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狄仁杰探案之九连环-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ǘ阅闾崃松啦荆赡悴幌嘈潘蛘呤敲挥心枚ㄖ饕獍伞5俏宋摇掖有〉酱螅宦凼窍氲玫绞裁矗蓟岵幌б磺写廴ジ遗础V皇钦庖淮危蚁胍氖恰⑹悄恪鄙蚧北芸鹑鹊哪抗猓粕溃骸爸苄〗悖恪⒛惴⒌氖裁捶瑁浚 �
周婧媛突然奋力推开他,声色俱厉地嚷起来:“不,我没有发疯!原本我只不过看你顺眼,再兼你是狄大人的侍卫长,我想、想从你那里打探些消息罢了。可偏偏你对我毫不在意,我周婧媛何曾受过这种对待,我不服气!我哪里不如你那乡下堂妹,她又老又丑又土气,根本一钱不值!”“你给我住口!”沈槐大喝一声,举足又要往外走,却被周婧媛从身后死死抱住。
沈槐意欲挣脱,但周婧媛软玉温香贴在他身后,泪水淋漓沾湿他的脖颈,又叫他实在下不了狠手,两人正推搡着闹做一团,书案后的屏风突然“哗啦”倾覆,因由书案和椅子遮挡这才算没有倒在地上。周婧媛和沈槐都吓了一大跳,扭头望去,就见浑身绑缚着布条的何淑贞从屏风后滚了出来,嘴里塞着布团说不出话,却还在拼命地呜呜呀呀。
周婧媛气得柳眉倒竖,冲过去劈手就是一巴掌,喝到:“死老婆子!害死了我爹爹你还不够,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抬腿又要去踢,却被沈槐一把拉住。周婧媛怒目圆睁:“这里没你的事,你为什么拦我?!”沈槐手上用力,周婧媛顿时痛得倒吸凉气说不出话来,却见他的脸色暗黑如夜,一字一顿地问:“这老妇人怎么在你这里?!”
周婧媛愣住了:“你、你认识她?”沈槐“哼”了一声,紧盯着周婧媛的眼里已是杀气毕露,冷冷的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周婧媛为他的神色所慑,脑袋倒似乎清醒了些,咽着唾沫道:“……起初,起初我不过是在绣房碰上的她,她说她会退晕绣,我便让她来家里做绣活,来了两次而已。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天的一个晚上,我在爹爹的书房里又见到了她!”周婧媛手指蜷缩在地上的何淑贞,悲愤难抑地诉说:“爹爹和她在一起鬼鬼祟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亲眼见到爹爹在她的面前取出生死簿,两人还商量了半天,爹爹就领她进了密室!今天爹爹惨死,我设法打开密室,果然这老婆子就在密室之中!”说到此时,周婧媛已是声泪俱下,颤抖的手紧握丝绢,尖声道:“这生死簿,就是我从她的身上搜出来的!”
沈槐从齿缝里发出声音:“生死簿在她的身上?怎么可能?你爹爹竟会把生死簿交给这老婆子?!”“不可能!”周婧媛嘶声反驳:“一定是她偷的!”沈槐死死盯住何淑贞,自言自语:“莫非她来到洛阳,徘徊数月就是为了得到生死簿?!”他抬眼喝问周婧媛:“周大人为什么要给她看生死簿,你知道吗?!”
周婧媛气喘吁吁地喊:“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也认识她吗?你为什么不去问她?!”沈槐甩开周婧媛,箭步冲到何淑贞的跟前,将塞在嘴里的布团一把扯落。何淑贞爬在地上大口吸气,嘴里吐出鲜血,看样子周婧媛大人的力气不小。沈槐也不顾这老妇喘息未定,猛揪住她垂落的灰白头发,将她的头向后扳去,一边恶狠狠地质问:“何淑贞!你这死老婆子到底是何背景?什么身份?!你千方百计来到洛阳,隐潜在我的身边,又设法进入周府,你究竟是何目的?!你给我从实招来!”
何淑贞已被折腾得虚弱不堪,只能勉力用低微的声音争辩着:“沈、沈将军……我是来找儿、儿子……不为了别的……”“你胡说!”沈槐摇晃着何淑贞的脑袋:“找儿子怎么找到这周府里来了?!那生死簿又是怎么落到你的手中?!周梁昆和你有什么关系?!”何淑贞老泪纵横,脸上红一道白一道,断断续续地道:“毯子……毯子,他找我把生死簿藏起来……”
周婧媛尖叫起来:“毯子!对,那天夜里爹爹就和她在一起看一幅毯子!”“毯子?”沈槐狐疑地看着两个女人,周婧媛又双眼血红地嚷起来:“尉迟大人说我爹爹、我爹爹昨天在赛宝会上烧毁了鸿胪寺的宝毯!然后,然后他、他就冲入剑阵,暴死当场……”周婧媛话音未落,一旁的何淑贞突然凄厉地呼号:“天哪,天哪!周……这就是命啊!是命啊!”随即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槐此刻也是心绪大乱,只得又把何淑贞从地上拖起来,凶神恶煞地追问:“你说说清楚,那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淑贞摇头痛哭,却再不肯吐露半个字。沈槐无计可施,厌恶地将她推开,谁知这老妇人又自己扑过来,抓住沈槐的袍子嘶喊:“沈将军,我的霖儿,霖儿,他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吧,求你了,求你了!”沈槐手足无措,一回头就见周婧媛紧盯着自己,漆黑的双眸中已没有了泪,却闪烁着奇异尖锐的光芒,好像要把他穿透。
何淑贞见沈槐不理她,又跪在他面前磕起响头,额上鲜血迸流,嘴里还一叠连声地哀求:“沈将军,求求你,求求你!还我霖儿!还我霖儿!”完全壮似疯癫。沈槐实在忍无可忍,终于低吼一声:“别喊了!你再也找不到儿子了!杨霖死了!”此话一出,那何淑贞跌坐在地上,突然没了声息,只呆呆地看着前方,仿佛入定了一般。
周婧媛悄悄来到沈槐身边,在他耳旁低语:“沈将军,什么儿子呀?什么杨霖呀?你能解释给我听吗?还是……今后一起解释给狄大人听?喏,带上她一块儿去见狄大人 ?。还有生死簿?……”沈槐全身一震,看看周婧媛,再看看何淑贞,少顷,脸上的仓皇渐渐褪去,嘴角边勾起阴森的冷笑,压低声音道:“这个老太婆知道得太多,绝对不能再留她的姓名了。否则,对你和我都是祸害。”
周婧媛愣了愣:“你是说……”沈槐若无其事地道:“杀了她。”“啊?杀……”周婧媛的嘴唇哆嗦起来,沈槐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周小姐害怕了?平日里不是颇有女中豪杰的气概吗?再说……这可是你我同甘共苦,休戚相关的好时机。莫非早就想的那些情意,都不过是嘴上说说?”周婧媛的眼睛越睁越大,终于莞尔一笑:“我明白了。这样很好,从此后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了,对不对?”
“很聪明。”沈槐抬手握了握周婧媛纤小的下巴,反问:“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周婧媛惨白的脸上竟然隐现淡淡的红晕:“我爹爹为生死簿送了性命,我绝不能让它落到旁人的手中,除非……”顿了顿,她直视着沈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靠它得到我想要的,也有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有这样,我爹爹才不白死。”沈槐表情复杂地沉默着,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将头转向呆若木鸡的何淑贞,咬牙道:“何大娘,是时候送你上路,去与杨霖会面了。”
何淑贞已经听不见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沈槐走到她面前蹲下,她连眼珠都未曾转动。沈槐捡起地上的布团,往她的口鼻上一覆,何淑贞的身子抖动了几下,眼睛往上翻起,随即便萎顿下去。沈槐扔下布团,掏出块绢帕莱擦擦手,抬头看看周婧媛,只见她站得笔直,眼望前方,胸口起伏不定。于是沈槐朝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看到了吧?杀人其实很容易。”
周婧媛通体冰凉,冷汗浸透衣裙。恍惚中,她感到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自己的腰,耳边响起他低沉的话语:“等我走了以后,你再把这老婆子的尸首妥善处理了吧。”她下意识地点头,便精疲力尽地倚靠在沈槐的怀抱中,听他继续说着:“江湖人士结成生死弟兄,据说是要纳投名状的,也就是要在一块儿杀个人。今天你我就算纳过投名状,从今往后便要同生共死了。那生死簿……”周婧媛猛然惊醒,将丝绢牢牢捏在手中:“这个,需得要等到那一天……才能给你。”沈槐端详着她的面庞,讥讽地笑问:“那一天是哪一天?”周婧媛反倒平静下来,也还给他一个娇媚的笑容:“我不是男人,做不了你的兄弟,若要和你生死与共,就只有天赐良缘……我们。总之是分不开了。”
第四卷:再见幽兰 第三十四章:良缘。
沈槐扬了扬眉毛,将周婧媛搂得更紧,低声道:“这东西可是要害死人的,你爹爹已经送了命,你还非扯上我不可了?”周婧媛轻笑:“不扯上你扯谁?再说,就算有人知道生死簿,也未必能想到她流转到了你我的手上,只要我们守口如瓶,又有什么可怕?”沈槐一怔,哂笑起来:“真没想到,你不仅有胆量,还很有些谋断。”周婧媛将头伏在他的怀中喃喃:“沈槐,沈槐,我把什么都给了你,你一定要找出逼死我爹爹的真凶,除掉这个唯一的威胁,靠着生死簿,我们就能大展宏图了。”
狄仁杰回到府中略微休息了下,人老觉浅,正午未到就又起了身。狄春伺候他用 了些点心,看狄仁杰精神还不错,便问:“老爷,累了一整宿,您也不多睡会儿?”狄仁杰在门前踱了几步,呼吸了几口院中的清新空气,问:“考生们的卷子都送来了?”“送来了,都摆在您的书房里呢。”“嗯,我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的锦绣文章啊,你又如何能体会老爷我的心情?”
狄春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问:“老爷,我怎么听说那个杨霖在考场里出事了?”狄仁杰看了狄春一眼,微微含笑道:“怎么?这也未曾出乎狄春大管家的预料吧?”狄春搔了搔头:“老爷!我可没什么预料,只不过……随便打听一下。”狄仁杰朗声笑起来:“你这小厮啊,杨霖已经给送去大理寺了,具体情况等曾大人查清楚了再说吧。”“哦。”狄春转动着眼珠小声嘟囔:“您可真沉得住气。”狄仁杰佯嗔:“又多嘴!还不去把杨霖的屋子收拾收拾,找找有什么可疑的物件?”
“是嘞!”狄春响亮地答应了一声,看着狄仁杰意欲出门,便不怀好意地凑上前问:“老爷,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去书房啊,怎么了?”“啊,现在就去啊!”狄春满脸鬼祟:“那个,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可得小心着点……”狄仁杰十分不解:“什么意思?小花园怎么了?”“呵呵,您自己去看嘛。我去收拾杨霖的屋子叻。”狄春拔腿就走,狄仁杰还未及招呼,他就一溜烟地没了影子。
狄仁杰连连点头,自己背起手慢慢向小花园踱去。他的书房在花园的另一侧,是整个狄府环境最清幽的所在。夏末正午的阳光还有些炎热,狄仁杰沿着小径旁的树荫下走着,慢悠悠绕过池塘,面前就是通向书房院落的月洞门。他抬腿正要往里迈,“吧嗒!”一个圆形的东西自头顶前方落下,正好砸在狄仁杰的脚尖前。
狄仁杰猝不及防,倒给吓了一大跳,定睛刚要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吧嗒!”一声,又一个差不多大的圆形砸落地上。紧接着便是一声孩子的欢叫:“大人爷爷!”狄仁杰把头一抬,韩斌已冲到他的身前,狄仁杰大喜:“斌儿,你肯说话了?”“嗯,大人爷爷!”韩斌把手里的东西朝地上一扔,就扑入他的怀中。狄仁杰喜不自胜地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觉得手里汗津津的,这才发现韩斌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便问:“斌儿,你在干什么啊?”
韩斌吐了吐舌头,指指地上。狄仁杰眯缝起眼睛仔细看,终于认出那原来是两只黄澄澄的大桃子,可惜都摔坏了。再往周围看,遍地都是砸烂的大桃子,足有好几十只。狄仁杰正要问是怎么回事,旁边有人说话:“阁老,我和斌儿比射箭,毁了您的桃子,您不心疼吧?”
狄仁杰扭过头去,苦笑着道:“临淄王,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如何计较?只不过我这里的几棵桃树都是老夫亲手所栽,每年春赏桃红夏品果甜,今天你们就这么……”李隆基一挺胸:“国老,怪我都怪我!明儿我让人给您府上送一百斤大桃子来?或者……我把斌儿带去相王府,咱也去毁毁我爹花园里的那些个桃树,给您出气,如何?!”
“别,别!”狄仁杰连连摆手:“临淄王好气魄,那天要是一时兴起毁道御花园里头去,圣上责怪下来,老夫可吃罪不起啊。”李隆基笑道:“不会的,圣上才不会怪罪呢。昨天百戏大会,亏得斌儿给天朝赢回了脸面,圣上看见斌儿这么小,又是国老收养的,喜欢得紧,赏了斌儿一大堆东西。嘿,结果这小子就要了一副小弓箭,我才知道斌儿除了骑术了得,还有射箭的绝技呢。昨晚上乐得大半夜都没睡着,今天早起就来找他比划射箭来了。”他咽了口唾沫,从地上捡起韩斌扔下的小弓:“国老您瞧,这好东西圣上连我都没舍得赏,就给了斌儿!”
狄仁杰接过那把精雕细琢的御赐小弓看了看,递回到韩斌的手中,微笑道:“我倒也听说昨日则天门楼前出了大事,连鸿胪寺卿周梁昆大人都意外身亡了。可惜老夫未曾亲临现场,要不你们两个给我说说?”“好啊。”李隆基一口应承,和韩斌一左一右扶持着狄仁杰,请他在园中的石凳上坐好,便站在他的面前,将赛宝和百戏盛会的全部经过述说了一遍。狄仁杰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赞叹,这年方十五的临淄王果然名不虚传,头脑敏捷、口齿伶俐,整个事件的过程零散纷杂,却被他讲述得有条有理,又耐人寻味。
李隆基讲完了,狄仁杰沉吟片刻,轻捻长须道:“临淄王,既然你看得如此分明,能不能对老夫说说你的看法?你认为周大人是怎么死的?”李隆基狡黠一笑:“国老肯教隆基断案子,隆基求之不得呢。嗯……我认为,周大人肯定是自寻死路。”“哦?为什么这么说?”“是这样,周大人死后,我特地去场外准备透剑门戏的地方查看,原来的那名小骑士被人打伤昏迷于地,身上的麒麟战袍也给扒走了。虽然他伤势颇重暂时未曾苏醒,可事情已明摆着,一定是周大人趁人不备,将骑士打伤,自己换上战袍骑马上场的。”
“嗯。”狄仁杰点头:“这个推断合乎事实状况,老夫没有异议。那么接下去的一个问题就是,周大人为何要代替受过训练的骑手去演透剑门戏?”李隆基见狄仁杰望着自己微笑,倒也毫不扭捏,继续侃侃而谈:“国老,以周大人这副老迈的身手,怎么可能超过专门的骑手?况且透剑门戏极为凶险,连受过专门训练的骑士一旦失手也必死无疑,周大人这一上场,心中必知是有去无回的。联系到前面赛宝时他烧毁宝毯,犯下大过,因此隆基认为,周大人必定是畏惧圣上的雷霆之怒,想要以死谢罪吧。”
“以死谢罪?”狄仁杰重复着,举目望向李隆基:“临淄王,鸿胪寺宝毯被烧毁这件事,老夫听下来也颇多蹊跷,你的看法呢?”李隆基没有直接回答狄仁杰的话,却反问道:“国老,鸿胪寺的这幅宝毯您此前可曾见过?”“嗯,去年老夫代行鸿胪寺卿之职时,倒是在鸿胪寺正堂上见过这幅宝毯。”“那么国老知道这件宝毯的奇处吗?”狄仁杰微闭起眼睛回忆道:“记得当时鸿胪寺的尉迟少卿倒是给老夫解释过,说这宝毯的编制方式十分奇妙,其花纹和色泽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变化多端,老夫看时,的确很绚丽夺目。”
李隆基从容对答:“国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不过,这也难怪国老,毕竟此毯的真正妙处全大周没几个人知晓,那尉迟剑也是不得而知,故而只能说出些表面的现象来。”“哦?那么说临淄王倒知其中奥妙了,老夫愿闻其详。”李隆基有些得意:“其实昨天周梁昆已经说出了实情,这宝毯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水火不惧!不过……”他皱起眉头,困惑地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不灵了?”
狄仁杰沉吟道:“世上真的有水火不惧的织物吗?昨天大家眼见为实,那宝毯灰飞烟灭,临淄王如何还能如此确定?”李隆基连忙解释:“国老,内情也是我昨晚才从我爹那里打听来的。据我爹说,此宝毯是在太宗朝时就由波斯进贡而来,常年摆放鸿胪寺中。三十余年前一名吐火罗的鉴宝专家来朝,看遍鸿胪寺独独指出这宝毯乃是稀世罕见的珍奇,可又没有说明奥妙所在。先皇也是心血来潮,命令鸿胪寺一定要把宝毯的奥妙研究出来,后来还是当时的四方馆主簿周梁昆破解了这个秘密。他发现编织这宝毯的材料火烧不着、水浇不湿,即便使用一般的刀剪,也剪不破!当时他还在宫里头给先皇演示了一番,当今的圣上和我爹正巧也在场,就都瞧见了。不过先皇看过后却吩咐说,这宝毯的秘密还是不要公之于众,依旧把它置于鸿胪寺保管,因此才放回鸿胪寺里至今。”他顿了顿,又道:“我爹明白说了,他亲眼所见宝毯确实有那番神奇,绝非虚妄。”
狄仁杰注视着李隆基,沉默片刻方道:“如此说来,昨天赛宝大会上宝毯被烧,就只有一种可能……”“国老,您说是什么可能?”“那被烧的宝毯并非三十年前相王爷所见的那幅。”李隆基瞪大眼睛:“国老,您是说宝毯被人掉包了?!”狄仁杰含笑反问:“嗯,临淄王认为呢?”李隆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猛击石桌:“没错!就只有这种可能!要不我爹昨晚上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呢……但是,这宝毯是如何被掉包的呢?周大人知不知情呢?”
狄仁杰冷然道:“周大人原先是不是知情我们已无从求证,但在他换上麒麟战袍冲向剑阵时,一定是心知肚明了。如你方才所说,周大人是畏罪自杀的,但他所畏的绝非是烧毁宝毯之最,而应该是……”李隆基大声插话:“是失落宝毯之罪?!抑或者,是盗取真毯之罪?!”狄仁杰摇了摇头:“不好说,不好说啊。但他一定自认罪大恶极,才会以那般惨烈的方式求得解脱!”沉默片刻,他又道:“另外,我总有种感觉,昨日的这场盛会似乎是个蓄谋的行动,目的就是要将周梁昆和宝毯的真相逼出来。”
李隆基附和:“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昨天的盛会是二张撺掇祖母举行的,逼着周大人摆出宝毯来的也是他们。当时我就在则天门楼上,都看见了的。可是二张肯定不知道宝毯的秘密呀?难道是圣上的授意?”狄仁杰眯起眼睛:“假如圣上对鸿胪寺宝毯的真假有疑问,只要把周梁昆招去一问即可,又何必搞出这许多迂回的手段,更要冒在四夷面前丢失脸面的风险,这可不像圣上的作风。”“这也是啊。”李隆基讪讪地笑了,轻声嘀咕:“看来周大人这案子还真够难断的。”
狄仁杰慈祥地望着面前这英姿勃发的少年,饶有兴致地问:“真没想到,临淄王对断案这么有兴趣?其实这种事情,交给大理寺也就罢了。”李隆基抬起头,郑重地道:“周大人的案子由大理寺来办理是没错,然隆基所关心的,是那真正的波斯宝毯的下落,它是我朝的稀世珍奇,绝不能无故流失,更不能落入歹人之手!这事儿隆基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追查到底。哪怕是道天涯海角,我也有把它追回来!”
一种无法言表的激动掠过狄仁杰疲惫的心胸,许久不曾体会到的欣慰令他神清气爽——狄仁杰在心中暗暗感叹,终于还是看到了啊,在李家儿郎的身上也有如此的豪迈,这,才是大唐的未来、太宗皇帝的子孙。
第四卷:再见幽兰 第三十五章:疑情
对来京赶考的举子们来说,会试是顺利结束了,但接下去的漫长等待同样万分煎熬。考官们阅卷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然后要上报吏部和内阁审批,这一来一去地加起来便是大半个月。又因为是钦定的制举,最终的上榜名单还要经过圣上的核准,一旦皇帝心血来潮要调考卷御览,这发榜公布之日就更难以确定了。考生们估计着,本次制科的张榜日至少要到一个月之后,因此凡居住在洛阳附近的,或者不愿在京城迁延的考生都逐渐离开洛阳,纷纷踏上归程。
然而兰州太远,一个月不够打个来回,除非自认肯定中举无望的,大部分的兰州考生还是想在洛阳等到张榜之日。这几天来,吏部选院附近的洛西老店便成了滞京兰州考生的据点。赵铭钰是兰州同乡会的会长,又兼家中富裕出手阔绰,便在这洛西老店里包下好几间客房,以供同乡生员们在此聚会,吃吃喝喝、谈笑游乐,来打发这整月等待的无聊和焦虑。
这天刚用过午饭,赵铭钰与几个同乡在客房里下棋解闷,连杀三盘赵铭钰都是大败,他对面的郑姓生员笑问:“铭钰兄,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的棋艺可没这么糟糕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赵铭钰把棋枰一推,摇头道:“不下了,不下了,今天没心情。”“哎哟,铭钰兄有什么心事……”郑生话音未落,门被撞开,好几个兰州考生一涌而入,群情激奋地嚷着:“赵兄、郑兄、各位……东市上有斗鸡,好玩得很,大家一起去看啊!”
“斗鸡啊!有趣有趣!”屋里几个百无聊赖的家伙顿时两眼放光,起身就往外跑。郑生走到门口,回头看纹丝不动的赵铭钰:“铭钰兄,走啊?散散心去。”赵铭钰叹了口气,摆手道:“你们去吧,我还要等人,走不开。”其余人等面面相觑,也不好强邀,便顾自离开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