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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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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你是在吃醋么?”
“吃醋?我为毛要吃醋?你爱抱谁抱谁去,只不过你用抱过别人的手臂抱我,我会觉得恶心,很恶心。”言罢,她还很配合的呕了几下,云长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兴许你这个师父一回去,裴湄就会立刻好起来呢。”
云长歌久久不说话,一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有桃花盛开,然后一朵一朵的衰败下去,归于沉寂。
步天音也知道这样激他没有什么效果,也就不再说什么,她靠着车壁,忽然感到一丝丝疲惫,“云长歌,当初我说我跟璃姬你只能选一个,现在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蠢了,或许一开始我问你的,就该是我和裴湄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选来选去有什么意思。”云长歌目光微动,靠了上去,挑起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完全睁开半阖着的眼去看他,他的语气清寒如冰:“我选你,步天音,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选择你一个人。所以,以后不要再给我出什么选择题了。”
语落,云长歌的吻带着惩罚一般的狠厉重重压了下来。


天下任 第二百五十二章 能不能别走(1)

一吻过后,步天音靠在云长歌怀里,轻轻垂下了睫毛。
云长歌的手,不由自主的想放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可就在他有了这个念头并且抬起手的时候,怀里的女人动了一下,步天音抬起头,颇为警惕的看着他。
被猜中了心中所想,云长歌唇边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
他只不过,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而已,她竟这般不放心吗。
良久,云长歌叹气道:“打掉这个孩子,留在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理由?”这一次,步天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脾气说上来就上来,她只是淡淡的问道。
云长歌道:“等……等得到了何时的时机,我会告诉你。”
只是,现在不行,如果他忍不住现在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了她,那么她就会处在更大的危险之中。
他怕,到时候他连她都护不住。
他如今的身体这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坚持不住了?
本来,刚刚来人说裴湄晕倒了,这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可她那是什么反应?
那连吃醋都谈不上。
她明明就是想把自己往裴湄那里推。
云长歌啊云长歌,你曾几何时像个货物一样被人推来推去,就这么招人嫌么。
回到太子府,步天音并没有再用裴湄的事情激怒云长歌,南织身子初愈,她并没有让南织去给她为小白师父送信。
信一直没有送出去,而她,却再也没有见到那天那个替小白师父传信的婢女了。
八成,是被云长歌发现并解决了。
下午的时候来了大夫为步天音把脉,她的孩子已经基本稳定,其实云长歌的医术足以为她看脉,只是她不信任他而已。
晚上,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饭,两个人沐浴过后,云长歌坐在桌前看着奏折,奏折像小山一样堆满了书桌,他偶尔会抬眼看一下坐在床上发呆的步天音。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她在他身边,能够跟他一起处理这些令人心烦意乱的国家大事。虽然自古便有女子不干政的规矩,但是她不一样,他愿意让她参与他的一切。
可是他也深切的明白,如果她此时开口,必然会换来她冷冷的嘲讽。
她必然不知道,自己一句痛快的话,会在他的心上割出多大的口子,流多少的血。她以为,他愿意瞒着她这一切么。
只不过之前的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她是计划中唯一的纰漏和变故,他为了她不止一次的改变过计划,可她完全不领情。
云长歌不觉一声冷笑。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步天音的信仍然没有传出去,这天晚上,她从南织的房间出来后,几个侍女鱼贯而入,将准备好的酒菜摆在了房间里。
一壶清酒,几碟小菜。
屋内,香烟缭绕,暗香袭人。
“参见殿下。”
外面的侍女敛衽行礼,云长歌迈步进来,见到衣着的饭菜,忽然笑道:“鸿门宴?”
步天音面不改色,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坐到了桌上,也笑答:“是鸿门宴啊,我陪你一起吃。”
云长歌缓步走进来,目光淡淡扫过并不算精致的饭菜,最后微动的目光落到了那一壶酒上,含笑坐到了步天音的身边,却是蓦地一伸手,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步天音轻轻惊叫了一声,扶住了他肩膀。
“这些日子我与你吃饭你从来不会笑。”云长歌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步天音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朝他挑了挑眉,“我笑了,你不喜欢?”
“喜欢。”云长歌很快便答道,温婉一笑,一只手挑起酒壶,斟满了一杯,放在唇边,眸中,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若能每天这样开心的待我,即便是酒里有毒,云长歌也死而无憾。”
他如是说着,仰头喝下了一杯酒,步天音的心头顿时一阵酸胀,她怎么会害他,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这酒里是不是下了东西的?
步天音水盈盈的眸光落入云长歌的眼底,他忽然一把扯了她过来,低头吻上,讲口中的美酒渡了一半给她,酒被两个人分喝,他的吻亦没有停歇下来,沿着她小巧秀气的鼻子一路向上,在她眉心落下重重一吻。
两个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的紧贴着,她自然感觉到了他身体某处的变化。
云长歌哑着声音低笑道:“不是说要陪我一起么。”
步天音道:“怎么,你怕我在酒里下药?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一提么,在酒里下药,然后引你喝酒的笨蛋举动我怎么会做?”
云长歌凝眸看着她,唇角笑意颇深:“那你岂不是辜负了璃姬给你的药。”
闻言步天音的一颗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儿,果然她的直觉没错,璃姬给她药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怎么,又在沉默了?”云长歌托着她的手臂,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着她朝床里走去。
外面,有侍女送来了煮酒的器皿,在听到这动静后也是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退了下去,主子们明显已经不需要了啊。
背后贴到柔软的床褥,衣衫连同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一件件被清除。
云长歌的动作很轻,温柔至极,宛如一湾宁静的湖水,要将步天音沉溺、沉溺。过了不知道多久,浮浮沉沉间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背,望着暗香浮动的帐顶,忽然说道:“我不信任璃姬,她给我的药我并没有用在你的身上,我怕那不止是简单的迷药。”
云长歌的动作因为她这句话而一顿,一滴温热的汗水,沿着他优美的下颌淌进了她的眼睛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作越来越大。没几下步天音便轻哼了出声,有些隐忍的难受。
“疼的话就告诉我。”云长歌的声音低沉魅惑,吻在了她的唇角,尔后,紧紧覆住了她炙热的红唇。
步天音紧咬着牙,她的那一句话似乎是刺激到了他,他的动作越来越重,她怕他伤到孩子,一直在不停的躲闪,结果就是她退一分,他进三分,在任何事上都是自己绝对不能吃一点亏的样子。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就算放纵一次又如何?就当是诀别。
如是想着,她开始慢慢的回应着他,然后换来他更加温柔妖冶的掠夺。
许久之后,他从她身上退出,帐内恢复平静。只是他还抱着她,固执到霸道。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步天音慢慢俯身朝他凑过来,双眸闪烁的问道:“云长歌,我是不是便聪明了?”
“何出此言?”他亦垂眸看着她,揽着她的手臂慢慢下滑,被他触碰过的皮肤仍然会止不住的颤栗,带着一种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渴望。
他的温度如火,所过之处炽热无比,星火足以燎原。
他的手忽然顿住,然后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
“其实璃姬给我药的时候我真的很动容,也很感谢。我知道她并不喜欢我,我离开你也是她所希望的,所以拿到药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你了,是真的很开心……啊。”她说道这里,云长歌缠着她的手指忽然用力一绞,疼得她低喊出声。
她嘶嘶吸了一口凉气,继续道:“可是我也不懂药理,我怎么能确定她给我的不是别的?她说那药是半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我怎么知道那不是春药?万一等我走了,你药性发作,谁来给你以身解药?裴湄么。”
云长歌再次捏了她一下。
步天音一声叹气,“有谁喜欢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你虽然瞒着我许多事情,可是我也不想你去睡别的女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隐约带了三分醋意,云长歌听了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他扳过她的脑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那双美丽无双的眸子。
他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在想些什么?那不过是比较厉害的迷药罢了,你怎会想到那种药上去?”
云长歌说话的时候,步天音的眸子忽然闪了闪,他还没有来得及揣摩她因何做出这样的神情,却见她将自己的唇凑了上来,在他唇上飞快的一啄,十足的勾引意味。
尽管云长歌怀疑她忽然献吻的动机,却抵不过她的一吻挑逗,忽然将她压在了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不清明,轻笑了笑,贴近她,沉声道:“步天音,这是你自找的,再来一次,累了我也断不会停下来。”
“好。”步天音语落的同时他便不再温柔,与此同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很轻很轻,几乎略尽于无,可他还是感受到了。他眸间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步天音的手也是在这个时候揽住了他的腰,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他已来不及算计,却已沉沦。
“小步,步天音,我的……”
步天音一直在尽力的避开他的逼近,璃姬说这药效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可出乎她的意料,药效奇快,云长歌很快便没了动作,伏在她身上,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温度、寒冷的利箭一般的射向她。
步天音咬唇,一狠心将他推在了一旁,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云长歌试着动了一下,身子慢慢软了下去,终于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那个女人已经坐在床边穿好了衣服,云长歌一张俊颜如风雨欲来的天气,阴沉得厉害。良久,他才冷冷的开口:“步天音,你算计我。”


天下任 第二百五十三章 能不能别走(2)

以云长歌的谋略,自然是不消片刻便整理出步天音的小伎俩。曾几何时她的这些小手段都是让他不放在眼里,可是心里却是会忌讳的,因为她太能出其不意。
可就是方才,她那么主动,他竟然就疏忽了。他对任何人都有戒心的,可是不知为何对她却总是那么会轻易的放下戒备。
原本她说不相信璃姬给她的药,她不懂所以不敢轻易给他服用,那么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触动了。她接下来便问他那是不是春药,说自己不想让他碰别的女人,那都是她的真心话吗?
还是,那不过是她知道她那样说,他必然会给她解释,解释的时候自然会提到璃姬给的药。
那药她虽然没有下在酒菜里,却也没有丢掉。
她很聪明——她一早便用药水浸过银针,一旦她能够从他口中确认那药是真正能够药倒他的迷药,她便毫不犹豫的将银针拿出。
指尖那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明明是感觉到了,也起了疑心,可是她把每一个步骤都安排的这般精准,设计得如此准确,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他来不及去算计什么,却已经走进了她的算计里。
方才两个人还温存的白色床单上,此刻静静躺着几根发着寒光的银针。
这叫什么,讽刺么。
云长歌的眼睛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步天音的动作,那眼里冒出来的几欲将她吞噬湮没的冷光一点一点淡去,他忽然启唇笑道:“小步,你还相信我么。”
因为知道自己即将可以离开,步天音努力忽视心头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忧伤,故作天真的笑道:“太子殿下又在耍什么花样?”
云长歌苦笑道:“你原是相信我的,不然我说那是迷药你怎会相信。”
步天音咬了咬牙,冲到了他身边,犹豫了一下,量他这个时候断不能怎么样,便靠近了他,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你都要走了,还管我什么意思?”他轻轻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黯淡下去,明摆着一副她越是想知道,他越是不想说的样子。
“你!”她端的是怒了,咬牙起身,从一边衣架上拿起早已备好的披风,低骂了一句,再度折回床边,云长歌那厮一丝不挂青丝飞散风情万种的看着她,偏偏那绝美倾城的眼底还带着一丝委屈。
她的心不由得一软,好生问他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告诉我,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云长歌笑道:“没有问题。”
“好,你说的没有问题,那我走了。”步天音知道时间耽搁不起,即便是她不知道云长歌在干什么,他越是说这药没有问题她就越是怀疑会有问题,只是她真的不能再做耽搁,立即离开才是。
她用力闭了闭眼,就要推门而出,然,她不过是走到了门口,身后便传来一声呕血的声音,她的耳力还没有差到连这个都分辨不出来的地步。
回身,果然云长歌吐了一大口血,他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俊颜苍白如纸,只是盯着帐顶发呆。
那一刻,她的心顿时钝痛无比。
片刻后,她毅然的折身回去,去摸云长歌的脉,只觉得他体内有无数道真气在来回的蹿着,无数道……
她惊恐的抬起眸子去看他。
可是他只是淡然如水的回望着她。
璃姬说,他今晚会旧疾复发,她早从云楚嘴里听出了他这旧疾的严重性,却不想发作起来竟然是这样厉害。
普通人体内若是有两道不和的真气,互相冲撞起来就已经够要人命了,那次替北野望引出寒毒,他体内的三道真气,他就已经疼得没谁了,这云长歌,他怎么能这样!
明明身子都已经千疮百孔了,却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步天音伸手去扶他,孰料他忽然伸手一把推开了她,仍然是含笑凝着她,这笑,让她的心头骤然一缩。
她是想离开没错,可是如果她知道云长歌的旧疾发作起来会是这种情况,她绝不会挑这个时候离开。她是想离开,不是想让他死。
步天音紧咬着唇,颤抖道:“你等着,我去找人。”
“回来!”云长歌厉声喝住她。
步天音只得回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冲出去喊人进来,云长歌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扼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向自己,盯着她的眼睛,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给我穿衣服。”
“……”
“步天音,我说给我穿衣服!”
步天音垂下眼,真是的,就当是她欠他的好了,等她给他穿完衣服然后就离开,留下一个人在他们走了之后立刻叫人进来。
她伸手为他擦掉唇角的血迹,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她的心越来越难受了,一狠心,扯过旁边被他仍在地上的长袍,快速给他穿了起来。
云长歌难得像个任人宰割的布娃娃一样任她揉成任何形状,然,很快,她便觉得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了变化。
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云长歌、身子软得像棉花一样的云长歌忽然伸手将她按在了怀里,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轻擦了两下,感受到她身子的颤抖才满意的笑道:“药水不及药粉的药效好,小步,这你不知道吧?”
步天音忍住心里的愤怒咬牙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还要离开么。”
“你还会给我机会么。”
“小步,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别走?”声音竟然带了一丝乞求的味道,步天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留下来,任你打掉我们的孩子,然后与你彻底决裂么。”
“好。既然你都开口,我为何不能给你机会?”云长歌说着,她便觉得她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赫然时一把匕首!
云长歌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却并没有强迫她去看他的眼,步天音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眼底满满的全是不可思议。
他也疯了么。
果然,下一瞬云长歌握住她捏着匕首的手,扯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冰冷的刀尖很快便将他的白衣染红,那一朵鲜烈妖冶的梅花开在那里,步天音忽然想起北野望让自己杀掉小白师父的那一次,她要是一寸刺错了地方,小白师父必死无疑。
她无法想象自己亲手杀了他,更加无法想象自己如果杀了云长歌,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刺在云长歌身上的刀,就像扎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不管两个人到了何种地步,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她不想伤害云长歌,她从来不想的。
可此时此刻,云长歌连眼都没有眨一下,攫着她的手端着刀刺进他的心口,只要再推进几分,云长歌恐怕就撑不了多久了!
步天音拼命的想把手拔出来,可是云长歌非不让她如意,他紧紧扯住她,沉寂到绝望的眼神足以将她撕碎,可他的声音偏偏温柔得很:“步天音,用力刺下去,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否则,我就是有一口气在,也不会让你离开。”
“你知道的,云长歌说到做到。”
步天音惨淡一笑,也不去抽自己的手了,另外一只没有被他扯住的手抬起来,抚摸上他俊美无双却苍白无血的脸,凄凄道:“云长歌,何苦……”
“从你被我带回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再让你离开。”
“可是,我必走无疑。”步天音缓缓开口,最后一个字,隐约带了一丝狠厉,云长歌一怔,随即步天音手中的银针便再次刺进了他的手臂,刚才那些遗落在床上的带着迷药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被她重新拾起。
步天音将云长歌好生安置在床上,她不会点穴止血,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并不深,便撕了衣服给他简易的包扎,做完后便真的不再做任何留恋的走了出去,云长歌在她身后喊道:“步天音,璃姬给你的是毒药,我会死的。”
她早已把他说的一切都当作为了挽留她而编出来的各种谎言,竟然连头也没有回,云长歌知道她不会回来,却仍然是对着她消失的背影失神道:“步天音,你敢走。”
她真的敢走。
她真的不再相信他了。
云长歌一口气没能提上来,蓦地呕出一口血,厉声道:“云楚!”
云楚一直在暗处,自然看到了一切,只不过没有他的吩咐,就算是步天音真的能下狠心杀了云长歌他都不会现身。
云楚敛衽跪地。
云长歌低声吩咐:“封锁各个城门,去把她追回来。”
“殿下……”
“还不快去?!”
云长歌是真的怒了,云楚不敢再出言劝她,他出去后并没有带人,而是孤身一人去追了步天音。
南织和韦欢早就在她之前与白轻水在十里外的城门汇合,她不敢骑马,早有马车在外等候,她翻墙出去,冷不丁看到了云楚竟然站在马车前。
然而云楚并没有拦她,在看到她后,冷冷道了句:“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语落,云楚抬手右手,狠狠打了自己一掌,鲜血立刻喷涌而出,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步天音翻上马车,厉声吩咐车夫:“快走,去东城门!”
她的话音一落,便有一物自云楚手里飞出,她迅速接过,竟然他的出城令牌,云楚面无表情道:“城门全部封锁,但我知道你一定能离开。”
“谢了。”步天音飞快的道了谢,马车迅速朝着前方驶去。
只是没能走出去多远,便有大批的守卫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包住。步天音腹中一阵痉挛,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就在此时,白衣闪电般掠起,将她从马车里抱出来,一路飞出了高大的城墙。
出了城门与韦欢、南织汇合,马车风驰电掣离弦之箭一般飞速驶离。步天音的披风已经染了点点血迹,她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发黑,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裙裾上的血迹。
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个不足五个月的婴儿正化作一缕一缕鲜血从她身体里流出……
云长歌,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昏迷前,她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抓住了白轻水的手臂,艰难的说道:“师父,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天下任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眼定一生(1)

九月,菊花遍地。
一袭妃色的衣衫裹着玲珑的身段,步天音倚在雕花的栏杆上看着满目的金黄色,秋风吹起她长长的三千青丝,脸上虽无半点装饰,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韦欢从长廊深处走过来,四周静得出奇,他的脚步轻盈,却显得格外的空灵。
就如同这个女人几天前的眼神:空洞、无神、绝望。她的脸上和眼里从来都是有很多种情愫,让韦欢总是情不自禁的去观察。
他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不知道有很多人其实都很羡慕他这样的人——可是他同那些羡慕他的人们一样,他也在羡慕他们。
韦欢轻轻将手里的披风盖到步天音的身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见她眉目间的一团愁云,便什么都没有说。
他给她披上披风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实际上不止有他的手,他的脚腕也是疼得厉害。
每走一步,都能疼得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在那间充满血腥味道的房间里,他的手腕脚腕被铁链穿过,已经是半个残废了。
韦欢寡情,不代表他冷血,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只不过天生就缺情感这一块,他会疼得撕心裂肺,但是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他欣长的身影沐浴在秋高气爽的艳阳下,风姿卓然。
那一日从他们逃出城后便遇到了大量追兵,她的那个师父——大家都叫他白公子的人,他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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