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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同人之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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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楼实话实说,本是想安慰的,结果,这个实话说出来,程蝶衣反而觉得更不安了。
花清远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独独喜欢他,他何德何能,幸运到如此,老天爷怎这般眷顾他呢?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和花清远越是久了,越是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越是不敢想。这日子本就是糊涂过的,哎,何苦究个明白呢。
至于年华老去这事,还未容得他多想呢。他老,花清远也会老的,这是双向的,谁也不会比谁多年轻十年的。
“他在我身边、喜欢我就好了,”
程蝶衣抬头,迎着窗外射进来的正午阳光,笑得明媚,“师兄还记得小时候吗?你也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如今你娶妻生子,即使常常相见,又住在一起,难道算是一辈子吗?清远这样很好,我总是他的一辈子。”
他眼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以后老了,想着年轻时,便是一辈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龙抬头了……,要记住花六少开得不是金手指,亲妈完全是照顾程小乖,他戏里戏外,都需要一个霸王。
☆、最新更新
1938年;民俗的腊八节;段小楼和菊仙迎来了他们生命中第一个孩子。
菊仙嘶哑着嗓子;在生产室里;足嚎了半宿,才艰难地生下来这个儿子;听得守在产房外面的段小楼,心惊肉跳。
产房大门才开;段小楼便扑了过去。
由着产房里的护士包好抱出来时,段小楼又手足无措起来,都不知如何去接才好;只觉得那小小的、娇嫩的婴孩儿,只要他碰到,就会碎了。
今儿一早赶过来,陪着等在旁边的程蝶衣,伸长了脖子望了一眼,又慢慢地缩了回来。
——那孩子长得太难看了,皱巴巴的,活像个小老头。
他抬头,恰好遇到花清远看他的目光。他撇撇嘴,讪讪而笑。
花清远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围在脖颈处的羊毛围脖,轻声说:“小孩子生下来时,都这般的,一日日大了,眉眼长开了,就会好看了。”
这个孩子,原本在书里,是没有的。
菊仙那次流产,与程蝶衣有莫大的关系。因果斗转,有自己的出现,书里许多情节许多人物,都发生了变化。这样很好,这也算是一种弥补吧,——上一回欠的,这一回还上了。
程蝶衣犹自无知无觉,在花清远帮他整理完围巾后,见左右无人注意他们,投桃报李地用自己柔软的嘴唇,碰了碰花清远的嘴唇。一双凤眼灿若星子。
花清远欣然接受,还回吻了他一下。
等他们两个这些小举动做完,段小楼也从当爹的惊喜中,缓转了些,一把抱住小小的婴儿,不知从哪里倾泄一下心中的喜悦才好了。
只觉得怀里抱着的这孩子,是天下间最好看的孩子,眉毛眼睛鼻子嘴,都是他的浓缩他的精华,几乎要把生完孩子,才被推出产房的菊仙忘记了。
菊仙疲惫地睁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傻男人,不知是骂他还是骂他,又怕惊到正睡着的孩子,忍了忍,憋了回去。
她准备着,等她自己出了月子,能抡圆胳膊时,再狠狠收拾段小楼一顿,——这个有了孩子、忘了媳妇的混蛋。
菊仙生了孩子,必然需要有人侍候,但他们那个小院里,除了菊仙,剩余的人都是男性,连养的猫都是雄性。
时值乱世,流民到处都是,随便贴个广告,招个工,能从这边排到那边去,不要工钱,管饭就行,但他们这是雇乳母,不好雇那些没有根底的人。
花清远帮着段小楼,从自家护院里那几个本地户中,找了能攀得上关系的亲戚,其中有一位还是小凳子亲娘的姨表妹,这样知根知底,把人招到家里来,带小孩子侍候孕妇,也可放心。
因是顺产,医生说,住院观察两天,就可以接回去住了。
菊仙从产房搬进病房,这里安顿好后,花清远去了这一层的楼上,找彼得潘。
“真要是去做战地医生吗?”
花清远没想到彼得潘找他,竟是与他商量这件事。
“嗯,我所学医术,留在沦陷区又有什么用,何况,在这里……”彼得潘不说,花清远又如何不懂。彼得潘不想被国与家的仇人役使。
沦陷区是日本人的天下,所有的医药使用都有严格的限制,要不是因为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个有门路的德国人,怕是连最基本的药物都很难保证了。
在菜刀都需要实名制的北平城里,想好好做中国人的,确实越来越难了。
彼得潘是有大志气的。出身中医世家,又留过洋。一身医术,融合西医中医的精华,又有自己所悟,若不是生在乱世,早就发扬光大,开创出一派天地来了。
“准备好去哪边了吗?”中国之大,打仗的地方处处都有,不知道彼得潘看上哪里了。
“我也确定不了,叫你来,就是想你帮我拿个主意,你觉得哪里更好?”
彼得潘还是信得过花清远的。花清远这人看着一副富贵闲公子的模样,好像四六不通,只知风花雪月似的,但他最是了解,这人胸中有绵绣。
“去山西陕西那边吧,我有路子帮你过去,我外公在那边有些势力,”花清远想了想又说:“你有一片爱国之心,又有一手的好医术,实在是那些伤兵的幸运。”
“国难当头,何说幸运,”彼得潘摆了摆手,苦笑道:“你我是在国外认识的,从那时起,你就一直叫我彼得,我叫你卡尔,回到国内后,你还是叫我彼得,我偶尔叫你卡尔,大部分都叫你的中文名字,可是,清远,你……你记得我的中文名字吗?”
这话问得花清远一愣,面色微恙,他怎么会记得彼得潘的中文名字,他又不是原装的花清远。这么久了,就如彼得潘所说,他一直叫着他彼得的。从来没有想过,彼得潘还有别的名字。
花清远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就知道你想不起来了,也怪我不经常与你说的。”
他顿了一下,望着玻璃窗外,轻轻地喟叹,“家父给我起名振华,我叫潘振华,家父说我的名字是振兴中华的喻义,而如今,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我又如何安心给日本人当奴才呢?”
彼得潘,不,潘振华面露愠怒,“你怕是不知道吧?这家医院快开不下去了,我的院长接到了从他的国家发来的调争令,他在月底之前,要回德国了,他原本想把医院交给我打理的,但……被日本人阻挠了,朝和社要吞并这家医院,院长同意了。”
他说到后面,已经是一片悲声。花清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种伤痛,任何语言无法抚慰。
“日后这北平城里的老百姓,想要看病,越发的难了!”
很久,在这一室沉默了很久,潘振华才淡淡地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吁出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会的,总有一天,你还会回来,这里,早晚还会是中国人的天下,你还会给他们看病的。”
知道后事的花清远,不好多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做鼓励,在他坚定地点过头后,花清远又说:“等这几天,我把事情按排好后,找人送你离开。”
得到了花清远的保证,潘振华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了。”
花家的门路,不在花清远,而在于花清远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次兄和另一个身局高位的长兄。人虽不在这边,但有些老关系,却是斩不断的。
“说什么麻烦,你献身投入的,也是我的祖国。”
花清远这话说完,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都爽朗地大笑出来,又约定了明天一起,去花清远的宅院喝酒,他不醉不归。
花清远与程蝶衣驱车,离开医院回家。一路上,花清远边缓慢的行驶,边把潘振华要离开的事,说给程蝶衣听。
“潘医生也要走了?”
程蝶衣与潘振华并不熟,只是点头之交。偶尔家里有人生病,花清远总是会请潘振华过来瞧的。如今听着,连他都要离开北平了,未免觉出些悲凉来,“要是没有我,你也会走吧?”是自己绊住了花清远的手脚了吗?
“人各有志,我志向不在那里,又怎么会走?”花清远视线在前,莞尔后,又说:“我的生命里若是没有你,该是多么荒凉。”
程蝶衣心头一滞,不在说什么了。只想起那日和段小楼说过的话,不管为何,他都愿意的。再没有什么人,比花清远更让他贪恋的了。如虞姬依恋着霸王。没有花清远,他会死的。
只求上天,把这杯毒药,永久地灌在他们两个人的心头,迷醉一世才好。
可能是上天并没有感受到程蝶衣的这次祈求,他们才到家,还未等进自己的院子呢,守在门口的小凳子匆匆跑来,一副慌张的模样。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程蝶衣面色不爽,每次小凳子这副模样,都表明着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这次,他又猜对了。
“主子,前面服装店里,来了一位姑娘,说要找主子你,一大早晨的,主子您才走,她就来了,如今,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小的们劝了她好几回了,说您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可她就是不走,说是一定要等您回来。”
小凳子眯着眼睛,一会儿偷瞄自己主子一眼,一会儿偷看自己主子的男人一眼,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都快悄无声息了。
空气凝滞了好一会儿,程蝶衣才笑着眸了花清远一眼,好似浑不在意地说:“什么时候惹的风流债啊,我竟一点儿不知道呢。”
花清远讪讪而笑,心里却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蝶衣还好意思说他竟一点不知道,要不是他心地良善,哪会惹来这一出戏。
“既是不知道,陪我去前院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花清远不容程蝶衣拒绝,一把抓住程蝶衣的手,拉着他,直奔了前院。
前院的服装店里,只有两个小徒弟看摊。一前一后把在前门后门处,而小凳子所说的那位姑娘,就坐在右侧的贵宾休息区里。
时值深冬,那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身貂皮大衣,□是掐丝墨青色百褶裙,到了脖颈处的荷叶短发,乌黑如水,白析的皮肤如剥了皮的鸡蛋一般,配着精致的五官,更显水灵俏丽。
饶是程蝶衣见过的美丽女子许多,也还是在进屋的一刹,被这扬溢着逼青春气息的女孩子,生生逼得顿住了脚。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笼罩而来……
他下意识地紧紧拉住,正拉着他手的花清远,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从他身边飞走了。
花清远如何不知道他的紧张,反手重重地握了他一下,表明着自己心意如斯坚定。
在不久之前,花清远接到过有人送来的,粘着六瓣梅花小样的贴子,约他去张家茶楼品茶,落款是静子,被他以有事为由,婉拒了。
如今人家寻上门来了,还定要等到为止,花清远不好再推再躲,只能站出来。
“花先生,”那位姑娘一见花清远从后门出来,连忙从座位处起身,小碎步地走到花清远面前,浅浅地鞠了一个躬,极温柔的声音说道:“您回来了!”
仿佛在这里,她不是客;仿佛在这处,是她的家,她在等着什么人似的。那什么人的具体称呼,就不用说了吧。
程蝶衣狠狠地捏了花清远的手背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花清远的前面,与那位迎过来的姑娘,正对面目。
他很想礼貌客气地笑一笑,结果,努力了好一会儿,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姑娘……看着有些面熟呢!”
那位姑娘被突然挡到面前的程蝶衣,问得微微一忡,很快又反应过来,仍是笑着,“程先生,您忘记我了吗?上次谢谢您和花先生,救了我。”
看着那姑娘白莲花似的笑容,程蝶衣越发明白,上次那件事,绝对是件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再次自我介绍,我叫田中静子。”说完,她又鞠了一躬,“请两位多多关照。”
程蝶衣很想问问,关照个什么啊?关照个毛啊关照,要爷我把自己男人关照过去咩?
花清远则很淡定,他说:“哪里哪里,我们还需静子小姐关照。”——最好的关照方式,就是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把之前的乌龙事件,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姑娘其实人挺好的,以后就知道了,程蝶衣不白救她的。
☆、最新更新
夜半十分;室外呼啸着的北风;好像一匹受了惊吓的野兽;不停地嘶吼着;回震到室内,竟也有些惊心动魄了。
卧房内室之中;一灯如豆,散出昏黄柔和的光来。映衬着床帷处;放下水过天青色幔帐里的一双人影,紧紧依偎。
花清远平躺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顶棚上面绣着的鸳鸯帐顶处。室内很暖;他光果着上身,露出平坦紧致的胸膛。
程蝶衣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处,吃吃地笑着,耳下传来花清远稳健有力的心跳。
花清远不动,任由着程蝶衣一边笑着一边游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画来画去,不知画的什么。
程蝶衣画了好一会儿,也笑了好一会儿,见着花清远并不理他,觉得有些无聊,用力点了点花清远平坦胸膛突起的地方,“你也不问问我笑什么?”
花清远从善如流,“亲爱的,你笑什么?”
这般被问了,程蝶衣颇觉无趣,又狠狠地摁了一下,听到花清远配合地轻轻闷哼一声,这才满足地说:“我不告诉你,你求我。”
花清远笑了,伸手搭到程蝶衣柔软的腰肢上,宠溺地道:“好蝶衣,求求你告诉我吧,求你了。”
程蝶衣被花清远呵出的热气弄得一阵痒,哈哈大笑出来,与之前假意吃吃的笑声不同了,这次是真的开怀。
他一口吻到,他之前摸过的花清远的胸膛处,吻出一朵灿烂的红梅花样,似个烙印一般,才罢休。
“我笑你为何要送那位静子小姐一副画?”
白日里来的那位静子小姐,花清远以来者都是客为由,请她到中院吃了一顿家常便饭。临走时,送了她一副花清远亲手做的画。
眼见着那位静子小姐接过画时,一脸的阳光灿烂,他这心里就堵得什么似。
那顿饭,他本也没有吃好,只觉得胃胀肚胀哪里都胀,只盼着那位静子小姐吃完后,赶紧走人,也算是尽了礼仪。既不跌自己的身价,也不丢花清远的脸面。
哪曾想花清远竟还有饭后礼物相送,他差一点没板住,就沉下脸来了。
幸好花清远当着那位静子小姐的面,贴着自己的耳朵,极亲密极小声地安抚自己说:“另有深意,她看懂就不会再来了。”
自己又见着静子小姐,见他们如此动作时,灰白了脸孔,这才没当场计较。
等着静子小姐走了,自己拐了花清远上床。好一顿颠龙倒凤,诱拐着花清远说出来,那礼物是何含义,怎会看了就懂,以后都不在来了呢?
奈何花清远耐力十足,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就是不肯说,害得自己好生郁闷。
既是色诱都问不出来,那自己只好改别的方法了,——笑闹着直接挑明问吧。这不就叫他反过来求自己了。
程蝶衣不管送什么招术来,花清远都来者不拒、安之若素,他很享受,像他们两个之间,有着这点小情小调的,日子才是日子,有滋有味。
他拍了拍程蝶衣同样光着的后背,细腻滑嫩的皮肤,摸起来,手感极好了。
“那你就继续笑吧,”他只是仍不遂了程蝶衣的心愿,就是不往那方面提,“我喜欢看着你笑。”他也喜欢逗弄程蝶衣活泼起来。
自从程蝶衣不能登戏台了,总是有一股子郁郁之意,花清远明白,心里也怜惜他。想着实在不行,等过了年,再观察一段时日,等着南边的战势稳定了,两方进入焦熬状态时,他带着程蝶衣去重庆那边看看吧。就以个慰问军官什么名目,去唱两场,拣拣瘾头。只是这一路,风险颇多,还是得看看他二哥有没有什么顺风的飞机或是专车,搭一搭的。
‘扑’的一下子,程蝶衣坐了起来,怒视着花清远,“别给爷猜迷,爷没那个耐心了,快说!”
威逼利诱都不好用,程蝶衣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这下子可好,轮到花清远忍不住吃吃地笑了。他手臂长伸,顺着程蝶衣的大腿摸了下去,眼看着手就要摸到程蝶衣的□了,被程蝶衣伸手打开。
“别没正形,和你说正经的呢,若是你这招不好用,那个日本女人以后再来,怎么办?”
程蝶衣除了心里想的那礼物是何涵义,心里最最惦记着的还是这个。
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花清远不得不承认,但他不认为他自己有那样的魅力,会让一个日本女人对自己念念不忘的,非他不嫁。即使这个日本小姑娘肯,人家家里还不一定愿意呢。
想到这个日本小姑娘的家世,花清远觉得有些挠头。
在第一次接到这个叫田中静子的日本姑娘送来的请贴时,花清远虽然没甚在意田中静子对他的感情,但他却在婉拒了田中静子后,打听过田中静子的出身家世。
田中世家是日本政坛极有名望的家族,田中静子的父亲是日本政坛的长青树,如今身居日本外交部,是位高官。
田中静子上面有三位兄长,都在军队供职,特别是她三兄。如今是日本驻北平宪兵队的大队长,衔级大佐。这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刚好管着北平这一片。
“再来再说吧,”花清远也不好确定。
他没长着他二哥那种祸水脸,随便走在大街上,就能招来好多眼目。他这种平常模样,若是冷淡地拒绝了谁,应该不会让谁情根深种吧。
他伸手摸了摸程蝶衣的脸颊,“你知我绝不会变心就是了,这种琐事,交给我就好了。”
程蝶衣轻轻叹息,“我下次再也不会……”
未等他说完,花清远已经柔声抚慰,“你做的没有错,日本鬼子侵辱我河山,杀戮我百性,着实可恨,但静子小姐必竟是纤纤弱质女流,并无作恶,是非道理清楚明白,那种情况,有血性的男人都会出手管一管的。”
所以他从不做有血性的那个人,他两世里,都被人说是冷血的,但程蝶衣做有血性的事,他是支持的。男人嘛,就该这个样子,心里才朗健明快。
听着花清远如此说,程蝶衣的心里才好受了些,他只愿事情到此为止罢,勿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世间遂人心意的事,往往极少极少,逆人心意的事却又是极多极多了。你不愿意打人家主意的时候,人家往往正打着你的主意。
在北平城西角处的蔷薇胡筒最里面,有一处传统的四合院,因着住进来的人,外面看着还和从前一样,里面却大方位地修改了。
小小的和室里,灯光明亮。田中静子穿着日本最传统的月白色和服,跪坐在地板上。
她的眼前铺着那张花清远送她的水墨丹青。
那是一副着墨颜色都极其简单的画,粉色的桃花,清透的溪水,在田中静子看来,充满着四月绵绵的春意。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仿佛从画中,看到了花清远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正望着她呢。
这时,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着同色系日本和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用日语唤了一声‘静子’,田中静子看画看得正痴,并未听见,直到那男子又唤了一声,她才忡愣地抬起头,讷讷地叫了一声,“哥哥。”
进来的男子,正是她的三哥田中浊三郎。
“嗯,”田中浊三郎应了一声,脱去木屐,走到了田中静子的身边坐下,“在看什么呢?”
静子并没有隐瞒,她指着铺在地板上的画,喜滋滋地说:“哥哥,你看,这是花先生送给我的。”
看着妹妹喜形于色的俏脸,“花先生?”田中浊三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妹妹嘴里说的花先生是哪一位,不动声色地问:“你的那位救命恩人 ?'…'”
妹妹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做为兄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事后送去的谢礼,还是他同妹妹一起挑选的。
田中浊三郎不觉得对一个中国人,可有什么过份殷勤的,哪怕那个中国人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礼到了,节操也就到了。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想到妹妹竟还惦记着,他又细细瞧了一眼妹妹,那两颊泛起的春光,在和室明亮的光线里,异常的明媚,但凡情窦初开过的人,都能看出些来吧。
田中浊三郎心有不悦,感激之情是感激之情,但与其他情愫实在是关联不上。时值两国交战,若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结局就不好收拾了。
他立刻从这小事,联想到两国目前的战势之中。顺带着,他把目光从妹妹身上挪到地板上摊着的那副画上,看完后,他立刻开怀地大笑出来。
静子见着自己哥哥古怪,连忙问自己哥哥笑什么。
田中浊三郎慢慢收拢笑声,表情愈发严肃起来,他说:“静子以后不要再去找花先生了。”
“为何?”静子一听她哥哥阻止她,一双极好看的杏眼,瞪得圆了,争辩道:“花先生是好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田中浊三郎微微摇头,“在你心里,他怕不只是个好人那么简单吧。”
静子见心事被自己哥哥瞧了出来,桃腮泛红,微微低下头去,却还小声地说:“那又如何,我很喜欢花先生,他……他很好!”
那一日,她独自一人甩开保镖闯去后山,只是为了几株野草罢了。她是学植物学的,在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一草一叶,在她眼里,都是无尽的欣喜,看着看着就会入迷的。
她万没想到会遭遇那样的事。
在那荒僻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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