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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冷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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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没吃完的面,觉得连最后一顿都没吃饱,有些绝望。
  后头一群修子都发了疯似的拽我的裙子,示意我带上她们。
  我自然是不会再拖一个下海的,抚开一切,义无反顾的跟着邵东平去了。
  我趴在皇极殿门口,任邵东平怎么拽也不肯进来。
  废话,我还不想死!
  此刻某男刚下朝,奏折如山的时候,门口见人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干什么,心里更加烦躁:“她要不肯进来就让她在外头吹着冷风扫大门。”
  我猛推了邵东平一把,三步作一步冲进殿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狠狠刻了一个响头,道:
  “皇上,我,呃不,梓馨知自己犯了大罪,十条命都不够你挥霍了砍,但是不知谁说过一句俗语叫不知者无罪,您要治我死得罪都是我在不知道你是皇帝大老爷的情况下犯得,您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老杀生不好吧。”
  邵东平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老腰,大约是不打算管我了,自顾自的行了礼,退到一旁候着。
  “嗯。”桓烨没抬头看我,手上的工作没停,只应了我一声。
  嗯?嗯是个什么意思?认同我的观点了?
  “其实吧也怪你,谁让你一个皇帝天天不穿龙袍穿便服,一天一套从来不带重样儿的,我就猜你应该是哪个有钱有地位的皇亲贵胄或者是皇子之类的,也就不问了,再说你也没说你是谁啊,对不对?”我憋屈的抬起头,揉着袖子,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嗯。”桓烨还是没抬头,手上工作还是没停,又应了我一声。
  皇帝都这么忙?
  好吧我真的怀疑他没有认真听我讲话:“皇上?陛下?那谁,嘿!喂~黄叶!”
  他突然停如游龙的朱笔,用笔端指着我,脸上挂着笑:“唉~你在进皇极殿之前就该知道朕是陛下,然而你还是直呼朕的大名,这回也是不知者无罪?”
  不好,中计了!
  我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心中天雷地火交战一阵,计上心来:“陛下听错了,梓馨唤的是——恪亲王,我家主子将我送到这深宫里,唉,我人微言轻,被那谁的媳妇儿整的半死不活,大伤刚刚
  痊愈就要来这么大的皇极殿打扫,我好命苦啊。”
  他见我假情假意得哀叹,觉得我逗,不由一笑,将手中不能给的朱笔灵活的转起来,像是在思考,破天荒的不正经:“那你过来帮朕研墨。”
  我一愣,研墨?他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可是怕了这位小皇帝了。
  我开始认真批阅奏折,我虽不太乐意帮他研墨,但看他穿了一身明黄的九龙戏珠的袍子,也不得不屈服;“我能说话吗?”
  “最好不。”桓烨将批阅好的奏折放到另一个山堆堆里。
  然而我并没有听他的话:“桓毅……呃江西的情况如何了?恪亲王什么时候回来?”
  某男抛了一个冷冷的眼色给我,道:“这是朝堂上的事儿,你又想被杀头了?”
  “不想不想不想。”我连忙否决,低头加快速度研墨,嘴里却不忘嘀嘀咕咕:“切,拽什么拽……”
  他大约是听到了什么,道:“有话你就说,朕不杀你头。”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道:“陛下,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和靳贵妃关系挺好是吧。”
  他道:“你俩不是一个地方来的吧?”
  我凑近他,很是神秘的告诉他:“我最近发现如嫣的审美出了问题。”
  是啊,如嫣审美出了大问题才会和你好上,才会为了你哭肿了眼睛,才会为了你瘦了一圈。
  桓烨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恍然大悟:“其实朕一直在想,恪亲王的审美出现的问题应该要比如嫣大上很多。”
  “你!”
  “研墨!”
  “哦。”
  行行行,你是皇帝你怕谁?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桓烨的奏折还是行行重行行,一堆接一堆的送过来,邵东平跑的也不嫌累,我研墨的手又酸又疼,再望望还是专心致志的桓烨吗,觉得此人很有毅力,让自己很是佩服。
  门外头邵东平第一回觉得今天很幸运,因为我这姑奶奶没给他闹事儿闯祸,皇帝召我来皇极殿的时候邵东平可是狠狠的捏了一把汗,觉得下半生堪忧。他提着嗓子道:“陛下,此刻已是午时,您是否要传膳?”
  “传传传,快传!”我也不顾什么主子奴才规矩的了,杀头是小,饿死是大。
  桓烨将深埋在奏折中的脑袋抬起来,给了我一记白眼,不冷不热的提醒我:“传了也不是给你用,你急什么?”
  “我,我这不是关心您的龙体嘛,饿坏了可就不好了,对不对邵公公?”我连忙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拉上邵东平陪着我附和。
  邵东平本不打算掺和我与皇帝老儿之间危险之极的争吵,如今看着架势自己是躲不过了,便将腰弯的更深,表示同意了我的观点。
  我死活跟着桓烨去了皇极殿偏殿,名义是要伺候他用膳。
  我望着来来回回忙着放菜的几个小太监,这顿饭估计又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桓烨坐在一张很长的桌子前,面前放着一副玲珑剔透的玉碗和镶银镀金的筷子。前头是一排如瀑布淌下的菜肴,一盘一盘,花样百出,菜色惹喜。
  我咽了口水,眼睛盯着这一桌子菜怎么也不肯挪开。
  只见从外殿进来一个小太监,头低着,冲着全大殿唯一坐着的那位磕了个头,便走过去拿起另一副普通的碗筷,一道菜一道菜的尝下去。
  这样的规矩我在民间也听说过,皇帝吃饭前是要有个太监来先尝的,防就防在奸佞投毒。
  然而我真的很想说,这样好的一大桌子菜,要让一个小厮来来会回倒个遍,还顿顿这样,这得多闹心啊。
  整个过程谁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那个拿命在工作的小太监吃完了最后一道菜,叩头退下。
  下面我又开始为难了,这桌子这么长,皇帝无论坐在哪个方向也加不到离他远的菜啊,难不成
  一边吃一边走?那叫什么事儿啊。
  然而这事儿也不需要我多烦,只见邵东平上前先是扣首,再端起桓烨的碗筷,每样菜捡最珍贵的地方夹,一道菜就夹一点儿,夹了几道菜便将碗筷放回桓烨面前。
  这下皇帝才可以吃。
  这也太费事儿了……
  我有些等急了,小声道:“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桓烨顿时停下筷子,内殿里一众奴才齐齐跪下,就我一人儿愣在原地,显得很突兀。
  我很无措,试探道:“这句不能问?”
  “快跪下!”邵东平扯着我的袖子提醒我,头上沁出几滴豆大的汗珠。
  我一反应过来便二话不说学着地上一群太监的样子,匍匐在地上。
  桓烨觉的很无奈,莫名的心软了一回。
  御膳房从来不往修子宫送早餐,这个小姑娘大抵是饿急了吧。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只顾自己吃饭,饿着小自己四五岁的小姑娘,君子不为,奇耻大辱哉!
  “都起来。”桓烨吩咐一声,随手够到远处一盘甜点,取了一块翠玉豆糕扔给我,道:“赏你了。”
  我盯着这一小块红绿相间的糕点,觉得不让吃饭吃这个又甜又腻的东西一定不舒服,便又小声道:“我不想吃这个……”
  桓烨又停下筷子,刚刚才捡回一条小命的众人有默契的齐齐跪下,就剩我一个没跪,怎么看怎么多余,我还是很无措:“这句也不能说?”
  邵东平觉得我真是他命里的克星,急的直扯我裙摆。
  我很无奈的再次跪下,心中有着深深的绝望。
  桓烨觉得更加无奈,然而既然已开始心软了,这时候恼羞成怒也是非君子所为,便只得继续心软下去,道:“都别跪了,邵东平,给她弄一份。”
  众人起身,邵东平哆哆嗦嗦的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碗筷,走到桌子的另一端,专找那些素的夹,差不多折腾了一会儿才将碗筷递到我手中,顺便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喜形于色,小鸡啄米的点头示意叫他放宽心。然而,我一看这一碗素的,觉得有些失望,又看看桓烨玲珑玉碗里的喜人搭配,十分不满意的嘟起嘴,看看低头望着地上的邵东平,脚一跺,道:“我要你那碗!”
  哗哗哗~
  一阵衣裳的摩挲声,众人几乎是摊着跪倒地上的,邵东平顺便托住掉下来的下巴,觉得这姑奶奶要再来皇极殿几日,他这条老命也不久矣。
  桓烨终于放下碗筷,冷冷的看着我,像是要示威了。
  朕竟然要在她面前当君子?真是疯了!除了小人谁也治不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

☆、第二十七章:谁家少年数风流

  我问过邵公公,他说我需过了未时才能回到修子宫,我望望天,此刻才是子午。
  真不知道在这么折腾下去我这条小命还能撑多久,邵公公这条老命还能撑多久。
  本以为用了膳皇帝老儿就能消停了,我也就能跟在后头消停了,岂料天公不作美,这皇帝老儿又要去练弓,我感到深深的不解。
  “陛下陛下,您回去吧,大冬天的往外跑冻着可怎么好。”我跟着大队伍一路往练场走,多嘴多舌的劝着。
  他不理我,只是走的威风凛凛,良久架不住我七嘴八舌的在他耳边吵:“其实朕很欣赏你当初不知道朕是皇帝时对待朕的态度。”
  桓烨故意放出这句话,要惹我自己放弃管他。
  然而我又走入了另一个误区;“你大爷的你一个皇帝,大内高手凑一块儿能开一个男妓管了你还练什么弓啊?!”
  “你!”桓烨转身瞪着我。
  身后一群人停下步子跪在地上请罪。
  “我什么?”我腰杆子一挺,将忍了半天的气一股脑撒出来:“老娘告诉你,老娘没忘!你就是那个为了你心爱的华君妹妹要把我五马分尸的皇帝老儿!你就是那个拉着弓差点一箭射死我的皇帝老儿!你就是个装鬼吓唬我将我吓晕过去的皇帝老儿!给你个杆子你还往上爬了!老娘的真性情就在这儿!你个受虐狂可满意吗?!”
  借着他那一句金口玉言,顺道发泄出怒火。
  黄叶!曾今和我勾肩搭背的小子今天蹬鼻子上脸了,不能不治!
  桓烨并没有如我所料大喝一声放肆然后将我处以极刑,而是微微一笑,笑得和蔼可亲。
  我见他晓得这样和善,就知道我真的闯祸了,心里却没有一点儿后悔的感觉,反倒是痛快无比,看你辣么嚣张,老娘就是要胆大包天!
  ……
  到了广阔的练场,桓烨没有回头,向背后的我伸手动动四指,示意我到前面来。
  我时刻防备着他那微微一笑,小步子走过来。
  他指着远处的靶子道:“朕经你的启发,觉得用假的靶人没意思,真靶人才好玩儿,前面这几位都是活生生的人,朕要你去陪他们做伴,呶,就是那个,你前去与他同举一张靶,去。”
  我知道他故意整我,虽然心里不服气,面上镇定自若。
  我牙一咬,大步流星的往前面几里走。
  那个小太监本来将靶子挂在胸前,如今只得取下来,露出大部分没有任何抵挡的肉体,同我一块儿举着一个靶牌子,身体一直往我这边挤,渴望着靶子能将他整个身体覆盖住。
  我咽了口口水,头一昂,便看见桓烨已举过九翎金弓,羽箭带拉起弹弦,他现在异常专注,在阳光的透射下更加耀眼,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人,那样可望不可即,却又透着几许熟悉。
  也许我们真的认得,在上辈子的时候。
  我安慰身旁瑟瑟发抖的小太监,道:“你放心,我知道陛下的箭,很准的!我保证他不会一个不留神儿一个手抖一个不小心一个……”
  我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顿,那厢桓烨的箭还没有射过来,这叫我一个强行安慰自己的人也撑不住了,唔声对着小太监道:“哎呀,他那么准,会不会用力过猛一箭穿透靶子?那我俩可就倒大霉了……”
  这一句既是在提醒小太监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其实说句真话,我只是贪图安逸并非贪生怕死,并且我也知道自己冲动狂妄不顾后果的性格非
  常不适合在这深宫中久呆,但是现在我必须活下去,一来是为了找到娘亲的下落,二来更是不允许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我知道桓烨只拉弓而迟迟不射箭是另一种示威的方式,虽然这个方式很高明,然而我也绝对不会服软求饶!
  彼时我听见流水的声音。
  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这一处貌似没有什么离我很近的流水小溪啊?
  左右张望了一把,只望见身旁的小太监长长的衣袂上涓涓而来许多流水,我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告诉远处拿着箭吓唬人的桓烨,冲他招招手,破着嗓子喊道:“陛下,他尿了!”
  ……
  因为二月份要圣女大选,故而一月份的抽查大会不举行,这些日子以来我也跟着君墨习了一些北秦的舞,虽我依旧觉得这舞太丑,然既然做了修子,不说成了拔尖的君墨,也要勉勉强强会一些北秦之舞才好。
  我挥了两下把扫把,一阵冷风吹过来自,感觉耳朵都冻掉了。
  自从我上回把那个小太监吓尿了之后,桓烨就开始让我扫皇极殿的大门,来来回回都扫大门那一块儿,还不让走远,他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叫我挨冻,他看我挨冻。
  偶尔他也会抬头看我一眼,目光悠悠,得意洋洋。
  如今我也是二十岁的人了,被这样耍弄就有些不合适了,想到这儿,我用扫把使劲儿一挥,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我在崇德殿吃这门子亏吃惯了的,眼疾手快的躲得老远,却仍旧听见阵阵咳嗽声。
  除了我还有人中招?
  深冬里霜重,一丈开外就啥都看不清。
  我只在雾蒙蒙的世界里隐约望见乌黑如绸缎的发,那堆乌黑的发缓缓靠近,慢慢显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这个小生穿着月牙白色云雁襦锦衣,别在腰间的紫色汗巾上锈四合如意花,外披玄色暗云大氅,衣裳不染一丝尘埃,穿的极其整齐,连裾袂都未有因为他的走动而有任何错乱的情况,仿佛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人儿。
  他再过来一些,我便看清他的脸。
  他的眼睛是最具典型的桃花眼,狭长而宽,明亮而端正,眼眸泛着点点柔和的星光,鼻梁高挺而小巧,泛着樱花光泽的薄唇微微上扬,皮肤仿佛是哪个匠师巧夺天工的作品,如瓷般光滑,他生着最标准的瓜子脸,头发半束半留,束起的那半并未如桓烨桓毅这些人一样放在头顶,而是简单的带到后脑用一根发带扎着,使得额前左右各有一缕到下巴的碎发,从而正经里透着一丝不羁风流。
  他的气韵神奇的糅合了桓烨的整齐端正与桓毅的不羁放荡。
  这个精雕细琢的小生是从哪本书里走出来我不得而知,此刻的我只能看见他笑着朝我的方向走来,背后严冬烈风瞬间变为阳春暮雪。
  我将扫把扔到门口,第一次娇柔做作的学起乖巧女子的模样,声如蚊呐:“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谁家少年数风流,皇极殿前偕把油。
  “是你?”少年面容微微变动,笑意更深了。
  他就是桓毅常说起的王府小当家薄梓馨,如今的薄修子。
  他的笑比过三月的春风,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的暖阳高挂,融化万物。
  “是我是我,公子认得奴家啊……”我扭捏作态,自己开始恶心自己。
  他稍有不好意思,低头浅笑须臾,抬头笑拱素手作了一揖:“小生不才,上京顾长风。”
  噼里啪啦!
  只觉一阵五雷轰顶!
  上京八百年世袭的顾家长孙顾长风?!
  就是华君公主心心念念要以身相许的顾长风?
  难怪……
  我望着渐渐进了大殿的背影,突然有些理解纷纷为什么宁愿去恪亲王府当牛做马只为了等顾长风偶尔造访一回桓毅了。
  你爹娘也是造孽,将你生得这样好,长大了来祸害这些妙龄女子。
  唉!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刚刚扔掉的扫把又捡回来,慢慢的扫着地,偶尔也会张望一眼大殿里的清醒,可惜我的方向这能看见桓烨,他的眉一直蹙的很紧,我猜,他们这回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巳时,顾长风从殿里出来,远远冲我微微颔首,我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正想扑上去说些什么,里头邵公公踮着步子出来,急忙拉住正要追上去的我,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唉你干啥去啊,陛下唤你进去伺候啊。”
  “不是……我……”我还想在说些什么,身子不由得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顾长风跑去,可惜这大叔死活拉着我不放,残忍的让我看着这样一个玉面小生消失不见。
  我很是不开心,调了视线看一眼里头的人,正看见他也在看我。
  我泄了气,道:“是,梓馨这就进去。”
  我刚一走进去,桓烨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劈头盖脸就问我:“你还认得顾长风?”
  “哼!”我头一扭,昂着头比他方才看我在门外扫地还要得意洋洋:“我没见过他啊,可惜,人家认得我,没办法,我太有名气了,这可怎么好……”
  桓烨的右手搭在案上,食指和中指来回点着案,思考着。
  顾长风认得她八成儿也是同六哥走得近,倒也稀奇。
  “你要牢牢记得,你是恪亲王看上的人,待他从江西回来,朕是要给你们赐婚的,别的男人你不许看更不许想,听清了吗?”
  “赐婚?”我捕捉到这个最具杀伤力的词。
  什么?要我嫁给桓毅?
  这不成!不成不成不成!
  我嫁了他是不是就不能再留在宫里当修子了?不当修子怎么能找到娘亲?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娘亲会有和郑妃一模一样的玉铛呢,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我脸色煞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后日西楚四皇子要来拜访,可能会来一趟皇极殿,元鹤衣也是闻名远扬的美男子,你不许再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人家,听到没?”桓烨威胁着我。
  其实这种话叫他这样一个正经无比像是一辈子也不会被情爱所羁绊的人说出来,就莫名多了几分喜感少了大半的杀伤力。
  以往我一定觉得好笑,找个机会嘲讽他一阵,可现在我心中极乱,我一边找着不嫁给桓毅的千百种理由边想着如何留在宫中,便就是他说出这番话我也没有反驳,而是点头同意。
  桓烨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让我今日提早回了修子宫。
  一回了修子宫,我没有理会扑面而来的各种问题,径直进了屋子,关上门,郁闷的坐在床沿,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君墨今日破天荒的在屋里休息,没有在外头练舞,见我脸色不好,就知道大约是出事了,贴心的走过来,坐在我身旁,问我:“怎么了?”
  我顿了须臾,还是决定问问懂得比较多的君墨:“君墨,向我们这样的修子,如果与人逼着出宫,自己又不想出宫,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继续留在宫中呢?”
  君墨不知我怎么突然问起这样奇怪的问题,却也打算帮我解答,她缕了鬓前一缕碎发,抓着卷了一会儿,道:“有,有法子。”
  我本来是当局者迷的,如今听说有方法,自然开心的紧,便追着她后头问:“什么法子?”
  君墨笃定的告诉我:“修子的命运很简单,要么当圣女,要么到了年龄出宫,如果你能在赢我的话,就可以以圣女的尊贵名头留在宫中。”
  她说的很轻松,没有一丝针对我的意思。
  “你别开玩笑了。”我泄了气,觉得她在拿我取笑,此后又计上心头,问她:“修子犯了事儿能贬为宫女吗?”
  她觉得有意思,咯咯的笑道:“若真能,你都犯了多少事儿了,有人贬你做宫女吗?你如今在皇极殿伺候,都做着宫女的活了,也没个人贬你做宫女,由此可见,修子就是修子,不能贬为宫女。”
  “那怎么办呀,我千辛万苦的进宫,可不是来找皇帝将我赐给桓毅的,我不能出宫的,真的不行……”我怨声载道,在心里将桓烨诅咒了百八十遍。
  君墨听清了我这话,得知我不想嫁给恪亲王的心思,虽然猜测不到我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宫里,但还是柔声告诉我:“还有个法子,是你目前最可取的。”
  还有法子?!
  我仿佛劫后重生,顿时复活,喜上眉梢,来了精神:“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君墨捂着嘴忍着笑,经不住我追问,道:“你可以去服侍陛下,做个妃子美人的,这一辈子啊
  都别想出去了!”
  噗~
  我一口老血喷到墙上,脑补了一下,突然觉得生无可恋。

☆、第二十八章:《起居注》面世

  翌日,我端了碗药悄悄进了皇极殿,今日桓烨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案前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我问了邵东平情况,才知桓烨偶感风寒,在内殿休息。
  这让我有些纳闷,毕竟桓烨的身体一直很好,看着绝不是柔弱的人,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我又追着问他:“这怎么回事儿?”
  邵东平见四下无人;唔着声儿道:“今日事老太后的忌日,陛下在南殷做质子时太后娘娘病时了,就是在今日,但陛下有个习惯,从来不办祭奠生辰一类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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