跑,三婶离开,只有你还厚颜无耻地留在这儿,男人的脸皮,到底比女人厚些。佩服。”
刑銮治被讥讽,额角青筋爆起,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动粗,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又一辆车驶进刑园路,直接停在大门口。
康誓庭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刑怀栩身边,冲刑銮治笑道:“三叔。”
他笑得云淡风轻好像两家就是新结的姻亲半点冲突也无,刑銮治看见他就想起被瓜分走的股权,心肝脾肺肾都在烈烈地痛。
段琥见到康誓庭,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五官都明显轻松。
刑銮治不愿和这俩人多相处一秒,气鼓鼓拂袖而去。
刑怀栩和段琥坐上康誓庭的车,等车驶出刑园路,她才问,“你怎么来了?”
段琥抢答道:“我来的路上偷偷给姐夫发短信了,让他来刑园接你。”
刑怀栩坐在后排,翘着腿优哉游哉,“刑銮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事,遇事他得忍,我却不用忍。”
康誓庭笑道:“所以你就去‘面刺寡人’了?”
刑怀栩抿着嘴笑,不说话。
康誓庭想起另一事,问段琥道:“段琥,你家的小超市,我记得主要经营零食饮料对吗?”
段琥正在玩手机,闻言抬头,“我家那个食铺?对啊,我爸喜欢弄吃的嘛。”
康誓庭笑道:“有没有兴趣扩张食铺,做成连锁超市?”
段琥对生意一窍不通,迷茫地眨眨眼,“这事要问我爸和我姐。”
康誓庭忽然起了玩笑心,怂恿他道:“那你帮我问问你姐。”
段琥奇怪地看看康誓庭,又暗中指指刑怀栩,不明所以,眼神偷问,吵架了吗?
刑怀栩觉得好笑,伸手戳了下康誓庭的后颈,“逗谁玩呢?”
康誓庭低低笑出声。
段琥瘫在位子上,猛拍胸口大喘气,“你们俩要闹回家闹去,小舅子是无辜的好吗?”
康誓庭又笑,“劳烦小舅子回家问问段叔,超市扩张是有市场的,我愿意投资,具体执行方案我手下有专门小组负责,他不懂也没关系。”
段琥一知半解点点头。
送段琥回了宿舍,康誓庭便和刑怀栩一起返回学院路老屋,进了大门,刑怀栩边脱外套边问,“为什么忽然想扩张段叔的食铺?”
“不是忽然,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康誓庭扯松领带,解开衬衫第一粒纽扣,神情放松道:“康家给了刑家一份彩礼,我也想给你妈妈一份,但你妈妈和段叔都不会收,干脆就帮他们打点生意。小生意养家糊口不难,但是考虑到段琥的未来,还是要好好发展。”
他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昨晚三点才睡,困死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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