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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堂吉祥饰品店-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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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对他好,对我好,对宝宝更好。
  
  但是,我有我的底线:“姐姐,我没嘲笑你,也不自大。对男人我比你了解多。作为女人,无论你多喜欢某个男人,都不能丢了自己体面。若是女人失了体面,再爱你的男人都会看轻你。说白了,妖也好神也好魔也好,只要是男人,都有一个共同属性——贱。姐姐,你自己清楚,你为肖起良付出了多少,他又是怎么对你的?”
  脸色一滞,她咬了咬嘴唇。
  我继续道:“我也许会和易道结婚,不过这要求不能由你或我提出,得他来求我。他不求,我便不嫁。否则我白霖就算流落街头要饭,也不做逼男人娶我,或是求男人别离开我的蠢事。”
  
  话音刚落,简陋的竹门猛地被人推开。易道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围裙,双手沾满了面粉。
  “若我求你呢?”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我求你,嫁给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
  “方圆百里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啊……”忘了他是妖怪了,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被男人听到,觉得有些尴尬。
  不给我岔开话题的机会,他用沾满面粉的手握住我的手:“嫁给我。”
  这个婚求得也太突然了,我……
  很意外……
  “为什么?”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他老实答:“以前求过婚,你不答应。你的心思,我不懂,没继续。所以现在,我再次求你,嫁给我。”
  以前不答应他,是因为白知秋,而现在……
  我依然爱白知秋,只要我活着,就没法不爱他。
  我很矛盾……
  轻声道:“我答应过白知秋再不背叛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但现在宝宝成了我最重要的人。为了我的孩子,我可以背叛所有人。我说和你结婚也不错,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孩子。我要生下他,我希望你能照顾他,你可明白。”
  微微抬头,深邃的脸庞被灯光笼上了一层薄薄的莹黄。紫眸闪着宝石般璀璨的点点柔光,梦幻而安静:“我想了一天,失去孩子,你会后悔,后悔很痛苦。所以,我要保护你,保护孩子。若我保护不了你,我痛苦,好过你痛苦。”
  “你不会再提堕掉孩子的事?”我问。
  他斩钉截铁地答:“我发誓,再也不提。”
  易道说话,一诺千金。
  心一横,点点头:“好,我嫁给你。”
  
  闻言,嘴角牵起两弯笑意,他站起身对花素见说:“花小姐。”
  花素见发着呆,看着我们没作声。
  于是易道又喊了一次:“花小姐。”
  “啊?”花素见猛地回过神。
  易道微微颌首:“你是花执的姐姐,请你为我和白霖,证婚。”


180、第二十章

  世上恐怕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我这样;对自己的婚礼感觉如此复杂,忐忑不安大过了做新嫁娘的快乐感。
  原本我想等到了落脚的地方,再和易道随便行个礼就完了。但在这件事上,易道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魄力;在我答应嫁给他之后;他毫不耽搁;第二天傍晚就要举行婚礼;根本不给我退缩的时间。
  因为战争;官方证婚机构已停业。但易道说结婚是人生大事,就算简陋的婚礼也要把所有程序走完。所以他拿来二十块大洋;托客栈老板帮忙张罗。传说红白喜事能给店铺招财;客栈老板很高兴,带着一家老小忙活了一天。虽然是物资缺乏的时候;却淘来一套“铺床”用的大红被褥,几对大红喜烛,把原本青青翠翠的竹屋布置得喜气洋洋。又请来一位积古的老太太,同花素见一起替我梳妆打扮。
  
  一盘盘到白头,奴家随君走……
  在老太太软丝丝的吴语盘头歌歌声中,我的头发被淡香的桂花油浸润得黝黑发亮,然后在脑后盘成莲花髻,戴上副并蒂莲花冠。刘海细心地用花贴拢成桃形弧线,坠在额头中心。脸颊扑上了一层绵白的茉莉粉,透着桃花似的嫩色。嘴唇窄窄两片牡丹红,娇艳可人。
  梳妆完毕,两人又替我穿好嫁衣。鲜红的云纹锦缎褂子,用蓝黑滚边绣出三层衣袖,梅花立领上织着若隐若现的金丝。□一条没脚长裙,裙子正中精美的牡丹花刺绣栩栩如生。
  
  “我妹妹真漂亮。”笑着,花素见将一块厚重的喜帕带到我头上。
  光线立刻被喜帕挡住,眼前红彤彤一片,晃得本就乱糟糟的心绪更加忐忑不安。
  在我那不勒斯的公寓衣帽间中央放着件嫁衣,是由Sarah Burton设计,缀满九百九十九颗海瑞温斯顿钻石的梦幻婚纱。那是我有阵子脑子有毛病,突然做结婚梦做得发狂,头脑一热跑英国偷偷订制的,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穿着它嫁给某个人。后来对那人的恨意重新占回上风,也还舍不得扔掉那件婚纱,就把它存在那间几乎不去的公寓里。如今婚礼梦实现了,穿的却不是那件婚纱,嫁的也不是那个人。
  
  白知秋……
  白知秋……
  我嫁的人不是白知秋,如果我今天同易道结婚,是不是总有一天,我也会看着白知秋挽着别的女人跨入婚礼殿堂?
  不行!
  一个激灵,揭下头上的红盖头,又伸手解脖子下的盘扣。
  花素见大惊,急忙按住我的手:“怎么?”
  “我不能嫁给易道。”
  “都快行礼了,你闹什么?”
  “就是快行礼了,我才不能继续错下去。”
  她用力按住我的手,大声喝道:“小执,你别闹了!”
  我一字一句道:“我是白霖,不是花执,我爱白知秋。”
  她的手反而按得更紧:“白知秋是恶魔,比不上易道的。”
  “可我爱他。”
  她的指甲几乎快陷进了我的肉里:“问问自己白知秋是谁?你以为他是宙斯你是赫拉,两人玩古希腊兄妹游戏?从他记忆中我看到你为摆脱他寻过那么多次死,逃过那么多次。现在离开他的机会就在你手边,你反而不要,真是被他打怕了,连逃也不敢逃了?”
  
  我一怔,紧接着胃里不由自主往上泛酸,赶紧偏头干呕起来。
  “你看,”花素见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你的孩子在帮他爸爸。白知秋能不能容下这个孩子你最清楚。你是人家妈妈了,又不是无牵无挂的姑娘,不能只想着自己。要不然你何苦把孩子带到世上来,让易道帮你堕掉,你一身轻松回去找白知秋好了。”
  胸口的酸意几乎无法抑制,眼泪都快酸出来。白知秋不会容下这个孩子的,绝对不会的。而我绝不容许谁伤害我的孩子,所以我和他注定不能再在一起。
  
  门吱呀一声推开,易道推着门,静静地盯着我,轻声问:“没事?”
  被我和花素见弄得无比尴尬的老太太忙走过去推他:“新郎官怎么来了?去大堂呆着,走啦走啦。”
  易道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绕开老太太,大步走过来挤开花素见,双手捧住我的头。与我四目相对,浑厚磁性的语音,温柔地飘到我耳边:“不要怕,有我。”
  暗紫色瞳孔兀地缩小化成竖瞳,又马上恢复原状。随后,麻药般的力量侵入我的肠胃,压住了汹涌的酸意。
  “你催眠我?”我问。舌头也麻麻的,有些不听使唤,导致发音模模糊糊。
  “我只是,让你好过些。大喜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的。”说完,他终于在老太太的催促下离开。
  躯壳中空荡荡的,意识和感觉中间隔了层纱似的,虽然脑海中的念头依然很乱,身体却不再难受。
  
  顶着鲜红的头帕,在花素见和老太太的搀扶下,走到楼下。
  顿时鞭炮声周围鞭炮声大作,青烟滚滚。几乎所有难民都围过来看热闹,还不断有小孩蹲到我脚边,透过喜帕下的缝隙瞄我一眼就跑。边上几个唢呐手卖力地吹着首曲子,虽然没有几个音符在调上,但听上去喜气洋洋的。
  金色的夕阳透过喜帕,晃得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一路走,长长的裙摆扫着绯红的鞭炮纸。很地道的中式婚礼,可惜时间不正常,主角也不正常,怪异得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走到大堂前,老太太牵过一条红绸交到我手里,红绸中间系着团大花。
  顺着红绸的另一头看,看到了易道骨节分明的手掌。
  他牵着红绸的那头,我牵着红绸的那头,等举行完婚礼,他就是我老公?
  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而易道浑然不知,还往前走,结果红绸被我们拉成了一条直线。
  老太太急了,在我耳畔小声提醒:“新娘子,往前走啦。”
  脑袋里一片木然,嘴巴有点干,身体轻飘飘的,像风中孤独的芦苇微微发着抖。
  突然,红绸另一头那只手顺着红绸伸过来,把我的手掌连同红绸一起牢牢实实地捂住。微温的感觉,通过粗糙的掌心扑到我冰凉的手背上,心脏稳稳地一沉。脑海中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我体会到了一种,奇妙的,踏实的感觉。
  从此,这个男人会为我和宝宝筑起一个小窝,帮我遮风挡雨,跟我一起讨论柴米油盐酱醋茶,每天睡在我身边,把我像宝贝一样搂在怀里,一直到我老去?
  一辈子陪着我,永远不会留下我一个人?
  很美妙的感觉,比安心更令人平静。
  
  脚不由自主被他拉着往前走。走到神龛前,按司仪的指示,同他一起拜了天地,拜了祖先,然后面对面,在“夫妻对拜”的喊声中,弯腰行礼。
  起身的那一刻,他一步上前,将我打横抱起,朝洞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柔声道:“霖,你是我的,妻子了。”
  揽着他的脖子,小猫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喜悦的滋味,像春天碧绿的小草一样,缓缓萌芽,铺天盖地在胸口扩展开。
  我是他的妻,像普通女孩一样嫁人了。这么幸福的滋味,很奇怪我刚才居然会不想嫁。
  晕晕乎乎地被他抱进洞房,他将我放到床边坐好。回身关了门,又回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挑开了我头上的喜帕。
  光线直射入眼帘,忙闭上眼睛,半晌才慢慢睁开。
  接着惊艳感扑面而来,眼前的男子魁梧高大,苍白的脸庞在鲜红唐装的映衬下透着层妖艳的颜色,异样而有生气,清冷的五官上绽开着温柔似水的笑。
  他是我的良人,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
  经历过那么多事,老天终于给了我眷顾,将世上最好的男人赐给了我。
  “易道,你今天真帅。”我喃喃地说。
  
  他笑,端过一杯酒递到我手里,自己端起了另一杯,坐到我身边:“喝了这酒,永不分离。”
  我依言,羞涩地绕过他的手臂,慢慢喝了酒。同饮一卺,夫妻二人从此合为一体,酒味醇香,甘甜。
  
  放下酒杯,他把我拥进怀抱,满足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窗外渐渐沉入山峦的落日,也不言语。
  气氛祥和,静谧,熏得我有些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问:“我们之前也这样,你说,一男一女,只要在一起,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他拉起我的右掌,又把自己的左掌贴过来,让两只手并排贴在一起,“仔细看,成亲后,两人的姻缘线,会连在一起。”
  我仔细一瞅,顿时又惊又喜。果然如此,我原本凌乱的姻缘线末端发生了些变化,同他的姻缘线末端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我们拜过,洪荒天地,这是天地,为我们的婚姻,做的见证。白霖……”他喊。
  抬头看着他:“嗯?”
  紫罗兰色的眼眸注视着我,深邃得快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结婚了,我该叫你,什么?”
  有点害羞,我笑笑:“你该叫我老婆。”
  “老婆……”
  “嗯?”
  “我们洞房吧。”
  急忙摇摇头:“不行,孩子。”
  他伸手解我的盘扣:“我不做,就脱衣服,让我抱着你,睡。”
  不知道为什么,很猥琐的话语通过他的嘴巴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反而有种特别性感滋味,搅得我的心痒的。
  低头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又用舌头卷着他的耳垂。
  他浑身一僵。
  轻声道:“老公,我也不做,就咬咬你……”
  洞房花烛夜,琴瑟和谐时……                    


181、第二十一章

  
  龙凤喜烛柔软地燃着;芙蓉帐暖,倦倦欲睡。
  亲昵了半夜,我窝在易道怀里,眼皮困得一下接一下的合。他仍意犹未尽;用嘴唇乐此不倦地描画着我的眉目。世间所有的温柔;放佛都凝结在这方红色的锦帐中;不管岁月如何流淌;这番情意都无法散去。
  突然;易道兀地坐起身。
  我不解:“怎么……”
  没等问完,身体被他一抬;腾空而起;转眼被喜服包裹住。然后又轻轻一转趴在了他光滑的背上,用红帐捆得结结实实。
  紧接着眼前又是一花;待我定住神,发现他已背着我闪移到了客栈外。
  可仅仅只停了一秒,他再次腾空而起,在黑暗中跳跃,移动。
  趴在他背后,犹如身处惊涛骇浪的大海之中,时而冲上浪峰,时而跌入谷底。速度太快,风扫得我皮肤生疼,我不得不将头贴在他背上,紧紧闭住双眼。耳边的风刮过一道接一道,野兽掠食般吼,中间还混杂着哒哒哒的机枪声。
  
  没多久,易道停住了。
  
  我小心翼翼睁开眼,得了一惊。
  我们站在一块荒地中央,地上用硫磺粉描绘着一个巨型封魔印。四周是片竹林,翠竹像有生命一般,在无风的环境里奇怪地扭来扭去。
  微凉的紫罗兰色火焰正从易道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溢出,将他和我包裹住,护得密不透风。
  接着紫色火焰的光芒,我看到一缕缕像是由根根细如发丝的纱线聚集而成的白色烟雾,在空气中淡淡地浮着,正轻轻的朝我们靠拢。越靠越近,直到碰到易道的紫色火焰,呼的一下被点燃化成灰烬。但其他白雾还是义无反顾的朝这边飘过来。
  
  “那是什么?”我问。
  易道没回答,只说:“老婆,帮我系好,腰带。”
  “哦。”
  从新房里出来时,易道只穿了条红色长裤,连鞋都没穿。我贴着他的背将手探下去,帮他将腰带系紧。尽管嘴上不说,心里却非常担心的,谁能把易道逼得这样狼狈出逃?
  “老婆,结婚用的烛,是噬魂烛。”他又说,“我闻了一夜,力量,大减。不足以,替你挡住枪炮。只能借,你的血。”
  
  没等我回答,一些人从黑黝黝的竹林深处跑出,是黄衣日本兵,有的扛着重机枪,有的扛着火箭炮,他们迅速在四周七星八角的地方布好位置。只见领头的指挥官拔出军刀一声令下,眼看就要开火。
  “抓紧我。”
  危急时刻,紫色火焰猛地朝四周扩散开,易道背着我冲天跃起。
  
  风大得封住了我的呼吸,屏蔽了所有声音,直将我的眼皮硬生生吹得合上。一片混沌中,左手臂一阵刺痛,易道在吸我的血。
  天旋地转的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上升的过程忽然停止了。身体恍如失去了所有支撑,和易道一起开始往下坠。心脏和思想仿佛同时停止了跳动,没有了重量感,双腿的力量仿佛被全部抽走,眼前金星一晃一晃。
  片刻之后轰的一声巨响,下坠的速度兀地减慢,顿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晕,晕车了,晕得难受,好想吐。
  有气无力地睁开眼,易道背着我悬浮在半空,身体四周的紫火火势较刚才旺了几倍,燃亮了天际。白雾已经散开,刚刚经过一场大爆炸般,脚下多了个宽阔的土坑。土坑周围,布防的日本兵士兵横七竖八地躺着,入目之处到处是断肢残骸,鲜血淋淋,估计没人幸存。
  
  快吐出来了,我催促道:“易道,我们走吧。”
  身边的紫火渐渐变淡,隐去。他背着我慢慢落到地上,解开捆我的红帐,轻声道:“不急,霖,你很香,先离我,远一点。”
  “什么?”被红帐绑了半天,双腿有点麻。我使劲跳了几步,跳到易道面前。
  忽然一怔。
  他的瞳孔像血一样红,晶莹剔透得像颗红宝石。上次他的眼睛变成这样的时候,差点吸干了我的血。
  “走远点,十步远。”他又说道,用双手撑住大腿,表情微颤,似乎在忍着什么。
  我忙点头,往旁边跑了十步。
  
  这时。
  “小执……小执……”
  年轻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回过头。花素见哆哆嗦嗦地从竹林中走出来,惊恐万分看着脚边日本兵的尸体,抓狂了似的,脸色煞白,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飘忽:“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洞房,怎么人不在屋里?他们死了?”
  我脚上没穿鞋,不想踩到地上的鲜血,走到尸体堆旁边,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朝她探出身体伸出手:“别往下看,过来。”
  她慌乱地点点,抓住了我的手。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手心触电般刺痛,仿佛有一只虫子似的东西飞快咬开我的皮肉,钻进我的身体,瞬间顺着血管窜遍全身。难以言喻的疼痛让我当即喘不过气,甚至忘了尖叫。片刻,铁锈味的液体汹涌澎湃冲上喉咙,顶开嘴巴喷出,一片赤目的鲜红。身体的力量顷刻间被人抽走,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半晌,呼吸的本能才猛地回到体内。我张开嘴想大口呼吸,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霖!”易道惊呼,周身腾起一层紫火。
  但他只是往前垮了一步,并没过来。
  花素见轻笑一声:“不愧是妖尸,能看出鬼蜘蛛缠着她的心脏,她的性命在我一念之间。”
  鬼蜘蛛?强撑着看了看右手,发现手心多了颗黄豆大的血点,花素见对我做了什么?
  花素见又道:“不想她死,你可以赶在我杀她之前杀了我。”
  易道居然熄灭火焰放下了双手,红色的眸光闪了闪,褪成了暗紫色。
  “不够快?你不如白知秋呢。那么,要想救你的新娘,你只能束手就擒。”花素见抬手打了个响指,“困住他!”
  
  话音,几百股筷子般粗细,还熊熊燃烧着的铁线从四面八方斜射下来,从易道的头顶,肩膀,前胸,后背等地方刺进他的身体,再猛地绷直将他拉到半空。
  他没有回击,甚至没有挣扎,就那么安静地挂在铁线中央。身体很快被线的火焰完全吞噬,像一枚被蜘蛛网缠住的火茧。
  笨蛋易道,反抗啊!
  我又急又气,喉咙里却依然发不出声音,身体疼得直发抖,咬牙正想站起身。花素见却抬起脚踩住我的肩膀,用力又将我按回地上。
  抬头看着她,眼里几乎喷出血来。
  
  似乎领会了我的用意,花素见低头,看着我冷冷一笑:“我母亲本名吉田纱织,是世代侍奉皇族的吉田巫族嫡系传人,为了帝国的荣誉背井离乡,在上海潜伏。我继承了母亲的遗志,继续潜伏在伤寒。这次为了替帝国制造出顶尖的生化武器,上级让我现身,配合特殊部队抓捕中华妖尸。”
  脸上的笑意转瞬隐去,笑容冷凝似冰:“大东亚共荣迟早会实现,战后我本来希望父亲掌管上海,我呢带着妹妹,和肖起良一起环游世界。但是你和你哥哥,却夺了我妹妹的躯体,杀了父亲和起良,毁了我的世界。我说过,白知秋会遭报应的。所以我怂恿你嫁给妖尸,毁掉白知秋男人的尊严。至于你,我要把你送到杨家宅抚慰所,让你用辛勤的工作偿还对我妹妹,高贵的吉田执所犯下的不敬之罪。”


182、第二十二章

  听完她的话;我觉得自己有点笨。
  骨血引那么高深的蛊术是谁教花君年的?又是谁帮花君年和日本人拉的线?花素见一介弱女子,居然能催动情蛊;还有短短一天时间,她就能找克制白知秋的巫术;最可疑的是,身为花家小姐的她;居然敢面不改色心不跳;用尸油在脸上涂涂抹抹?
  早就该看出来;花素见有大问题。
  想骂她几句;可喉咙还是发不出声。剧烈的疼痛感觉仍在全身游走;冷汗一波接着一波,浸湿了衣裳。
  “疼吧?”花素见颇为得意;“鬼蜘蛛无需血缘做引子;比骨血引更高深。我按古籍试了两年时间,前几天如有神助;茅塞顿开。你很幸运,是第一个尝试此蛊的人。”
  撤下蹬在我肩上的脚,她往后退了一步:“来人,加固阵法,把她送到杨家宅去。”
  话音一落,树林中又跑出几队日本兵。除了身上的枪,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奇怪的弩,弩的最前方燃着一簇火焰。有几人在易道面前蹲下,端着弩扣动了扳机,就见又有几条燃烧的铁线,嗖的一下穿透了易道的身体。
  
  住手!
  我想喊,可我不能说话。情急之中,我拿过旁边一具尸体上的佩刀一跃而起,想抓住花素见当人质。可还没站稳,两个日本兵冲过来,一人一边押住我的胳膊就把我整个儿按到地上,丝毫不能动弹。
  “想偷袭我?”花素见抱着胳膊走到我面前,“卑鄙的支,那女人。在我们日本,女忍者如果偷袭失败,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忽然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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