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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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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哥搭不上这条线。”

  “的确,三少爷,我自到京里来以后,一直说书为生,靠这张嘴过活,有几个朋友也都是天桥卖艺的江湖朋友,您说的这条线,我是的确搭不上。”

  玲珑突然道:“爹,前些日子顺郡王府的堂会,您不去说过书,认识他们个二管事么!”

  “那怎么行。”韩奎道:“线不对,顺郡王是刘瑾的对头,三少爷是要搭刘瑾的线。”

  玲珑道:“那也容易,那位南宫姑娘不是对叔叔挺好的么,她交游广阔,走她的路……”

  “对,三少爷。”韩奎道:“这倒是条可行的路,她跟项刚交往颇厚,让她给你找项刚……”

  花三郎摇头道:“这或许是条路,但这条路难以行通,我跟那位南宫姑娘交浅,怎好言深,加上我跟项刚当面起过冲突……”

  忽然压低了话声:“有人进棚子来了。”

  韩奎向玲珑施个眼色,玲珑拧身往外去了。

  随听玲珑在前棚说道:“两位是……”

  只听一个粗粗话声问道:“小妞儿,‘大书’韩呢?”

  “我爹在后头,有客人,两位有什么事么?”

  另一个尖尖话声道,“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儿会来找他!”

  步履声传了过来。

  玲珑叫道:“两位,请等等……”

  韩奎站了起来。

  棚篷一掀,两个人走了进来,玲珑紧跟在后头。

  进来的两个都是中年汉子,一个粗粗壮壮,一个细皮嫩肉,两个人都穿裤褂儿,袖口卷着,领口扣子开着,一个显得粗里粗气,一个显得流里流气。

  两个人进棚微一怔,粗壮汉子道:“哟!真有朋友。”

  韩奎一拱手道:“两位是……”

  细皮嫩肉汉子道:“怎么,连我们哥儿俩都不认识。”

  韩奎道:“恕韩某眼拙……”

  粗壮汉子道:“你可真是眼拙,天桥这块地儿试打听,谁不认识我们哥儿俩,我们哥儿俩是肖大爷帐房手下的讨债二先锋,一向我们哥儿俩到外地办事去了,由别人代为收租,如今我们哥儿俩回来了,从今儿个起,天桥一带的场租由我们哥儿俩收,你明白了么。”

  韩奎“呃”地一声,又一拱手道;“原来是肖大爷跟前的爷们儿,韩某失敬。”

  “好说,好说!”细皮嫩肉汉子道:“用不着客气了,把场租拿来吧,我们哥儿俩好走路,天桥还有那么多场,我们哥儿还得跑呢。”

  韩奎微一怔道:“两位,这个月的场租,已经收过了。”

  粗壮汉子道:“我们知道,那是上半个月的,现在就告诉你一声,从这个月起,场租改每半个月收一回,半个月的场租抵以前一个月的,也就是说场租涨了一倍,明白了么?”

  玲珑叫道:“什么,场租涨了一倍,还半个月收一回,你们这不是吃人么……”

  韩奎沉声叱道:“住口,小孩子家插什么嘴,站一边儿去,”

  随即转望两人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两位千万别见怪。”

  粗壮汉子道:“不小了,再过两年都能嫁人了。”

  “哎呀,好了,好了。”细皮嫩肉汉子摆手道;“干吗跟个小妞儿一般见识,吃这碗饭难免受气,我说‘大书’韩,你也别说什么了,快把场租交出来,打发我们哥儿俩走路吧。”

  韩奎赔笑道:“两位,不知道能不能容我说句话。”

  粗壮汉子不耐烦地道:“你还要说什么?”

  “两位既是天桥的熟人,想必您两位一定知道,天桥这些苦哈哈,靠这点儿玩艺儿过活不容易,一个月下来的所得,也勉强只能糊口……”

  粗壮汉子道:“您跟我们说这个干什么,跟我们哭穷挡不了事儿,天桥这么大个地儿,又不只你一个‘大书’韩。”

  “是的,是的,这个我知道,只是我的意思也只是想请两位口角春风,在肖大爷面前代为先容,把场租稍微减少一点儿……”

  细皮嫩肉汉子一点头,道:“成,场租不要都成,只是,姓韩的,生意你别做了,收拾收拾离开天桥吧。”

  玲珑忍不住,气得脸都白了,跳脚叫道;“怎么说?搬出天桥去,你们凭什么……”

  “玲珑!”韩奎喝止。

  “爹,我要说,咱们凭什么忍,凭什么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桥又不是谁家私产,凭什么不准人在这儿讨生活。当初收点场租也就算了,如今得寸进尺,欺负到人头上来了……”

  韩奎方要再喝止。

  粗壮汉子已然怒笑道;“好个丫头,爷们还没受过这个呢,今儿个要不教训你,往后我们还怎么在天桥混。”

  他探手就要抓玲珑。

  韩奎要拦。

  花三郎已然站了起来,横身挡住了玲珑,抬手一挡,正封住了粗壮汉子的五指:“朋友,跟个小姑娘家,不好来这一套。”

  粗壮汉子脸色一变:“怪不得姓韩的这么大胆,原来后头有撑腰的啊,好,姓韩的,咱们没完了,就是你交出场租来也摆不平这档子事了。”

  猛一拳捣向花三郎,拳势居然颇见劲道。

  “谁说的?就是不交场租,我也要把这档子事摆平。”

  花三郎话落,伸手扣住了粗壮汉子腕脉,粗壮汉子一惊猛挣,没挣脱,花三郎五指用了力。

  粗壮汉子苦了,闷哼一声,身躯顿时矮下半截。

  细皮嫩肉汉子阴着脸,抬腿自靴筒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攮子,闪身扑向花三郎。

  韩奎要动。

  花三郎道;“韩大哥,你别管。”

  飞起一腿踢了出去,正中细皮嫩肉汉子右胸,攮子扔了,人也一个跟头翻出了后棚。

  花三郎又拉着粗壮汉子赶到了前棚,细皮嫩肉汉子刚爬起来,一见花三郎出来,吓得往后便退。

  花三郎倏然笑道:“别怕,打你们脏我的手,这个棚子的场租,从今儿个起分文不付,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滚回去换个象样一点儿的来。”

  抖手一扔,粗壮汉子人离了地直飞出去,从前排一直飞到了后排,砰然一声屁股着地摔了下来。

  这下还轻得了,体大身沉,从高处摔下这么一下。

  细皮嫩肉汉子跑过去扶,扶是扶起来了,可是粗壮汉子摔得一时走不上道了,两条腿就象没力似的,脸上还龇牙咧嘴,一副苦相,两个人没敢多说一句,他扶着他,一瘸一瘸的狼狈走了。

  玲珑拍着手大叫痛快。

  韩奎却皱了眉:“三少爷,姓肖的可是天桥这一带的一霸,啊。”

  花三郎笑道;“韩大哥,华家人从来不惹人,可也从不怕事,你当年的豪气哪儿去了。”

  韩奎窘笑道:“三少爷,倒不是我胆小了,只是既然在这里扎了根儿,能忍就只有忍着点儿了。”

  “话是不错,只是韩大哥,场租一个月收两回,陡然间涨了一倍,你要是能忍,他们一来你不就把钱如数给他们了么!”

  韩奎苦笑一声,默然未语。

  花三郎道:“韩大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倒要看看这件事会开什么花,结什么果。”

  他转望玲珑:“玲珑,快去把茶端出来,叔叔我跟你爹就在这儿喝茶,等他肖家的好手上门了。”

  玲珑初生之犊不畏虎,有大快人心的势闹可看还能不乐,兴奋地答应一声,跑进后棚把茶端了出来,还另外拿了两把椅子,花三郎跟韩奎,就在那说书台上坐了下来。

  茶刚才沏上,如今经过闷这一会儿,刚好喝,玲珑殷勤地倒上了两杯,一杯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花三郎面前,大眼睛紧盯着花三郎:“叔叔,您尝尝。”

  还没喝,清香就扑鼻。

  花三郎忍不住接过来喝了一口,只一口,立即由衷地赞道:“好茶、香片,怕是‘玉泉’的水。”

  玲珑喜得拍手:“叔叔真是行家。”

  韩奎带着强笑道:“三少爷何止喝茶是行家。”

  真是,花三郎可是胸蕴渊博,经历丰富,无所不知,无所不精啊。

  花三郎目光一凝,笑向玲珑:“姑娘对我这个做叔叔的太好了,好得有点儿出奇。”

  玲珑粉颊一红,道:“谁叫玲珑一见就喜欢您这位叔叔嘛。”

  韩奎微一怔道:“丫头,可不许跟三少爷玩心眼儿啊。”

  花三郎道:“韩大哥真是,这怎么能叫玩心眼儿,我对玲珑一见投缘也叫玩心眼儿!上好的香片,玉泉的泉水沏这杯茶,这杯茶岂能白喝,玲珑,叔叔有赏。”

  玲珑大眼睛一亮:“赏什么?”

  “华家的家学。”

  “哇!”玲珑喜得大叫,一蹦老高。

  “传你三招。”

  玲珑一下泄了气,懊丧地道:“只三招!”

  韩奎激动沉喝:“丫头,你哪知天高地厚,华家绝学,傲夸宇内,有一招就足够你受用不尽的了,还不快谢三少爷。”

  站起恭谨躬身:“三少爷,韩奎感同身受……”

  玲珑微怔了一怔,大眼睛又闪起了光采:“玲珑谢叔叔成全。”

  小姑娘玲珑剔透,说着她就要拜下。

  花三郎伸手拦住:“韩大哥,又教孩子这些俗礼了。”

  “三少爷,礼不可废。”

  “你要执意让玲珑来这俗礼,这三招你教,我不教。”

  韩奎嗫嚅道:“这,这……”

  “别这了那了,打铁趁热,现在就教,说不定等会就能派上用场。”

  花三郎可真是说教就教,玲珑喜极,韩奎既感激又激动,花三郎的深入浅出,加上玲珑的冰雪聪明,华家绝学三招,玲珑顷刻心领神会,所差的也只不过是火候了。

  花三郎教的这三招,是剑法,但这剑法并不一定非拿把剑比划不可,以手当剑,照样也是高绝的拳掌功夫。

  三招刚教完,花三郎目中闪起异采,笑道:“步履杂乱,只怕是来了,来得还正是时候。”

  话刚说完,棚口一连多了五个人,刚才那俩,外加三个。

  外加的三个,一个老头儿,两个中年汉子。

  老头儿利落打扮,一件长袍,下摆塞在腰里,鹞眼,鹰钩鼻子,山羊胡,极扎眼。

  两个中年汉子精壮,一身肌肉看上去铁打的似的,一看就知道都是好手,两个壮汉腰里还鼓鼓的,不用说,那是藏着家伙。

  韩奎忙低低道:“三少爷,老头儿是肖家的前院管事,内外双修,尤擅‘大鹰爪’,两个汉子是他的手下。”

  话刚说完,老头儿在棚口冷冷发了话:“去把他给我拆出来。”

  两个壮汉恭应一声,大踏步进了棚子,直奔说书台,每一步都沉重异常,震得棚子都微微晃动。

  花三郎笑道:“这哪是人,分明是两条蛮牛,对付牛有对付牛的人,玲珑,迎上去来个牛刀小试。”

  玲珑姑娘可是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韩奎这里一惊刚要说话,她已然一甩辫子迎了上去:“干什么的,站住!”

  “小丫头片子,闪开。”

  一名壮汉伸手就扒。

  韩奎看直了眼。(ocr者云:这里应该是少了一句,但原书如此。)

  玲珑自己也愣住了,愣得连另一个壮汉出了手她都不知道。

  另一个壮汉出手阴损而下流,双掌并出,疾探玲珑酥胸。

  花三郎轻喝道:“玲珑,小心。”

  玲珑及时定过了神,她喜心倒翻,一侧身,手又挥了出去。

  小姑娘喜极,再加上也知羞怒,出手不免重了些。

  那壮汉惨了,大叫一声,跄踉暴退,脸煞白,汗如雨,身躯暴颤,双臂下垂,状极痛苦。

  显然,他那双手,从现在起是报废了。

  棚口人影一闪,老头儿进来了。

  韩奎只觉身边一阵微风,再看,花三郎已站在玲珑与老头儿之间。

  只听花三郎道:“玲珑,给叔叔续杯茶去。”

  玲珑如今把这位叔叔当成了神,自是心甘情愿应声而退。

  那老头儿,却是目射精光,满脸惊怒之色也发了话:“她就是韩奎的女儿,那个叫玲珑的丫头?”

  那粗壮汉于上前一步,躬身答应:“是的,柳爷,这丫头片子就是韩奎的闺女。”

  老头儿柳爷冷笑一声道:“怪不得姓韩的胆上长了毛,原来他有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好靠山啊。”

  抬着手叫玲珑道:“丫头,你过来,让老夫试试你的真才实学,掂掂你的斤两。”

  玲珑初生之犊不畏虎,入耳两字丫头早就火冒三丈,恨不得过去给老家伙两耳括于,如今老家伙指名叫阵,她岂肯示弱,秀眉双挑,冷笑说道:“别欺负你姑奶奶年幼,你姑奶奶未必把你放在眼里,”

  说着,姑娘她脚下就要动。

  花三郎一把抓住了姑娘的胳膊。

  那里那位柳爷脸上变色,眉宇泛杀机,跨步过来,就要出手,花三郎另只手一摇,含笑道:“慢来,慢来,柳大管事,你错了。”

  那位柳爷一怔:“老夫怎么错了。”

  花三郎回手一指玲珑,笑道:“我这位刁蛮侄女儿可不是你嘴里的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她刚用的那两下子,是我刚教她的,她是现买现卖,程咬金似的,也只这么三斧头,用完了这三招就没了,不能怪她,只能怪在你柳管事的手下倒霉。”

  老家伙脸上阴晴不定,拿眼直打量花三郎:“呃!她用的那两下子,是你刚教的?”

  粗壮汉子吃过花三郎的亏,此刻急步上前,附在老家伙耳旁低语几句。

  老家伙脸色一连变了好几变,两眼精芒闪射,直逼花三郎。

  花三郎笑道:“我忘了有证人在场,怎么样,柳大管事,信了吧!”

  那位柳爷冰冷道;“不错,老夫信了。”

  “那就好办了,柳大管事既在肖府任要职,不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也必是有什么看家本领,惊人绝学,既是这样,向个刚磕了头拜了师的小姑娘指名叫阵,已经是有损身份了,要是再胜她一招半式,就算是活生生劈了她,那能称武么,你柳大管事老脸上又能增多大光采!”

  那位柳爷怒笑道:“三寸巧舌会说话,那老夫就冲你伸手,试试你除了这根巧舌以外,还有什么差强人意的玩艺儿。”

  花三郎笑道:“我正是这个意思,柳大管事,这档子事你可别等闲视之啊,你要是真能胜了我,那你就是高山上点头,(明)名头儿大啦,准包你天下去得,到那时候你绝不会再委屈在这肖府管事职位上了。”

  老家伙厉笑道:“小子,咱们别学天桥的把式,咱们练练吧。”

  他可比天桥练把式的爽快多了,说练就练,矮身挫腰,当胸就是一掌。

  他出手还真称得上快,加以距离又近,他有十成把握出手奏功,一掌必中。

  可是,事实偏不是这么回事。他快,花三郎更快,快得就象一阵风,右手拉着玲珑,随着掌力飘了开去。

  老家伙为之一怔。

  花三郎没事人儿似的笑望玲珑:“光能打人,不能躲,功夫不算到家,想不想跟叔叔学学躲闪的步法?”

  玲珑喜道:“想,当然想。”

  花三郎道:“那就放轻松跟着我,越轻松越好,全当逗小孩儿似的。”

  玲珑眨眼娇笑:“哟!哪有长胡子的小孩儿呀。”

  老家伙可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把这俩抓过来,合手一揉,揉成粉末,只听他怪叫一声扑了过来。

  老家伙动了杀机,施了全力,上手是绝学,连绵不断,功势排山倒海,石破天惊。

  然而花三郎真象风,风岂可捉摸,要抓不住,他拉着姑娘玲珑回旋、飘忽、上升、扑地,就在老家伙的身边儿转,伸手可及,奈何老家伙既抓不住风头,也抓不住风尾,连一片衣角也没捞着。

  突然,风呼啸了:“别让茶凉了,糟蹋了香片跟玉泉水!”

  风就地猛旋,真够大,势威而猛,刮得人睁不开眼。

  北方常闹黄风,风起时为龙卷似的,把地上的黄土卷上半天云里,象一天的黄雾,对面难见人。

  也常听说黄风卷走了小孩儿,可就没听说过卷走过大人。

  这会儿有了,老家伙硬生生让风卷出棚外,砰然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许是上了几岁年纪,爬在棚外没动静,站不起来。

  树倒猢狲散,蛇无头不行,几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争先恐后,出去架起老家伙跑了。

  玲珑姑娘瞧着棚外看傻了。

  花三郎拍了拍玲珑的香肩:“那位柳管事一身骨头太轻了,连阵风都经受不住,别瞧他了,多花点心思往地上看看吧。”

  韩奎跟姑娘都看地上。

  刚才谁也没留意。

  现在父女俩都看见了。

  地上数不清的脚印,每一双都下陷半寸,整整齐齐,刀削似的。

  脚印数不清,乍看也杂乱无章。

  其实,仔细数数,恰好六六三百六十双,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无不有章有法。

  姑娘看怔住了。

  韩奎惊声道:“三少爷,这是华家绝学‘飘花迷踪步’!”

  花三郎笑道:“难得韩大哥还认得出。”

  “丫头她福薄,您那三招绝学,已够她终生受用不尽。”

  “谁叫我跟玲珑一见投缘,这才能算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韩奎神情激动,砰然跪下:“三少爷的恩典……”

  玲珑明白了,喜心倒翻,难解的感激,此刻一矮娇躯也要跪。

  花三郎一伸双手架起两个,道:“玲珑踩着脚印练,我给你盏茶工夫,凭自己的领悟,看自己的造化,盏茶工夫以后,你给把地上脚印毁去,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办。”

  玲珑一听盏茶工夫,哪敢怠慢,连忙答应一声忙她的去了。

  花三郎拉住韩奎笑道:“韩大哥,别打扰姑娘,也别辜负了上好香片玉泉水,咱们后头喝茶去吧。”

  到了后头,两个人落了座,韩奎问:“三少爷,您刚才说,还有别的事……”

  花三郎喝一口茶,点头道:“是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韩大哥以为肖家会善罢干休!”。

  “自然不会。”

  “这就对了,就是这件事。”

  “您的意思是……”;

  “肖家不会善罢干休,片刻之后一定会调兵遣将,卷土重来,与其等他们来,不如咱们反客为主,找上门去。”

  “找上门去?”韩奎吃了一惊。

  花三郎道:“让他们太难堪了,会让他们挂不住,韩大哥已在京里扎了根,我不能给你跟玲珑惹太大的麻烦,所以我只有反客为主,找上门去,这样把他肖家的大门一关,就是把肖某人都撂爬那儿,外人也不会知道。”

  韩奎眉锋微皱,面有难色:“三少爷,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肖家可是龙潭虎穴啊。”

  “料想不等闲,否则姓肖的气焰不可能这么高。不过,再险恶的龙潭虎穴我也闯过,还没把这区区一座肖府放在眼里。”

  韩奎口齿启动,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不好说的话。

  花三郎笑笑道:“韩大哥谅必不会拿我当外人。”.韩奎忙道;“三少爷别见怪,那我怎么会,又怎么敢呢,是这样的,肖家在京里的势力,不只‘天桥’这一块地儿,也不只肖家这一家一户,姓肖的有几个兄弟都在京里,有的开赌场,有的开窑子,加在一块儿是不得了的大势力,连官府衙门都得让他们三分……”

  花三郎双眉略一轩动,“呃”了一声道:“京城重地,天子脚下,竟然纳污藏垢,容得下这些人物,看来肖家兄弟必然是斗胆通天,八面玲珑。”

  “一点都不错。”韩奎道:“谁都这么想,他们一定跟官府有勾结,这也是大伙儿为什么忍气吞声,委屈求全的原因之一。”

  “照这么说,跟官府有勾结,恐怕是八九不离十,哼,哼,这是哪位做官的贪赃枉法,勾结地痞,欺压善良,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不是一天了,三少爷,京城地面上的,谁也犯不着,所以都忍了,外来的不是暂住就是路过,事不关己,谁又愿意管……”

  “现在可碰上了一个愿意管的。”

  “三少爷,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啊,再说,您还有正经大事待办,惹他们干什么。”

  花三郎笑笑道:“韩大哥,我要是早想到就好了,这会已来不及了,肖家不会善罢干休的,再来绝不会是只收租金,你受得了么?为玲珑想过没有?”

  韩奎脸色阴沉了,犹豫着道:“这……”

  花三郎道:“这时候再谈忍让,何如当初乖乖任他们勒索,把租金双手递给他们。”

  韩奎点头道:“这倒也是,有的人吃硬不吃软,说不得只好反客为主迎上去了。”

  正说着话,玲珑掀帘子进来了,喜孜孜,兴冲冲的:“叔叔,照您的吩咐,把地上的脚印已经毁了。”

  花三郎转眼笑问:“练会了么?”

  玲珑兴奋地点头:“练会了,要不要我走一遍给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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