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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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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指望着,堕入地狱的魔鬼有一天能被救赎,蜕化成天使。”
唐言则不说话,却目不转睛的盯紧了她。
她侧首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那么清浅:“还有,不要指望着我能明白这些道理,我跟你站的立场不同,我不会懂你,所以这两年来,不管你做什么,我从不干涉你,同样的,你也不懂我,我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最后一句话,她重了重语气。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在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她的世界,早就纯白不起来了。
唐言则默了默,没出声。
“还有,”她说:“我没有骗你。”
“……”
季子期动了动唇,缓缓开口:“当年,唐家出了事,一把火,将一切全部烧毁。而那场火,就是沈眉让人放的。你的妈妈,唐家的二小姐,正巧那时候没有在家,所以,她避过了这场劫难。可是沈眉不放心,她害怕留下后患,于是,选择了斩草除根,又安排了一出车祸,想让你妈妈的生命葬送在那场车祸里,可是却没想到,你妈妈命大,活了下来,只是因为受伤过度,成了植物人而已。”
平地一声雷。
唐言则的意识,骤然被炸成一片空白。
到底还是不敢置信,死守着自己最后那一点点的执念,他呢喃出声:“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说,当年,不光是那场车祸,唐家出事,也跟沈眉逃脱不了关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
钟唐两家一向要好,唐远风与钟威更是莫逆之交,甚至从很小的时候两家的孩子就定好了婚事,怎么可能像是季子期说的那样?
他不相信,他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可是,她认真的姿态,根本就不像是在撒谎。
刚才,季子期说他妈妈的那场车祸是沈眉暗中策划的,他不相信,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是在为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儿找的一个借口,可是此时,听到她这样的说法,虽然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真的是这样,可是心底深处,却没由来得,觉得她真的不是在说谎。
一颗心没来由得慌乱起来,心跳急剧的加速,唐言则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般矛盾过。
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弄清楚其中来由去向,心里却又慌乱的不成样子。
幽幽叹了口气,她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随你。”
唐言则却忽然抬起手,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抹杀掉一切一般,“不信,我不信!”
他不相信。
嘴上固执的说着不相信,但是心里,却还是不可抑制的涌上了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痛,好似被淬了盐水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切割着一般。
他转身,跑了出去。
季子期抬眸,看向窗外,夜色如墨。
霓虹闪烁,都市的繁华景象尽数映入眼帘,这美轮美奂的色彩,看在她眼里,却像是黑白格调一般,将她的身体与灵魂给鲜明的衬托出来。
☆、第126章 剁碎丢下海喂鱼
心里不疼,只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了,就麻木了。
这一切,唐言则早晚都要面对的,他不可能永远只是个孩子,他始终都要长大,要走出她掌心的庇护。
小则……
不管以后你要面对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天堂、地狱,我都在你身边。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轻轻叹息一声,这夜色,溺的她有种窒息感。
那张精致的容颜,在这夜色中,出奇的妖冶。
“子期……”向峰轻声叫了她一声,语气中,心疼满载满溢。
良久,她睁开眼睛,朝着他笑了笑,“我没事。”
……
从公司走出来,她站在门口,冷静了一会儿。
路边有无数辆车开过,明晃晃的车灯,慢慢的压过来,地下,她的影子一下子被拉的好长。
眼角余光瞥见有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长,影子和影子重叠,她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她。
向峰皱了皱眉,说:“我送你回去!”
她回过头,笑的有些虚弱,“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送你回去!”他固执着,不肯让步。
“我……”
季子期动了动唇,刚想再说什么,却忽然,眼前一暗,身子已被他给紧紧的抱住。
无关爱,却有情。
朋友之间,那种至高的情。
这个男人,不带任何负面感情的拥抱她,纯粹而美好。
“忘掉刚才的事情……”他轻声说,嗓音如烟雾般,风一吹就散,“忘记那些伤痛……”
附近的霓虹灯招牌闪耀着微微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地上的影子相互交叠着,似乎纠缠得没有一丝缝隙。
*****
凌晨一点。
这是一个颓废孤寂的夜晚,时空和想象交替变幻,夜幕掩饰下的诱|惑睁着发|情的眼睛。
尊爵。
酒吧内狂吠的音乐和身体摇晃的节奏交织在一起,任其充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夸张的四肢扭动,给本已充斥难闻的烟味、酒味及无处不在的喧哗嘈杂空间平添了诸多挥之不去的暧|昧。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
季子期一个人坐在PUB不起眼的角落中,斟上了一杯杯烈酒,然后,喝下。
十一点的时候,她最终是没拗过向峰,由着他把自己送了回去。
可是她躺在床上一个小时,辗转反侧,却没有丝毫睡意。
忘掉,说得好听。
唐言则晚上说的那些话,太沉重了,她到底还是听在了心里,一时间没办法抹去。
心麻木的难受,身上的伤口,好似又隐隐约约的泛出了疼。
这种滋味,她早已经习惯,除了酒精,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麻痹。
零点半,她还是一个人,驱车来了这个地方。
好似只有在这里,才可以淹没在喧嚣的人潮人海中,才可以,不让自己去面对那些伤痛,去承受那些鲜血淋漓的事实。
别人,在这里放|纵,而她,却在这里躲避。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兽,无处可去,只能借由着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水晶酒杯中的液体,一次次的盛满,又一次次的空掉。
她的意识,也渐渐的,从清醒到了迷醉。
酒精,真的是个好东西。
……
“凌总,这次赵总那边给出的利益要高出王总,相差虽然不多,但总结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金额,我们是要和哪方进行谈……”一名助理模样的男子快步走着,跟着前面那个大步流星的男人,一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快速的汇报。
那个“判”尚未出口的,就忽然被前面的男人给挥手打断。
身后的助理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眼角的余光瞥到角落的那个身影,好似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熟悉,凌夜白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借着角度的缝隙看向那人。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兴致倒是不小,桌上的酒瓶子,已经空了好几个。
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翻出通讯录,划到最后几个,找到钟守衡的号码,手指划过,按下通话键。
“嘟——嘟——”的声音通过信号传递过来。
终于,在不知道响了第几声之后,电话被人接起。
钟守衡幽幽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凌晨一点……你当我不休息的啊?“
“嗯……”凌夜白拖长了尾音,“才一点而已。”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头疼难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连续两天一|夜没睡觉了……”
凌夜白:“……”
“咳,”低咳了一声,男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签字用的钢笔,漫不经心的提醒道:“衡少爷,我觉得你应该要过来一下。”
钟守衡头痛欲裂,不知道这厮又抽哪门子疯,“……我现在要休息。”
“哦?”凌夜白玩味的回了个字,“真的不要过来?”
他的尾音刚落,不等钟守衡有所回应,就再次挑衅般的开口道:“我看到你新欢正在我这儿一个人喝闷酒呢,你也知道,底层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别到时候真出了事,怪我没提醒你。”
“……”
时间有十秒钟的静止。
十秒钟之后,男人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我看好她,我马上过去,如果她出了点什么意外,我把你剁碎丢下海喂鱼。”
凌夜白愣了半秒,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操——!”
电话,被挂断。
望着被挂断的通话,凌夜白笑的玩味。
要休息?
将助理喊到面前,低头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助理连忙应下,凌夜白转身朝着她坐的那个角落走过去。
毕竟不是什么千杯不醉,喝了这么多,理智早被酒精侵蚀的一塌糊涂了,有男人趁机凑上去抱她,季子期也迷迷糊糊的没有拒绝。
他伸手,从那个男人的怀里拽过季子期,将她扯到自己怀里,死死的禁锢住了她的身子,力度极大,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底层上混的男人,都是些市井小民,只认识这儿一个经理,哪里认得这位幕后准东家,看到有人抢了自己猎物,当下不悦的皱了眉:“先生,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来后到?”似是觉得好笑,男人玩味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那人以为是他怕了,连音调都提高了不少:“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准则,夜场里玩,都得讲究‘先来后到’四个字,这是规矩,你得认!”
言外之音,这个他看上的女人,不能被他带走。
只是,他这话才刚说完呢,对面的人,就忽然发出了一道呵笑声。
那种,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的笑。
这种男人,习惯了在底层上混的生活,守着自己的一片天,没见识过外面的大世界,人生经验不足之处处处皆是,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涉世未深”,他不会懂,这个世界上,哪一种男人,最是危险。
更不会懂,站在他眼前的这种男人,隐藏在散漫的外表之下的那一种勃勃的野心从不轻易在他人面前展露,且这种男人,早已见惯了各种血腥,无论是商场还是黑道,手上都染了最烈性的血,并且基本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生活、生存,他们本身,就已经习惯了杀戮,习惯了用一切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招惹到他,倘若他无心和你计较还好,若有心和你计较了,那么,只需动动手,甚至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与力气,就可以使人轻而易举的遭受到摧残与折磨。
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到底是快到了怎样一种地步,只觉得是一个晃神的功夫,男人左手上就忽然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黑色金属物体。
调试、上膛,一只手,短短几秒,便完成了这些动作。
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腹部。
“现在,”他笑一笑,问:“还想跟我讲一个‘先来后到’吗?”
☆、第127章 唐依心在叫我!
夜,越来越深了。
不得不说的是,季小姐不光酒量好,就连酒品,也是极好的。
喝醉了,顶多就是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儿,从不会大吵大闹。
一如此刻。
坐在驾驶座上掌控着方向盘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她,看到她那副安静的样子,莫名其妙的觉得心口泛起一阵复杂感。
十分钟前,他将她从酒吧带了出来。
上了车,这才发现,不知道该把她送到什么地方。
他忽然发现,他们认识了这么久,他对她的了解,除了性格之外,竟然一无所知。
夜入阑珊,总不能这么一直待在路上,钟守衡侧首,看了她一眼,还是启动了引擎,朝着他住的地方驶过去。
……
十分钟后。
黑色的车子,驶入别墅,然后停下,钟守衡抬手,熄了引擎。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莫名其妙的,他也有种微醉的感觉,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真实。
季子期没有醒,闭着双眸,发出浅浅的呼吸声,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睡了。
他先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又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将她从里面抱出来。
随后,踹上车门,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夜风吹在她身上,微凉。
睡梦中的感官依然清晰,她似也感受到了凉意,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点点温暖,微皱的眉心,渐次舒展开来。
只是,她这边放松了,钟守衡那边,眉心却是皱紧了。
他不喜欢跟陌生女人有过多的接触。
公事上逢场作戏还好,私生活上,极其讨厌。
进了门,将她送到客卧,放平在床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遥控器,将恒温空调调到一个适宜的温度,直到确定不冷不热之后,才放下。
人带回来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也都做了。
转身,欲要走出去。
只是,下一秒,她的动作,却让他顿了顿脚步。
迷迷糊糊的,她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一样,带着那种宁死都不肯放手的固执。
钟守衡皱了皱眉。
勾|引?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醉成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了,哪里还会想别的事情。
转了身,对上她那张泛白的脸,男人一双锐利的眼眸略显阴暗。
她闭着眼睛,眉心再次皱紧,额上甚至都泛出了一层薄汗。
唇,微微张着,好似在喃喃低语。
声音很小,小的令他在距离了她这么段距离之外,连一个字都听不清。
钟守衡忽然来了兴趣,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臂,也没强制性的掰开,转了身,往回走两步,凑到她唇边,想要听听她低喃些什么。
他俯下|身去,下一秒,她微弱的呢喃声传入到他的耳蜗——
“钟凌锐……”
一遍,他还可以说是自己没听清,听错了,可是,她连着叫了这么多声,他再自欺欺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操!
三番两次救她的人是他,喝醉酒把她从酒吧带回来的人是他,到头来,她心心念念的人却是别人。
动了动手,似乎是想要抽|出来,却发现,她拽着他,用力极大,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样子。
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如水。
“嗡嗡嗡……”
枕畔,她的手机发出震动的鸣叫。
钟守衡皱了皱眉,垂首,朝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然后俯下|身,拿起她的手机。
他对别人的**没兴趣,只是,他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那个名字,却是有兴趣的。
方天铭。
男人的骨子里,总是蛰伏着一种邪恶。有心掩盖还好,但无心掩饰的时候,这种邪恶,莫名其妙的就浮现上来了。
两个棋逢对手的人,总想着,在哪个地方扳倒对方一局。
尤其是,这个已经无耻习惯了的人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划,挂了电话,翻找出摄像功能。
“咔嚓——”
一千六百万的像素,将这深夜的情景照射的一览无余,她躺在那里,抓着他的手臂,安安静静的,像个孩子。
薄唇轻勾,他照着刚才来电的那个号码,将这张照片发送过去。
不知道,方天铭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反应。
……
与此同时,钟宅。
倏然从噩梦中惊醒,男人光洁的额上,已是冷汗淋漓。
猛然坐起来,也不顾掀开的被子将放置在床头上的水杯给打落在了地上,钟凌锐面色惨白的捂紧了胸口。
一张颓糜的脸孔,眼角红的似滴血,眼瞳中也布满了细细的血丝,赤红一片,面颊不正常的苍白泛溢出来,渲染到了颈部。
好似要窒息。
外面的女侍听到里面发出的动静,连忙推开门走进来,“少爷,怎么了?”
他意识不清的低语:“她在叫我……”
女侍不明所以,“谁?”
“她……”动了动薄唇,磁性的嗓音带着颤抖,他心如刀绞,“她在叫我……”
女侍再傻,这下也听懂了几分,试探性的询问:“是乔小姐吗?”
“……”他不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塞住。
女侍笑了笑,道:“少爷睡迷糊了,乔小姐现在这个点正在休息呢。”
“是唐依心……”他呓语般说,“唐依心在叫我!”
她在叫他,他听见了的!
那么清楚,那么分明。
他听见她说,她恨他!
闻言,女侍的脸瞬间惨白。
唐依心。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更不是不知道当年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只是,时过经年,再大的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如烟雾般消散了,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还会提到这个名字。
七年多,再深的爱,也应该被时光泯灭的差不多了吧?
更何况,少爷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乔小姐了吗?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此时钟凌锐心里的想法,女侍只好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少爷,唐……唐小姐都去世多年了……”
话音刚落,他猛然朝着她看过来。
凌厉的目光,如芒在背。
女侍没说完的话,顿时生生的遏制在了喉咙口。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冷漠、死灰,没有一丝生气,就像一个死人的眼睛般,看不到一丝生气。
蓦然,他出了声,抬手,指向门口,声音冷的如腊月冰棱:“出去——!”
这气氛着实够诡异,女侍也不敢再待在这里,转身,顶着发麻的头皮,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
梦中的情景,又失控的浮上来,纠缠着,一幕幕,闪现在他脑中。
一次次心痛又无奈的负罪感,彼时的颤栗此刻又鲜明起来,那种刀绞般的疼一下子从心底涌上来,男人瞳孔幽深,然后,涔薄的唇角处,泛红的液体蜿蜒流下。
腥甜的味道,让他在第一瞬间,知晓了那是什么。
身伤,心伤,交织在一起,把他的五脏六腑搅的天翻地覆。
沈眉亦闻声赶了过来,推开房门,见到他唇角溢出的血,脸色大变。
“你过来做什么?”钟凌锐掀了掀眼角,死灰一般的目光打在她身上,昔日里的客气与尊敬全然消失了个彻底。
仿佛,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的仇人。
“怎么回事?”她走过来,皱了皱眉,问道。
她的声音,略带些暗哑,在他耳旁响起,钟凌锐看着她递过来的纸巾,不自觉的紧了紧双手,却没有去接。
“妈,”他闭了闭眼,视线移向别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话至此,已经是明显的驱赶了。
沈眉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他那样子之后,所有的话,又都默默的咽了回去。
知儿莫若母,他的痛与苦,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是没有看在眼里。
最终,所有想要说的话,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她的声音变得更暗哑,嘱咐他道:“好好休息。”
☆、第128章 女孩子,好好在意着自己点
他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脚步声响起,然后又消失,“咔哒”一声,她的身影被卧室的门隔绝,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良久。
他缓缓睁开眼睛。
悲欢晦涩,刻在恢弘命运的手心,让他无处逃脱。
刚才,梦中,怎么会出现那种错觉?
就好像,她已经离开他的生命,离开他很久很久了一样。
可是,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的,羽翼之下。
刚才的噩梦,是场幻觉?
但是她那一声声的喊叫,却又那么深刻,像是一把利剑,一刀一刀狠狠的刮过他的心脏,魔鬼的手一直在他心上肆无忌惮的蹂|躏,拉出一道一道又深又长的血痕。
这种巨痛,焚心蚀骨,连骨髓里都透出酸麻的冷颤。
……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洒在静躺在偌大的Kingsize大床上的人身上,如一幅画卷,美得不可思议。
四肢百骸,从**到骨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就连平日里一向反应迅速的大脑,此刻都像是灌了水一样,再也不能做出最理智的反应。
季子期眨了好几下眼皮,才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睛,试探性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轻轻一动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再次闭上眼睛,眉心狠狠的蹙起,难受的呻|吟了一声。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足以吵醒枕边仍然在睡着的男人。
一|夜宿醉之后的滋味,便是头痛欲裂,季子期低声呻|吟了下,抬手,揉着太阳穴,慢慢的坐起来。
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也慢慢的滑了下来,肩膀处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迷糊的意识,刹那间清醒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腊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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