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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生存法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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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遥怕压到他胸口,双手撑在地上,上半身处于半悬空的状态,闭眼享受着他轻柔中带着一丝克制的吻,嘴角勾起浅笑。
  裴楷之察觉到了,早在重逢的第一天他就想这么做了,连日来压抑的思念如潮水一般汹涌,当然还有一丝丝不能宣之于口的妒火。
  空气中令人微醺的花香仿佛缠绕在相贴的唇齿间,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裴楷之一时没忍住将她按在怀里亲吻,吻得热烈又缠绵,两人分开时,他呼吸过于急促微微扯动伤口,徐靖之多敏感的人呀,听到动静还以为怎么了,立即驱马上前撩开车幔询问情况。
  商遥惊满面通红地坐起来,,裴楷之面不改色道:“没事。”
  徐靖之看了眼神色极不自然的商遥,顿时明白了,衷心地建议道:“长安侯现在不宜有较大的情绪波动,如果想接吻的话浅尝辄止可以,太激烈的不行。”一顿,大概觉得“激烈”得定个标准才行,于是又补充说,“比如刚才那样就算得上激烈。”
  商遥的脸更加红了,嗔怪地眄了他一眼。
  裴楷之但笑不语。
  即使疼,某人也疼得心甘情愿。
  到了魏国的地盘,裴楷之已经不着急赶路了,他们在一个叫桃花坞的地方找了家旅店养伤,裴楷之的意思是等伤养得差不多了再回去,免得让父母担心。
  


☆、卿卿我我

  五月初,魏国任卫尉卿程青越为征西将军,率精兵二万伐陈,浩浩荡荡的舰队先沿着长江逆流西上,所向披靡,几乎没有遇到太过顽强的抵抗,神速般就这样一路挺近了陈囯腹地。
  魏军之所以这样顺利,一来是统帅领导有方士兵训练有素,二来陈帝登基十余年,不仅不作为,还骄奢淫逸,滥杀朝臣,整个陈囯犹如一盘散沙。魏军攻来时,陈囯这边根本不做守备。
  为什么不做守备呢?这就要归功于我们的长安侯了。
  早先,陈囯驻扎边境的将士就发现魏军有异动,八百里加急上书到朝廷,陈太后阅览后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十分笃定魏国的目标是齐国,绝对不会攻打陈囯。原因有三。
  第一,齐使来陈声泪俱下地请求陈囯出兵帮忙,这还能有假?齐国难道还能和魏国串通一气不成?
  第二,若是魏国真的有意攻陈,为何还要允许长安侯和徐靖之前来医治陈帝?陈帝驾崩了,魏国正好可以趁乱攻打,可他们没有这样做。
  第三,太后依旧清清楚楚记得长安侯因为齐使的缘故与她起了剧烈的冲突,甚至差点刀剑相向。
  第四,蜀地险阻,魏军哪能那么轻易地打过来?
  是以,陈太后非常的淡定,并且谆谆教导诸位大臣们也要淡定。
  当局者的不作为直接导致了陈囯各城守将的不作为,军心涣散,士气低落。所以魏军才这样一路凯哥地深入陈囯腹地。
  此时的陈太后才如梦初醒,一边紧急召集群臣商议,派大军前去支援。一边又派使者前去齐国请求增援。至于齐国会不会出兵,陈囯朝野上下普遍很悲观。
  桃花坞风景不错,在这动荡的战争年代,这里因为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过战争的蹂躏,古朴、宁静、幽远、祥和。
  魏陈两国的烽火还远远烧不到桃花坞来。
  商遥每天绞尽脑汁地给裴楷之做饭,无一例外都是养气补血的,但桃花坞算不上富裕,好多食材都没有,即使商遥知道很多种补血的食材,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花样,炒猪肝,熬红枣核桃粥,炖鱼汤,泡枸杞茶等,基本上来回就这几样。
  她不仅亲手做,还亲自喂。
  裴楷之还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简直不要太幸福。转念想到前阵子她天天张罗着给陈囯皇帝做着吃,虽说是权宜之计,但到底醋意难平,这回终于觉得胸口不是那么堵了。
  这日,徐靖之照例来给裴楷之换药,换完,说了一句:“嗯,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过于剧烈的运动外日常生活基本上不会有太大影响。”
  裴楷之不耻下问:“剧烈运动的标准是什么?”
  徐靖之慢条斯理地净了下手:“以房事为标准,当然房事也包含在内。”
  裴楷之:“……”瞧徐靖之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知他是存心还是无意。
  商遥端着午饭进来时徐靖之已经离开,裴楷之坐在床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商遥把托盘放下,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眨眼:“今天给你做了枸杞鲫鱼汤。”还特意强调,“鱼刺被我剔干净了,你放心喝。”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商遥知道他在吃醋,吃她和陈皓的醋,只因他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便硬生生压抑住心头那冲天的醋意。商遥想到这里顿觉好笑,又补充道:“今天做的时候没掌握好火候,要是不好喝,不准嫌弃哦。”
  “哪敢!”他把她圈进怀里,一本正经道,“夫人辛苦了。”
  “当然辛苦。”商遥伸出一双白嫩的手,“刚才在厨房还烫到手了。”
  裴楷之:“我看看。”手背上确实有一处发红,他吹了吹,捉到唇边吻了吻,“早就说不要让你做了。现在又做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故是想让我心疼吗?”
  商遥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那你心疼吗?”
  裴楷之笑道:“以后不用做了。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商遥眼睛亮起:“有徐大神医给你用药,还有我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恢复得快是意料之中的事。我想狸奴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随时。”
  “你跟徐靖之商量好了吗?”
  “嗯。”
  商遥满意地点头:“不说这个了,先把汤喝了,要不然一会儿凉了。”
  裴楷之点头:“好。”
  商遥转身端过来鱼汤,拿勺子搅动了下:“还用我喂吗?”
  裴楷之想都不想答:“要。”
  商遥:“……”他不是习惯依赖别人的性子,坚持要她喂恐怕是因为她曾喂过陈皓,长安侯吃起醋来还是蛮可爱的。
  用过午膳,商遥拉着裴楷之直奔布庄,因为当时逃得仓促,她只带了两套衣衫,离开陈宫后又一心记挂着裴楷之,自然也没心情给自己购置衣物。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两套衣衫有点换不过来,便寻思着再做几套夏衫。
  商遥到了布庄,满目琳琅的丝绸锦缎,她挑得眼花缭乱,不过无妨,她有大把的时间消磨,这看看那看看,问问这个又问问那个,问着问着就想起了当初在蓉城,肖铮给她定做衣服,挑选布料时那叫一个简单粗暴:要最贵的。
  最贵的不见得穿上就好看,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想到这里又腹诽:一定是肖铮给她选的布料不好看,没有迷倒陈皓,进而导致刺杀的失败。
  打住打住,怎么想起肖铮来了?
  商遥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挑出五种布料抱到裴楷之面前征求他的意见:“你看哪个好看些?”
  裴楷之一眼看过去,他这种自小在贵族门庭里长大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上等,寻常的锦缎哪入得了眼?将就只能将就了,于是含笑道:“你若喜欢就每样来一套,反正穿什么都好看。”
  商遥乐了:“那就每样做一套。”
  从布庄里走出来,幽静的街头两侧笔直的杨树蔚然成阴,商遥怔怔出着神。
  裴楷之踱着步子慢慢走过来:“在想什么?”
  商遥顿了片刻说:“突然想起肖铮来了。他还留在陈宫中,也不知道他跟陈皓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处心积虑地要杀他。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裴楷之笃定道:“他会成功。”
  “为什么这么笃定?”
  裴楷之说:“因为有我帮他。”
  商遥抱住他的胳膊:“怎么帮?”
  “大魏灭陈的那一天,就是肖铮刺杀的好机会。”
  囯与囯时间互相攻伐并不稀奇,以魏国现在的势头,只要发挥稳定,统一天下只是早晚的事。更何况陈皓那样不作为,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商遥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肖铮刺杀陈皓成功后会不会又要来杀我?”
  裴楷之弹了下她的脑门,“我是有多蠢?怎么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伤害你?”
  商遥轻哼:“肖铮聪明狡猾,身手还好,你又不能天天陪着我,百密终有一疏啊。”
  裴楷之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一笑:“依我看,肖铮是个极有意思的人,他大可以杀了普华居士的,但他宁愿自己冒险进宫也不愿意对普华居士动手,就因为老先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他会掳走你也只是因为认定你是黛妃而已。所以才会舍近求远掳走你,这跟他不杀普华居士的心态如出一辙。一个冒死也要刺杀成陈帝的人,足可见他对陈帝的恨,这么深的恨却因为一个普华居士而轻易放弃了让陈帝毒发身亡的机会,一个人心里的善念战胜了恨意,我的商商这么好,他为什么要揪着你不放?”
  商遥吃了一惊:“他有那么好?那他还杀了左寻使,右寻使也因为他被斩首,还有那些因为护驾不利的侍卫以及宫人也被他连累,虽然没死,但也受到了牵连。这怎么解释?”
  “陈囯的左右寻使死了百姓拍手称快,肖铮是间接为民除害呢,至于你所说的宫妃和侍卫……你也在陈宫里呆过一段时日,明明表面上没做错什么,还不是无端招来横祸吗?也许他认为杀了陈帝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解脱。”
  商遥不满:“你怎么帮着他说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别的事我不确定,单从对待普华居士的态度来看,肖铮绝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那我半路逃走的时候有一位老大爷出手帮我,他还把人给杀了!”
  “肖铮完全没必要杀他,会杀他也许另有隐情呢?”
  “什么隐情?”商遥一顿,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她记得那里十分荒凉,老大爷驾着出现时她还感到了一丝意外,但因为急着躲开肖铮也并未深想。难道那位老大爷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图吗?糟糕,她竟然没有半点察觉。肖铮是个老江湖,难道他发现了?
  好吧,他说得有理有据,商遥不服不行。可是他胳膊肘这么往外拐地洗白肖铮令她颇为不快,咬牙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袒护他了,你跟他根本就是一类人!”
  裴楷之一愣:“哪类人?”
  “演技派啊。”商遥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肖铮明明很憎恶陈皓,偏偏在陈皓面前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他还讨厌我,可每次面对我都是一副温文儒雅谦虚有礼的模样,左一句娘娘右一句娘娘。从某种方面来说,你和他立场是一致的。”说到这里,话锋又是一转,“还有你不也曾把我当做黛妃吗?在凉囯时不仅把凉王骗得团团转,还把我当傻子一样利用,臣书读得少,臣曾做过盗墓贼……这些话都是你说的!”
  商遥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甩开他的手走到树下。
  这旧帐翻起来真是要命,她气势汹汹的。这个节骨眼任你再能说会道也没用,唯有乖乖认错。裴楷之沉默了一下,诚恳道:“是我的错。我要知道我会这么爱你,不仅不会利用你,还要像从陈宫把你带出来一样把你从凉囯带出来,和你双宿双飞。”
  商遥猝不及防被表了白,汹汹的气势顿时萎靡不振,他多有城府的人呀,简简单单几句话不仅表了白,还顺带提醒了她发生在陈囯的种种。商遥态度彻底软化,却仍故作矜持地说了句:“知错就好。”这丝矜持在她察觉脖子有些痒抬手要抓时发现手背上好多黑色的小虫子时彻底破功。
  裴楷之及时发现了异常,拉着她离开树下。商遥一边甩着手一边指着脖颈:“你别用手,要用嘴吹。”她倒不是怕,而是这些小黑虫太脆弱,她一巴掌就能拍死一片,可关键是虫子的尸体和分泌物会留在身上,那就恶心了。
  “你确定”
  后来她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裴楷之从善如流地用嘴把虫子吹掉,但她发现她更痒了,不安地动了动身体,裴楷之忽然道:“别动,头发上还有。”
  商遥十分听话,裴楷之从身后转到她前面来,挑起她一撮头发,专心地寻找虫子,“这么多虫子,谁让你站到树下的。”
  商遥说:“你就别占了便宜还卖乖了。”
  裴楷之笑道:“我占什么便宜了?”
  商遥说:“这么光明正大亲近我的机会,难道不是占便宜吗?”
  裴楷之一顿:“这就是占便宜了?”
  商遥:“嗯哼。”
  他放下手来:“走,我们回去。”
  “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占便宜。”
  商遥:“……”


☆、亲密无间

  翌日,三人启程回永安。
  近乡情更怯这句话的意思商遥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
  临进家门前,商遥对裴楷之说:“我失踪了好几个月,你父母会怎么想?说实话的话,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不清不白的,不允许我嫁给你?可不说实话的话,又该怎么解释我失踪的事?我们的婚礼没有如期举行,他们一定感到很没面子吧。”
  裴楷之有些不明白她眼里隐隐透出的期待是什么情况,略微思索了下反问:“我为国事出使陈囯,主动推迟婚期,皇帝还赞我一句深明大义呢,为我裴家长了不少脸,我爹娘怎么会觉得没面子?”
  商遥哦了一声:“也是。那我失踪的事呢?”
  “失踪又非你所愿。而且你有不清不白吗?”
  “没有啊。”
  “那不就是了。”
  商遥挺佩服:“你还挺乐观的哦。”
  “我的乐观是建立在能把这件事摆平的基础上,你的乐观又是源自哪里?”他说着莫名就笑了,“盲目的乐观吗?”
  商遥瞪他一眼,忍俊不禁:“我的乐观源自于你的乐观啊。”又道,“那一会拜见你父母的时候我就负责貌美如花扮弱装可怜,不用装,我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剩下的全交给你了。”
  裴楷之点头:“没问题。”
  商遥脚步轻快地走进去。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裴楷之的丞相老爹和公主老娘几乎没怎么责问两人,反倒是淮阳公主全程拉着商遥嘘寒问暖。
  商遥觉得很惊奇,一度怀疑自己记忆混乱,她被掳之前,淮阳公主对她的态度虽然不错,但也没到这么热络的地步。她不在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余光里扫了裴楷之一眼,嗯,有他在,她觉得婆媳问题以后都不存在了。她像捡到宝一样偷偷乐了。
  裴楷之以眼神询问:笑什么?
  事实上从商遥莫名失踪的第一天起,裴楷之第一反应不是商遥出了意外,就因为她失踪前曾问他:“如果我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裴楷之思忖:会不会是她这阵子患得患失的,为了考验他故意闷不吭声地走掉?
  一开始他确实是这样以为的,当天晚上,母亲问起商遥:“我听仆人说遥遥不见了?”
  裴楷之沉吟了下说:“嗯,大概是我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故意躲起来让我去找。这种夫妻间的情趣娘你大概是一辈子也体会不到。”
  为什么这么说呢?
  裴父是由正儿八经的儒家文化里熏陶出来的,儒雅、中庸、守礼,君子六艺:礼乐射驭书数每一样都拿得出手,就是于男女□□上缺少了那么一点情趣。可淮阳公主不是啊,她视礼法如粪土,性格不羁,有时候故意使个小性就是想让自家夫君哄哄她,可裴大人的反应有且只有一句:“不可任性!”
  一个以娇任性闻名永安城的公主硬被裴大人磨得没了脾气。
  淮阳公主拍了拍儿子的肩:“幸亏娘教得好,否则你要像你爹那样……一言难尽啊。赶紧把她找回来,让她三叩九拜来感谢我。没有我,你哪会给她使这小性子的机会。”
  婚期在即,商遥莫名其妙不见了人影。裴皇后也是有诸多不满的,裴楷之是这样解释的:“燕妃认为遥遥是黛妃,姑姑一开始不也是怀疑她吗?说不定她是担心自己影响到我,所以就离家出走了。”
  几句话弄得裴皇后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长叹了一声,也就不计较了。
  再后来裴楷之去商遥的房间看了看,没有少任何东西,重要的是狸奴还在。她若真是故意消失,怎么可能不带上狸奴。所以就是被迫的喽?然后就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寻找。
  找了一个多月,终于找着了,又花了两个月才将人带回来。
  其中心酸,真是一言难尽。不过看到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与裴父和淮阳公主絮叨完,商遥直奔自己的房间——当然是去看狸奴。
  “呀,狸奴轻了好多。”商遥把它抱在怀里香了一口,有些心疼,“猫也会害相思吗?瞧它瘦成这样。”
  “噢——”狸奴叫了一声,挣扎着,似乎有些抗拒商遥的怀抱。商遥就是不松手,狸奴耷拉着脑袋好委屈。
  裴楷之:“我瞧它多半是不认识你了,至于变瘦,大概是天气太热,它食欲不佳。”
  商遥不敢置信:“不会吧。”
  裴楷之继续说:“它平常见到我都会扑过来的,这次却没有,连我都忘了,还能记得你?”
  商遥将狸奴拎到胸前来,看着它蓝色的眼睛:“狸奴。”
  “噢。”
  “狸奴。”
  “噢。”
  商遥得意洋洋:“瞧,它还认得我。”
  裴楷之沉默了一下:“我觉得它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
  商遥有些郁闷,屈指朝狸奴脑门弹去:“白眼狼!”
  忘归忘,狸奴还是认床的。商遥不在的这段时日,狸奴一如既往地睡在她床上。
  深夜,商遥睡到半夜感觉身边床铺陷下一小块,是狸奴。现在天气回暖,窗户开着一道小缝,狸奴钻进来,然后踏上她的床。商遥打了个呵欠,迷瞪着眼撩起薄被一角,狸奴钻进来带来一阵凉气。
  商遥打了个呵欠继续睡,可狸奴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的,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她伸手想把它按住,手却碰到一团软绵绵的没有毛发的东西,手顿时缩了回来,这绝对不是狸奴,那会是什么?商遥寒毛直竖,瞌睡虫瞬间全跑光了,赶紧爬下床,点了灯,往床上一照,他大爷的,狸奴竟然衔了只老鼠爬上床,而且还是半死不活的老鼠。
  狸奴以前根本不抓老鼠的,就算老鼠大摇大摆地从它眼前过它也不会看上一眼,因为它活得□□逸了,不需要出一点力气就有无数的美食送到嘴边,老鼠是什么?它真不知道。
  所以她才敢让狸奴睡到自己床上。
  可是……吃老鼠还是其次,狸奴很享受捉弄老鼠的过程,会故意放开老鼠,吓得屁滚尿流的老鼠慌慌张张往床下跑,狸奴慢悠悠追上去一爪子按回去,伸出舌头舔舔老鼠的耳朵,不轻不重地咬一下,再伸出爪子来回轻轻拨弄……他么它以为在调情吗?
  商遥想到老鼠刚才在她的被窝里,顿时觉得恶心,再也无法直视自己的床和被子,还有衣服,大半夜的又折腾人洗了个酣畅淋漓的澡。回到房间狸奴还在逗弄老鼠,商遥无奈,悄悄摸到裴楷之屋里去了。裴楷之还以为她是来投怀送抱的,再大的睡意也被汹涌的情潮给逼退了。结果她语无伦次地说完一通。裴楷之皱眉:“老鼠?”
  商遥用力点头。
  裴楷之忍住笑:“那就在我房间睡吧。”
  洗得香喷喷爬上床,商遥忐忑地说:“我睡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裴楷之看着她继续往里侧爬的动作,嘴角翘起:“没关系。”
  床上铺着用来避暑的凉簟,凉丝丝的。商遥打算把头发晾干再睡觉,坐在床上盘着腿问:“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他只穿着白色单衣,两手随意撑在床侧,商遥扒拉了两下,胸口还缠着少量的绷带,她手指轻按了下,“疼吗?”
  裴楷之低笑:“你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怎么会疼?”
  “那这样呢?”又用力按了一下。
  裴楷之捉住她的手,她刚洗完澡,身上自然散发一股凉意,兼一股幽香,脑袋几乎贴在他胸口,长发挡住了半张脸。他深吸了口气,将她圈在怀里,手指抚上她圆润的肩头:“商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商遥瞪他:“我很单纯地想看看你的伤情,你能不能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想?”
  “那也得等我看完了再想啊。”
  裴楷之一愣,商遥若无其事地又按了一下,“疼吗?”
  裴楷之迅速地摇头:“不疼,早就不疼了。”
  商遥下床吹了灯,又爬上床,一副慷慨就义的口气:“你轻点哦……”
  话没说完,他的唇便狠狠压了上来,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身体覆盖上来。商遥无措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
  他就悬在她身体上方,微微的喘息声。商遥羞涩地闭上眼睛,可她发现闭上眼睛后感知更加灵敏了。
  她感觉到轻薄的纱衣自肩头慢慢滑落,滚烫的手掌随之覆上来,她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腰部这样敏感,他的吻像游走的火所过之处燎起热源。他的喘息声在她耳边逐渐放大。她胸口泛起一丝微妙的疼痛。
  月光照进一床幽光,她忽然睁开眼,双手慢慢爬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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