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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从何处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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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山使

  符安朝着太阳的方向走,片刻后,他有些后悔。
  山林似乎望不到尽头。
  他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正确的方法似乎应该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不过,他转念一想,笑了:想什么傻事呢,怎么会有人来救援。充其量也就是几天后发现人不见了,拨几个人来找,找到找不到都是碰运气。
  符安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想,从现实想到了奇遇。
  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走到阵里了,会不会接下来就是遇到悬崖峭壁,石洞秘籍,然后修仙飞升,或者被高人点拨,变成叱咤江湖的人物?
  欸!等等。
  符安突然停下,就是啊!穿来这么久,好像没发现这里有什么江湖门派。
  说起这个,也不知道之前单手轻飘飘把他提起来的楼和,会不会身负绝世武功,会个飞檐走壁什么的……
  啊!不过,说起来,看邵飒拿大刀舞的那两下,还是挺像以前看的古装武打戏。
  一把刀在手,旁边的人都不敢近身。
  哦,想起来了,那姑娘她爹是个武将,不是江湖门派,她应该算是习武报国的那种正统武学,1区别……和江湖门派的区别大概就是……她不会飞吧。
  符安脑中已放飞自我,边走边不着边际的想。
  后来,符安突然停住脚步,心道:我这种有一天过一天的随它去性格,还真不是当主角的料。
  他抬头看了眼前路,有些失落的想:所以说,遇到高人点拨,之后走上人生巅峰的主角际遇,肯定不会有了。
  “客人从何而来?”
  符安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蹦,若不是嘴抿着,心脏都能吓吐出来。
  他迅速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背着竹筐的一个小老头笑眯眯看着他。
  小老头穿着粗布衣衫,气质很普通,就是一普通山民的样子,攀着肩带的手也很苍老,明显就是劳动人民的手。
  小老头又问了一遍:“客人从何而来?”
  带着云州特有的口音,绵软绕口。
  符安愣了许久,小心翼翼答道:“从京城来……朔州的昭阳京……我,我是迷路了,原本是要到穆王府的,不知老人家可知道路。”
  小老头走过来,笑道:“我做守山使多年了,你可知道,自国师带着穆王爷到稷山后,去穆王府的路只有一条,好走的很,来访的人从来就没有迷路的。”
  符安一顿,脱口道:“骗人的吧,穆郡王说这山上设有阵法,一个走错就出不去了。”
  小老头哼哼笑道:“最简单的守山阵,不过是路障而已。只要是普通人沿着山路走,就都能上去。与平常的路没有什么不同……”
  “额,什么叫普通人?您意思是说……”
  “对啊,那守山阵能拦的,都是山灵精怪。”
  符安翻了个白眼,“那我就是迷路的。我普通人。真的,你看我,你看我是不是人,我还会讲话。”
  小老头笑眯眯道:“除了山灵精怪,还有来听山誓回复的人,不然就是远方来客或者归人了。”
  符安对号入座了一下,道:“这么说,这山不拦你们这里的人,只拦我这种的跟楼和那种发过什么山誓的人?”
  他倒是听姚植和方潜说过,楼和着急来稷山就是为了听山誓的结果。
  符安突然一激灵,问道:“老人家莫非是……神巫?!”
  传说中活了几百岁的那个大能?
  小老头嘿嘿笑道:“客人莫要开玩笑,老儿只是一个柴夫,后被稷山召唤,来当个守山使罢了。”
  符安立刻问道:“等等!稷山召唤是怎么召唤你的?”
  小老头摇摇头,“这我怎么知道,总之就是它让我来,我就来了,住在山上,就是等你们这些人来。”
  “等我们?”
  符安越来越听不懂了,只好问:“那,稷山的神巫住哪?也在这山里隐居?”
  小老头答:“神巫住在山之心。”
  符安面无表情看着他。
  “……别整玄乎的,您就说吧,我到底用不用见神巫,去哪见,怎么见?”
  “不必见神巫。”
  “那我来干什么?”符安有点想打人,“哦,千里迢迢把我给弄来,什么都不说,跟着一群人疯疯癫癫辛苦了一路,病过伤过还差点死,到头来,我都走到这儿了,你却说不用见?那你们把我弄来干什么的?看戏吗?”
  小老头取下背篓,从里面掏出一节竹筒:“来,客人喝点竹酒败败火。”
  符安:“不喝,怕晕。”
  笑话,里面加点料把我放倒,我岂不是就玩完了。
  小老头指着竹筒,说道:“任何事都是有因有果的,客人远道而来,虽不知原因,但却不是没有原因。这原因啊,不管是因为一件事也好,是因为一段情也好,或者也可能只是为了我手里这节竹酒,再微不足道的原因,也是因啊。客人来了就是来了,看开便是。要知这世上所有的路啊,都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瞧见路,走就是了。人之于生活,从来都只是过客,大家伙儿暂时在这故事里歇歇脚,歇完,是你的戏,你就接着唱,不是你的,你就谢个幕,继续下一段。就是这么简单。”
  符安沉默了片刻,说道:“这算什么,点化吗?”
  小老头摇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个普通的守山使,所谓守山使,也只是个普通人,代替神巫为来往的客人归人解惑,指条路让你们走罢了。”
  符安心中一动。
  “这么说,你是来给我指路的?”
  小老头点点头,笑道:“自然是给你指路的。客人是远方的来客,和归人不同,客人比归人更不知路在何处,所以,我啊,正是给你指路的。”
  “路在哪?”符安急切的问,“我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走路。”小老头指了指身旁的路:“眼前的路,正是这条。客人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就是穆王府。至于你要问的另一条……”
  小老头将手中的竹筒递给他,“现在啊,就在你手上。”
  “这位客人,好走不送。”
  说完,他背上背篓,慢悠悠走了。
  符安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那条熟悉又明显的小路,又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手上的竹筒,摇了摇头,收好竹筒酒,沿着小路,往山上走去。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了高高的王府围墙。
  符安回过头,望着身后的那条隐在山林中蜿蜒的山路,有些怅然。
  这……便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今天的存稿箱二号~喵,剩下的,12号更新哦~

  ☆、千年后的归人

  姚植没有符安那么走运,或者说,姚植一直都没有符安那样的运气。
  符安被山障隔开后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守山使,之后就找到了通向穆王府的路。
  用时没超过半天,到王府时还赶上吃中饭。
  而姚植,没头绪的在山林里乱走,直到太阳落山,她才看到一条小溪的对面,有一个简单搭起来的棚屋。
  小溪嘛,看起来水流细浅的,于是姚植抬脚就往溪水里放。
  看起来清浅的溪水,实则要比想象中深得多。
  于是姚植一个趔趄,跌了进去,湿了个透。
  “我都到稷山了,运气怎么这么背!”姚植索性不管不顾地就这么走到河对岸,打着寒颤走进了小棚屋。
  在两千年后的六合,市面上流行一种稷山福牌,就是那种什么作用都没,但逢年过节考试出行事业爱情找心理安慰时二十块买一个,顺了就说托福,以后我到稷山旅游时一定还愿。不顺利了,就叹一声,运气背,稷山都镇不住我身上的霉运。
  姚植现在就属于第二种情况。
  千年后被奉为福山的稷山就在眼前,可该她倒霉,她还要乖乖把霉给倒完。
  小棚屋里没人。
  桌子椅子吃的喝的……也都没。
  就空荡荡一小屋。
  姚植啧了一声,丧气地坐下来,拧着身上的衣服。
  不会生火,不会找东西吃,抓鱼也不会,打猎更不用想。
  姚植自嘲道:“得,以后也不说别人傻了,自己就是一废,哪来的脸说别人傻……”
  她坐在地上愣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就是单纯的发愣,在逃避。
  姚植深知她与符安的不同。
  符安虽也迷茫,但能坦然的迷茫,或许一生无所作为,得过且过,却可以调整心态,并不会特别痛苦。
  而姚植心知自己不是这样。
  她心气高,一心想做出点成就来,不管是爱好也好,事业也好,她前生今世,都想达到一个辉煌的高度,足以历史留名万人称颂的那种成就。
  前生在六合时,她不屑于获得巨额财富,或者说,当二阶的人都拼了命的往一阶攀时,她心里是同情这些人的。她心里期盼的,无非就是在事业上有所建树,让后世人能记住曾经有个叫姚植的人给这世界做出过贡献。
  她刚到昭阳京读医时,曾以为这是她璀璨人生的起点。
  可多年之后,成绩平平的毕业,普普通通的做着大多数人都在做的事,依然过着她认为没有乐趣的生活。
  那时的姚植,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辈子就这般平庸了。但仍然怀着一丝丝的不甘,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迷信着会有人生转折的。
  她的励志榜样,从26岁就成名的医学界天才,悄然换成了68岁才迎来事业巅峰的老人。
  毕业之前,她崇拜的那些年纪轻轻就成就一番伟业的人,毕业之后,这些年轻的精英全都被她抛弃。之后她安慰自己,真实的成功者都是大器晚成的人,怕什么,我还年轻。
  然而……
  然而……
  姚植揉了揉脸,挤了两滴泪。
  其实,自己早该明白,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平凡的,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活着,忧愁着普通的忧愁,快乐着普通的快乐,她也是其中之一。
  她崇拜能在历史上留名留下光辉事迹的人,但她也知道,数千年的历史,无数的人,来来往往,活着死了,能在史册中留下姓名的,却是能数的清的。
  到头来,她仍是沙砾中普通的一颗,混在沙堆中,等待着被风吹散,之后消失不见。
  姚植脱了鞋子,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把她从落寞中又拽回了现实。
  先想办法取暖吧,不然深山老林,还是秋天,待一晚上会冻死的,就算没冻死,这样晾着也会感冒,古代医疗条件不好,得了感冒也是很有可能没命的。
  姚植揉了揉鼻子,刚要起身,听到了对面山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顿时僵住,一动不动的盯着山林出口,心道:“糟了!要是什么山林野兽就惨了!”
  就在她神经紧绷做好转身就跑的准备时,从山林那边走出来一个女人。
  年龄不大,头发用木簪松垮的挽着,背着一个小竹筐,看到姚植,亦停住了脚。
  姚植默默松了口气,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妹妹是这里的山民?”
  那姑娘也笑了,唇边一抹浅浅的小酒窝。
  她道:“不,我是等你的守山使。”
  “什么玩意?”
  那个姑娘挽起裤腿,绕到一旁,轻巧地踩着小溪中搭的石头桥走了过来。
  姚植伸长了脖子看着那没在水里隐约露出石头尖儿的小石桥,一脸怔愣。
  那姑娘走近后奇怪的问:“你是游过来的吗?怎么把衣服弄湿了?”
  姚植:“……嗯,嗯。我游过来的……”
  她当时就该再仔细看看!石桥就在她淌水过来的旁边!
  她究竟是为何要给自己找罪受啊!
  “那,刚刚你说你是什么?”
  “守山使。”那姑娘笑道,“我是专门等你来的守山使。”
  “什么是守山使?”
  “就是回归稷山,在这里等待归人,守护山心的人。”
  “归人?”姚植心中闪过一个想法,“所以我是?”
  “千年后的归人。”姑娘给她行了个礼,“欢迎回来。”
  姚植一脸莫名其妙,思考了一会儿,她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归人呢?”
  “你就是。”那姑娘说道:“神巫有说过,你在这里的人生轨迹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人,是开局的关键,这局关乎数千年来千万人的人生,所以,你是归人。”
  “什么局?”
  “人生之局。绵延千年,与千万家有关。”
  很厉害的感觉啊!
  姚植心跳加速,面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重要性,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所以说,我……我很重要?”
  “重要不重要不在于人,而在于这人站的位置,开悟的时机。”小姑娘坐下来,笑盈盈道,“小姐姐,生而为人,自然都是有用的。历史看上去只是名人的纪传,实则是千万人存在过的证明。史书也只是历史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真正的历史,就像这稷山,每颗组成山的沙砾,每棵长在上的树,都是这山的一部分,即便是被风吹去了,被人伐去了,它们也曾是长在这山中的,也是存在过的。”
  “存在即意义……”姚植喃喃道。
  “是呢!”小姑娘点点头,“神巫说,等悲伤过后,迷茫散后,你就知道路在哪儿了。或许下了山就能找到连接千年,属于你的那条路。”
  “真的?”
  “不骗你。”
  姚植突然热了眼眶,她深吸口气,问道:“神巫是谁?我能见到他吗?是在这稷山上吗?”
  “神巫就是神巫,他无处不在,也一直与我们同在。”
  姚植信念有些崩塌。
  刚刚还坚信自己真的能找到人生意义,可这也太不靠谱了。
  “神巫到底是什么?”
  “是人。”
  “神巫神在何处?”
  “知道你从何而来,也知道你将要去向何处。”
  姚植怔了。
  那小姑娘嘻嘻笑着:“哎呀,天色晚了,快些跟我走吧。”
  “去哪儿?”
  “送你到穆王府。”小姑娘抬头看了看天,道:“这个时间刚刚好,走吧。”
  再说符安。
  在姚植还在山林中乱走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饭,跟着穆郡王悠闲地坐在正厅慢悠悠的聊天。
  穆郡王身边跟的人各个都懂手语,所以除了慢一点之外,聊天还是没什么障碍的。
  毕竟穆郡王太和蔼了,亲和力十足,符安又不是特别拘谨的人,何况还迷迷糊糊的不太在意上下级的身份差异。
  于是天真的以为注意礼貌言辞就好的小平民符安跟无所谓什么规矩反正一直很和蔼可亲的穆郡王聊天还是蛮愉快的。
  直到饭后不久,侍卫来报,楼和回来了。
  符安看到,穆郡王猛地站起来,之后又坐下来,眼睛盯着门口,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
  和刚刚那个温婉和蔼截然不同,甚至那一动不动直愣愣盯着门口的眼睛还有些可怕。
  符安不敢出声,也看向门口,祈祷着楼和能走快点,快些出现,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僵硬了。
  许久之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侍卫进来说道:“代王殿下说……他直接下山回鹤城,说今天就走,搭船回京。”
  穆郡王急切地比划着,那侍卫看了,回道:“属下也不知为何如此匆忙,可观王爷神色,似乎并无急切之感。”
  穆郡王快步走向王府主道,符安赶忙跟上。
  他现在想的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楼和现在就要回昭阳京?以及,姚植怎么还没回来,那他怎么办,是拦还是不拦,毕竟,他已经听姚植强调过无数次了,楼和是在昭阳京死的。
  他边走边想,然,看到楼和时,他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楼和远远望着穆郡王,许久,慢慢弯下腰,行了一礼。
  他道:“阿清,就此别过。”
  符安觉得,周围的人和景都静止了,唯有山风,带起落叶,缓缓打了个旋儿,飘走,落下。
  那一刻,符安不知哪来的勇气,飞快地跑上前,大声问道:“你要回京?!”
  楼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你可是有什么话要托我转达给京中的人?”
  “不是。”符安皱眉,“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的要走。”
  楼和道:“这么急,自是有原因的。”
  “那就等姚植回来后再走也不迟啊!”
  楼和似是想起什么,突然笑道:“还是你等她吧。那个姑娘……”
  他收了笑,轻叹一声:“各人有各人的际遇,你,还有姚植,都有自己的造化,路还长,好好走。”
  符安心想,这是要告别吗?
  若这真的是最后一面……姚植回来还不得哭死!
  他一把扯住楼和:“不行,我想了想,你还是等等姚植吧。就是现在京城着火,你这么急着回去也救不了,那就没什么好急的,等上一时半会儿也无妨!”
  楼和淡声道:“方潜。”
  方潜闻声而动,出手如电,刀柄敲在了符安拽着楼和衣袖的手上。符安手一麻,瞬间放开楼和,龇着牙蹲在地上抽气。
  大爷的,好疼!
  这难道使的是分筋错骨手么!!!
  “她回来,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知道后世安稳,我已倍感欣慰。谢谢她,今后,你们多保重吧。”
  楼和说完,蹬车而去。
  符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马车慢慢驶出穆王府,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
  这,应该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吧。
  历史还真玄乎,这人这么赶的要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赴死?
  哦,不对,他自己又不知道命丧何处。
  符安回头看穆郡王,意外的,他并没有在穆郡王脸上看到什么悲伤的表情。
  穆郡王的那张脸,神色漠然,眼神冰冷。
  她直直地站在原地,盯着王府的大门,许久,符安才见她慢慢抬起手,在半空中划了几下,似乎像是在空中画符咒。
  符安看不懂,那个手势,并不是手语,而是大成人送别亲人爱人时,用的一种祈福手势。
  “带上我的祝福,愿你一生安乐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一更。

  ☆、我有万古愁

  姚植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是吃饭。
  她到王府时,已是王府燃外墙灯的时候。
  姚植问前来引路的人,“那个瘦瘦高高,叫符安的回来了吗?”
  “回了。午时就自己寻回来了。之前还在等姑娘,可下午时,跟代王身边的那位方都尉动手,伤了手,喝了汤药,现下已睡了。”
  那就好。
  “他怎么跟方都尉动手了呢?出了什么事?”
  “唉,那位大人冒冒失失的,代王跟我们家郡王正交待话呢,他就突然过去扯着代王的衣裳,吓得慌。”
  姚植乐了。
  嘿,这傻子,大概是习惯了没规矩拘束,就忘了楼和是个王爷,肯定是猛地一下把方潜给吓到了,啧。
  “伤的不重吧?”
  “不重,不重,就肿得高,但没事,过几天就消了。”
  姚植安心的吃了饭,换了衣裳,又安心睡了一觉,直到次日清晨,才叼着酥饼问了符安的房间,寻了过去。
  符安被她叫醒,表情变化十分丰富。
  “怎么了?瞧你那表情,想说什么?”
  符安一边熟练地拢头发,一边说道:“你怎么走出来的?”
  “有人带我出来的,你呢?”
  “遇到了个老头,帮我指了路。”符安说完,顿了一下,才道,“那什么,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特的事情?”
  姚植眨眨眼,示意他先说:“比如?”
  “比如,在你迷路时,突然就看到有个人,然后说一些你听不懂的话?”
  姚植不语。
  符安绑好头发,边舀水洗脸边说:“路在何方啊,路在脚下啊,来了就是客,守山使什么的……”
  “恩?!”姚植眼睛一亮,果然!“你也遇到守山使了?!”
  “对啊。还塞给我一筒竹叶酒,我昨晚还喝了两口……说实话啊姚植,你们这里的酒啊,太难喝了……”
  “那是现在,之后不这样,之后的酒,挺好喝的。”姚植见他洗好脸,掰了半个饼给他。
  边吃边问:“楼和没说他什么时候进山还愿?”
  符安顿了一下,接过饼,说道:“先吃,吃完下山。”
  “嗯?”
  “穆郡王昨天你回来之前走的,楼和昨天中午就下山了。”
  “卧槽,什么意思?!他俩有什么急事吗?”
  “不知道,就是……楼和他,要回昭阳京。”
  长时间的沉默。
  符安饼都不敢吃了,就盯着姚植看,防着她突然骂人暴走。
  姚植:“?”
  “我怎么没搞明白呢,楼和昨天就还完愿了?然后走了?没等我?直接走了?还说要回昭阳京?”
  “……可以这么说。”
  “擦!”姚植两口吞下饼,拿衣袖一擦嘴,说道:“快点,吃完我们也出发。穆郡王昨天也走了?那现在有人安排咱俩的车马吗?”
  “有交待,不说我吧,你总是要回鹤城的,毕竟你是穆王府的医生,他们总要把你送回去的。”
  “那就好。”姚植抓起符安往门外跑,“走!这都在玩什么幺蛾子,我这什么都没搞明白呢,人就一个个的都不见了。太不够意思了!”
  符安有些摸不清情况。
  她就不急?
  楼和可是要回昭阳京的啊!
  两人坐上马车后,符安才问:“你……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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