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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谱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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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许久,临死之际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周氏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江念忠眼角滚落着泪水,眼中满是懊悔与愧疚吃力道:“对不住虎子……”
说完,江念忠的手忽然一紧,仿佛窒息一般痛苦的挣扎起来。
春桃吓的哭叫:“少爷……”
周氏的手快被捏碎,却咬牙忍着,大声道:“快去叫老爷!”
江念忠瞪大眼睛,面目狰狞可怕,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找……阿娇……和我的孩子……孩子由你来——!!”
最后一个‘养’字还未出口,江念忠的嘴里顿时溢满了鲜血。
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骤然一震,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念忠……念忠!!!”江善德由王大娘和春桃扶着,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周氏起身让开,江善德远远看到已经断气的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爬到床边,拉过江念忠僵硬的手,伏在床沿失声痛哭。
一时间,王大娘和春桃也大声哭了起来。
周氏抹着眼泪,忙去将门窗紧闭,害怕孙氏听到这里的哭声。
江善德哭的声嘶力竭,直至昏厥过去。
王大娘和春桃将他拖到了暖阁榻上,周氏即刻吩咐板凳去给江念忠换衣服,又让王福立刻找人把灵棚搭起,通知亲朋,开始操办丧事。
周氏拿了一粒强心丸给江善德服下,不消片刻,江善德渐渐苏醒过来。
对于今日,江善德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到底还是难敌丧子之痛。
周氏觉得不过霎时,江善德就看起来苍老了几分。
支开春桃和王大娘,周氏递上一杯热茶,低声道:“爹,方才相公去的时候,说阿娇有他的孩子,说让我抚养那孩子。”
江善德闻言眼睛一亮,懊恼道:“对了对了,虎子说这胡阿娇有了身孕,我既知道了阿娇是跟念忠有染,怎么没想到孩子的事呢!”
周氏疑惑。“这又和虎子有什么关系?”
江善德顿了一下,这才懊悔不已的将发卖虎子的缘故告诉了周氏。
说着,江善德声泪俱下。“自从发卖了虎子,念忠就一病不起。我知道,他是怕我责怪才撺掇我发卖虎子,他心里也不好过,否则也不至于到今天这般地步。都怪我,都怪我……”
周氏叹了口气,本想安抚几句,却是无言以对。
伤感了一会儿,江善德念起正事,忙道:“等他舅舅来了,我即刻托他去把虎子他们找回来,不论要用多少人力物力,花多少银子,定要把我的孙儿找回来!”
周氏摇头道:“还是别托他了,到底不是自家的事,他能有多上心呢,看看小红这桩事便知道了,还是让我写封信给家父,家父在京有不少权贵旧识,托他们还有几分希望。”
江善德闻言感激道:“如此甚好,你即刻就去写。”
说完,又愧道:“我江家欠你的实在太多了……你放心,一旦找到他们,我定把孩子要来让你抚养,从今以后你就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周氏从暖阁出来,即刻让春梅研磨。
写好信,周氏拿给江善德过目,江善德点头。“令尊倘或回了信,你立刻来告诉我,等念忠的事办完,我打算去京里一趟,把捐官的事情敲定。”
周氏这才明白,那日江善德在书房说‘是时候了’究竟何意。
看来江善德已经下了离开白水村的决心,周氏应道:“那儿媳这些日子就开始清点家当,用不上的,能卖则卖,不值钱的,便送了乡里乡亲。”
江善德赞许的看了眼周氏。“依你看,这宅子还要不要留?”
周氏想了想,道:“咱家宅子虽好,可却在村里,恐怕没人往这里买。儿媳想着,把家里一分为二,一边办私塾,一边请张郎中办药堂,造福村民,这样即便咱们走了,村里人也都念着咱们的好儿,老爷的恩德他们必然永生难忘。”
江善德一想到此事能博来的好名声,十分开心。“很好,只是所需用度……”
周氏道:“儿媳陪嫁的那些田产都在村里,所以儿媳琢磨着,这些田产留下给张郎中管顾,私塾和药堂所需的银子,就从田租里拿,余下的便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听了周氏的想法,江善德顿时安心,道:“思虑的很周到,纵是我也不及半分啊。以后家里的事你看着办吧,也不必来过问我,如你所说,男人顾着外边就是了。”
周氏恭敬道:“爹是有大才干的人,管顾家里的琐事那叫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自然难趁手了。”
王大娘在一旁偷听周氏与江善德谈话,听到周氏奉承江善德,气的直跺脚。
扭头回了玉凤院子里,王大娘骂道:“我当她是怎么个大家闺秀,说到底和我也不差多少,花言巧语的哄骗老爷的功夫,竟比我还高了一筹呢!”
玉凤冷笑。“你哪能和人家少奶奶比,人家是把老爷往正道里哄,你呢?你尽哄着老爷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怪不得老爷更爱听她的。”
王大娘怒道:“她还不是借花献佛吗?拿着老爷的银子做人情哄老爷开心!往日我还真是小瞧了她!小小年纪心里竟能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玉凤皱眉。“我劝你以后少招惹她,没你的好果子吃!”
王大娘哼了一声。“我现在有什么本事去招惹她,倒是你!赶紧趁着老爷心情不好,多哄哄他,你若能给江家生个一儿半女,我也就心安了!”
说着,王大娘又雀跃起来。“老爷说,过两日他要去京城办捐官的事儿,这下好了,等你的孩子长大,兴许老爷已经是个大官儿了呢!”
玉凤被王大娘说的羞涩不已,脸颊通红。“胡说八道什么呢!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
王大娘正色。“怎么就没一撇了?!老爷身子骨好着呢,又天天缠着你,这说有就能有了。你可要争气,生个儿子出来,到时候这可就是江家的独子了!”
玉凤别开脸道:“你想的美,太太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王大娘闻言骤然警醒。“是啊,我竟把这事忘了,不行!”
说着,王大娘猛然起身,玉凤忙拉住她:“你又想干什么?!”
王大娘恨恨道:“她儿子死了,我能不去告诉她一声么?反正我和太太这张脸已是撕破了,我也不怕什么了!”
“你别去!”玉凤死死拉住王大娘。“太太若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担待的起!”
“谁叫你担待了!”王大娘一把甩开玉凤。“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不管出什么事都是她应该的,与你何干?更没人能责怪了我去!”
又喜道:“今儿家里人都忙,这个时候去正没人拦着!”
言罢,王大娘开心的快步朝孙氏房里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第十七章
江家大门口。
王福带领着几个村夫搭建灵棚,春喜带着春桃来往于库房,拿早就采买好的一概用品。
周氏站在门口,一边指挥着王福等人,一边拿着单子清点春喜、春桃摆放的物品。
江老爷子去的时候,丧事一概是由孙氏操持的,江善德对于这些可谓一无所知。
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江善德便去了玉凤房里。
进了屋子,江善德看到玉凤满面忧愁,眼圈发红,只当她是为了江念忠而感伤,心中一暖,拥着玉凤再度伤怀起来。
玉凤本想劝江善德去孙氏房里,以防王大娘去闹出个好歹,可看到江善德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也不忍开口,只温声细语的抚慰他。
王大娘去孙氏院子的时候,先跑到大门口瞅了一眼。
确定周氏和几个丫头都不在,她雀跃的朝孙氏房里跑去。
然而,刚跑到门口,就和拿着水盆出来的春梅撞了个正着。
春梅看见王大娘,眼睛忽的眯了起来,一副‘我就知道你要来’的模样。
王大娘被看的不乐意,伸出食指使劲戳了戳春梅的脑门儿。“死丫头,歪眼子看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春梅却也不着急去倒水了,抱着水盆靠在门框上,挡住去路。“我不干什么,我就在这儿站一会儿,倒是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里晃悠什么?!”
王大娘眼睛一瞪。“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才跟在少奶奶身边几天就神气起来了!如今竟敢跟我吹胡子瞪眼!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们带进江家,给你们好吃好穿!!”
春梅眉梢一挑,“哟!合着姨妈还把这事当成给我们姐妹的恩惠了!我敬你是个长辈,也不愿驳你什么。少奶奶说了,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这屋子半步!”
王大娘闻言,气的拧了春梅一把。“少奶奶少奶奶!她是你的亲爹还是亲娘!没良心的东西,我可是你的亲姨妈!你给我让开!”
春梅疼的踉跄了一下,怒视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让!”
王大娘冷笑,“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再给我神气!”
说着,王大娘伸出手就朝春梅的脸上打去,王大娘是个厨娘,手臂上颇有力气,春梅瘦弱,不过一巴掌就被抡在了地上。
水盆摔的叮当乱响,水泼了王大娘一身。
王大娘更气,上前对春梅更是又踢又打。
春梅哭着往门外爬,哭喊道:“少奶奶!少奶奶快来啊!”
王大娘一把扯过春梅的头发,朝她嘴巴上打了两巴掌。“再喊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春梅白嫩的小脸登时被打的又红又肿,却仍死死抱住王大娘的腿,不让她进去。
王大娘索性也不进去了,闹成这样,她料着孙氏已经听到了。
于是,她扯着嗓子喊道:“太太!忠哥儿殁了!”
春梅尖叫了一声,恼道:“你闭嘴!!”
王大娘踢了春梅一脚,继续朝里喊。“太太!您听见了吗?忠哥儿殁了!”
屋子里半晌没有声音,王大娘略有些不耐烦,弯腰扯着春梅的头发往一边拽,春梅疼的不停哭叫,却仍死死拉着王大娘的裤脚。
“住手!”这时,孙氏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听到孙氏的声音,王大娘一愣,忙松开了手。
春梅哭着爬起来,跑上前扶住孙氏。“太太……是我不好……”
孙氏疼惜的轻轻摸了摸春梅的脸。“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大娘不死心的上前一步。“太太,忠哥儿殁了!”
孙氏顿了一下,骤然回手狠狠抽了王大娘一个耳光!
王大娘被打的退了半步,一时愣在了那里。
春梅也愕然的睁大眼,半天反应不过来。
孙氏怒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老王八蛋!真当我是个软柿子捏上瘾了?!不就是忠哥儿殁了吗,我原也没指望着他能活!该流的眼泪早流过了!你不就是想看着我伤心动气伤着自个儿和孩子吗?我今儿就动这气了!”
说着,孙氏劈头盖脸的朝王大娘打去,春梅二话不说,也连打带踹的招呼上去。
王大娘再有胆子,还是不敢跟孙氏动手,只一边挡一边退。
退无可退,王大娘索性转身往玉凤院子里逃。
孙氏大口喘着气,道:“春梅,去找老爷!把方才的事都说与老爷听!把你身上的脸上的伤都让老爷好好看看!然后告诉老爷,我被闹的动了胎气了!”
春梅解气的领命。“哎!我这就去!”
王大娘一路跑回玉凤的院子,还未进门就大声哭了起来。
又哭又骂:“没天理了,没天理了!这江家的人都卖了良心,都要我老婆子的命了!”
哭骂着掀开帘子,王大娘一震。
屋内,江善德和玉凤正双双回头看着她,玉凤惊的脸色煞白,江善德则是又惊又怒。
王大娘心里一抖,“老爷……您怎么……”
看到王大娘这副狼狈模样,加之方才听到的话,江善德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娘正欲开口,只听院里春梅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老爷!”
春梅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老爷,王大娘去太太屋里闹了一番,如今太太被气的动了胎气了!”
江善德猛地起身想要去看,却又怕自己去了孙氏更难过。
急的在原地转来转去,“这到底怎么回事!”
春梅哭着把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又把自己脸上和身上的伤都给他看过。
江善德听的心惊肉跳,愤恨不已。“真是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玉凤懊恼的哭了起来,王大娘面色惨败,瘫坐在地上,哭求道:“老爷……我错了,奴婢知错了,看在我喂养过老爷的情分上……”
“情分?!”江善德冷笑道:“我和你再无什么情分可言了!即刻收拾了去罢!以后再也别踏进江家半步,否则我要你好看!”
王大娘闻言嚎哭起来,又爬起来去拽玉凤的袖子。“玉凤,玉凤你倒是说句话啊!”
任她怎么央求,玉凤只掩面哭泣,一言不发。
江善德也顾不得她,嘱咐春梅道:“你快去找张郎中,让他给太太看看有无大碍!”
言罢,江善德悲痛的跌坐在踏上。“我已没了念忠,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听了江善德的话,王大娘懊悔不已,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糊涂的事。
她原以为,孙氏身子孱弱,几个丫头又年幼不懂事,她就闹的孙氏有个什么好歹,老爷也不会知道缘故,责怪不了她什么。
谁知道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竟直接闹到了江善德的面前!
春梅领命跑出门去找张郎中,刚到大门口就和门口众人打了个照面儿。
看见春梅这副景象,大家的目光纷纷凝聚过来。
周氏一把扔了手里的单子上前轻轻捧着春梅的脸看。“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春梅见众人都在,心念一动,又哭着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的唏嘘不已,王福和板凳脸上挂不住,都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周氏气的怒骂了几句,这才嘱咐。“你让张郎中给你抹点儿药膏,别留下什么疤痕来!”
春梅心中一暖,感动的连连点头。
周氏又吩咐。“春喜,放下手里的活儿,带着你妹妹找张郎中去!”
“哎!”春喜即刻放下东西,拉着春梅朝村里跑去。
周氏回头命众人继续干活儿,自己则带着春桃匆匆去看孙氏。
此刻,孙氏正倚在软榻上歇息,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微微出神。
周氏进来,看到孙氏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孙氏见周氏来,示意她坐下。“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周氏点点头,担心道:“娘可千万别太伤心,现在不是能伤心的时候。”
孙氏微微笑了笑。“你放心罢。”
看到孙氏的笑容,周氏一愣。
孙氏拉住周氏的手,悄然道:“我觉着,我腹中这个孩子,一定是老天爷给念忠预备的,让他在那边儿去了,又从这边儿来,好再续我们母子缘分。”
周氏笑着点头,“正是呢,娘想的一点儿没错,所以娘就更要保重身子,孩子先天强壮了,纵然得病也好的快,儿媳等会儿再让张郎中开几幅安胎药来。”
说话间,春桃在门外唤了一声‘老爷’,随即江善德线帘而入。
他担忧的上前探查孙氏,孙氏看到他担心关怀的神色,心里一暖,流起了眼泪。
周氏让开侍立在一旁,江善德上前握住孙氏的手。“娘子切莫伤心,保重身子要紧!”
孙氏摇头,钻入江善德怀里。“我不是伤心,我只是……只是想老爷了。”
若非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江善德和孙氏也算夫妻情深,久别再聚,江善德心里也十分感怀,一言难尽,只紧紧拥着孙氏,温声细语。
周氏见状,面上情不自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转身,悄然带着春桃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王大娘签的并非卖身契,因此周氏给了一个月的银钱便将她打发了。
她本不服,求着儿子王福给她求情,王福却也是冷言冷语不管不顾。
又去求了板凳,板凳更是冷眉冷眼,不作理会。
王大娘这才死心,收拾了东西回家去了。
江念忠的丧事顺利操办了起来,家里的人手又有些不够用。
春梅向周氏提议,把她们的大姐,也就是王福的媳妇春花招来帮几个月,周氏同意了。
孙耀邦的夫人刘氏代孙耀邦前来,说孙耀邦去了外地,赶不回来,并在家小住了几日陪伴孙氏,有刘氏在跟前儿说话劝导,孙氏的身体逐渐恢复。
周老爷亲自来了一趟,告知江善德已经知会了京中好友帮忙打听虎子下落,又帮孙氏看了脉,重新调配了几幅药膳于她。
七七四十九日过去,周氏已经累的筋疲力尽。
一个多月,刘氏四处帮着孙耀邦打听小红的事,可江家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她这才偷偷派人知会了孙耀邦,孙耀邦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断七这日,孙耀邦带着自家几个儿子来了江家帮忙送灵,江善德又细细向孙耀邦打听了是如何发卖虎子,发卖往何处的事情,孙耀邦听闻胡阿娇腹中有江念忠的孩子,连忙承诺会派人去查找虎子的下落。
江善德又说起自己打算入京捐官的事,孙耀邦说要和他一同去。
江念忠下葬的第二日,江善德便和孙耀邦一同启程往京城去。
这一日,周氏带着春梅和春桃收拾江念忠的遗物,刘氏也过来帮忙,想把江念忠读过的书都拿回去给自家儿子用。
收拾间,春梅从梳妆台上发现一块翡翠玉佩,看起来颇名贵的样子,忙小心的双手捧着去给周氏,周氏接过玉佩,想起是那日在井口捡的。
一直以来忙碌着各种杂务,都忘了这档子事。
本以为这是江善德掉落的,可江善德说不是他的,那又能是谁的呢?
一旁的刘氏见周氏忽然不说话也不动了,问道:“好端端的又想什么呢?”
周氏回过神,摇头微笑。“没什么。”
刘氏看见周氏拢住手里的东西,好奇的走上前。“有什么好东西还藏着掖着,怕我拿了去不成?快给我看看。”
周氏无奈笑了笑,把东西递给了刘氏。
刘氏见着玉佩,眉头一皱,质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周氏一愣。“怎么,舅母认得这东西?”
这玉佩乃孙耀邦贴身之物,孙耀邦也是个好。色之徒,刘氏对他难免有许多疑情。
方才第一眼看着这东西,刘氏下意识的就怀疑了孙耀邦和周氏暗地里有私情。
可转念一想,又记起小红的事,被周氏一问,她吞吞吐吐半天,才道:“哦……这,这不是江老爷子的东西吗,怎么在你这里……”
周氏虽狐疑,却也不好太显露,拿过玉佩道:“是我那日在后院捡到的,原来是祖父的东西,那我等会儿拿去给娘。”
“别!”刘氏忙道:“你娘有身子,这些东西不吉利,还是扔了吧!”
刘氏的反应越发让周氏生疑,可周氏什么都没说,爽快的答应了。
待屋子收拾的差不多,刘氏带着搜罗的一箱子书本回孙氏院子里去了。
周氏手里摩挲着那枚玉佩,回想着方才刘氏的奇怪反应。
她第一眼看着的时候,明明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后来又遮遮掩掩,说什么不吉利,让她扔了。这样的值钱东西,又是江老爷子的遗物,怎么能随便扔了?
这东西倘或真是江老爷子的,那江善德又怎么会不认得呢?
且不说他认得不认得,这翡翠看起来名贵的很,这样的东西怎么会独自掉落在院子里呢?何况,还恰巧就是那井口边儿上……
难道是小红的东西?所以刘氏才说不吉利?
也不对,刘氏不可能知道小红自尽的事。
越想越没有头绪,越想越觉得可疑,周氏还是决定去问问孙氏。
无奈刘氏还在孙氏的屋子里,周氏只好先按下不提,若无其事的和她们一同用了午膳。
午膳后,刘氏和孙氏道过别准备回去。
走到大门口,刘氏踌躇良久,笑道:“我家在镇上有个当铺,依我看,那翡翠玉佩能当不少银子呢,不如我替你当了去,你好给自己留些梯己。”
周氏顺道:“方才舅母说那东西不吉利,让我扔了,我便命人扔到河里去了。”
说着,周氏佯作懊悔状:“舅母也不早说,真是白没了许多银子呢!”
刘氏闻言放了心,掏出几张银票赔笑道:“怪我!怪我!我这里有几张银票,你拿去花吧,就算我这做舅母的一点儿心意,你可别嫌弃。”
周氏连句谦让的话也没说,故意表露出贪财的模样笑着谢过。
看到周氏乖巧又贪财,刘氏的心算是完全放进了肚子里。
送走刘氏,周氏即刻往孙氏房里去。
她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倘或这东西是小红的,就说小红嫁了好人家,惦念着太太,所以把这东西给太太做个念想。
倘或真是老爷子的,就说在后院捡的,如果是别人的……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孙氏一个多月来吃着各样进补的东西,面色逐渐红润起来,小腹也微微隆起几分。
周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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