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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德,公子止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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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睁着无神的眼睛,脑子尚有几分清醒,对王婉眼中的威胁视若无睹,冷冷撇开脸去。
王婉的手劲越来越大,直到被靖安一手架开。
靖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婉,王婉面无惧色,缓缓直起身子,与之对视,眼里尽是挑衅与冷嘲:“怎么样,蝼蚁咬人的痛,公主体会到了吗?”
谢贵妃只管坐在那里看笑话,眉梢眼角尽是冷嘲,朱后教出来的女儿就只有这点出息,和她娘一样,都是窝囊废,笑意从她脸上晕开,心中满是畅快!
“啪!”她手掌带风,力道十足,狠狠的抽在王婉的面皮上。
王婉措手不及,身子一歪直接被抽懵过去,直到左脸火辣辣的肿起,嘴里都有血腥气,她才逐渐反应过来,她刚才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靖安打了,以皇子侧妃的身份被她打了!
大殿也俱是一寂。
“靖安,你胆敢!”谢贵妃拍案而起,几乎是气急败坏,打狗还要看主人。
她话未说完,靖安竟是挑衅一笑,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的王婉整个人都快背过气去,而更巨大的疼痛从手上传来,王婉痛呼出声,眼中终于有了畏惧。
靖安用脚来来回回,狠狠碾压着那纤纤十指,神情却闲适恬淡的像穿花拂柳的贵女,巧笑嫣然:“我讨厌你的眼神,给你个教训。你不是引以为傲么,我就要你再拿不起笔,弹不了琵琶,你不是骄傲无畏么,我就要你以后听了靖安两个字就会惶惶不可终日。”
靖安俯下身子,她看王婉的眼神叫王婉觉得在她眼中自己就跟一条死狗无异。
“疼吗?”靖安轻抚那张肿的已看不出容貌的脸,语气轻柔,她的手指轻轻落在王婉纤长的脖子上,王婉动都不敢动一下,恐惧在心底蔓延。
谢贵妃已是怒极:“住手!来人,还不把公主拉开!”
谢贵妃的人刚要上前,就被徐姑姑和平姑姑带人拦下,双方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靖安只平静的盯着王婉,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像是看出了王婉的紧张,几根手指轻抚着她的动脉,像是安抚。
而就在下一刻,她猛地拽住王婉的发髻,狠狠的向后扯去,动作之狠、力道之足让人不觉头皮发麻。
“啊!”王婉痛呼,整个头像后仰去,像靖安见过的那些濒死的天鹅,有种凌虐的快感。
而她恶魔般的声音又在王婉耳边响起:“不是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吗,给我吞下去。”
王婉已做不出反抗了,甚至在她下达指令的时候,畏惧已让她本能的开始吞咽,靖安松了手,站起身来,还有心思整理了下裙裳,仿佛方才做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谢贵妃的脸色难看到极致,王婉的斗志已被靖安全盘瓦解了。
“你们看见我打她了吗?”靖安环顾一周,轻笑着问道,宫人如何敢答,皆懦懦不敢言。
“巧儿你看到了吗?”靖安目光落在巧儿身上。
巧儿一怔,想了想才慎之又慎的开口道:“哦……是看到了吧。”
“表姐呢,可看到了?”
朱初珍脸色倒还和缓,肯定答道:“看到了。”
“公主这是何意?”谢贵妃咬牙切齿的望着她。
“谢贵妃,这才叫铁证如山。仅凭梅香曾是我的侍女又能证明什么呢,别说她什么都没招认,就是你们屈打成招……”
靖安钳制住梅香的下巴,笑得张扬:“背主之人,口供亦不足为证。”
梅香亦望向靖安,众人的目光都在靖安身上,而梅香唇轻轻嚅动,旁人亦未发现她说了什么,只有靖安有一刹失色。
“寄雨被抓,殿下小心。”
“来人,带……”
不能让他们把寄雨带上来,她是朱家的人。
靖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贵妃面前,一手抓住谢贵妃胳膊。
“公主这是要做什么!”谢贵妃厉喝道,挣扎着想要逃脱,连查巡女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靖安只管紧攥,直直逼视着她,语带威胁的低声道:“贵妃可要想好了,再查下去于你我都无益。”
“哼,公主莫不是心虚了,放开!”谢贵妃刚要挣开手去,却被靖安以更大的力道狠狠拽了回来。
“王婉怕是没告诉过贵妃吧,想要她落胎的是我,可做事的却是谢家二公子谢谦之。”靖安赌谢贵妃并不知情,赌王婉定然不曾告诉她,否则谢贵妃绝不会让梅香活着见她。
“贵妃若是不信,尽管一试,看到底是我元气大伤还是你引火自焚。”
“谢贵妃,如果你觉得一个谢谦之不算什么,那就尽管去试,只是要提前想好了怎么和谢相交待,你好好想想这次到底是王谢联手要我一败涂地,还是要你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靖安松了手后退两步,甚至还能笑着为谢贵妃整理衣袖。
可谢贵妃就远没面上那般平静了,她言辞不似作假,杏林春宴上谢谦之又曾亲口表露心迹,还有那个梅香,难道真的是谢谦之做的不成,她一时没了主意。
“儿臣参见母妃!”清朗的声音响起,来的是三皇子楚丰。
“臣谢谦之见过谢贵妃、三皇子妃、公主殿下。”
靖安漫不经心的坐到朱初珍身侧,整个人却像绷紧了弓弦一样不曾有一丝松懈。
王婉在听到谢谦之的名字时恍惚以为身在梦里,不禁向他望去。
修挺如竹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尽带儒雅之气,却不再是旧时相识的竹马少年了。王婉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何他一夜醒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说爱上靖安就真的爱上靖安了,把她变成了个笑话,甚至帮着那心如蛇蝎的女人害了她的孩子。
谢谦之!我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也休想快活!
“是谢谦之!是他帮着公主害我,梅香是他的人!”
此话一出,靖安还算镇定,谢贵妃心中却“咯噔”一下。
“母妃,王氏失子后悲痛过度,时有疯癫之症,儿臣才将她拘于佛堂之中。母妃深居宫中,怕是被她蒙蔽了,此事我方才已禀报过父皇,而王氏刚刚攀咬谦之,正是又犯病了。”楚丰冷冷道。
对上朱初珍与靖安,楚丰眼里方有了几分暖色:“委屈阿羲了,你和你表姐先去看看旭儿吧,我与母妃有话要说。”
朱初珍望向靖安,靖安想了想,点点头。
“靖安别走,我没有疯!我没有疯!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朱初珍,她能害我的孩子,那有一日必然也能害死你的孩子!你看着吧,你看着吧!”王婉一个劲的向前扑去,谢谦之冷冷的看着她,只在她快要挣脱宫人控制时,一脚将人踹回原地。
宫人们识趣的退了下去,殿里就只剩下谢贵妃他们五人了。
“说吧!此事你也知情?”
“儿子并不想要王氏的孩子,不过她若不拿那孩子做赌注,儿子亦会保她母子平安。”
谢贵妃气得难以自抑,盯着谢谦之,口气冷硬:“王氏说的是真的,是你帮着靖安谋害皇嗣?”
“不错。”谢谦之坦然答道。
“你!”谢贵妃随手抓过一侧的茶盏,狠狠向他砸去!
谢谦之一侧身就避了过去,随意拂了拂衣摆,不以为意。
“你父亲在我面前都不敢如此!贱妾之子,竟胆敢犯上!”
楚丰一步步逼近,脸色阴沉难看:“母妃还是消停些吧,你所依仗的谢家,如今有小半个都在谦之手里,你的话都未必有他的管用。”
他如今也不是任她拿捏的孩子了。
“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谢贵妃看着高大的儿子,心酸道。
“是为了儿臣还是为了满足母妃的私心,您自己清楚。为了我就拿旭儿冒险,母妃,旭儿如果有个好歹,你我的母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止。”
楚丰从未对她有过疾言厉色的时候,谢贵妃心中还是有些顾惜他的,让步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一举扳倒靖安,你舅母也不愿被个心高气傲的儿媳妇拿捏着,于谢家也有好处。”
“贵妃想动靖安,得先问过我。”这话由谢谦之说出来,不似威胁,更像是在陈述着一个既定的事实,却比威胁更有说服力,谢贵妃这才察觉这个打进来后她就未曾正眼看过的谢家子侄,竟有着毫不亚于他父亲的威严和久经风浪的沉稳。
楚丰来接时,旭儿已睡熟了,朱初珍避开了他的手,抱着旭儿不说话。楚丰知她是真恼了也不敢勉强,只道:“我们回府吧。”
朱初珍低头便走,楚丰也不急着追,反倒看向靖安,看得她都有些局促不安了。
“寄雨我命其自裁了,尸体送到了朱家,你好自为之。”
靖安心下一紧,愧疚难安,见他要走,忙起身唤了句“三哥”。
“三哥,对不住,他日如有机会我定当偿还。”
“不必了,你该庆幸,已有人为你一力承担。”
楚丰一出殿门便见谢谦之在外面等着,无奈道:“你既担心为何不自己进去看看。”
谢谦之深深的望了一眼她所在的那扇窗,还不是时候,她此时定然不想见他,相处也终不过一瞬,饮鸩止渴罢了。只有等,等到她不得不走向他,等他能把她绑在身边,生死都不再分开。
他转身欲行,身形竟有些跛。
“你忤逆舅父,甚至不惜动手抢马,一路飞驰而来,现在不让她知晓又算怎么回事?谦之,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好的身手。”
“你不必试探,我承诺你的自会做到。倒是你,今日重伤太子颜,也不怕陛下怪罪?”
“他自找的,若不是为了他,靖安也不致动歪脑筋,我虽不喜王氏,但也容不得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谋害我的子嗣。况且我也答应了他,撑得了三局,此事便揭过不提,来芳华殿替靖安解围。”
“只是如今你母妃将王婉留在宫中,我只怕日后会又生祸端。”
“既是你认定的人,你就自己护住了。”楚丰笑道,见了自家马车,便大步上去了。
这一日下来,靖安已是身心俱疲,吩咐了人去朱府处理寄雨的后事,嘱其厚待寄雨家人。想着明日还要去见帝王,不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待到有几分睡意想要安寝时,却听见巧儿在外小声唤她。
“何事?”
“回公主,太子殿下不好了,药都灌不下去,御医请您过去看看。”
靖安陡然一惊,掀起垂幔冷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就突然不好了呢?”
“听说今日三皇子与太子切磋时,不慎重伤了太子殿下。”
“你该庆幸,已有人为你一力承担。”
三哥说的,难道是阿颜吗?
“来人!更衣!”
第七十章
整座宫城都空荡荡的,被浓雾笼罩着,他提着孤灯独自行走在一片漆黑中,漫无目的,毫无方向,来时路已被雾气淹埋。看不清面容的宫人在四处游荡,他们的衣衫与雾气融为一体,来往匆忙。
“殿下,您怎么还在这!陛下唤您过去呢!”
恍恍惚惚到乾元殿,入眼的一切陌生而熟悉,跪在地上的男童仿佛早已被所有人遗忘,孩子眼中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敏感与早慧,而脸上的冷漠与他如出一辙。
七岁以前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的诞生巩固了皇后的地位,瓦解了王谢两家蠢蠢欲动的野心,欢庆的烟火让帝都的夜空亮如白昼,人们都说他必须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对帝国的子民负责,他要像父皇一样成为贤明的君主,带领帝国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唯一让年幼的太子殿下感到挫败的,只有他精灵古怪而又喜欢捉弄人的皇姐。无论他功课完成的有多好,都不能让帝王对他夸赞一句,而皇姐每每都能被高大的父皇抱在怀里,高高举起,即便那字丑得和“鬼画符”没什么两样。
小丫头最常玩的把戏就是委屈的钻进母后怀里,埋怨她偏心,把弟弟生的比她还漂亮,嚎上几声就能叫母后心软,然后由着皇姐把他往小姑娘打扮。
“阿颜是男孩子,自然要让着小姑娘了。”年幼的太子不明白,他的母后那样慈爱,为何只护着皇姐,有时甚至目光闪烁着仿佛不愿看见他。
那她还是做姐姐的,怎么不让着弟弟呢。
铜镜里打扮好了的两个“小姑娘”,一个笑得娇俏,一个满脸羞恼,却是再亲密不过的时光。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没有人问过他接不接受,更没有人在意他还是个孩子。
七岁的太子还不明白上一辈之间的恩怨,但已可以分辨真假,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锦衣玉食的生活、金碧辉煌的宫殿、前拥后簇的仆人都是假的,他的父皇、母后、皇姐也是假的,他已被抛弃一无所有。
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学会了妥协与伪装,哪怕恐慌在日夜撕扯着他。
“找着你了!”明眸笑颜的小姑娘扑到他面前,语调欢快悠扬。
“阿颜阿颜,你怎么躲到这里呀?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啦?”
他揉揉眼睛,恼恨的想抽走被她紧拽的衣袖,却抵不过她的力气,只能板着张脸不说话。
小姑娘凑到他跟前,小脑袋着急的随着他转来转去,发髻间的银铃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精致的小脸也皱成一团:“阿颜,你怎么了啊,被父皇骂了吗?”
上次被她打扮成小姑娘,阿颜都没这么生气过。
“吵死了!”他终是不耐,反手将“面前的小姑娘往后一推,也不管她跌倒了会不会痛。
小姑娘“哎呦”一声实实在在的摔了个屁股蹲,也是恼了:“我不管你了,我走了。”
一边说一边偷看他反应,见他还木着张脸不来哄她,气得跺跺脚,往外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道:“我说我走了!……我真的走了啊!”
红着眼睛跑到殿门前,她心里又气又恼,又叮叮当当的跑了回去,瞪着那低垂的脑袋,朝他身上踢过去,怒道:“坏阿颜!”
那一脚踢到膝盖,他不由得“呲”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小姑娘显然是没想到会踢得这么重的,愣了一瞬,便慌张不安的蹲下来去扒拉他衣服:“踢到哪了?你快让我看看!”
他忙按住小姑娘到处乱动的双手,挽了裤腿。
“啊!肿了!阿颜你疼不疼啊,我不是有心的。”她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
他垂着眼睛,安静乖顺,揉着膝盖轻声道:“疼。”
卫颜已经许久没做过梦了,以至于迷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靖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卫颜觉得自己许是还在梦里吧,直到靖安端了药递过来,触手的一点温热才将他惊醒。
“皇姐……”卫颜嗓子有些哑,带着初醒时的低沉慵懒,叫他窘迫的低下头去。
靖安低低叹了口气,她亦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了,只生硬道:“醒了就自己喝药吧,一会儿御医会来请脉,我今日还要去见父……”
晨光里她脸色有些苍白,改口道:“还要去乾元殿,先回去了。”
言罢,起身便要走了。
“阿羲!”他挣扎着唤了声,动作大了些,一声声咳嗽就从胸腔里溢出。
靖安停步,有些犹豫,终究没有转身,只道:“你好好休养,莫要再胡闹了。”
帝王下了早朝,换了常服,吴总管呈了药进来,待帝王用罢,方低声回禀道:“陛下,靖安公主已在外面跪了多时。”
帝王神色如常,似乎并不意外,只道:“传她进来。”
殿门在身后关上,“砰”的一下仿佛砸在心上,靖安这些日子频繁出入乾元殿,而这殿门关闭的声音也一下比一下沉重了。
“给父皇请安。”闷热的空气压得她心头有些喘不过气。
“事情解决了?”帝王轻声问道,神色平常的好像所问的事情是多么的无足轻重。
“是,儿臣来向父皇请罪。”靖安跪伏着,她心知此事定是瞒不过帝王的。
帝王望着她,倦怠道:“下不为例,你昨日冒犯谢贵妃,回去闭门思过吧。”
靖安低头应诺,欲言又止。
帝王倒是先开口道:“若是为了卫颜的事,就不必说了,孤知你昨夜去了东宫,退下吧。”
“父皇!”闻言,靖安长叹了声,恳切道。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废了太子,贬为庶人,哪怕是放逐苦荒之地,永世不得回转。”那也比让他孤独的死在这宫闱中好,是她食言了,最终她什么也给不了他,唯一能奢求的,也只有父皇开恩,给他一条生路了。
“靖安,你退下吧。”
“父皇,卫嵘死了,母后也过世了,您何必再纠缠着过往不放呢。您只当是抬抬脚,施舍蝼蚁一条生路好不好,父皇,他到底陪了我们这么多年。”
“阿羲,他与卫陌有联络你知道吗?西北是国家要塞。除却这一点不说,阿羲,孤喂了他十年的毒,毒入骨髓,早已无药可解,而今孤便是废了他也无济于事。”帝王声音低沉,一句句敲打在她心上。
“什么叫毒入骨髓,无药可解?太医院每个月按时送上的药难道是……”靖安抬头望向帝王,神情转为恍然。
“压制他的毒,饮鸩止渴而已。”
真的是宿命吗?真的就逃不开这所谓的宿命吗?上一世阿颜是被自己一碗一碗药送上了黄泉路,这一世没了王婉、谢谦之作梗,阿颜却早中了不解之毒,唯一不曾改变的是那少年始终对她缄默不语,默默隐忍。
“父皇,你哄我的吧,你定是哄我的!”靖安摇着帝王的手,满面凄然。
“父皇,你把解药给他吧,阿羲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他是我弟弟啊。”她哭倒在帝王怀中,血缘是假,可这十余年的情分是真,护了她一世的阿颜是真。
“孤累了,来人,送公主回去。”
谢府西苑,大夫嘱咐了用药事宜,便躬身告辞,不想出门便遇上谢相。
“老朽见过谢相。”
“大夫客气,不知犬子的腿可有大碍?”
“无妨,不过公子的腿痊愈不久,还是小心为上,以药调养些日子,注意切勿受寒,若是落下病根,以后到秋冬就难熬了。”
“多谢!”谢相颔首道,嘱人送了大夫出去,这才抬腿往西苑去了。
谢谦之刚换了药,屋子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书言忙去开窗,一池清荷入眼,袅袅荷香随清风而过,几分苦涩沁入心脾。
谢相进了屋,见谢谦之坐在轮椅上独对一池荷,面色漠然,心头八分火气先去了三分,他这样的性子最是容易自苦。
“你姑母说,谢家二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谢谦之闻言转过身来,躬身低头道:“父亲。”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是这幅不咸不淡的模样,谢相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只拣紧要的说了:“谦之,谋害皇嗣是多重的罪你难道不清楚吗,一旦有一日清算,即便是为父也保不住你。你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而罔顾家族、罔顾自身了吗,而且她还是你弟弟名义上的未婚妻,从今往后,给我绝了你那念头。”
谢谦之习惯性的敲着桌子,一脸的无动于衷,直到谢相说完,才抬首道:“不可能。”
而后不待谢相说话,便接口道:“三皇子虽要仰仗王谢两家之势,却并不想看见世家壮大,因而谢贵妃只能是谢贵妃,三皇子是谢贵妃所生,但他还是楚家的皇子,不是谢家的,若是谢贵妃问鼎中宫,谢家便趋鼎盛,一旦为三皇子所忌惮,盛极必衰,这天下始终是楚家的天下。”
“王氏之子非殿下所盼,借我之手绝之,算是留了把柄于他,殿下用的才安心。”
“至于靖安,谁敢动她,先问过我!”
只最后一句,用了十分气力,慎之又慎的由他说出,便是谢相也不得不正视。
“你可知她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父亲不久就要奏请取消婚事,又何必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呢。”王谢联手,与芳华殿为敌,靖安又让谢贵妃颜面尽失,是无论如何都结不了亲的。
“爹,你真的要奏请取消婚约吗?”谢弘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此时才忍不住推开门闯了进来,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如同将要出鞘的宝剑一般。
谢相本想定下来后再告诉他,怎料人算不如天算,只能点点头,道:“不错,此事已经定下,不必多说了。”
走过谢弘身侧时,谢相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好男儿何患无妻。”
可那些女子都不是她啊,不是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那个姑娘啊。
室内俱寂,只有谢谦之翻动书页的声音。
“她可还好?”谢弘声音沉闷,脸上早没了平日里飞扬的神采,其实早有预料,从她行宫中避而不见就有了端倪,只是他不愿相信而已。
谢谦之指下一顿,只觉这话刺耳至极,答道:“无碍。”
随后合上书,平淡的给出致命一击,抬眸正色道:“你既心中忧虑,昨日为何不自行探看。”
谢弘脸上一烧,他们几乎是同时得了消息,他去求父亲,二哥却公然忤逆家族,二哥的身手远不如他,却能夺马而去。他不是不能,而是没有勇气离开谢家的庇护,没有勇气忤逆父亲。
“谢弘,我比你更能护住她。连自己命运都无法主宰,你还指望能给她庇护。”
谢弘目眦欲裂,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不错,他活在谢家的荫蔽下,所以这也意味着他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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