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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聊逍遥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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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容与深呼吸了一口,语气沉重,“把香炉里里外外再仔细检查一遍,还有其他地方。”
“来不及了,尚书代理,皇上已经快到天坛了!”
“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张敬之喊道。
郦容与粉拳紧紧攥着那个香囊,朱言玉,沈存章,你们想要我死,偏偏我就要活得好好的给你们看!
群臣先入,张敬之指挥着仪仗。又过了两刻钟,周文帝领着众皇族缓缓进入。皇族之人站定之后,礼乐响起,周文帝与周后庄严肃穆,拾级而上。
朱言玉微微抬眸仰视着周文帝与周后接过三炷香,拜了三拜,就要插入香炉,薄唇勾起一丝笑意。她移开视线看向郦容与,正巧与她冷冷的目光对上,心中一惊,却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朝她得意地笑了笑。郦容与嘴角不经意间挂起一丝讥诮,却全被沈存章看在眼里。他心中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让朱言玉背了个黑锅而已,她还是太嫩了!虽然他曾经为这个冷漠的女人动摇过无数次,可最终明白,只要郦容与她成为了自己的阶下之囚,又不是两全其美吗?
到了既定的时间,爆竹没有响起。朱言玉笑容一僵,寒光射向郦容与,难道她竟然知道了?郦容与回眸一瞥,满眼的冰冷。
祭祀的牛羊搬了上来,周文帝捧起食盘将牲口一一放在准备好了柴禾上,周后递给他火把,周文帝庄重地将柴禾点燃,一瞬间浓烟滚滚,火势滔天。君臣纷纷露出喜色。
突然,火光一闪,啪地响声震耳欲聋,火星四射,灼热的星子直直飞向周文帝。郦容与花容失色,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顺手便脱下外衫将那肆无忌惮的火星挡了下来,随即拉住惊慌失措的周文帝和周后冲下台阶,远离了火势。
“皇上恕罪!”礼部齐刷刷跪倒一片。
周文帝坐在龙椅上,气得不轻,“安民公主,你说,为什么祭祀的柴禾之中会有大量爆竹?”
郦容与特意离得最近,便是为了以防万一,果然还是棋差一招。
“回皇上,微臣昨夜与主仪司、主祠司、主膳司多次查看,确定无误方才离开,众宫人可以作证!”
“那为什么柴禾之中会有爆竹?祭天惊驾,你可知,这是死罪?”周文帝语气沉重,深邃的目光注视着郦容与。
“皇上明察!爆竹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出现在柴禾之中,我们礼部更不可能接触到爆竹这一类东西,更不可能在祭天大典惊驾!这爆竹又恰好不会伤及性命,绝不是冲着皇上而来。臣认为,这是有人,并且是记恨礼部之人在陷害礼部!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顿时一呼百应。
“沈相,这事你怎么认为?”
“回皇上,臣认为…。。”说着沈槐心瞥了一眼郦容与,“臣认为,安民公主是无辜的,她初来乍到,又是皇上的干女儿,不至于会谋害皇上。正如安民公主所说,爆竹这类东西本不至害人性命。”
“你的意思的是,礼部是无辜的?”周文帝神情有些沉重,连郦容与都觉得惊讶,这个老狐狸居然会为她说话。
“只不过,安民公主确有渎职之嫌。”沈槐心接着说道,“爆竹这类东西的确是随处可见,或有不小心便混入柴禾之中也是有可能的。若是公主明察秋毫,也不至于惊驾。只是公主初来乍到,她或许没有察觉到。但礼部的人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为何也会出差错?微臣以为,礼部应当重罚!”
老狐狸,绕了个弯,竟然说爆竹是礼部不小心放进去的!还拐了个弯说她办事不行,难以担当重任!果然是老奸巨猾!
周文帝闻言点了点头,“沈相所言不假…。”
“皇上!”
“安民公主,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个惊驾之事是礼部其他人办事不力,你虽是尚书代理,但毕竟经验不足,他们应该提点你。何况你又及时救驾,所以功过相抵。而其他人,全部廷杖三十!革职查办!”
“皇上,请听臣一言!”
“好,你说。”周文帝语气里显出几丝不耐和疲倦,郦明渊使劲打眼色,她却熟视无睹。
“皇上!请看此物!”郦容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这是今早祭天之前臣和三司在天坛所拾。”
“呈上来。”
周文帝左右把玩着香囊,“做工还挺细致。”
“皇上,这香囊的材质和绣工,绝不会是出自礼部宫女之手。这香囊定是祭天前夜贼人不小心遗弃…。”
“安民公主,你的意思是爆竹是有人陷害?”
“皇上圣明,以往祭天大典,礼部从未出过什么漏子,可见,礼部绝非办事不力,而是有人故意陷害。”
“那你可知道这香囊是出自何人之手?”
“回皇上。”郦容与的眸光不经意掠过沈存章的脸,沈存章的脸顿时一沉,“这香囊,臣曾在和善宫的和善郡主身上见过。”
“来人,传和善郡主。”
当是时,朱言玉正和安洛公主一起茗茶,听得传召,花容一惊。安洛公主是个好事的人,知道与郦容与有关,忙与她一起觐见。
“参见皇上。”
“和善郡主,这香囊可是你的?”
朱言玉暗暗一摸腰间,糟了,定是那晚丢的,顿时心惊肉跳,求助的眼神不经意瞥过沈存章,全都落在郦容与眼里。
“回皇上,和善是有一个这样的香囊,但是早就丢了…不知道是谁人所拾?”朱言玉美眸楚楚动人,言语柔丽,伪装得我见犹怜。
“安民公主,看样子,这事情,与和善郡主并无干系。”
“回皇上,与和善郡主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这香囊却与沈相之子,如今的翰林学士,有莫大的干系。”
“安民公主,你说什么?”朱言玉眸子里都要喷出火来。
“什么意思?”
众人疑惑的目光瞥向了一边默默无闻的沈存章,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好像在证明自己的坦荡。
“安民公主,这香囊,我从未见过,不知道与我有什么干系?”
郦容与笑生双靥,梨涡轻浅,“在说祭天大典之前,我倒是要说一说我前些日子看见的一幕。有日放衙,我在回郦府的街上,看到柳树底下,护城河边,一对佳人相互依偎,那姑娘就将自己的香囊赠予了那位翩翩公子。我正要放下帘子,那公子却刚好转身,赫然正是沈公子!”
“郦容与,你是说,他们…他们两个私相授受?”安洛公主首先不淡定了,手指颤巍巍指着朱言玉。
“金儿,别忘了,你刚禁足出来。”
“安民公主,一切不过是你胡诌的,我什么时候和沈公子在护城河边见面了?那分明是你诬陷!皇上,和善真不知道安民公主为何要栽赃给我,我只不过前日随安洛公主去了一趟礼部而已。”言下之意,却是郦容与公报私仇了。
周文帝叹了口气,“安民公主,你何出此言?”
“回皇上,这香囊之上,还有沈公子贴身配香的味道…。。”
“父皇,让我闻闻!”安洛公主顾不得如许放肆,直接冲上去闻了闻香囊,蓦然呆立,香囊掉落在地。
“安洛公主,你平日与翰林学士走得近,这香味,想必你是知道的了?”
“朱言玉,你这个小贱人,你居然背着我与存章私相授受!”安洛公主就要冲上去,被周文帝派人把大吵大闹的她拖了出去。
“皇上,这香囊上的气味还很浓烈,绝不是丢了几日的光景,看样子,翰林学士是不是昨夜去过天坛,因此丢了这香囊呢?”
她巧笑嫣然,妙语连珠,转瞬之间竟将罪责推到了自己头上,朱言玉这个蠢货,怎么她的香囊会有自己的气味?
朱言玉心思也百转千回,她也不能说自己为了沈存章炼了香,也不能解释为何香味如此浓郁。这郦容与真狠,竟然把罪名栽到了他的头上,她该怎么办…。。
沈存章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站了出来,沈槐心显然也是惊愕非常,他这个优秀的独子做事竟然还会留痕迹不成?这不像是他的所为。。。。
“敢问,安民公主又是如何得知这香囊上的气味是独独属于我的呢?”
混蛋,你就靠你身上那股独特的花中四君子的气息俘获了前世的自己以及每一个芳心萌动的少女,我还不知道?一出口就看出了破绽,还真是不简单!可是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回他。。。
“所以,翰林学士是承认了这香囊是你的?”巧妙地绕开,四目相对,有欣赏,有咬牙切齿。
“不是!”朱言玉忽然喊道,“皇上恕罪,这香囊是我的!”
“和善郡主,我知道这香囊是你的,可是怎么会有翰林学士的味道呢?”郦容与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她对他,竟然舍得自己。
“皇上明鉴,这香是我自己调出来的,现在和善宫还有…。安民公主,你不要因为一个小小的香囊就把祭天惊驾的罪名随便安到别人身上!”
“和善郡主,既然你说这香是你碰巧调出来的,又恰恰和翰林学士的体味一致。而你之前说早就丢了,香囊里的气息却如此浓郁,看来,你必然昨晚去过天坛了?”
“难道宫里竟只有我一人有此香吗?”朱言玉反唇相讥。
“这香气,如此独特,皇上只需派人一查便知。如果是和善郡主的,那么和善郡主去天坛做什么?这爆竹是不是与你有关?你是不是因为前日皇上在礼部责罚了你而对礼部怀恨在心?”
“你…。”朱言玉此刻恨不得上前撕了郦容与那一张嘴。
“和善郡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是不是你做的?”周文帝沉着脸问。
“皇上,和善冤枉!肯定是安民公主拿了和善的香囊,然后嫁祸于我!我是冤枉的!皇上明察!”
郦容与冷笑两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这几日忙于祭天之事,几乎都没有和三司分开过,如何去拿你的香囊?”
“你。。。。”
“够了!”周文帝一声怒吼,“祭天大典,一年一度,是何其神圣!你看看你们!”
“皇上息怒!”
☆、待与折来细问
“祭天惊驾,礼部难辞其咎!念在其中或有缘由,安民公主功过相抵,三司各廷杖三十!和善郡主削去郡主一职,贬为宫女!”周文帝龙袍一甩,拂袖离去。朱言玉昏倒在朝堂之上。
“居然从堂堂郡主贬成了一个宫女,皇上这次罚得可真重,郦尚书,你说,是也不是?”
郦明渊呵呵一笑,不作回答。沈槐心便将目光移到郦容与身上,“郦尚书,令千金不过三言两语,便将一场浩劫化为廷杖,还真是厉害。”
“沈相过奖。”郦容与敷衍一笑,给他爹打了个眼色,便随着李延年出去了。
一瞬间,只剩下了沈存章、朱言玉,还有周文帝摔在地上的那个香囊。朱言玉浑身无力,勉强爬到香囊面前,一把攥在手里。
“都是这个香囊害了你,你还拿着做什么?”
“沈公子,现在,我是一个奴婢了,你还会觉得我有用吗?”朱言玉美眸含泪,绝望地等着他冷漠的判决。
“棋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棋子。就算是宫女,我相信,你也比其他的宫女强。”
朱言玉的手着了魔障一般想要去拉他的手,沈存章却站了起来,走出了乾和殿。
郦容与,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万里碧空如洗,干净得没有一丝绵云。郦府张灯结彩,吹锣打鼓,府内高朋满座,宾客如云,这日,正是郦府千金郦容与的及笄之日。午宴,宫里的周后及众娘娘都送来了贺礼。郦容与惊心打扮了一番,华服高贵典雅,更衬得她身量修长。明珠缀耳,更衬得她肤白胜雪。一颦一蹙,愈加明艳动人。一袭柔顺黑亮的青丝垂到腰际,青丝飞扬,风里都是醉人的馨香。李夫人,也就是李延年的娘,郑重地拿起精致地玉簪,熟练地将那一手温柔的发丝慢慢盘了起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张脸好像在一眨眼之间俏皮之间又可见一分成熟。一时间,与尹宛娘攀亲的不少。
及笄之礼终于完成,李夫人也松了口气。她扶着略显娇羞的郦容与走到人群里,笑道:“大家可都别和我抢了,尚书的千金已经被犬子相中了,今日便是他们订亲之日!”话音刚落,唏嘘不已,却又不禁瞥到那边男席上的公子一表人材,又啧啧称赞,直道天作之合。李夫人又笑道:“只不过,尚书千金巾帼不让须眉,这婚事还得到十八岁再议。”
“李夫人,何不让他们早日成亲?李夫人也早日享天伦之乐…。。”
郦容与笑道:“国事为重,容儿暂时还不想谈及成亲之事…。”她回眸浅笑,却没有看见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哎呀,我这女儿,任性惯了,要是个男儿身就好了!” 尹宛娘叹道,“你们倒是好了,都生了个乖巧的女儿,都不像我要这般操心…。”
及笄之宴,言笑晏晏。天□□晚,宾客方才散去。郦容与急匆匆奔入闺房,喊道:“初莲、初月,快跟我沐浴更衣!”
“小姐这么晚了还去哪里?”初杏疑惑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小姐的行踪哪里是你知道得的,快去打水来。”初月浅笑,因为她知道,小姐与李公子有约。这李公子既和小姐订了亲,以后定是姑爷无疑了!
殊不知,初杏转身的一瞬,恭敬之色霎时冰冷,初月你这个小贱人,大家都是奴婢,凭什么你就可以知道。哪天等我得势了,看我怎么整死你。
朗月当空,星河澄澈,恰似月夜下的美眸秋波荡漾,动人心弦。山风吹拂而来的宁静,好像是花叶的婆娑在轻轻迎合。
“容儿,你知道这山叫什么名吗?”
“怎么,想考我?”郦容与巧笑嫣然,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转了半圈,灵动狡黠地注视着李延年。
“那倒是不敢,谁不知道今科榜眼才华横溢?这山名想必难不倒你。”
“我在《汴京志》上留意过,这一带,隶属于苍茫山,是汴京的天然屏障。只不过苍茫山峰峦如聚,我们脚下的这座,也不知有名与否。方才与你骑马过来,这山山形奇特,隐约像是…。一朵花?”
“容儿你果然慧眼独具,这山,山形仿佛一朵情花,因此叫长情山。”
“长情山?妙极。听闻情花世间罕见,若是与心爱之人撷取一朵,便可以白头偕老。。。。。。”郦容与霎时间明白了他骑马带自己来此山的意义,惊异的眼神撞入李延年含情脉脉的目光里,不禁止住了话头,颔首低眉,两靥酡红。
感受到李延年的身影越来越近,郦容与心跳如雷,他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良配吗?可是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与自己一起共患难,同甘苦。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郦容与紧紧咬着下唇,心乱如麻,轻轻推开李延年。
“延年…。再等一段时间…。”
按捺住想靠近的心悸,李延年的声音沙哑,“我们不是已经订亲了吗?容儿,你还在害怕什么?”
“只是定亲而已。”郦容与退后一步,“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好吧…。”李延年转过身,眺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半晌,方说道:“我会等你。”
郦容与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延年,对不起。”
李延年身躯一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自己亲近,他想转身抱住她,却听她低声说道:“延年,别动,让我靠一靠。”在这个重生的世界,她已经一个人坚持了很久,很久。还有一年,命运的轮回是否能够改变,她不能掉以轻心,自私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即使很累,她也得咬着牙坚持下去。对于李延年,她没有心动,可是却也私心满满地期待有这样一个身影支持着自己。也许最终还是会跟他在一起,但那只不过是顺应女人的天命罢了。其实他也不错,至少不像沈存章那样心狠手辣,卑鄙无耻。可是自己终究是对不住他,因为毕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去开始一段爱情。
苍茫山在夜里巍峨,有的人在夜里心碎。谁也没有察觉长情山的羊肠小路一骑扬尘,在夜色中越走越近。突然,战马长嘶,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士兵倒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焦急地转头,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他顾不得战马,爬起来就往前匆匆往前跑。
郦容与蓦地抬起头,正好看见了那一幕,李延年也注意到了。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会有士兵赶往汴京?一定是十万火急之事。不一会,又有三五匹战马追了上来,在苍茫上脚下徘徊了一阵,瞥见倒地而亡的战马,又扬鞭朝士兵追去。李延年与郦容与相视一眼,心下了然。
士兵气喘吁吁地跑着,马声越来越近。一支长箭破风而来,士兵回头,那紫红的箭头气势汹汹就要正中他的胸口,近在咫尺,长箭却转了个方向,深深没入旁边的草丛中。士兵瘫坐在地,额头一片汗涔涔。
那五匹战马停在士兵前面,领头的一个戴着面具,朝四方看了看,朗声道:“不知这苍茫山脚,还有哪位高人,何必藏头露尾!”嗓音悠扬动听,浑厚有力,一听便是武功高强之人。
“呵呵呵…苍茫山是我周国之地,洛国之人怎可在此放肆!”郦容与轻纱遮面,缓缓走出,一见那领头之人,不禁又笑,“怎么,洛国之人,到我周国竟无颜以对吗?”
领头的眼前一亮,丝毫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笑道:“周国的姑娘也真是大胆,三更半夜的,竟在这苍茫山闲逛,也不怕遇上贼人,抢去做了压寨夫人吗?”
那士兵惊慌奔至郦容与跟前,喊道:“凉州被洛国围剿,危在旦夕…。。”话未说完,又一支长箭袭来,可却还没有近身,便又折了方向。
“原来你还有帮手。”
郦容与却抓着那个士兵,焦急地问:“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郦容与美眸寒光顿生,“洛国与周国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为何突袭凉州?”
“想不到苍茫山一个野姑娘居然也关心国事!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惹杀身之祸,赶快离开。”那领头人话锋一转,调戏道,“或者,你跟我回洛国,做我的女人,之一。”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李延年再按捺不住,一脸杀气,现身在不远处的树尖上。
“哦?”领头人玩味地瞟了两人一眼,“想不到两位竟是在这苍茫山约会!你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想必这位姑娘姿色也不赖了?”
“你们洛国人真是不懂礼数!我和尤将军之子难得相约赏月,你们却来打搅!”郦容与顾盼生姿,美眸微笑,“只不过,尤公子,你若是和你的侍卫将这洛国人擒了下来,倒是大功一件呢!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赐婚了!”
听闻此言,那个领头的瞬时收了些许轻蔑,重新探视这突如其来的两人。尤将军这三个字并不陌生。
“想不到你竟是尤骁战之子。”领头人看向李延年,脑袋又四处扫了一番,笑道,“不知道若是我擒了尤骁战之子,他会不会向我投诚?”
“呵呵,真是好笑!你们不过五个人,尤公子带来的侍卫何止五十!”
“小姑娘,这四周冷清清的,你们私会,不至于带一群人来围观吧?想骗我,还嫩着呢。”
“洛国人的脑袋全是榆木疙瘩不成?尤公子是何其尊贵之人,到这荒郊野外,没有侍卫保护,连我都不放心!”
“是吗?既然这样,你不妨把他们叫出来。”
“我嫌他们累赘,于是叫他们苍茫山城下候着,只要我一吹口哨,他们便会过来。你若是不信,我便试试。”说着郦容与手指蜷缩,伸入面纱底下。一声清脆灵动的口哨荡漾在如水的夜空里,久久不绝。突然,夜空里传来一声羌管的悠扬回应,是守城的护卫!
“走!”领头的目光掠过那轻纱掀起的一角,沉声说道。五匹良驹顿时绝尘而去。
郦容与松了口气,扶起那个士兵,“我是周国的公主,你是谁?”
“公主?”那个士兵显然有些惊讶,“公。。。。主,我是尤将军的军师张玄简,兵荒马乱,我伪装成士兵方才逃出凉州,一路随行的护卫全都牺牲。凉州危急,请公主速带我去觐见皇上!”
“军师…”郦容与显然比他更惊讶,心底疑惑陡生。这时候,李延年也翩然而下,询问道:“怎么了?”
“尤公子,您的侍卫呢?眼下,我要速速去见皇上!”张玄简朝李延年走去。
郦容与喊道:“延年!快让开!他不是张玄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张玄简袖筒里已射出一支暗箭,李延年躲闪不及,正中腹部。暗箭淬了毒,李延年瞬时觉得自己心脉逐渐麻痹,浑身使不上劲,跪倒在地。
郦容与花容失色,“延年!”
张玄简转身笑道:“公主,我是张玄简,只不过叛变了。”
“你。。。。。皇上对你不薄,你为何叛变?”那马蹄声又逐渐响起,郦容与心下一惊。
“皇上对我不薄?笑话!皇上见都没有见过我!我在尤骁战手下待了十几年,还是一个小小的军师,他从来都没有听过我的建议!”
“所以你就叛国了吗?你忘了,你是一个周国人!”
张玄简冷笑几声,“周国人?等洛国占领了周国,我依然是这片土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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