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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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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意思,也没那么大胆,我只是为三厂叫屈,为三厂不平。”

  “项刚,你不能随便听——你是听谁说是我——”

  “九千岁,现有人证在。”

  项刚指着肖嫱。

  刘瑾怒视肖嫱:“是她说的?”

  “是她听见阴小春跟手底下那些人说的。”

  “她听见?她是谁,是干什么的?”

  “她父女为您卖力卖命,您居然连认识都不认识她,她就是西厂肖铮的女儿,肖嫱。”

  “怎么说,她,她就是——”

  “是啊!都让您秘密训练的那一批人折磨得变了样了。”

  刘瑾霍地转脸厉声道:“项刚你——”

  花三郎暗中曲小指,一缕指风袭向阴小春被制穴道。

  阴小春应指而醒,一见跟前情景,花容失色,急叫道:“九千岁救我——”

  刘瑾、项刚都一怔。

  花三郎忙道:“她怎么醒了?”

  过去一指又闭了阴小春的穴道。

  项刚定定神冷笑:“您不认识‘散花天女’阴小春,阴小春可认识您啊?”

  刘瑾脸色大变:“项刚你们敢商量好了来对付我——”

  项刚脸色一整,沉声道:“要不要拍醒她多问问?”

  “这——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胆敢诬攀当朝重臣,居心叵测,给我就地砍了。”

  项刚吸一口气道:“九千岁,您承不承认,已无关紧要,项刚我从现在起,辞职不干了。”

  “你,你怎么说?”

  “我辞职不干了。”

  “我不准!”

  “我话既然出了口,就不在乎您准不准,准也得准,不准也得准。”

  “你敢,我要是不准,你擅离职守,可知道该当什么罪?”

  “九千岁,项刚的脾气您清楚,抄家灭门也只是项刚一个,死吓不了我,您看着办吧!”

  话落,他转身要走。

  刘瑾忙叫:“你,项刚,你站住。”

  花三郎适时伸出手:“项爷——”

  项刚冲花三郎伸出的手停了步,但是没回身。

  刘瑾忙道:“项刚,你怎么能这样?”

  项刚没答理。

  刘瑾道:“好,好,我承认,行了吧!”

  项刚霍然回身:“我要问您了,您这是什么意思,三厂哪一点让您不满意了?”

  “这——我只不过是想多几个人——”

  “多几个人无可厚非,为什么赋予他们比内行厂还高的权势?”

  “谁说的,没那回事,我那是为拢住他们的心——”

  “或许您拢住他们的心了,可是您却丢失了更多的心。”

  “这——”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项刚身为下属,不敢犯上怪您,但对死难的弟兄,您打算怎么办?”

  “该死的东西,我没叫他们——厚恤,一定厚恤。”

  “受害最烈、最惨的是肖铮父女,您可打算怎么办?”

  “这,谁又叫他们动肖铮父女了。”

  “九千岁,现在说这话已经于事无补了。”

  “这样好不,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一,杀阴小春——”

  “好,我照办。”

  花三郎道:“阴小春最好交肖家父女处置。”

  刘瑾冷然摇头:“不行,没这个规矩。”

  花三郎眉梢微扬:“您要知道,您欠肖家父女的。”

  “大胆!”

  “回九千岁,卑职说的是实情。”

  “你说的是实情,我欠肖铮父女的?我欠他们父女什么?”

  花三郎道:“卑职斗胆,敢问九千岁,您没让阴小春动肖家父女是不错,可是阴小春阳奉阴违,还是把肖家父女掳了去,这个责任该谁负?”

  “难道要我负这个责任不成?”

  项刚道:“天经地义,本来您就该负这个责任。”

  刘瑾瞪眼道:“项刚,你们别一个鼻孔出气对付我,我已经答应杀阴小春了。”

  “您答应,是阴小春可以死,那么她应该死在肖家父女手里。”

  刘瑾急了:“项刚,三厂有三厂的体制与规法——”

  项刚冷然截口:“阴小春阳奉阴违,这就是三厂的体制与规法?”

  “你这是教训我?”

  “我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

  刘瑾还待再说。

  花三郎抢先拦住了他,道:“九千岁,您可知道阴小春是怎么对肖家父女的,您可愿意听听肖家父女的身受?”

  肖嫱忙望花三郎,要说话。

  花三郎肃然道:“我不得已,不让九千岁知道一下,九千岁是不会舍得交出阴小春的。”

  肖嫱苍白憔悴的娇靥上,掠过一丝悲痛神色,旋即又恢复木然,低下了头:“只要九千岁答应杀阴小春,我不敢再奢望什么!”

  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乃父已被阴小春活活折磨死了。

  花三郎突然显得很激动:“你不敢奢望,我不能不奢望——”

  刘瑾怒拍桌子:“你奢望!这是她肖家的事,你凭什么?”

  花三郎缓缓说道:“难道九千岁还不知道,肖嫱是卑职的未婚妻。”

  刘瑾为之一怔。

  项刚冰冷道:“这层关系现在您知道了,既然您已经答应了,阴小春横竖是死,用一个死人拉住您两个还算不太笨的部属,您都不愿意吗?”

  刘瑾道:“两个?”

  “一个花三郎,一个项刚,如果再多算的话,您还可以再加一个肖嫱。”

  “项刚,你这是要挟我。”

  “我是为您好,刘玄德能为常山赵云摔自己的亲生子,阴小春只不过您一名该死的部属。”

  刘瑾脸色连变好几变,望望地上的阴小春,突然急躁地摆摆手:“好,走,把她带走!”

  花三郎一躬身道:“多谢九千岁!”

  他俯身从地上提起了阴小春。

  项刚道:“九千岁,临辞出之前,项刚斗胆说一句,今天您是留住了项刚,但是今后项刚的去留,还照样掌握在您的手里。”

  他微一躬身,大踏步行了出去。

  花三郎提着阴小春,偕同肖嫱跟了出去——

  看不见项刚跟花三郎一行人,刘瑾把一张茶几拍得震天价响,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满口牙也咬得格格响:“怎么会让他们知道的,怎么会让他们知道的,你该死!你该死!最好让他们剁碎了你——”

  说完了这句话,刘瑾的激怒神色渐渐收敛了,突然间变得颓废虚弱,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你知道我舍不得你,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可是,由不得我舍不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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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三章 疑云
 
  项霸王回府去了。

  他知道,这时候最好让花三郎跟肖嫱单独相处。

  而且,他自己也有很多事要想,要想清楚,象理丝似的,一根一根,一缕一缕,把它理个清楚。

  理清楚之后,他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花三郎带着阴小春,偕同肖嫱回到了肖家废宅,肖宅虽然看似荒废了,但是还不到那种断檐危垣的程度,所以也还没有那种满目凄凉的可怜景象。

  只有在不该长草的地方,长出了几株小草,而在原来有草的地方,草更长了,也显得长短不齐。

  两个人默默地,从大门口一直走到后院。

  望着后院里的一切,肖嫱的一双美目之中,闪漾着让人心酸的泪光。

  花三郎吸一口气道:“这些,犹待重建,建起来会很快的。”

  肖嫱突然一咬牙,忍住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娇靥上更是苍白里透出的清冷,凄然道:“我爹呢?”

  大概,花三郎告诉她,肖铮已经先回来了。

  花三郎忍了忍胸中刀割似的悲痛,他先放下了手中的阴小春,然后道:“别怪我骗你,我不能不骗你。”

  肖嫱身躯猛一震:“你骗了我?你是说——”

  花三郎缓缓道:“你已经明白了,何以再让我说。”

  “在哪儿?”

  “在墓道里,我都找不到了。”

  突然,肖嫱瞳孔一缩,伸手抓住了花三郎的胳膊,一张娇靥泛起了扭曲、抽搐,她身子抖得厉害。

  花三郎清清晰晰地感觉到,肖嫱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扣进了他的肉里,抓得他好紧,抓得他好疼。

  但是他明白,肖嫱的一颗心,此刻正由数不清的尖刀刺着、剜着、割着,更疼。

  “倩倩——”

  花三郎轻柔地刚叫出了肖嫱的本名。

  肖嫱突然一声尖叫,手松了花三郎的胳膊,反手回去就往自己一颗乌云螓首上拍。

  花三郎所以先把阴小春放下地,腾出自己的手来,防的就是这个,他闪电伸手,抓住了肖嫱的腕脉。

  肖嫱色变猛挣:“放开,放开我!”

  花三郎没说话,可也没松手。

  忽地,肖嫱不挣了,脸色一转阴冷。

  花三郎的另一只手跟着递到,一下扣住了肖嫱的两腮。

  肖嫱晤唔发声,又开始挣了。

  花三郎道:“倩倩,你平静一下。”

  肖嫱只唔、唔的拼命挣扎,没有说话。

  花三郎沉声道:“你这算什么?”

  肖嫱不听他的,仍连猛挣。

  花三郎急了,厉声道:“你以为令尊愿意眼见你这样,愿意你随他而去!”

  肖嫱突然哭出了声,也不再挣扎了。

  花三郎缓缓地收回了两只手,道:“倩倩,不要这样!”

  肖嫱悲痛地道:“阴小春害苦了我,她欺骗我了。”

  “该怪她,可是,罪魁祸首是刘瑾。”

  “不管怎么说,你叫我怎么活下去?”

  “因为我要你活下去。”

  “我不能。”

  “你能,你必须活下去。”

  “我不能!”

  “倩倩——”

  “乐倩倩已经死了!”

  “倩倩——”

  “你不要害我——”

  “我不会害你,我永远不会害你。”

  “你要是怜惜我,就让我死。”

  “就因为我怜惜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死。”

  “你知道我的遭遇——”

  “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说,我还能活吗?”

  “能,我要你活,我不计较。”

  “你或许不计较,我又怎么能不计较。”

  “倩倩,你把华剑英当成了什么人?人间贱丈夫?”

  “就因为你顶天立地——”

  “那就够了,华剑英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你出诸于孝心,也只有让我敬佩!”

  “敬佩?”肖嫱悲笑:“残花败柳,供多少人泄欲,供多少人淫乐,有朝一日让人说你的妻子曾经——”

  花三郎道:“说吧!倩倩,我不在乎,华家的人都能不在乎,不管世人怎么说,你还是我华剑英的妻子。”

  “不,我不是!”

  “倩倩!”

  “我不配。”

  “倩倩,你还要我怎么说?”

  “什么都不要说,让我死,让我尽孝全节,今生无缘,来生——”

  “来生渺茫,我不愿等。”

  “可是——”

  “倩倩,这罪,半由我二哥承当,你要是死了,华家又怎么让他活下去。”

  “那是华家的事,这辈子,我没有福缘姓华。”

  “倩倩——”

  “不要再说了,我求你。”

  肖嫱矮身要往下跪。

  花三郎伸手拉住,激动地道:“倩倩,你要是死了,往后的日子让华剑英怎么过,重责大任在身,你从不为任何人,你也该为大明朝着想。”

  肖嫱神情一震,旋即道:“你要是个因此而丧志的人,你就不配接受重责大任。”

  “我不管,也顾不了那多了,人总是人,华剑英也总是血肉之躯,肉眼凡胎,我说得出,做得到,只要你死,我就带着你远离尘世,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陪你一生,老死你旁,永远不再出来,刘瑾让别人去除,大明朝让别人去救。”

  肖嫱哭了:“剑英,你这是为什么,这是何苦?”

  花三郎伸手握住柔荑:“倩倩,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你要是想哭,你就哭个痛快吧!”

  肖嫱猛然投入花三郎怀中,失声痛哭。

  良久,良久——

  肖嫱收泪住声,轻轻挪离花三郎,一双红肿的美目,投向地上的阴小春。

  花三郎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让她死在你手里了吧!”

  肖嫱没说话,神色渐变,目光渐变,看上去怕人。

  花三郎一脚踢活了阴小春的穴道。

  阴小春倏然而醒,翻身坐起,一怔:“这是什么地方,九千岁——”

  花三郎冰冷道:“这儿原是乐神君的家,九千岁已经把你交由乐姑娘处置了。”

  阴小春脸色一闪:“我不信,九千岁不会。”

  “信不信在你了,事实上这儿确不是内行厂。”

  “不,你骗我,九千岁不会,他绝舍不得,我虽然不是献身给他,可也曾经——”

  “住口,我不要听你的秽言秽语。”

  “我说的是实话,九千岁曾经在我身上——”

  “我叫你住口。”

  “叭”地一声脆响,阴小春脸上挨了一下,立即嘴唇渗血,玉颊红肿。

  “你——”

  “九千岁来救你了没有?”

  阴小春双手抚着面颊,惊容四望,脸色渐苍白:“他,他真没有——他真这么绝情,这么狠心?”

  花三郎冷笑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那位九千岁到这时候只有先顾自己了,象你这种女人,跟你那主子差不了多少,又怎值得人难舍同情?实在应该让那位华二少留这儿听听,相信他对你也就不会那么痴迷了。”

  阴小春道:“你要明白,我跟华家老二的事,是我的私事——”

  “的确,是私事,可惜的是,我是华家老三。”

  阴小春猛为之一怔:“什么,你是——”

  “华剑英,柴玉琼是我二嫂。”

  “可是你不是身兼东西两厂——”

  “你是个不算笨的人,想想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

  阴小春脸色大变,叫道:“好哇!原来你——”

  话还没说完,她已腾身而起,疾快地向屋面掠去。

  她不能算不够快,换个人还看着让她跑了。

  奈何,在她眼前的是华家的三少爷,华剑英,身兼东西两厂总教习的花三郎。

  花三郎右掌疾探,闪电似的一把抓住了阴小春的一双玉足,硬生生把她拉了下来。

  阴小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没跑成,嘴里却不干不净:“哎哟!三少爷,你也会这一套呀——”

  嘴里说着,另一只玉足已向花三郎当胸踹去。

  肌肤细嫩晶莹,猩红蔻丹更动人,握在手中把玩,应是令人销魂,但是如今这只玉足,却能踹碎人五脏六腑,要了人的命去。

  可惜的是,她永远不及花三郎快。

  花三郎手上一扭,阴小春一个娇躯在惊呼声中转了侧,同时她那一脚也落了空,花三郎另一只手跟着探出,闪动如电已制住了她的四肢穴道,手松之后,阴小春如同一滩烂泥,丝毫也动不得了。

  花三郎冷然道:“倩倩,交给你了。”

  阴小春心胆欲裂,惊叫道:“求你们——”

  花三郎道:“迟了,你曾经放过谁了?”

  阴小春还待再说。

  肖嫱一双红肿美目直欲喷火,撕裂人心的一声悲呼:“爹——”

  弯腰俯身,右掌跟着插下。

  阴小春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跟着“扑”地一声同时响起,同时寂然。

  再看,肖嫱的一只玉手,已齐腕没入阴小春那玉峰高耸的酥胸,接着往外一扯,鲜红的热血四下狂喷,喷了肖嫱一身。

  肖嫱的手里,握着热腾腾、血肉模糊的一团,还在跳动。

  阴小春不动了,香消玉殒,一缕芳魂不知飘向何处。

  肖嫱双手捧着那颗人心,转身跪下,再度失声痛哭……

  花三郎站立一旁,也不禁为之黯然。

  良久,良久,肖嫱方始为之收泪住声,扔掉那颗阴小春的人心站起来,身躯一晃,险些倒下去。

  花三郎忙伸手扶住,再看肖嫱,脸色苍白,人更见憔悴,虚弱异常,忍不住暗暗一叹道:“让你节哀,即时忘掉过去的不幸,那是白说,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的,因为往后还有无数个日子要过。”

  肖嫱低声道:“我知道,我会振作的。”

  花三郎道:“家里没经收拾以前不能住人,况且只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送你上我韩大哥那儿暂住些日子——”

  肖嫱微微摇头:“不要,我还是住在家里的好,从西厂调几个人来帮忙收拾一下就行了。”

  花三郎沉吟一下道:“也好,我这就找他们调人去,不过——”

  “不过”什么,他没说出口。

  肖嫱幽幽地道:“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活下去,我就会为你活着。”

  花三郎握着柔荑紧了紧,道:“我还要上南宫姑娘那儿拐一下去。”

  肖嫱看了他一眼,但是没问什么。

  花三郎又道:“‘铁血除奸会’能跟她扯上关系,我有点怀疑她的身份。”

  肖嫱道:“你去吧!等西厂人到了之后,我会告诉他们怎么收拾的。”

  花三郎没再说什么,又紧了紧手中的柔荑,走了。

  花三郎先去了西厂,见着了阴海空陈明等人,阴海空相当兴奋,假项刚及花三郎之手,除去了足以取代三厂的劲敌,焉得不兴奋?肖嫱是花三郎的人,兴奋之余焉得不极力拉拢肖嫱,不但是马上派出了人手,而且还是亲自带着人去了。

  本来是,身为上司,下属有了这种遭遇,焉能不去慰问一番。

  离开了西厂,花三郎就直奔南宫玉住处。

  南宫玉的住处,平常很宁静。

  今天似乎显得更宁静。

  没人在家。

  不会,门既然没锁,就一定有人在家。

  花三郎轻轻叫了两声,惊动了巧婢小红,小红象只蝴蝶似的从小楼上飞了下来,一问之下,原来是南宫玉在睡觉,那就难怪了。

  主人在睡,怎好打扰?

  花三郎不得不要走。

  小红灵巧会做人,马上拦住了花三郎,娇靥上堆的满是甜笑:“不要紧,您又不是外人,真的走了您,姑娘醒来不骂婢子才怪!”

  她连拉带扯,硬把花三郎请上了小楼。

  刚上得小楼,里间传出了南宫玉娇慵的话声:“谁在外头?”

  小红忙应道:“姑娘,是花爷来了。”

  只听里间南宫玉轻“哦”一声,话声带着几许兴奋:“请花爷坐会儿,给花爷沏上茶,我马上出来。”

  花三郎不好接话。

  小红恭应一声,把花三郎让坐下,又给花三郎沏好了茶,然后又象只蝴蝶似的飞进了里间。

  花三郎独自静坐在想,怎么向南宫玉开口,怎么问?

  他正自脑中盘旋,还没想出怎么合适,兰麝异香微送,南宫玉已带着小红袅袅行了出来,娥眉淡扫,薄施脂粉,娇靥上还透些红热,的确是小睡方醒。

  花三郎连忙站起。

  南宫玉微微含笑:“花爷都忙完了。”

  好,她倒先提了头儿。

  花三郎含笑道:“就是因为忙完了,才赶忙来向姑娘道谢!”

  “道谢?”南宫玉眨动着美目,一脸茫然:“跟我道什么谢?”

  “没有南宫姑娘那张图,谁也进不了墓道的中枢重地。”

  “这我就不敢当了,您谢错了对象,那张图,是人家沈家后人的。”

  说着,两个人坐了下来。

  “那么这位沈家后人神通广大,居然能搬动‘铁血除奸会’的人假扮掘墓工人。”

  “‘铁血除奸会’?什么是‘铁血除奸会’?”

  “是一个武林中的组织,个个忠义豪雄,以保国除奸为己任。”

  “呃!是一帮江湖莠民。”

  “不,忠义豪雄。”

  南宫玉疑惑地望花三郎:“这我就不懂了——”

  她等着花三郎接话。

  花三郎不接话反问:“姑娘不懂什么?”

  “满朝文武皆忠良,那来的奸?”

  好厉害的南宫玉。

  花三郎也不含糊:“古来任何一个朝代,都难免出几个奸佞,倘使没有奸佞,又哪显得出忠良?”

  “既然是这样,那就该是‘铁血除奸会’本于会旨,激于义愤,助了那位沈家后人一臂之力了。”

  “实际上‘铁血除奸会’对那位沈家后人并没有什么帮助,倒是助了我花三郎一臂之力。”

  “呃?这话怎么说?”

  “墓中没见什么藏宝,花三郎却破了那帮人的秘密机关!”

  “图上标明的有批藏宝,没进入藏宝地之前,谁又知道那批藏宝已经没了呢?”

  她还是不承认帮了花三郎的忙。

  解释得非常技巧,而且毫无破绽。

  “这么说,不是沈家后人跟‘铁血除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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