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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科幻之路 第二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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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性朋友狂热舞蹈,还是在远离地面的空中独自沉思盘旋;无论其事业昌顺发达,还是发现自己被飓风撕成碎片、摔死,他们的快乐与悲惨命运总是被同样认为是一种超然的美。甚至当他的最亲爱的同伴因为空中惨事而致残或死亡时,尽管其本人也许要在设法营救中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一样充满喜悦。但是,一回到地面,他便很快被痛苦所淹没,试图重新获得已消失的梦想的努力失败了,或许会死于心脏病。
这种情况偶尔在金星的恶劣气候中发生,即当整个飞行人被全球性的空中混乱所毁灭,只剩下很少残缺不全的幸存者。但只要他们能待在空中,也狂喜不已。实际上当他们最后精疲力竭掉落到地面上,走向幻灭和死亡时,他们的心灵深处还是在笑。然而当他们刚降到地面后一小时,性格就变了,幻想破灭了,他们只记得灾难的恐怖,而这种记忆将使他们死亡。
怪不得第七代人怨恨他们在地面度过的每一刻。他们在空中,只要想到有行走间歇,对实际上是无休止地行走,即使持敌对的态度,也会以不懈的快乐接受下来。但是只要他们在地面上,就极其不愿意待在那里。在这种人的早期生涯中,由于生物发明,在空中的时间比在地面的时间多。一种微小的可食植物产生了,冬天在土壤下生根,夏天,在光合作用下,漂泊在阳光普照的空中。这样,第七代人能够像燕子似的在广阔的牧场上食草。随着时间的推延,物质文明变得越来越简单,没有地面上的劳作,就无法满足变得更快的需求,加工品变得越加稀少。不再有人写书或阅读,实际上主要是不再需要,在某种程度上,由在空中进行的口头传说或讨论所替代。艺术中,只有音乐,口头抒情诗和史诗,以及至高无上的飞行舞蹈,始终未断,其他形式都已消失。许多科学不可避免地退化到原来的传统形式,而真正的科学精神,在严谨的气象学、充分的生物学和人类心理学中保留下来,只有第二种和第五种人在昌盛时期能超过他们。然而,除了实际应用外,这些科学没有一门被严肃对待。例如,心理学非常简洁地解释飞行的喜悦,就像得了热病一样,是一种无理性的幸福。但谁也没有被这种理论所说服,在飞行中,都觉得这种理论只有一半是正确的。
从根本上讲,第七代人的社会制度的本质既不是功利主义,也不是人文主义或宗教式的,而是审美的。每个行为、每种风俗都以对社区的完善所作的贡献来进行衡量。甚至社会的繁荣昌盛被认为是一种能体现美的媒体,而美主要是个体生命之间相互协调的关系。然而,不仅仅是对个体,甚至对整个人种来说(聪明人坚持说),在飞翔中死去要比在地面上延长生命壮丽得多。人种集体自杀也远远比一个要行走的将来好得多。确信个体和人种能对客观的美起作用,一般来说这种想法未带任何宗教色彩。第七代人对宇宙和未知世界没有任何兴趣。他们设法创造的美是短暂的,而且大部分是感官方面的,不过他们对此感到非常满意。一位即将逝去的哲人说,个人的永生像一首永无休止的歌冗长乏味,即使是整个人种也是如此。我们都是充满强烈感情的人,必须死,一定要死,因为没有死亡,美就显得短暂。
在近百万年的时间里,这个空中社会变化很少。期间许多岛上还矗立着无数的古塔楼,尽管它们已被翻修得难以辨认。第七代人的男男女女,如同栖息的燕子,挤在一起,在巢穴里度过漫长的夜晚。白天,这些大塔楼里住的人很少,有些在地里或海上劳作,有些在工厂干活,但大多数人都在空中。许多人掠过海面,跳入水中,像池塘里的鹅似的去捉鱼。还有的盘旋在空中或海面上,不时地像鹰般猛扑野禽,男届些野禽是他们的主要肉食品。还有一些飞翔在离波浪四五万米的高空中,纯粹为了飞行的乐趣,他们翱翔,盘旋,或飞速掠过,即使金星上有充足的氧气,在这样的高度也几乎无法提供。另外一些,为了沉思或纯粹是感官上的销魂,在阳光灿烂的高空中,轻轻松松地在高空气流上飞翔。不少陶醉在爱河中的情侣,以空中方式缠绕在一起,高兴地拥抱,然后又螺旋式瀑布状地成双结对地从1万英尺高度降落。还有一些到处飞,穿过蔬菜雾层,张大嘴巴吸取精神食粮。同伴们一起盘旋,讨论社会或美学问题。还有的一起唱歌·聆听史诗朗诵。上千人候鸟似的聚集在空中集体盘旋,使人联想起世界刚形成时的那种巨型呆板的空中舞蹈,但更加充满活力,富有表情,毕竟鸟的飞翔比任何机器的飞翔要有生命力。总有一些单独或成群的飞行人,要么为了捕鱼或捉飞禽,要么纯粹出于恶作剧,凭他们的力量和技巧与暴风雨抗争,结局往往是悲惨的,但他们从来是充满热情的精神胜利者。
第七代人的文化竟会延续如此长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文化,或者因为其本身的单调和千篇一律而消亡,或进一步发展成为比较丰富的阅历。但是,这种文化却不是这样。一代又一代,而每一代都非常短命,以至于不能超过年轻一代的辉煌,去发现这种文化的单调枯燥。此外,这个人种适应世界的自我调整是如此完善,即使他们活几个世纪,也会觉得没有必要去改变。飞翔使他们得到肉体上的振奋。随着肉体的真正振奋,尽管是有限的,他们的精神也活跃起来。在这种极度的振奋中,使他们感到欣喜的不仅在于变化多姿的飞翔本身,还有他们在多变世界中对美的感觉。也许最令他们感到欢欣鼓舞的是空中社会中相互交流成千篇抒情诗和冒险史诗。
然而,这种似乎是永不消失的天堂的最后结束,无疑与这个人种的特殊性格有关。随着岁月的不断延续,世世代代保留F来的古科学知识越来越少。因为科学对他们来讲毫无意义,这个空中社会不需要科学。只要他们的境况保持不变,这种知识的损失无关紧要。但是,生物变化却及时地向他们袭来,而这个人种总能适应生物上的某种变化。随着环境的变化,一部分婴儿出现畸形,这种畸形总是使他们无法飞翔。正常的婴儿在出生第二年就能飞了,如有某种意外阻碍,他就会衰弱,未过完第三年就死亡。但许多畸形的人,由于部分转变成行走人种,毫无疑问,不能飞也能活下来。按慈善习俗,这种畸形人必须被毁灭。但是最后,由于第七代人的空中习惯,某种海盐逐渐耗尽,出生的婴儿大多数畸形。根据由来以久的美学原则,世界人口退化这样严重,以致有组织的空中生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谁也不知道怎样制止人种退化。但许多人感到,要是有更多的生物知识,也许可以避免这一点。现在准备采取一种灾难性的策略,决定赦免一部分精心挑选出来的畸形婴儿,这些人注定要变为行走人,并且被认为可能发展成高智力的人。这样,希望培养出一批特殊的人,他们被用于进行剥夺飞行喜悦的生物研究。
从一个新的角度来看,这个策略下的卓越的畸形人似乎还活着,他们被剥夺了同伴所拥有的这种至高无上的飞行经历,羡慕他们仅仅耳闻的天堂。同时,他们蔑视那种除了锻炼身体、做爱、崇尚自然美以及社会的雅致,对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的智力上的幼稚。这些无飞行能力的智力人,在研究生物和科学控制下的生活中寻求满足。因为他们的性格适宜空中生活,而他们又不能过这种生活,所以他们只不过是受尽折磨、充满怨恨的人种。尽管他们也从飞行人那里得到公正的待遇和某种怜悯性的尊敬,但他们为这种善意而感到苦恼。封闭自己的心灵,以与传统的价值观抗争,并追求新的理想。几个世纪里,他们已恢复了理智的生活,凭着知识的力量,使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和蔼可亲的飞行人对这一切感到惊奇、疑惑、甚至痛苦,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充满乐趣,甚至到了一切都非常明了,这些行走人决心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模式,而在这个世界里将不再有自然飞翔的美,飞行人在地面上只有悲伤和痛苦时,他们也还是如此。
许多机器和无飞行能力的实业家使岛上变得越发拥挤。在空中,飞行人发觉自己被那些低级但有效的飞行机械仪器所超越。翅膀变成了笑料,自然的飞行生活受到谴责,被认为是一种无聊的奢侈。按规定,将来每一个飞行人必须服从行走人社会的法规,否则挨饿。由于栽培风中植物受到禁止,捕鱼及捕捉野禽被严格控制,这个法律绝非虚设。刚一开始,让飞行人长时间在地面上劳作是不可能的,日复一日,时间久了,也并没有遭致严重的身体疾病和早死。行走人医生发明了一种药,它能使收入微薄的飞行人身体健康,实际上延长了他们的生命。然而,没有一种药能使他们的精神恢复,因为他们正常的空中习惯被缩减成一星期一次的几小时单调的消遣活动。同时,繁殖实验产生出完全无翅膀的大脑袋的人型。最后制定了一个法规,所有飞行人的婴儿要么被致残,要么弄死。在这点上,飞行人采取了一个勇敢的却无效的抗争办法。他们从空中进攻行走人类。作为反击,敌方用大飞机撞倒他们,然后把他们炸成碎片。
飞行人的战斗团体最后被赶到遥远而又贫瘠的荒岛的地面上。为了寻找自由,整个飞行人类,其实也就是原部队的剩余人员,从每个文明岛上逃了出来。为了服从头儿们的命令,那些生病的人和还不能飞的婴儿被他们的母亲或最亲的亲属闷死了。大概有100万男人、女人及孩子,有些孩子还不到能长时间飞行的年龄,现在全都聚集在岩石上,全然不顾邻近没有可供一大群人吃的食物。
头儿们一起协商,清楚地看到到,飞行人的气数已尽,认为对于一个高尚灵魂的人种来说,立刻去死,而不是屈从于傲慢的主人,苟延残生,这样更合适。因此,他们命令人种参加种族自杀,这样至少使得死成为自由而高贵的行为。
人们是在一片多碎石的荒野休息时接到命令的,人群中立时发出悲伤的恸哭。发命令者制止他们,要求他们即使在地面上也要努力看到即将要做的事情的美。他们看不到,但心里清楚,如果他们有力量再展开翅膀,或只要他们疲劳的肌肉高耸起来就能清楚地看到。已经没时间可以浪费了,许多人因为饥饿而晕倒,担心他们会永远站不起来。
在指定的信号下,全体飞行人随着翅膀抖动的呼啸声升到天空,把悲伤抛在脑后。即使是孩子们,当他们的母亲解释了将要做的事后,也满腔热情地接受了他们的命运。尽管如此,要是孩子们在地面上得知这件事,也许会被吓破胆。
现在,全体飞行人稳稳地向西飞行,形成双排纵队,延续几英里长。地平线上出现了火山锥,当飞行人靠近时,火山锥越升越高。领队的飞行人扑向带有泥浆的缕缕烟雾,其他人紧接着一对一对毫不畏缩地跟上,全体人群都投进了熊熊的火焰之中,消失了。飞行人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3.一件小小的天文事件
现在,无飞行能力但仍是半鸟类的人占据了星球,他们以工业和科学为基础,建立社会,定居下来。经过命运的兴衰和目标的变迁,他们创造了一个新的人种,第八代人。这些长头型,体格结实的人,在身体上和智力上都严格按行走人来设计。他们擅长操作、计算和发明,很快把金星变成了工程师的乐园。从金星中心获取的热能源,使得他们的大电动船稳稳地穿过终年皆有的季风和飓风,同样也轻而易举地开动了他们的空中飞行器。岛和岛之间由隧道和干足虫搭成的桥连接起来。每寸土地都用于工业或农业。这类人积累财富非常成功,以致与他们的竞争人种也能尽情享受。一般来说,在每隔几个世纪的相互残杀和物质毁灭的狂欢中都不会使他们的后辈贫困。这些人的感觉已变得如此迟钝,这种无节制的狂欢并没使他们感到一点儿羞耻。实际上,仅凭热衷于暴力行为,就能使大多数腓力斯人受尽折磨,而不再自鸣得意。冲突对他们有兴奋作用,几乎像宗教仪式。这种迅猛突变的发作必须引起注意,罕见而短暂的危机会自动中断长时间的和平。当然,任何时候他们都不会威胁人种的存在,也不可能破坏社会的文明。
经过一段漫长的和平期和科学进步之后,第八代人有了一个惊人的天文发现。自第一代人起就已经懂得,在每个星球的一生中,当相互碰撞时,就会出现一个非常危急的时刻,大星球缩小成密度很大的颗粒并带有微弱的辐射。人们曾多次猜想,太阳将要经历这种变化,变成一个特殊的“白矮星”。第八代人发现了这种大灾难的某种迹象并预言了日期。这种变化开始前的2万年时间,人们就开始准备。他们猜想,再过一个5万年时间,金星将会冻结、无法居住。唯一的希望是在大变化时移居水星,这时的水星已不再炽热得无法忍受。水星必须得有氧气,还必须繁殖一代新人种,而这新人种最后要能使自己适应一个极冷的世界。
当这种铤而走险的行动正在实施时,一个新的天文发现表明这样做是徒劳的。天文学家观察到,离太阳系一段距离处,有大量不发光的气团。计算表明,这些气团与太阳正在同一切线上相互靠近,他们将会相撞。进一步的计算表明,太阳将会燃烧起来,并且惊人地膨胀。看来住在任何一个星球似乎都不可能,除了天王星,或许海王星更合适一些。远于海王星的三颗行星将不会受 到烘烤,但也由于其他原因不宜居住。较远的两颗星将一直处于冰态,此外,第八代人还不完善的飞船无法抵达。较近的一颗星实际上是一个光秃秃的铁球,不仅缺乏空气和水,而且连正常的岩石覆盖层都没有。只有海王星还有可能支撑生命,但又怎能在海王星上居住呢?不仅仅因为那里的空气非常不适宜,它的引力使得人体成为一个无法忍受的负担,而且在相撞之前它一直是极其寒冷的,只有在相撞之后才可能支撑任何人类已知的生命。
尽管人类为获得其最后家园的斗争故事是很值得记录下来的,但我没有时间叙说怎样去克服这些困难,也无法详细叙说现在所采取的策略上的矛盾冲突。第八代人意识到他们决不可能居住在海王星时,有人倡导寻欢作乐的生活直到生命结束。但最后第八代人超越了自己,几乎是一致同意,决心把剩余的几世纪时间贡献给创造另一个人种,让新人高举智力的火炬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太空飞船能够到达那个遥远的世界,并能建立化学变化来改善大气,也可以通过最近重新发现的物质自动燃烧的过程,产生出持久的能源,为那些生命有希望存在的地区供热,直到太阳恢复原样。
最后,迁居的时候临近了。一种经特殊设计的植物被运到海王星,然后把它种在温暖的地方供人类使用。动物被认为是不必要的。接下来是特殊设计出来的人种——第九代人,被运送到人类的新居。高大的第八代人自己不能居住在海王星上,不仅是他们自己几乎无法支撑自身的重量,行走困难,而且海王星上的大气压力让他们无法忍受,因为这个大星球有一层几千英里厚的气体层包裹着,固体球几乎与一个大蛋的蛋黄差不多大。大量的空气与大量的固体结合在一起所产生的万有引力其压力超过金星海床上的压力。所以,除了身着钢潜水服,在星球表面走动片刻外,第八代人不敢离开太空船。对他们来讲唯一能做的是回到金星各群岛上去,好好生活直到生命结束。不久他们也难幸免。定居海王星并把人类最宝贵的物质遗产转移过去几个世纪后,海王星险些与太空过来的陌生星球相碰撞,这时天王星和木星出了轨。又过几年之后,土星虽未出轨,却与它的光环和卫星一起全被吞没了。这小小的碰撞所产生的突然炽热只是个预兆。一个巨大的陌生星球冲了过来,就像手指捅进了一个蜘蛛网,把行星的轨道缠结起来。这颗巨星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吞没了小行星的轨道,越过火星,赶上地球和金星,与太阳合在一起。此后,太阳系的中心是一颗恒星,几乎与原来的水星轨道一样宽大,整个太阳系都被改变了。
(邵益珍 译)
《科幻之路》(第二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福特坐在自己老式的廉价汽车里
1932年,全世界刚度过使人幻想破灭的危机,又深深地陷入了另一个危机。第一次世界大战粉碎了对人类事务进步的信念——这一信念是经过精心培育才建立起来的;这次大战也几乎杀伤了整整一代欧洲人,激发了共产主义革命,并形成了一种难以消除的悲观情绪。
但对有识之士来说,进步是显而易见的。随着公共卫生的普及和营养的普遍提高,死亡率下降,寿命延长,人口开始增长——当时人口尚未成为一个问题。从1900年至1960年,美国人的平均寿命从47.3岁提高到69.7岁。在同一时期,美国的国民经济总产值从170亿美元增加到5000亿美元。
对生产力提高起最显著作用的是新的发明,尤其是在农业生产方面,新的机器、杂交品种和化肥大大提高了生产率——以前,耕种一公顷的小麦需要61小时,而现在只需3小时。同时,石油的开采和提炼,电力的广泛运用,使能源既丰富又价廉;炼钢技术改进了,交通也发达了——轮船、火车、汽车,后来是飞机,把新的工厂中生产出来的大量的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往世界各地的市场;无线电和电话又改进和加速了通讯……
在此期问,工厂成了生产大众消费物资的有效手段。这一过程始于1797。这一年,美国机械工程师、发明家伊莱·惠特尼(1765-1825)设计并生产装配步枪用的互换零件,开创了大规模工业生产的先河;至1916年,美国汽车制造商亨利·福特(1863-1947)发明了装配线生产法,大规模生产达到了高潮。这样工人不必把各种零件搬到车架上去了,福特把车架通过装配线送到工人面前,每个人只需完成一道简单的工序;同时,福特可以用普通工人替代技术工人。不仅如此,他还能把其公司早年生产的T型发动机小汽车的价格从850美元降低到360美元,尽管他在1914年把工时从每天9小时缩短到8小时,并把工人的工资增加了一倍。福特的发明极大地扩大了汽车市场;也只有汽车市场才充分证明了新的生产手段的有效性。
物质丰富并不一定带来幸福,而财富却往往带来不幸。
物质的极大丰富,使工人阶级的生活水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并有余暇享受生活。但是,这样的制度却也产生了其他后果。对工作的要求提高了;生活的节奏加快了;人们有更多的余暇对自己的情况进行思考。文明发展的趋向似乎是扩大机械化,增加人口,并进一步城市化,以追求更大的效益和更丰富的生活。
经济萧条发生一两年之后,奥尔德斯·赫胥黎(1894-1963)在福特发明所产生的复杂的趋势中,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未来。这不是福斯特在《机器停止运转》中所描写的毫无生气的地下世界。在赫胥黎的世界里,人们没有难以理解的思想。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思想。他们一生下来就做要做的事。他们毫无节制地享受性生活,却无不良后果。他们有一种名叫“索麻”的药片,服后忘却七情六欲,飘飘欲仙,有鸦片之益而无鸦片之害。他们有一种强烈激情替代剂,一月服用一次可刺激肾上素。这是一个没有疾病、没有体弱、没有匮乏、没有强烈感情的世界。
他们把这个世界称之为“福特坐在自己老式的廉价汽车里”。
除了野人之外,这是一个颇为诱人的世界,但偏偏那个野人喜欢诗歌、喜欢宗教、喜欢罪恶、喜欢自由——他宁愿受苦——为了他们——他强烈要求受苦;对野人来说,他要求有不愉快的权利。在下面这一选段中,赫胥黎把元首穆斯塔法·蒙德描写成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华丽的新世界》的作者是英国文坛的一员,但不能说是一位典型的成员。在他那瘦…E的个子里,融合了他伯父、大诗人兼批评家马修·阿诺德的文学才华和他祖父、与达尔文齐名的著名生物学家托马斯·赫胥黎的科学天才——他的这两位前辈是19世纪文学文化和科学文化的代表人物。在他们之前,科学和文学一直对立了半个世纪。在这两者的结合中,赫胥黎性格上的那些矛盾可以得到一些解说。
赫胥黎回忆说,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件是他在伊顿中学染上了角膜炎,使他几乎双目失明。当他进入牛津大学时,他放弃了做医生的抱负,专攻英国文学和哲学。他渐渐能借助放大镜阅读、教书和任《雅典娜神殿》杂志的编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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