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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笑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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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二皇子。现在该怎么办?”老鸨看着二皇子的样子,也好奇起来,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为何引来身份不凡的三人对她倾心。
北熙墨也回过神来,毕竟这里还有他的死敌,北天云。“就算是买卖货物,也得有一个先来后到的规矩吧。老鸨,你告诉我,是谁先来的。”
老鸨眼睛一亮,笑眯了眼睛:“自然是这位莫大官人。”
北熙墨也向莫如是看去,直觉告诉北熙墨,此人非比常人,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客气道:“敢问这位是?”
“在下莫如是,一介商人罢了。今日来到花柳坊,只是想为家中小妹找一个丫鬟。方才瞧见那女子,觉得十分合眼缘,长得不算出挑,想必是极适合的。”
“哦?是吗。”他的柔儿竟要被带去当丫鬟,北熙墨的心里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身旁的小厮扯了扯北熙墨,在他耳边低语道:“殿下,万万不可因小失大啊。”
“那么,七弟是后来的哦。”北熙墨笑着看的北天云,眼里尽是狠厉之色。
“是,我与那位姑娘之前认识,她还在我名下的客栈住过一阵子,不知怎的,昨晚连招呼都没打就一声不响离开了,考虑到她重伤在身,所以一直派人在寻她,没想到她竟然在此,便来了。”
“原来七弟之前就认识啊。但是,这位姑娘进了花柳坊,便是花柳坊的人了。先来后到,这个礼节怕还是要遵守的,不知七弟可否卖给我皇兄我一个面子,将这位女子让给莫兄。”
北天云沉默了半晌。身旁的人也提醒了他。
“既然皇兄都开口了,那么天云让出便是。”
北熙墨笑了笑,“莫兄,七弟已经将这位女子让给你了,你带走便是。”
“多谢。”
莫如是的随从给了老鸨银子,领着蔓歌出了门。蔓歌还未搞清楚状况,就被带走了。临走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北天云,见他也正望着自己,仿佛在说:“等我。”
蔓歌讽刺一笑,他怎么可能那样说呢,自己与他不过是见过几面,他做到这份上,对她一个过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就靠自己了。
蔓歌走后,花柳坊也恢复了平静。北熙墨留了下来,与老鸨商量着细事,北天云就先行离开了。出了门的北天云,脸色很是难看,趁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忽的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叫人跟着莫如是,每天派人守在他的住处,一旦发现,季姑娘出来,就立刻动手,将人带回来。”
“主子,可是,现在情况不妙,二皇子也在此事横在一杠,小的怕这样会影响主子的大计啊。小的见那姑娘长得也不算水灵,为何让主子如此操心。”
“只是像一个人罢了。我自己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且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即可。”
“是。小的这就去。”
与此同时。北熙墨那一边。
北熙墨背着手来来回回的徘徊着,随后对手下的人吩咐:“你们派人跟着莫如是,将他的住所记下,一有风干吹草动,便向我报告。如果,见到那女子出门,立刻将她给我抓回来,切记,不可伤了她!顺便,再去看看北天云那边的动向如何。”
“殿下,容小的越矩一问,为何殿下突然心软了,这样做,不是为了抱负北天云,让他有把柄握在我们手里吗?”
“计划可以改,但这个女的,不能动,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主仆之情。”
“是。属下遵命。”
柔儿,真的是你吗。老天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吗。如若是此,我定要让你不再离开我。以前我懦弱无能,但现在,我可以给你整个天下。
莫如是带着蔓歌离开后,便乘上了马车。马车里极为宽敞,蔓歌和莫如是面对面的坐着。看着莫如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为何自己会觉得熟悉,不对,不是长相熟悉,这张脸她的确是陌生的,但熟悉的是这种感觉,
似乎以前,有一个人,给她的感觉也是这样。是谁呢?
“听北天云说,你受伤了?”莫如是突兀开口。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嗯。”莫如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又不复言语。
半响后,“待会找大夫来给你瞧瞧。”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照顾,不是买回去做丫鬟的吗。那就是贱命,不值钱。一身为奴。”
“我既然买了你,你从此以后,便不是青楼女子。做不做奴,我说了算。你安心住下即可。”
“一个陌生女子值得你这般相待?还是你对每个女子都这般好。”
“你只是像一个人罢了。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人,却不在了的人。”
蔓歌也不说话了。马车内又陷入了沉默,像一个人。北天云也这样说过,方才那个北熙墨也是把自己认错了。师父啊,你给的这张脸,难道就是红颜祸水?难道他们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贵人?
到了住所后,蔓歌被人带了进去,是一座偏静清幽的府院。只听莫如是对府里的管家说道:“把这个女子带到小姐那里,让她陪着小姐便是,吃穿与小姐无二。若敢怠慢,逐出宅府。”
“对了,你叫什么。”莫如是对着蔓歌说道。
“季夜白。”
莫如是脸上闻言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季这个姓,是你原本的?”
“对,民女的父亲便姓季。”蔓歌也忍不住心生怀疑,这个莫如是,问她的姓氏是为何。
莫如是看她毫无惊惶之意,也放下心来。自己想多了,她已经不在了,那个人也已经死了。不论是声音,还是长相,他们都不一样。那一场大火,早已把什么都烧得干干净净。
待蔓歌走后,身旁的小厮,四下瞧了瞧,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道:“皇上,不是买来做棋子的吗,为何要选个如此平凡的,还要给她这般好的待遇。现在月牙国太子未定,皇子之间正是水火不相容,我们只需要点上一把火,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天下便是皇上的了。”
“不可,这个女的。不能动。安插眼线的事,再去寻几个女子便是。”
“皇上。大局为重啊!如此好的机会不可错过。”
“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
蔓歌跟着家仆来到了一间厢房,门前有一个小院,亭台楼榭,布置的格为雅致。一路走来,让蔓歌惊讶的是,府院里载满了木兰花,沁人芬芳。看不出来,那个莫如是,竟也喜欢木兰。
将蔓歌带到后,家仆便走了。留下蔓歌一人在房里,蔓歌径直走到铜镜前,看着镜里那个陌生的人,摸了摸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像呢。是啊,不管脸怎么变,那双眼睛总是不会变的。
蔓歌正呆坐在那,便听见院内传来窸窣的声音。
“小姐,主子说了,那个女的,要好生招待着,不可以怠慢啊。”
“哼,一个青楼女子罢了,我倒要瞧瞧,是什么天香国色,竟然待遇与我无二。”
听这娇纵的声音,蔓歌不用想,便猜到来人定是莫如是的妹妹了。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蔓歌走出了门,看着来人。
目光在空中相遇,蔓歌一愣。竟是故人!
第二十七章
蔓歌倚在门栏上,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小绿,小绿,是我的小绿吗?但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尚书府被灭了吗,没有人活下来。她又是怎么活得下来,怎么又成了莫如是的妹妹。”
对面的女子也是一怔,那双眼睛为何那么像。不可能,她已经死了,被火烧死了。我亲眼看着她被顾离殇刺了一刀,推进了火海。那么大的火,不可能生还。难怪莫如是要让她和自己同样的待遇,他还是心心念念着她啊。
“你是?”尽管蔓歌是多么熟悉眼前的人,但现在自己已经换了身份,在搞清楚情况之前,不能切举妄动。
只见那女子提裙上前,亲昵的拉着蔓歌的手说道:“我叫莫浅雪,是莫如是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季夜白。”
小绿的眼色又是一遍,嘴里喃喃道:“姓季啊……”
蔓歌更加不解,为何小绿和莫如是听到她的姓氏,会成这样。小绿是认识扎兰吉泰的,她也知道他的中原名叫季蔚语,但是为何莫如是也是这般呢。
难道小绿把什么事都给他说了吗?
小绿心里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笑了笑:“以后,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们就是姐妹,不用拘束。”
蔓歌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嘴角弯弯:“好。”
蔓歌就这么住下了,因为旁人是小绿,自己从小长大的玩伴,自然就没有生疏一说,两人相处的极为融洽。除了偶尔看着自己叹了叹气,倒也没什么。倒是那个莫如是,一看到自己,就会盯上老半天,什么话也不说。
本是坐在饭桌上吃饭的,蔓歌感觉莫如是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毛毛的。一顿饭根本没怎么吃,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胃口不好吗?是不是饭菜做的不合胃口,要不我让下人重做吧。”沉默的莫如是终究还是开口了。
“不不不,不是,是真的吃不下了。”蔓歌看着连吃饭都要这么紧张的莫如是,心里不禁叹道,人死了都如此长情,自己仅仅是与那名女子长得像罢了,但是,如果换成是自己,坐在面前的是扎兰吉泰,情况可能跟他一样吧。
小绿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季夜白是你本名吗?你家人呢?”一向少话的莫如是,也问起了蔓歌的身世。
“是本名。家人。都住在乡下呢。自己进城来,靠武力吃饭。”
“既然靠武力吃饭,那你以后就在这里当护院吧。”
听到这话,蔓歌倒是想到了另一层意思,莫非他在留自己?莫府的守卫武功都极好,而且人很多,难道还会缺自己一个?但是,自己又是他买来的。但如果不是他,现在又在北天云那里了。相比之下,这里又有熟人小绿在,日子倒是自在的多。
但自己来月牙国算来也有几个月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报仇的事情毫无进展,除了知道了小绿在这里。莫如是对自己也实在不错,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点头应下了。
晚饭散席后,蔓歌躺在床上是如何也睡不着。趁着大好的月色,披了件外衣便出门走走。闻着迎面而来的木兰香,蔓歌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忽而听到了邻墙传来舞剑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落地声,衣袖侧着风摩擦出的甩袖声,不知为何,竟会觉得如此熟悉。
蔓歌轻脚点地,纵身飞上了砖墙,坐在墙垣。看着月夜下的舞剑人,气若游龙,动若脱兔,一招一式连贯顺畅,蔓歌透着长在墙角的木兰枝桠,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谁!”莫如是听到墙角传来的声音,一剑砍掉了枝桠上的木兰,化作暗器,掷了过去。只见那人轻松接下,乘风而下,像是仙子般落在了自己跟前,手里还攥着刚刚的木兰花,闪耀着银色的光辉。
蔓歌自信的拿住了接在手里的木兰花,扬扬嘴角:“是我。”
莫如是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突兀的说道:“你为什么没有摔下来。”
“啊?”蔓歌被莫如是这么一问,失了语言。
“我会轻功啊。”一句实诚的话,倒是让莫如是讽刺一笑。
“对啊,你会轻功。她就不会,她很傻,很笨。那天应该下雪了吧,她傻呆呆的从邻墙爬上了墙头,坐在墙角处,看着我练剑,还使坏呢。朝我扔了雪球,结果我将雪球扔下她时,她就手忙脚乱的掉了下来。我接住了她,她那时还不好意思。又摔了下去,记得她的鼻子还摔红了,傻傻的,呆呆的。”
蔓歌认真的听着莫如是讲的话,那样的情景在自己的脑海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莫如是轻快的语气,蓦地降了下来,带着略感伤的语调说着:“只是,世界再无她。她不见了,她去天堂了。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恨我,恨不得将我杀了吧。人生真的很可笑,那时的我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女子而已,她走了,我顶多感伤一阵子,结果。”
莫如是说到这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那个傻丫头竟然让我痛的体无完肤,每到夜晚,我一闭上眼,我总能看见那天,她一身伤痕的向我冲来,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我,问我,为何要负她。”
“是啊,我为什么要负她呢。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过的苦,让她受一次呢。这么久了,我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我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却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莫如是回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蔓歌,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是不是听不懂,其实我自己也不懂。夜凉,你快回去歇息吧。当心不要生病了。”
蔓歌愣愣的点了点头,拉了拉外衣,转身离开了。看着渐渐消失在黑夜的背影,莫如是抬头凝视着那一轮皓月,叹道:“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找我索命吧。那也挺好,起码她还活着。”蔓歌,为什么你的一切就这么装满了我的心,连别人一丝一毫都挤不下去了呢。
为什么就算是和你眼睛很像的人,我也忍不住对她好呢。蔓歌,你还活着吗,你在哪里呢。
接下来的几天,蔓歌认真的当起了护院,在府院里来回踱步。但是一段时间下来,蔓歌觉得自己纯粹就是多余的人。
一是府院的守卫多的够看戏了,二是这里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既无江洋大盗,又没有采花贼,就算有,莫如是那么高的武功,谁敢采?不过说来也怪,明明听他说,是来月牙国经商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还带这么多的人,经商又为什么要带着自己所谓的妹妹。
记得小绿是小时候自己跟着母亲去烧香时,在路边捡的。见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便收留了她来府里做了丫鬟。倒是没听她说过,原来还有个哥哥。
这天夜里,蔓歌决定与莫如是辞别,她要想办法报仇,不能继续耽搁在这里了。蔓歌来到莫如是的屋外,听下人说,他今天难得在府里,趁此机会,说清楚吧。蔓歌抬手准备敲门,手还未落下,便听见了房内的说话声。
“皇上,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耽搁太久了。趁月牙国还未立新主,我们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皇上?这不是小绿的声音吗,为何叫那人皇上,难道房内还有其他人吗?
“不可,现在不行。我要确定一件事。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确定?恕属下多嘴,皇上怕是喜欢上了季姑娘,不管人再怎么像,许蔓歌的确是死了!被大火烧死了!活活烧死了,是你杀了她!是你亲手杀了她!”小绿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话里还有一丝怨气,怒气。
“既然做得如此决绝,就不要后悔。季姑娘不是许蔓歌!顾离殇你看清楚!”
“轰”——。蔓歌的脑袋顿时炸开了,顾离殇!顾离殇在里面!听这声音明明就是莫如是。难道莫如是就是顾离殇!自己的生死仇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他说的那个女子难道是自己?不可能,如果是自己,为什么他口中的那些事,为什么我没有记忆。
小绿,哈哈哈,原来真的是小绿,小绿没死,小绿做了奸细。做了十多年的奸细,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是背叛自己的人。
后面的话蔓歌再也听不清了。她现在不能冲动,她要好好计划下,这里人手太多,不方便逃跑,顾离殇的武功很高,自己能不能杀了他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不试试,怎能知道呢。师父已经将内力传给了自己,她怎么也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自己苦苦找寻的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过。蔓歌将脸上的泪水随意拂去,摸了摸手中的长剑。吉泰,我就要为你报仇了。
蔓歌坐在房里,拿着干净的白布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长剑的剑刃,她心里很静,毫无波澜。一如自己第一次杀狼那般冷静,不对,是冷静过头了。她心里的苦,今日,定要让顾离殇生不如死。
蔓歌收拾好行装,趁着月色,悄悄出了房门。经过打探消息,今日,顾离殇会在府里歇一晚,按他的习惯,门前是不会守人的。细算着时间,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顾离殇一个人步入了院子,在他准备关门的那刻,蔓歌如鬼魅般冲了出去,长剑出鞘。
在漆黑如墨的夜晚里,划出了一条银光,闪耀夺目,蔓歌的周围出现了那恐怖的杀气,而这时蔓歌的眼睛渐渐变成鲜红色的,而且眼睛中流露出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毁灭和嗜血。
两人的功夫不相上下,尽管顾离殇赤手空拳,却仍能敏捷的躲过蔓歌长剑刺来的要害之处,
顾离殇双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院内的木兰花瓣飘落。许蔓歌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顾离殇当头洒了下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顾离殇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 ,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顾离殇的手里突然多了数根银针,准备向蔓歌射去,奈何蔓歌的长剑刺向顾离殇的胸前时,那一瞬间的光亮,让顾离殇看清了来人。
手里的银针愣是被自己握在了手里,前胸生生的挨了蔓歌一刀,真气逆袭,猛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不知为何,蔓歌看着这样的顾离殇,心中有股气焰在不断的翻腾,实在难受。
“你为何不反抗?”蔓歌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着被长剑插入前胸的顾离殇。
“你仇恨的眼神,太像她。跟我梦里的她,一模一样。我以为是她讨债来了呢。可惜,你不是她,她真的不在了。”
蔓歌不解,明明是他对自己做了那般无情的事,竟还说的像是自己深爱的人那般。那股不适,让蔓歌胃里一绞,锥心之痛袭来,让蔓歌抵不住从喉咙里蔓延的血腥味,生生的吐了一口黑血。
身上凝聚的气力也全部散尽,顾离殇也是一惊,想去掺扶蔓歌,却被蔓歌一掌推开。蔓歌抵着自己的胸膛,毫无感情的向顾离殇吼道:“今日,我没能杀了你,待下一次遇见你,定会与你同归于尽!”
说完,蔓歌拖着受伤的身体,强制施展轻功飞了出去。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像一只黑暗的精灵。
小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扶起了顾离殇,有些担心的说道:“皇上,为什么不让我们靠近,为什么要受她这一刀。为什么明知她要杀你,却还是陪她演了一场戏,还是伤了自己。”
顾离殇笑了笑,看着蔓歌离去的方向,“说不定是她投胎呢,说不定就是她呢,世上怎么可能那么像。”
想起蔓歌在府里这段日子,顾离殇暗地里看过她,发呆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苦恼的样子,紧张的时候,不安分搅动的手指,无聊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手细数着有几根纹线。
他记得她因为左手的原因,所以吃饭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扶住碗,手会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这些,不都是蔓歌的吗,他爱的蔓歌吗。但是为何她是这般样子,连声音也变了,还是她不是蔓歌,但是蔓歌还活着。这一切,他不知道。但是他必须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一次的人,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失去。
那样的痛彻心扉,他不想再要。他要失了天下,也不想再失去她。蔓歌,你到底在哪。
受了伤的蔓歌已是强弩之弓,不攻自破,一翻出墙,就跌了下来。又是一群黑衣人,这种戏码怎么老是上演,现在的蔓歌连走路都是摇摇欲坠,哪来的力气打斗。
不过好在,这些黑衣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了一批黑衣人,他们打在了一起,蔓歌想要离开这里,结果眼前天旋地转,眼睛一闭,便倒了下去。
昏厥的期间,她感觉有一个人一只守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这种感觉,很温暖。蔓歌每次醒过来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却又睡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蔓歌不知睡了多久,有一点意识的时候,便听见耳边有轻微的呼吸声。心里那股绞痛也没有了,渐渐的睁开了眼,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地方,上好的红梁顶,四处无不散发出奢华的气息。
蔓歌微微侧头,发现床榻上还倚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北熙墨。那日精神的容颜变得有些憔悴,连睡着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该不会,这几日在照顾自己的人,就是他吧。蔓歌并没有惊醒他的意思,不知为何,她并排不排斥和北熙墨的相处。
大概他对自己的好,特别像扎兰吉泰吧。他们的笑,都是那么的阳光。
“柔儿……”北熙墨的梦中呓语,不禁让蔓歌有些心疼,已经是个死去的人,为何还是这般痴情,连睡梦中看到的都是她吗。蔓歌忍不住轻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扎兰吉泰不是死在了自己面前吗。自己还不是一样心心念念,午夜梦回的想着他。
无意中想起了书上说过的一句话:只是曾经许过地老天荒的城,在细雨中越发的清瘦单薄,青梅煎好的茶水,还是当年的味道,而我们等候的人,不会再来。
吉泰,待到来年花开,我在风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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