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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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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诀……或许,现在称之为“唐墨”更为合适。
  ……
  过了正月初八,又恢复到上班时的忙碌。
  一个小长假下来,积攒下了无数的工作,季子期当晚加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场大雪过去,这几天天气极好,温度怡人,晚上的时候,月光明晃晃的。
  出了电梯,她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啪——”
  不等她进去,甚至都不等她开灯,里面就传出了这么一道声音,随即,屋内的水晶吊灯被打开。
  虽然没有弄出什么大的动静,但是男人的气息生来就重,气场也强,再加上她对外界的感知力很敏感,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里面的人是男人。
  连思考都未来得及,她下意识的问出了声,“你怎么回来了……”
  能够进入她这里的,只有三个男人,唐言则跟着向峰去出差了,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方天铭。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的,就忽然被人给冷声打断。
  “季子期小姐……你怕是认错人了吧?”一道冰冷惊人的声音从屋内弥漫了出来,带着十足的阴沉感:“把我当成谁了呢……方天铭?”
  不速之客,反客为主。
  季子期瞬间愣住。
  无比精准的第六感,让她在第一时间确定了,来者不善。
  毕竟十六年未见,即便她能够认出他的照片,也不能认出他的声音,但此时灯火通明,在听到那道泛凉的声线之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在看清楚那张脸之后,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
  唐墨……
  不会错的。
  不晓得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这进退两难的关头,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只是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不请自来,登堂入室,这恐怕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径吧?”
  字字清晰,言语分明,唐墨在这一刻,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女人临危不乱的本事了。
  “正大光明不正大光明不重要,只要目的达到,一切都好。”唐墨勾了勾唇角,似是而非的姿态:“况且,即便来时正大光明,我想做的事情,却依然是反其道而行之的。”
  漫不经心的话,似是而非的态度,这其中渗透的威胁,却是毫不掩饰。
  季子期看着他平静如止水的脸庞,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的道路。
  只是,唐墨是谁,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黑黑白白的事情早不知道见了多少次,她这点小心思,他一眼看穿。
  唐墨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唇角挂着的那抹笑就像是一个从暗夜中走出来的修罗,让她避无可避,“季小姐,既然我人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觉得,你逃脱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季子期不语。
  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她是知道的——零。
  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跟他之间有了什么仇什么怨,更不敢想象他今天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所以,便只好背水一战做一次抵死反抗了。
  他的步步逼近,令她的心里泛出一丝烦躁。
  “唐墨,”连伪装都作不下去,她直接叫他的名字,“我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是非曲直,这其中恩怨纠葛,分的清清楚楚。”
  唐墨,这个名字,在华尔街同样为众人熟知,她知道,也并非是件什么新鲜事儿。
  劫难当前,她心里倒是没有一点儿恐惧,唯一有的,只是疑惑与生气。
  疑惑的,他为什么会找上她。
  生气的,唐家当年为什么要收养他!
  她说话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唐墨同样是一个开门见山的人,也不跟她兜圈子,答道:“是非曲直我分的清楚,恩怨纠葛我心里也明白。的确,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不该——不该惹到不该惹的人。”
  季子期怔楞一秒。
  不该惹的人?
  她自问从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最近更是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更何况是有资格差遣到唐墨的人,若非得细说,那就是在回国之后跟钟凌锐闹过矛盾了。
  那么……钟凌锐?
  不,不会是他。
  钟凌锐绝对不会玩这样背后损人的把戏,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动手,那么早在之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给她教训,背后找人,不过是多此一举。
  可是,除了钟凌锐,她又得罪过谁呢?
  沈眉?
  她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怀疑归怀疑,做任何事都是要证据的,何况,沈眉恐怕也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差遣唐墨给她做事。
  他朝着她一步步的走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次被拉近,季子期无惧却慌。
  寻人弱点,找人痛处,唐墨不愧是个中好手,一出手便找准了她最致命的弱点,将她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肩膀上传来的痛,让季子期忍不住皱了眉,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空,痛意如涨潮般席卷她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在他怀里。
  “你……”痛意所致,她的额上渗出一层冷汗,说话时连声音都是轻|颤的,“想要做什么……”
  她脸上的痛苦不是伪装,唐墨淡淡一笑,知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徒劳无功的反抗。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面前,笑了笑,抬手摸上她的脸,“不愧是连方天铭都袒护的人,季小姐这张脸,恐怕迷惑过不少人吧?”
  他的指腹泛凉,令她的心也跟着在一瞬间凉透。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脸滑下来,慢慢游弋到她的胸口处,挑开她衣襟,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的胸,“只是不知道,这具身子,是否能配得上这张脸?”
  她最终还是被逼入弱势的境地。
  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怒”来形容。
  十六年前,他只是一个八岁孩童,那时她十三岁,跟随爸爸出来游玩,遇见他,或许是机缘巧合,也或许是命中注定是非因果,让他成了唐家的一份子,虽然不是唐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但冠着的是“唐”这个姓氏,行的是唐家少爷的事,在她看来,虽无血缘,但他已然成了她的弟弟。
  多年不见,她也曾思念,但是却从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讨厌这个男人过,恨不得唐家从未收养过他。
  她脸上透露出来的那丝丝入扣的悔恨,悉数落入他的眼里。
  唐墨笑了下,然后收了手。
  本就没心存恶念,只是想要吓一吓她,如今吓也吓了,他也算是尝过了一把甜头,其他的,就没什么必要了。
  女人,他不缺。
  只要勾一勾手,便有数不清的女人来倒贴。
  更何况,对于像季子期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他更是没什么兴趣了。
  “这个世界上坏人不少,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或好或坏,你不必担心我对你做什么,我做事再没下限也不会毁了你一生。”他漠漠的说,“但是你惹到不该惹的人,该承受的后果,却是不能逃过的。”
  她喘口气。
  可是却还未等她松懈的,下一秒,头上就骤然一痛,紧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一切景物都陷入虚幻之中,好似漫天大雾,又好似幻梦一场,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连感慨也来不及想。

  ☆、第93章 抽了他筋,断了他骨

  西城北郊。
  一幢具有王室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尚未开枝散叶的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它看似平实,却极为精致,细细看去,显得自然又轻松,休闲又质朴,与庭院的亲水平台、泳池、回廊相结合,呈现出一种高贵风情的雅致生活格调。
  浴室的门虚掩着,程硕连敲都没敲就走了进去,只是,还没等他迈步走进去的,里面传来的那一幕景象却让他有些傻眼。
  只见,那个一身妖艳姿态的男人正半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劲瘦的身子标配比例完美,让人一脚踏进去将浴室内的旖旎风光一览无余,肌肤呈现着一种晶莹剔透的蜜色,从头到尾,美的连他这个男人都忍不住心动三分。
  磨砂的玻璃窗户,因为雾气蒸腾的原因而被笼罩上一层氤氲。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男人的诱|惑性,当真是极大的。
  连他一个在他身边待久了的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女人?
  这个世界上,恐怕鲜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到底是经由钟守衡调|教出来的人,再笨也会比一般人要聪明,程硕在看了他那副旖旎的姿态一眼后,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着别处问道:“刚才风云堂的人跟我说了件事,我来通知你一下。”
  “……”半倚在浴缸内的男人没有出声,仍旧闭着眼睛。
  程硕抿了抿唇角。
  这个男人,一般拒绝的时候是不会这么客气的,心情好了,给你一个“走”字,心情不好,让你难以逃脱一个“滚”字。
  而此时,他没有出声,便代表着他算是默认了。
  “唐墨几天前从美国回来了,不过没搅出多大的动静,很是低调,顾先生那边几天前得到的消息,不过那几天东南亚边境出了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才记起来。”程硕如实说道,将风云堂给过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反馈给他:“于公,唐墨是我们商场上的对手,于私,他也称得上是唐远风的半个儿子,顾先生给你面子,让我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话音落下,程硕说了句自己的意见,“唐墨这几年在美国扎根,势力盘根错节,倒也有了资格成为你的对手,他若无心跟你杠上还好,他若有心,这事情很难办啊……”
  无论是浴室里,还是浴室外,此刻都弥漫着深沉的静寂。
  从浴缸中飘出来的水声轻淡而清澈,将人的呼吸都给衬托出来。
  静默片刻,浴室里面终于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打蛇七寸下手,杀人弱点致命,一个人太强大了,未免是一件好事。”
  程硕不解:“……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下去,“他还小,不懂事,做事全凭多年来的历练与一腔热血,历练的是身,而非是心。他不懂在这条道上,还是低调点好,太过锋芒毕露了,容易招惹杀身之祸。”
  程硕隐约之间听懂几分,“所以……你是说,不用你出手,自然会有人出手?”
  “对,他突然回国,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这么着急回来。”闭目养神的男人勾勾唇角,“重要的事情容易让人丧失理智,那孩子还小,练了身,却没有练好心,一腔冲动是他最致命的根源。如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估摸着他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只是还不确定是什么事情而已。”
  他的话语,字字切中要害,让程硕迷糊的心绪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沉默的这段期间,浴缸里的男人又出了声,慢悠悠的:“不过话说回来,二十四岁,也不小了,是时候该磨练一下自己的心性了,程硕,找几个靠谱的人给我盯紧他,他跟我井水不犯河水还好,与我无关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如果他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让他们不要手下留情,抽了他筋,断了他骨,把人命给我留着,其余的他们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把他弄残一次,我看他能不能长点教训。”
  “……我知道了。”面对着眼前这个丝毫不觉得自己出口的话有多么暴戾血腥的男人,程助理含泪点头,“顾先生那边怎么说?”
  钟守衡沉思一会。
  稍即,他温漠无波的声音在空气中悄然绽放,“掌管风云堂多年,顾先生什么棘手的事情没碰到过,唐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孩子,唐墨势力虽不容小觑,但他毕竟是在美国生根,西城说到底还是有顾先生做主的份儿。这件事情上他肯来问我,是给我三分薄面,我不提议,不插手,全凭他做主,是还了他这个人情,顾先生是聪明人,什么地方该计较什么地方不该计较他心里清楚,这么点小事,也不必回应了,就当是翻篇了罢。”
  “好,我懂了。”程硕点点头,“还有件事。”
  “说。”
  “厉家已经对外放了话,说是擎少婚期将近了。”
  “婚期将近?”钟守衡低低的反问一句,心中难免多了几分疑惑,“跟谁?”
  梁诺,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除了她,还有谁能值得厉景擎用婚姻来做赌注?
  程硕答:“对方是个政二代,据说她父辈及以上的人都是政要的重要首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退出了,这几年守着自己在商场上的一寸土地,不肯进占,也从不退让,二十年来始终保持着那个样子。”
  钟守衡点了点头,懂了。
  从这话中,不难猜出对方身份,从政界中抽身而退混迹商场却平淡无奇的,只有言家。
  言家……言亦晚?
  呵,有点意思。
  厉景擎的身份,抛开门当户对这一传统概念,毕竟什么门当户对在那人眼里就是屁大点事儿,可是怎么着,他觉得他也应该找个……女人吧?
  言亦晚……那么**的一个小丫头,他也好意思下得去手张得开口。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等以后我抽空问问他。”男人躺在那里,身姿平衡,未动半分,“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嗯。”程硕应一声,转了身。
  只是,还没等迈出去一步的,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头来对他说:“那啥,我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他耐心全失,“……说!”
  “顾先生刚才跟我提了下,我没怎么听明白,只隐约听到好像是唐墨动了一个女人,就是方天铭身边那女人,叫……叫什么来着……”程硕皱着眉,思考着那人的名字。
  闻言,男人怔楞了一下,豁然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涌上一丝淡淡的红光,好似见了血一般,试探性的问:“……季子期?”
  “对对对!”程同学一拍大腿,“就是她!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唐墨,被唐墨给玩了一把,有媒体跟风拍了照片,好像是昨晚上,唐墨从她住的那地方把她给抱了出来上了自己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唐墨空有势力,外表权势半边天,但是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不懂避其锋芒,有些事一旦被媒体捕捉到加以包装大肆渲染出来,对人的伤害值,也是不容小觑的。
  说完,程硕还加了一点自己的评价:“季子期背后有个方天铭撑腰,嚣张惯了,的确是有人该治治。但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再不济再不济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比起男人玩的这个黑暗世界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唐墨见惯血腥,按理说就算季子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也不应该对她下手啊!”
  钟守衡冷笑。
  就在刚才,他还说,他估摸着唐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只是还不确定是什么事情而已。
  现在,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推测,原来,真的是没有丝毫偏差!
  于公他本应对他下手毫不留情,但是于私他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暂且按兵不动,但是却没想到,这动人,都动到他的头上来了!
  他在西城根基尚未牢固,现在却就开始急不可耐的动手了。
  唐墨,他还真的就是小看了他!
  来不及多说什么,连这没泡完的澡都不顾得了,男人迅速从浴缸中起身出来,随意用浴巾擦拭了一下,换好了衣服。

  ☆、第94章 唐依心……到底是不是你?

  程硕一个不经意抬眸,恰巧撞见他从浴缸中出来那一幕。
  尚未干涸的水珠,沿着他的倒三角形身材缓缓流淌,肌肤如蜜色,诱|惑力十足,从脖颈处一路向下蔓延开来,哪怕是不动声色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彻底迷惑人的心神。
  可是他突然这么激动,又是为哪般?
  眨眼间男人便换好了衣服,黑色的修身西装,包裹在他挺拔的身体上,站在那里,褪去一身的痞气,清冷孤傲犹如一个神祗。
  这世上,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假面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的人带面具带的久了,到最后的时候,就连自己原本是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放|浪形骸、不思进取、花花公子……这些,不过是他的伪装。
  他知晓,眼前的这个人,才是钟家的衡少。
  妖冶惑人的容颜,睥睨天下的狂傲,清冷孤高的姿态,只手遮天的权利,迅速果断的手腕,决绝冷漠的狠辣。
  这才是他。
  钟守衡换好了衣服,转身跨步出去,临走之前,甩出一句:“我是打算与他互不干涉的,但现在这出格的事已经做了,你去找人,抽抽他的筋骨吧,想怎么玩随便他们,只要玩不死就行。”
  声音温和,口吻平淡,但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却是分明染了血光。
  “……好。”程硕默默的点了点头。
  摊上这么个主儿,他也是有够命苦的啊。
  步伐匆匆,他离去的太快,程硕看着他转瞬就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懵逼。
  当时事情匆忙事态紧急,他又被他言语间的狠戾所震慑,大脑一时当机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这特么不对啊!
  他家衡少爷,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着急过了?
  啧……有奸|情。
  ……
  过于寒凉的温度,让她模糊的意识渐渐的消散,脑中恢复清明姿态。
  冷……
  这是目前状态下,她所感知到的唯一的感觉。
  全身都冷,像是处于北极严寒地一般,连人的血液几乎都要冻住。
  她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腿,蜷缩在一起。
  “扑哧……扑哧……”
  白色的气体还在不断的扩散着,“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
  温度,一点点的持续降着。
  似是再也隐忍不下去一般,季子期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睁开了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雾蒙蒙的一片,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当然,这些白色气体,也绝对不会是雾气的,从这里冷到极致的温度就可以猜测出来那是种什么东西——冷气。
  冰冷如霜,这温度,比起冬天来,还要烈性三分。
  温度过低,她的身子渐渐失控的开始打颤。
  可是这么多年过来,她就算再不济再不济也学会了临危不乱这项本事的,知晓自己即便害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就只能去面对。
  朝着四周观察了一遭,很快她就认清了现实。
  是个地下室。
  旁边的冷气,也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没有温度,没有光线,仅有的只是寒冷与黑暗。
  绝望之地,指望不上任何人,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自救。
  可是地下室的门被反锁,这里四周都是墙壁,连个窗户都没有,自救,又谈何容易?
  此情此景,根本无力可施,这分明是有人把她置于了死地,她若反抗,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快速的消耗自己的体能。
  她靠着墙壁瘫软下来,手脚冻得发麻,整个人都被浸在影影绰绰的雾气中,过低的温度,让她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情不自禁的抱紧自己。
  意识,一点一点的流逝,披散在双肩的长发都结了冰,连血液几乎都被冻住。
  难道……一场大火没有把她烧死,今天她要被冻死在这里?
  宿命错了位,阴阳两地隔,这一程旅途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结束,她实在不甘心。
  冷与困的双重折磨,将她的理智如抽丝般剥离。
  手无力的垂落下来,她慢慢的闭上眼睛……
  ……
  连续好了几天的天气,在这一天又下了雨,打湿了这个世界。
  淅淅沥沥的雨丝,顺着夜风,落到阳台,落到站在阳台上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事情怎么办的?”
  男人身姿欣挺,一袭白色衬衫勾勒出他上半身的线条,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撩人的情趣。
  “地下室。”他的手下回了话,“零下十二度的温度。”
  “温度不算太低,”唐墨笑了笑,“零下十二度,倒也不至于把人给冻死。她的命,我是动不得的,做人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怎么处置她,交给手下人去办就好,他放了权,只说留一条性命,其余的就不关心了。季子期是死是活他不在意,但是他要是真的把她给弄死了,接下来的日子,方天铭也是不会让他安稳的。
  手下人点了点头。
  唐墨继续说,“好好看着时间点,过段时间就把她放出来吧,小惩大诫,给个教训就好了,伤人性命这种孽事,还是少做为好。”
  “好,我知道了。”手下人恭恭敬敬应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中翻出了一样东西,双手盛放到唐墨面前,“这是从车子上捡到的东西,应该是从她身上掉出来的。”
  “什么东西?”唐墨蹙了蹙眉,从阳台上折过身来,视线投射过去。
  那人答道:“是一条项链,墨少,我记得您好像也有这样一条项链,觉得相似,便拿过来了。”
  唐墨迈步走到他面前,停了脚步,从他掌心之中接过。
  只是,目光在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却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隐约之间有血光扩散。
  慌乱感以一种居心叵测的姿态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围绕上来。
  他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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