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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翅相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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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走到那收藏檀木架之前,她仔细地打量每一件藏品,想从心中所想的离魂珠。但越搜索便越是惊奇——
这地宫,仿佛就是个豪奢的空壳。这样富丽堂皇到令人眩目,可它里面收藏的东西,并不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而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那檀木架上看起来只有两件称得上是珍宝,一件是块极品翡翠,那翠绿的颜色映得思筠发丝皆绿,一件是一颗夜明珠,映得周围的架子夺目明亮,除了这两件,就是些不起眼的小石子,几块绣了花纹的绸绢,一把小型的弓箭,甚至还有几个破损的葫芦,也有半个耳坠子,缺了盖子的椟盒等等,看得她眉头大皱。
这里可不像是据说收藏了更加罕有的珍宝的地宫!
她走过去小心地翻动一札写了字迹的信纸,又看了一旁一截磨了还剩一半的墨条,思忖着这地宫的东西。这平常不起眼的东西竟然会放在地宫内,如此郑重其事的收藏,看来并不是它们的本质价值,而是存在这里的人认为它们有纪念的价值罢了。
这些的许多物件,尤其是那札信纸纸质发黄,看来有许多年代。多半是曾经(书)历(网)代的王会把它们要郑重收藏的东西放到地宫来。寿栩当政之后,他并不知道他的临天殿之下还有这样一个地宫的存在,所以这些历朝的王存藏下的东西,才得以完整保存。
这里面,会有她想要的离魂珠吗?
她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檀木架,眉头皱得更深。无论怎么说,她都要找找看。
决心已下,她开始从檀木架子上找起,每一个架格,每一个看起来能容纳珠子的匣子、盒子都一一翻遍,但还是不见离魂珠,她一度怀疑刚才她见到的夜明珠会不会就是离魂珠了?但她还是决定找下去。檀木架子之下是几个大抽屉,抽出来翻找,里面尽是些图画的初稿,又或是练笔废纸,还是没有见离魂珠的踪影,她打开那几个大木箱子,把里面的破旧衣物全都翻出来,但还是没看见离魂珠。整个地宫中除了那颗夜明珠是圆形的珠子之外,别无可已与离魂珠相吻合的东西。
思筠叹了口气。或许地宫中本来就没有离魂珠吧?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再次谢谢支持我顶我的亲们,从掉收,到接到负评,呵呵,都是在你们的支持之下再次燃起码字的动力。
黄昏在此鞠躬了!
很真心很真心的说一句:谢谢!
40
40、谋前谋 。。。
她再凝目扫视,所有收查过的地方都没有离魂珠,只差木箱之后的书柜了。她不甘心地打开书柜一一翻找,但离魂珠有可能夹在书页中吗?
思筠苦笑了一声,她都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很荒唐,但已经找了,总不能半途而费,一一把那些看起来极厚的书本随手打开,又合上,又或是将几卷书扣合成套的木套打开看。花了许多工夫翻了近半半的书,她的手开始发酸,泄气地抽开一本极厚重的书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扔到一旁,突然她又忙将那本书抓回眼前。
她翻开的那书页之上,缓了一个图案,这一细看之下,心神俱震!
那图案她分明见过的!可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发黄的纸页上绘的,是一只回头而望的兽,似豹非豹,獠牙突起,耳廓出奇的尖,回望的又眸呈琥珀之色,四脚不是爪,而是蹄状,尾巴足有身体的五倍之长,简直像一条扣链钢鞭!
这兽……这兽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心陡激荡,砰砰直跳。
是的,她见过这兽的!
在琥烈的俊颜莫名其妙变脸,眼眶深黑,周围出现黑色血脉纹路,像从幽都奔出的恶魔的时候,这兽在琥烈的眉心一闪而过!
她只觉得胸口拥堵得慌,颤抖的手缓缓翻开那卷缓页,现出下面的笔迹……
“……罚司魔灵……前罚司灭戬氏遭恶界魅皇引诱魔化,奖司烨帝所察,欲匿消灭戬氏之魔,罚奖两司战于丘容,灭戬氏不敌,被烨帝挑落一眼,削去三指,神兵流落荒地,封印于归墟……”她念着书文记载的字句,这跟竹猗说的极其相似,她知道这个不是故事的故事,可是这书里所绘的兽被称之为“罚司魔灵”,为什么会与琥烈变脸时眉心里出现的那兽图一模一样?琥烈跟这“罚司魔灵”有什么关系?
百思不得其解,她继续向下翻看,却发现下面记载的跟这一切都没了关联。时间流逝,思筠不敢在此担搁下去,又准备将书移开,却听到书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撞击声。
惊异之下,她拿起书本抖动了抖动,那撞击声更加明显。难道这书里有什么玄机?!
她忙继续向下翻,翻了近三分之二的书页,她摸到了一札被粘在一起成为硬纸的书页,那书页上用古篆写了三个字。她不识古篆,但那“珠”字与现今流行的文字有些相似,她勉强认出是个“珠”字,她心头一跳!
素手捏住那硬纸缓缓打开,硬纸之下的书页全被粘死,而在书页正中被剜了个洞,一颗黯淡无光的约有汤圆般大小的黑色珠子安静地嵌在洞中。
思筠的心头狂跳!
这便是离魂珠了!虽然她与它纠缠了两世,她也未曾见过它,但只是一眼,她的直觉便告诉她,这就是离魂珠!
离魂珠真的就在王宫的地宫内!这一夜的辛苦值了!她总算完成了竹猗口中的师父交办给她的任务,总算能理由气壮地去凤翔山履行与竹猗的三月之约了!
思筠压下激荡的心神,将离魂珠小心翼翼地抠出来,揣放在怀里,蓦地,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吓得全身汗毛倒竖!
她凝起神,感思向四面八方扫了一圈,可整个地宫之内只有她一个会呼吸的生灵。或许是自己听差了吧?她又将所有的书都收好回归原位,再扫视了地宫一眼,长长吁了口气,振起精神迅速退出地宫。
只是她疏忽了,在她背转去的一瞬,琥烈从檀木架子与书架之间的交角转出来,凝目看着小心将宫门合拢的思筠,神色复杂,他缓缓伸出手来,摊开掌心,那掌心中躺着又一颗离魂珠……
一早醒来,思筠转头向一侧看去,枕边空寂,他又早起了。
琥烈每天早晨都有晨练的习惯,看来是她贪睡,以致他起床了也没有察觉。
思筠下床洗漱过后,选了一条淡紫色缀花长裙,长发只用一根黑发丝带束好,向花园那头寻去,隐约听得假山之后有剑破空之声,知道琥烈在假山之后练剑,正要绕过假山去见琥烈,忽听得另一个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近了,琥烈的舞剑声停下。她脚步滞了滞,立在假山之后。
“将军。”只听得将军府总管于长生那苍老的声音道。
“什么事?”
“常大人那边差人送来一个请柬,说是今晚要摆生日宴,邀您申时到他的府上。”
静默了片刻,琥烈带着几分诧异地道:“常付景?他今晚设生日宴?
于长生“嗯”了一声,又道:“听说宴请的范围挺大的,还请了有着京师第一名伶的尚姬来助兴。”
听到这里,思筠心头一动。第一名伶?不由得现出小女人的小心眼儿来。不知道这第一名伶长了何等模样?不知道她遇上了自己这付背了一朝骂名的前朝妖后,到底是各有千秋,还是可分轩辕?
琥烈又沉吟了片刻,道:“前夜我们密谈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提到此事啊?”
于长生答道:“这也不错啊,寿栩选妃之日马上就到,我们的大计也马上就要实施,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就越是要装作没事一般,常大人这一着棋,说不定还能混淆宫中人的视听,以便我们更好施行。”
“反正就这么回事,这请柬你扔了吧,我也懒得看,那下午我便赴宴去。”话音一落,只听得利剑回鞘之声“咻”地响过,思筠知道琥烈要转回兵器室了,虽然与琥烈再无隔阂,但觉得这样不似偷听地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终究不妥,于是急急地退回卧房。
秋阳偏西,申时已到,思筠为琥烈选了一套白衣白袍穿在身上,越加衬得他面若冠玉,俊美无俦。
“这行了么?”琥烈暖暖一笑,转了个身后盯着思筠问。
“不错的。”思筠答道,提着他的剑正打帮他挂在腰间,他伸手去挡住了她。
“去我的心腹府里喝酒,不需要带着它的。”
“可是……”思筠抿抿唇道:“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带总比不带的好。”
琥烈微笑着,一室的暖意,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柔荑,安慰道:“我还要带着琥字卫队的一甲和二甲去,他们一人就能抵千军,我只需有他们两人,哪怕是入了虎穴,也能安然归来。”
“你都这样说了,那……就罢了。”
他笑着拥她入怀,在她粉色的颊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爱惜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越到紧要关头,就越要确保不能发生任何影响,但是我真的没什么,而且……”他将自己的衣襟撩开,露出了缠在腰间的一袭软带,那软带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思筠惊讶地伸手去抚摸,发现那软带竟然真是由金属丝线织编而成。“这是件软兵器,是我的杀手锏,也是我的救星,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我使软带,因为见过的人差不多都死了。我虽然不带剑,但腰间总还有兵器的。”
思筠嘴角的笑意绽放,渐似怒放的白芍,道:“相公,你……果然是老谋深算……”
他用力将她圈在怀里,在她的额上又印了一吻,唇边的笑意带着暖昧,这才放开她道:“如果我喝了太多的酒,在我回来之后,请将我扶上床……”
思筠的颊上飞霞。人生至此,才是真正的人生……
皂鞋踏步在青石阶上。
府檐之上挂起了寿星红灯,一派热闹之像,隐约可见朱漆大门内的丫环仆人忙碌穿棱着,或许是琥烈来得早些,只见了两三位宾客,却都是拥王党人,寿栩的心腹。皮笑肉不笑地与琥烈打着招呼,看来常付景这次借生日宴邀请的朝中大臣不在少数,就连寿栩那头的人也请了许多。
见琥烈前来,身材矮胖的常付景忙从府里迎了出来,笑道:“多谢琥烈将军赏光。”
“这个当然。”说罢示意身后的一甲,一甲呈上带来的礼品,常付景示意身后的仆人接过,又连声称谢,将琥烈迎进府内。
“将军请到赏渔轩去小坐片刻,我们的人都在那头,等时辰一到,便马上开宴。”
琥烈点点头,随着常付景的引领,穿过大院,上了台阶。由前堂下的回栏转左步上走栏,向常府的更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完走廊时,对面行来一队人,看打扮,似乎便是琴师鼓手一类,背着各自的乐器要到前堂去,见到常付景引领着琥烈,领队的忙行了礼,恭敬地让到一侧等着琥烈与常付景走过。
琥烈见那领队的虽然是伶人打扮,但气宇不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不经意间瞥见一旁一个乐师,他手中正拿着一支阮笛,白色的笛穗子垂着,在秋风中摇曳飘飞。
琥烈的心头骤然一震!
他瞳仁收缩,又向那笛穗子看去,千真万确,那笛穗子果然是纯白之色!
他惊惧交织,凤眼微眯,但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已掀起涛天巨浪——
已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他认识了一位怀才不遇的乐师,懂得了笛穗子颜色代表的意义:金色代表富贵,这要世族贵胄才能配得起;红色代表节庆,逢年过节时,乐师们往往会为笛穗子选择这代表喜悦的红色;绿色代表生机,如果遇上富贵人家做寿,笛乐师一般会为自己的阮笛配上绿色的笛穗,以示对聘主长寿的祝福,而白色却是代表死亡的,唯有丧礼之上,笛乐师才会配以白色笛穗吹奏丧乐。
而现下,在做寿的常付景的府上,他竟然看到了代表死亡的白色笛穗子!
常付景怎么会去请一个连专业常识都没能搞清的乐队?!
是乐队有问题?还是常付景有问题?!
这念头让琥烈心跳不已。如果是前者,那还能解释为有敌人混进了宴会中,如果是后者,那么常付景这个他认为是自己一派的心腹,已经倒戈相向,变成了寿栩的人!这个生日宴,就会是个等着他自投罗网的圈套!
“等一等!”琥烈平静地道。
前面的常付景愕然转过头问:“将军,怎么了?”
“我想起我有样东西落在我的府上,我现在回去拿。”
“什么?”
“我说,我要先回去一下,在你开宴多前,我必定会赶到。”琥烈说罢,转身便要走。
“将军!”常付景焦灼地叫起来,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道:“将军要回去拿东西?”他强笑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那我让个下人去将军府去取好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将军就不必离开了吧?”
“不!”琥烈神色转冷:“我必须要亲自去拿!”
一甲和二甲都是跟琥烈出生入死过的勇士,看着琥烈的表情,相视而会意,手掌均缩里袖里,做好随时抽出兵刃的准备。
“将军……将军都到这里来了……腾阁老他们都在赏渔阁那头,你应该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常付景!”三个字在琥烈的舌尖如绽春雷,激得众人耳膜生疼,琥烈的眸子仿如冰凝,刹那间结了杀意:“你要我去赏渔阁那头做什么?”
常付景被他那声如春雷般的乍喝吓得心胆俱裂,见琥烈宛如战神一般立在面前,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啊……我只是说……只是说腾阁老他们在那边,您……您是不是要去那边打个招呼……”
琥烈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指做了个细微几乎不可察的手势,一甲二甲立刻会意,他蓦地转身飞速向外奔去,一甲二甲紧随他身后。
常付景没料到他会这样就往回奔,急得大叫:“快挡住他!快挡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是咋回事哩?咋写着写着,就渐渐萌上了做为第二男主的狐狸精竹猗了捏?啊啊,我对不起男一号啊。。。。。。。
41
41、谋前谋(二) 。。。
这一呼,所有的意图会露了馅,这已不再是一场纯粹的生日宴会,而是一场催命宴!催琥烈的命的宴!那队乐师听得常付景下了令,纷纷拨出藏好的兵器,刚才忙碌穿棱的丫环们飞奔散开,仆役小厮们也亮出了兵刃直指琥烈三人,但他们都没想到琥烈会这么快就识破这是个圈套,眼看着琥烈三人就要奔出前堂大门,常付景眼巴巴看着已经到袋子口转了一圈的琥烈就要脱出包围,急得直跺脚。
蓦地,琥烈前冲的脚步嘎然而止,他腰间的软带终于抽出,神色凝重,慢慢退了回来,一甲二甲也跟着他慢慢退回来,抽出藏匿在袍间的长剑,守护在琥烈周围。
常付景喜出望外,前堂大门那边看去,一个身着蓝袍、眉宇间浮着阴鸷的俊美男子缓步走进来,正是这场阴谋最大的受益者——寿栩!
“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买通了我的人。”琥烈面容如古井波,丝毫没有露出身陷重围的惊惧。
寿栩眉宇间的阴鸷渐渐转为得意之笑,他又向琥烈走了几步,但他却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他清楚地知琥烈能够在距他之几步的情况下,于千军万马中取他的首级。所以他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身旁十位他亲自训练出来的高手让他有了十分安全感。
“不过,我也应该说一句,我买通你的人,也花了不少心思,威逼利诱,哪一样都不能少,还好他已投暗投明,我也能够在你们的大计未实施之前能够得知整个计划的安排。我只能说,天意。”
琥烈心里涌起无限的悔意和恨意,后悔重用了常付景这个人,恨常付景到了紧要关头他竟然背叛了他。他仔细辩析着包围过来的脚步声,略略回头,已瞥见常付景走到这头,惊惊兢兢地哭丧着脸嗫嚅着:“将军……将军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儿子还在……还在候爷手中……”
琥烈冷笑一声,问:“这个抓了你儿子的人,不知在事成之后,许了你什么官位?”
常付景脸色灰败,低着头说不出许来,倒是寿栩眯着双眼,得意地笑道:“就是你的位子!怎么样?这个诱惑,足够他背叛你了!”
琥烈缓缓叹了口气,握着软带的手紧了紧。他迅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和寿栩的兵力,估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分把握能够脱逃,一甲二甲又能否紧跟身后?
如果是硬碰硬,他的掌握的兵力足以与寿栩抗衡,可是现在他身陷重围,又怎么能够通知得了他的心腹来救他?
他败了,败给了寿栩,唯一能让他败给寿栩的,是他的心没有寿栩的阴毒。他可以利用,可是以别人儿子的性命来要挟的事,他做不出来。
难道真如寿栩所说,这是天意?
寿栩脸上得意之色渐渐隐去,皱起了眉,眼神里掠过一丝怆然,他挥挥手让手下们都退了三步。这一举动,已使他完□露在琥烈的攻击范围,当然他也留了后着,如果琥烈因此攻击了他,那琥烈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盯着琥烈,只见对方一脸深沉,琥珀色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围,他心中一凛。
现在虽然勉强制住了这头凶猛的豹子,但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把握能够真正让他变成囚,看来他的筹码必须加到最大!
他向后使了个眼神,周围屋顶上迅速拥站起了无数弓箭手,无数尖利的箭尖直指他们三人。
琥烈倒吸了口冷气。
寿栩这一后着,断绝了他所有逃脱的念想,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没有全身而脱的可能,更何况身后还有两个与他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别说是他自己能够出逃,如果一甲二甲任何一个在这场战斗中死去,他也会于心不安。
“说吧,你想把我怎样?”他淡淡地道,那平静的口吻,仿佛不是站在命悬一线的战场,而是在阁内轻松品茶。
他是从硝烟中走出来的将军,身上每一道伤疤便是一场濒死又存活下来的见证,既然逃脱无望,那便坦然面对。“对了!”他补充道:“我只是想说一句:如果你想让我死得没有尊严,那么你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寿栩长长叹了口气,眸子里的怆然更浓,双目凶狠地盯视着他,半晌才道:“我花尽心思引你上勾,不是想要你死。”
“怎么?你不认为我的存在对你的王位是个威胁?”琥烈冷哼一声,如今已经撒破了脸,说话再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琥烈浓眉一掀,愕然望着寿栩。
金秋阁内。
寿栩端坐在阁前黑木宽椅上,空荡荡的阁里唯有他们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琥烈甚至有种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去一剑结束他罪恶的生命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一来他很想知道在这种寿栩占了优势的情况之下,到底要和他谈什么交易,二来他也知道这阁里虽然没有第三个人,但他相信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无数箭尖对准了他的胸膛,只要他一动,箭矢就会飞蝗般袭向他,将他变为肉刺,而庭外的一甲二甲更是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第二,他隐约察觉他与那寿栩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没有隔阻,似乎立着一道以法力建造起来的无形墙壁,在他未能搞清是怎样的法力造墙前,他没有把握一定能够突破这层墙壁抓住寿栩,所以他只能以按撩住自己。
“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
寿栩缓缓抬起头来,黑眸里的已不见了刚才的凶狠,竟全是一种死灰般的失望,他怔怔地看了琥烈半晌,道:“我知道,我很清楚地知道,就算我登上了王位,我也不是个百姓拥戴,众臣臣服的好王,现在支持我打倒你的那些人,其实真正的心意,并不是觉得我真的适合做王而支持我,其实都是为自己的利益。”
琥烈挑起眉,心头颤震。他做梦也想不到寿栩竟然会跟他说出这番话,一时间竟然蒙了,手中的软带也垂散下来,婉延了一地的曲折。
寿栩哈哈大笑,那笑声里尽是嘲意,又道:“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个做王的水准,我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受束缚,喜欢玩乐,喜欢刺激的人,我讨厌治理国家,讨厌理政,可是我是寿栩!我是清义候!我是鼎珠候的儿子!就算是我父亲再怎样觉得我不如你,但我身体里终究流着他的血,我就得做在这个位子上,拼命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斗,我很累,我真的很累,我很怕你把我拥有的东西抢走,于是我拼命的压制你,恨你,想要你死,你死不了,哪怕是能够折磨你的心灵,让你痛苦,我也很开心!”
寿栩缓缓站起来向琥烈走去,接着道:“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很可笑。既然我都不喜欢自己拥有的东西,也不想再去拥有,又何苦硬是要强求?或许,你来当王,是最好的选择!”
琥烈眉头一跳。
心头的担忧与怒意全化为惊诧,然后又想笑。他忽然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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