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萧墙-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过了片刻又从房里出来,端着炖盅来到闻人微季的房前。
  见里头灯火还旺着,她敲敲门,“大哥,你歇下了么?”
  里头静默一下,门继而大开。闻人微季神色欠佳地站着低头看着她以及他手中的补品。
  知道他心里头还在恼怒,闻人厢侬赔笑,“哎哟大哥,小妹手都软了。让我进去啊!”
  闻人微季无奈让开。
  闻人厢侬把炖盅放到桌面就招呼他过来坐下。
  “大哥你别气。我是知道错了啊,所以才弄一盅补品给你赔罪来的!以后我保证不犯!”说着就把炖盅盖子掀开,拿着瓷勺子搅拌一下倒出一碗子来推到闻人微季面前。
  闻人微季皱皱眉,还是低头慢慢把碗里的汤水喝光。
  闻人厢侬正美滋滋地看着他喝完,不料闻人微季抬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少让娘操点心。”她一听,还蒙着呢,又听见闻人微季继续说,“回去跟娘说,这汤不错。”这才弄清楚状况,原来他早知道这汤是娘给准备好的。
  闻人厢侬有些羞怯,不由得撅起嘴道,“大哥你真是!明知道的还故意说白了!我是你亲妹妹啊,也顾及一下我颜面嘛!”
  闻人微季笑哼一下,伸手就揉弄一下她的头,似乎发觉这不合礼数又抽回手。
  自从到了避嫌的岁数后,两兄妹少有这般亲昵举动,一时间又觉得有些怀念。
  闻人厢侬盯着空掉的瓷碗好一会,就匆匆收拾好炖盅离开。闻人微季念着她一个女子夜里留太久也不好,也没挽留。
  闻人厢侬有些心虚,端着炖盅跑到自己房前时还一把把炖盅摔倒地上!唤了人收拾之后就回房闭门不出。
  当晚她睡不踏实。半夜从梦里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枕头也哭湿了一个角。心里头发慌,想着那个梦又实在记不起梦里头发生什么事!
  披了外衣偷偷跑到前院假山那儿,在里头走了一圈才踏踏实实回到房里。纱帐再次放下,她躺在床上,睁着眼自言自语,语气间有些斗气。
  “我是傻了。
  “那又不是什么□□!总不会害到大哥的——顶多就废了他内功而已。
  “没错啊,我早就想好的了不是?
  “以大哥那种武痴,废了内功他还是会慢慢练来回来。十年二十年……那他就没时间跟我争了。
  “这不能怪我。是娘的错。明明同样是她的孩子,凭什么因为我是女子就不能去争?凭什么只能是大哥?
  “不管是娘也好,大哥也好,他也好,都因为我是女子而看小我。是他们不好,是他们的错……”
  之后一夜无梦。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刚好是当月月末,向伍就去领了月钱,发现再次扣掉一成。
  他有些傻眼,想想也没得罪这个孽障啊,怎么又扣他一成了!于是又跑到闻人当家的书房去跪着。闻人当家大摇大摆地坐在椅上看着,似乎心情不错。
  “向伍,整个府里都忙着,怎么就你很闲啊?”
  向伍缩缩肩膀,有点捉摸不透这人想怎么样,只得试探道,“爷,小的一向做好分内的事。”可为何又要扣他一成月钱!
  “分内事。”闻人席觉低声哼一声。
  向伍一听,语气不对啊。这人刚刚心情还不错,这一哼似乎……有内情?
  果不其然就听见闻人当家缓缓道来,“我看你向伍是安守本分的实在人,才施以薄惩。怎么,想再扣一成?”
  这下是真的有问题了。
  向伍决定不再冒险,畏畏缩缩地离开。结果一回到东院就看到李立迎面奔来,拉着他的手就道,“坏事了!老伍!坏事了!”
  刚被无缘无故扣掉一成银子,向伍心情也不好,口气就冲起来,“我怎么就坏事了啊!怎么就我坏事了啊!”
  吼了两声,吓得李立止住嘴。
  “说呀,我怎么坏了事啊!”向伍双眼一瞪。
  李立才回过神,慌张道,“呸!没说你坏事!是你姐夫!”
  向伍一听又是姐夫张知时顿时就泄□□。
  “你姐夫今早让衙门的人押回去,说是在南院偷窃!”
  “什么!”这可严重了!
  李立带着向伍立刻赶到衙门。幸好李立在里头还有几个熟人,用银子通融一番后就放向伍进去,李立就在外头看风。
  衙门的牢房一向简陋,就一个空房子竖几根大木柱隔开一个个牢房,铺上稻草便完事。
  因为里头关着不是很多人,向伍很快就找到姐夫张知。
  张知今早就关到这里也差不多关了好几个时辰,现在怏怏的,缩在一个角落边,见到他过来立马双眼发亮,连跑带滚地扑到向伍跟前!
  “向伍!向伍!你要救我!我冤枉的!真的!我没偷那镯子!”
  向伍正忐忑着,一听他叫就冲着他吼,“你没偷怎么就会把你关了呢!”
  张知当初哭起来,“我死贪心!我该死啊!”边哭边把昨夜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当夜张知跟着几个人在外头疯过头,回去时因为太晚门早锁死了。他可不想在外头等到天亮,突然想起以前在北院的时候发现的一处狗洞是能进入府内的,他就绕道去寻那个狗洞。
  从北院进去后他就偷偷跑回南院去,因为怕被看见会当作贼他决定绕道专走平日就少人去的路子。结果在南院最偏僻的房子侧道走着走着,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棵树下不知道在烧什么,火光映得那人白衣忒阴森。
  他也有点吓到,匆匆离开。
  在路过某一处时远远看到月色下映得刺眼的东西,走近一看,喝!竟是一个镯子!白玉做的镯子做工精细,玉料也是上好的,可值不少银子!他一时贪心,没多想就收起来了。一大早起来就听说二少爷闻人席奂丢了个镯子,他暗想糟了!连忙掏出玉镯想偷偷扔掉,却让睡同一个通铺的人抓个当场,然后就是现在这么回事。
  可问题在于这些仅是张知一面之词,现在人赃并获官府也懒得查,直接就给定罪。幸好后来闻人席奂说东西找回来就算了,于是在张知挨了二十大板后衙门就放他走。
  只是闹成这样子,闻人府是不能再进去了,李立倒讲义气,帮张知在药铺子寻了分苦力工。张知之前在闻人府轻松惯了,一听到去当劳力就不甘愿;但碍于老家有一家子在等着他养着供着,只得去了。临走还拖着向伍的手,说了一大串的话,不例外皆是要他再找找门路。上一次还不是门路找对了,说不定这回他还能再回去闻人府呢!
  这次可是张知想多了。
  哪怕是上一次,还是门路自己跑到向伍面前的。更何况向伍早想着把自家姐夫快快撵出闻人府呢!
  当夜向伍还以为那孽障会过来,结果等了大半夜都不见人影便暗忖:这小子不趁机过来煽风点火之类的莫不是转性子了?
  转性子是不可能的。闻人当家终于知道有苦难述的纠结。
  原来这一阵子闻人微季为了替东院主子调养身子,很多时候都是晚上过来用内功给闻人璞疏通一下脉络。有一个能够耳听八方的大哥镇守东院,闻人席觉根本不敢踏进东院半步。
  于是一眨眼,上月末到了这月初。
  闻人璞似乎开朗不少,连酒也少喝许多。平日会出来散步,甚至还跟胡老头下下棋。向伍有些出奇,原来这闻人四爷也不是酒囊肉袋嘛。
  这月中旬是大夫人寿辰,闻人府比上月更加忙碌。
  反倒胡老头一改上月奔波,似乎已经安排好闻人璞出行的事宜,就歇下老骨头去偷懒。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这次出行注定是无疾而终。
  这得从一封从天而降的信开始讲起。
  初三的时候,大中午的有一个少侠装扮的人赶到闻人府来。想想这闻人府就只有大少爷是个江湖人,当然是寻他来的。
  据说是门派里出了些事要外出的门徒速速归去。
  那时候大少爷的脸色沉了好几分,无奈师命难违只得收拾行囊匆匆离开。临走前还到东院去看看东院主子,说道要等他回来再出行。
  闻人四爷似乎觉得扫兴,但也答应下来。
  李立耸拉这脑袋装出当时闻人璞的神情,可他又没有闻人四爷那种气质,只得装个四不像,活脱是唱戏里头的怨妇。
  不管如何,反正向伍那时候是发笑了。

  4

  就在向伍发笑的时候,两辆马车在离闻人府三条大街外的客栈前停下来。
  前头驾车的是个小姑娘,二八年华,梳着双髻,一身翠绿的衣裳衬得凹凸有致的身子特为显眼;小唇朱红,最好看还是嘴角那小小的红痣随着嘴角上扬而在酒窝便若隐若现。
  她翻身下了马车,利索地动作让过路人不禁刮目相看。只见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拍拍马背,牵着马绳拉着马轻车熟路地进去客栈的马廊。
  正当她才走几步,后头就传来一声斥责喝住她的脚步!
  “胡闹!主子还在里头歇息呢!”
  她回头,对上另一辆马车上的人,看着对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瘪嘴对着马车车厢道,“去马廊再下来不是更方便么!”
  对方可不受这套,立马就冷下脸来。
  倒是车厢里头的人反而笑出声道,“也好,进去吧。”
  小姑娘一听乐了,对着后头的姐妹装了鬼脸后一脸得瑟地拉着马徐徐走入客栈后方。
  街上熙熙攘攘,倒有不少人好奇这两辆马车比平常的大上许多。
  车厢里头的人似乎也闲得慌,伸手撩起一角马车帘子,日光打在发鬓上,映得发丝旁的肌肤白皙胜雪。
  只听那人嬉笑一声,帘子一放,盖住所有。
  就在那一群好奇的目光中,有一双来自闻人府。
  梁氏送闻人微季离开之后就独自出门,刚好碰上这两辆马车就停下来看看。自从嫁入闻人府之后奢华的东西见多了也不怎么稀罕,但是马车的规格官府一向有限制,并不是寻常人家能允许拥有这样的马车。
  可见车厢里头的人非富则贵。
  不过梁氏也没放心上,提脚就走。现在搁她心里头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梁氏最后偷偷走进了一家药铺子。
  前一阵子她打听到这家铺子暗地里在买生子药,据说还很有效。她一个乡下女人,当年攀上闻人微季这条高枝,一下由麻雀成了凤凰,却发现当了凤凰生不出儿子也是个掉毛的鸟而已!
  自从女儿出生后,她也试过与闻人微季行房,可偏偏肚子不争气,就是怀不上!虽说现在没听闻人微季说要娶妻妾延续香火,可也是迟早的事!西院那两个女人早就容不下她!若是第三个女人进门了,她还哪有立足之地!
  药铺子里头只有一个伙计,而且那人还打着瞌睡。
  梁氏叫了一声,把对方吓了一跳,结果那人睁眼一看,啊呀!闻人府的夫人呢!当场就赔笑。
  原来这伙计是向伍的姐夫张知。
  张知这人没啥本事,扛扛抬抬还没自家媳妇好力气,就是卖弄一下小聪明哄得人高兴。这不,在药铺子里把掌柜的哄得高兴,加上认得几个大字,就给提拔起来当了伙计,免去了劳力之苦。
  梁氏见对方竟认得自己,突然就觉得难以启齿,只好支支吾吾扯东扯西,最后还是张知靠小聪明给猜出来的。
  这女人在闻人府一向让西院的夫人小姐打着压着,生了个女儿后就更憋屈。怕是听说这铺子有一副出名的生子药,所以就拿死马当活马医了!
  张知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打定主意之后就不跟她绕圈子,很快就把药卖到她手上。
  他说:这药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行的,还得坚持服用。还给梁氏算算日子,说,等下回夫妻相聚就刚好可以了。
  才一番交谈,梁氏给他哄得直点头,拿起药出了药铺子就赶着回去煎药去。
  闻人席奂在前院就看到梁氏匆匆忙忙地往西院赶,一时分神让人撞了一下。
  那妇人低着头赔罪,闻人席奂见她手里还拿着不少生肉和菜,大概是伙房里的人,就随手打发走。
  妇人弯着腰向着伙房走几步,突然回头看看已经走开的闻人席奂,冷不防地哼了声。
  妇人走到伙房,认识的人不少都招呼她红姐。
  红姐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往菜盘子那儿一坐,跟着其他几个女人一起摘菜叶子。
  “刚刚王家的男人送东西过来,说今日在大街上看见辆大马车大摇大摆地路过……”
  “俺听说不是两辆么?”
  “还听说上头还有长着好看的女娃儿!长得那个天香国色!”
  “红姐不是刚从外头回来么?看见没有?”
  “没啊,那时候在猪肉档口呢!”
  “哎,听俺说,长得好看又如何?”声音一下压低,“咱府上的二小姐长得不也好么,还不是没人要!”
  “哎呀!小声点!”声音又低一些,“嫁了又怎样?像西院的梁夫人,自家男人一年才见几次?跟守活寡没区别!要不是还有个女儿,哼!早就被扫地出门!”
  “扫出门就扫出门呗!稀罕!”
  然后一阵嬉笑。
  “说起来,这几日还有的忙啊……”
  “前阵子不是说哪儿战乱平了么?”
  “呐,平了是朝廷的事,哪轮到咱平头百姓!”
  “这世道,日子苦哇!”
  “不苦才有鬼!……呀!碎嘴!碎嘴!”几下拍打声。
  “怎么,看你神色慌得!”
  “啧!”声音又压低几分,“你们不知道,前些日子活见鬼了!”
  “这话怎么说?”
  “上个月末,南院那边不是闹贼吗?”
  “对啊。不是家贼不长眼,偷了二少爷的镯子吗?”
  “你们不知道,那天入夜后南院来人说二少爷要吃玉米羹,之后领了就走。过了许久都不见那边把碗端回来,我便过去看看,谁知道看到一个影子从前面走过,吓了我一跳!”
  “撞贼了?”
  “撞贼还好,那影子一身白衣!就那样飘过去!吓得我就没命地奔回来!”
  “这么说来,我倒是听说过……南院的事……”声音更低,“据说以前在南院,有人听见女人哭声,可就是找不到人……”
  “说得俺鸡皮疙瘩的!”
  “红姐成亲前不是在这儿做过事?可听说过啥没?”
  “这么说起来……倒是有,这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
  “说道说道呗!”
  “对对!”
  “先让我记记呐……好像是二十年前的冬季……”
  那时候闻人振老爷当家,三夫人郝氏刚进门不久他刚好在外经商,一去就是大半年。几个院子之间平时就少往来,那段时间更是冷淡得可以。
  后来有一日南院死了个婢女,似乎是溺水。后来就有人传言说南院夜里半夜会有女人哭声,一直到过了大半年郝夫人诞下双子之后才稍停。
  “邪门!”
  “可不是!”
  红姐站起来去了趟茅厕。回来路上时碰上东院的管事胡老头刚好从伙房提了膳食用的篮子出来,红姐似乎有些犹豫,看看四周也没人就走过去,聊了几句。回到伙房时,别人见她都是眉目带笑的也好奇,问了她又不说。
  后来送木柴过来的男人鬼鬼祟祟□□来才打断她们。
  “哟,你道我今日见到谁了?”
  “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莫不是做贼见官了?”
  一阵笑声。
  “什么话!”男人啐一口,“还记得北院大夫人以前随嫁的侍女没?”
  “……那女人……姓东的,东什么……”
  “什么记性!东琴!她男人以前不就是府里北院管事秦来余嘛!后来不是秦管事发了点小财,带着妻女一同南下做生意么!”
  “哦对对对!还是红姐好记性!”
  “那女人俺见过!脸蛋不见得怎样,倒是眼睛长额头顶上去了!”
  “那些伺候夫人小姐的奴才总高人一等,平时都不正眼看咱,来这伙房的脏地儿还怕熏了自己的眼!我可不稀罕记得这人!哼!”
  “对对对!”男人插话,“以前还因为我家女人手脚慢了些就一顿好骂!现在嘛,哼!报应!”
  “这话怎说?”
  “红姐你不知道,今日我在外头回来,撞上个收泔水的女人!看那脸一坑一洼的,可骇人!后来听旁人说这女人以前在闻人府做事,我追问才有人私下告诉我,那女人正是以前北院的东琴!”说着男人哼道,“她男人有了小钱就嗜赌,一来二去就输个精光!后来被追债的放火烧屋,就她命大,就脸给毁了,她男人跟两个儿女都给烧死了!最小那个才两岁!”
  女人们唏嘘不已。
  “听说她回来好些日子了,就住在窑子街里头,收泔水过日子。”
  一个女人搭话,“哎呀,怎不见她回来找秦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主仆一场,总不会亏待她吧?”
  “啧啧,”男人语气上扬,满眼蔑视,“就说你女人见识短!以前她伺候的是夫人,矜贵得很,打压的人能少呐?受她气的能少啊?如今那脸烧成那个样儿,落魄了,谁不盼着看她那可怜样儿?就她那脾气,还能受得了?”
  女人们纷纷点头说是。
  红姐把手边的东西收拾收拾,没有再听他们唠叨,端起装着菜叶子的木簸箕起身进去伙房。
  她今日心情倒是好,嘴上不由自主就哼起没有词的小曲子。曲子实在太熟悉,以至于她都忘记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哼唱过。
  “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同样的旋律在东院响起的时候,向伍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
  今日阳光实在太好,连猫都想睡,别说人。可像猫一样伸着懒腰趴在栏杆上要睡不睡地哼着莫名其妙的曲子,实在有损闻人府四爷的名声——哪怕这人名声一向不怎样。
  胡老头更是随他去,只要自家主子舒爽便不管了。
  向伍偷偷瞄过去,那东院主子最近确实气色不错,以前白得像鬼的脸如今难得都有些血色。不由得暗忖闻人大少爷可不是盖的!
  胡老头最近也少有的和颜悦色,便连额头的皱纹似乎都少了几条。今日神色更像是碰上什么喜事,嘴角都不住往上提,提着篮子屁股颠颠地走过来。
  最近闻人璞饭量有所增加,胡老头比谁都欢喜。因为酒少喝了,闻人璞清醒的时候更多,今日在用饭的时候还问了胡老头一句,“酒房的酒好像又少了两坛。”
  胡老头没上心,“前几日伙房王厨子说要再取几坛酒,当时您也答允了。”
  似乎有这么回事,闻人璞就点点头。
  事实上那两坛酒并没有在王厨子那儿,反而是到了离闻人府三条大街外的客栈某间客房里头。
  房门紧闭,只听见女子朗朗笑声。
  “还想着怎么弄几坛酒回来,想不到就自己送上门呐!”大大咧咧的女声铿锵有力。
  “主子不是说过闻人府里头就这人您不愿扯上关系?”一样的女声,这嗓子语气更沉稳。
  “哼,不就是两坛酒,还算得了什么关系!主子你说对不对?”
  “今日能送两坛酒,明日就不知道弄些什么东西过来!有一就有二,那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收!”
  “到嘴的熟鸭子不啃你当我傻啊!再说,那闻人府还能弄出些什么宝贝?不就是两坛破酒——”
  “我饿了。”
  “……”
  “……”
  “谢天谢地,主子你终于肯说这么一句人话了!奴婢还以为你又学修仙戒掉五谷杂粮了!”
  “又胡说八道!还不去准备酒菜!别让主子饿着!”
  “好嘞!”
  砰一声,门打开。一女子抱着一坛酒快步走出来,她脚步匆忙但是稳健,像是个学武的。
  房里坐着一男子,似是天生懒骨头般趴在桌面。桌面上有一坛酒,一个打开的玉匣子。匣子里装着一瓣拳头大小的花瓣,在阳光照射下红得几欲滴血。
  男子身后站着一女子,神色堪忧。
  “主子,闻人府的事弄不好是个砍头大罪,奴婢觉得——”
  男子闷笑几声,“凤言啊凤言,啊语说你胆小还真没说错。”说着指指门,女子会意上前把门关上就听见男子继续说,“东北战乱刚平,朝廷里头欢喜得不得了,哪有闲心管这个。”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我少放行他两艘船全当道义给他个警醒,倒还以为我李府上下都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晓得。哼,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主子的意思是?”
  “他想要什么就给他呗,反正碍不着我什么。不过——该算的账甭少算了就行。”比起从净侯府得到的无价之宝,他的目光从没离开过酒坛子。“他也不是傻子,我想要什么——如果不知道,之前又怎么敢遣人送几坛酒来诱我上钩。”说着又笑道,“一劳永逸的事,真让人舒坦。”
  一劳永逸。女子思索一下,突然隐约懂自家主子葫芦里装什么药时还真有点吃惊。
  “主子是想把这——”女子看看玉匣子里的东西,顿顿,“这东西给出手了?”可这不是有市无价的仙药,说不定还能把主子一直以来的“旧疾”给治愈,可主子却不想留这东西?
  男子哼一声,“净侯府那老虔婆出手大方,可是感谢我帮她孙子找个姘头给断子绝孙?”
  女子一惊,“主子觉得这药是假的?”
  “倒不会有假。那老虔婆信义还值个几两重,就是心机深。我让她吃了个憋屈,她还能既往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