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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情仇(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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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轻功非常高明,凶手被两个保镖拚死挡上一挡,决不可能追上他了,所以他大有希望。
五六十步,平时三五起落便可以超越。
仅掠过一半距离,前面出现一个小黑影,似乎突然涨大,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瞬间,便成了一个头发掩面下垂至腰,衣裙曳地的女鬼。
他是不怕鬼的,只怕看不见的凶手。
一声暴吼,他挥剑冲刺,招发射星逸虹,功贯剑尖剑气迸发,行最狂野的致命一击。
女鬼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狭锋单刀,映着朦胧的星光,发出寒森森的冷电,刀光一闪,刀气激发如骇浪惊涛。
“铮铮!”刀剑接触两次,火星直冒。
拔山举鼎骇然一震,被强大的震撼力迫退了两步。
刀光破空追袭,刀气澈骨奇寒。
功力相当,由于刀的弧度有聚力作用,剑与刀硬接必定讨不了好。
他不再硬接,闪开正面改攻偏门,立还颜色剑取女鬼的右胁,避招出招一气呵成,实力与技巧都到达上乘境界。
可是,女鬼要比他高明一两分,刀下沉、反拂,电芒一闪,诱出他的剑,转从斜刺里探入,神乎其神。
“嗤!”刀气击破护身气功的异响传出,刀尖已无情地刺入他的右背肋。
嗯一声闷叫,他被贯入体内的刀尖一带,身不由己扭转身躯,手仍死死地抓住剑,但已无法挥出。
女鬼就在他的身形被扭转的刹那间,反手向上抽刀,划开他的小腹,直剖至胸口,疾退两步。
他身形一晃,想站稳已力不从心。
摇晃了几下,仰面便倒,在血泊中呻吟抽搐。
女鬼收了刀,将一朵断肠花丢在他仍在抽搐的脸部,停在眉心上,转身缓步走了。
码头泊了不少船,有几个看守船只的人被惊醒,看到模糊的人影,看到快速闪动的剑影刀光,却都不敢作声,目击这一场结束得很快的血案。
破晓时分。
有人发现双尾蝎手下四杀手的两个,横尸在一条小巷子里,他们是无中生有盛隆,和丧门陈兴,尸体上各有一朵断肠花。
一夜之间,共出现了七朵断肠花,也就是说,出现了七具尸体。
拔山举鼎五个人,一个也没逃脱厄运。
四霸天已死了两个,双尾蝎失了踪,只剩下钟百万一个人了。
由于拔山举鼎死在码头,船伙计也证实了他是因逃走而被杀的,可把钟百万逃离芜湖的念头吓消了,要逃离必须详加计划,不然……
近午时分。
双尾蝎四杀手之一的赤练蛇刁祥,扮成水客夹杂在上下船的拥挤人丛中,走向下行南京的金陵船行定期中型客船。
血案丛生,这个心狠手辣,聪明机警的杀手,已嗅到了死亡气息,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凶险。
再不远走高飞,断肠花很可能搁在他身上啦!他的主子双尾蝎已经躲起来了,他再不走岂不愚蠢已极?
因此,他化装易容要登上下金陵的客船,先躲一躲风头再说。
船刚抵步,百余名旅客忙乱地下船。
等候上船的旅客只有先在一旁等候,船行的管事与船上的执事伙计,皆在码头上照料,船仅预定停泊一个时辰,真够忙的。
大白天,人多眼杂,安全得很。
一位廿余岁水夫打扮的人,挤入人丛接近了赤练蛇,目光在远处便落在赤练蛇的脸上,显然已认出了他。
他为人机警精明,江湖经验丰富,已看出水夫是冲他来的,面生得很,一定是途经此地的外地水夫,本地码头的水夫他大部份认识。
他紧了紧挟着的包里,心生疑云。
他心中一动,警觉地注意水夫的一举一动。
水夫终于排开人丛,到了他身旁。
“请问。”
水夫友好地笑笑:“尊驾是不是姓刁?”
他暗中运功戒备上角眼凶狠地注视着对方,不言不动冷然逼视,不承认也不否认。
“如果是,有人托小可捎给尊驾一只小包。”
水夫将右手伸出,掌心有一块白布包着一只匣形小包:“如果小可找错了人……咦……你……”
他一把扣住了水夫的脉门,将人拉近。
“谁托你送的?”他沉询问,对方已完全受到他的控制,毫无反抗的机会。
“一……一个姓……姓钟的仕……仕绅。”水夫畏怯地说。
“姓钟?”
他知道一定是钟百万:“什么东西?”
“小的不……不知道,他……他只说是一……一件首饰,原是一位什么蔡……蔡爷的东西,要请刁爷转交。尊驾如果不是姓刁,还给我吧,我再……再去找……”
蔡爷,一定是他的主子双尾蝎蔡永康了。
双尾蝎已躲得稳稳地,大概钟百万找不到人,所以找他将首饰转交了。
他是知道四霸的底细的,四个家伙表面上各拥有地盘,各有势力范围,其实暗中人已作,各谋其利各取所需,相互表里,狼狈为奸。
钟百万托他将首饰转交给双尾蝎,事极平常。
逃亡正需要金银,妙极啦!
带首饰比带金银好多了,至少重量轻而且容易收藏,价值也高。
送上手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目前正用得着。
他将包里行囊挂上肩,取过水夫手中的小包在手中掂了掂,估计似乎重量不轻,心中大喜。
这是一件不轻的大型首饰,如果不是手钏脚环,也将是胸佩或发环一类责重的饰物。
“在下姓刁。”
他放了水夫:“蔡爷是在下的结拜见长,他是钟仕绅的知交。你找对人了,你走吧!”
“是,这就免得小的再乱找了。”水夫转身欲行。
“不要回音?”他谨慎地问。
“不要。”
水夫扭头答:“钟爷说,只要交到刁爷手中,刁爷一定会转交,靠得住。”
“对,在下是很靠得住的。”
水夫挤开人丛,消失在拥挤的人丛中。
他很谨慎,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竟然没有想到水夫是怎样才找到他的?码头上人多得很呢,何况他已经改了装易了容。
目送水夫的身影消失,他淡淡一笑,再将小包掂了掂,本想收入怀中,却又忍不住好奇。
“这老狐狸居然会替我送盘缠,真妙!”
他自言自语:“他们都喜欢女人,都喜欢用首饰讨好女人,经常互送首饰表示自己大方慷慨,今天可送到我手上了。”
他得意地阴笑,慢慢打开了小布包。
里头果然是一只雕金小匣,女人盛耳坠、金钗、扇坠等等小小珍饰的专用精巧饰盒。
揭开盒盖,他猛然地浑身一震,如中雷殛,眼中陡然涌起惊布骇极的光芒。
盒中没有耳坠,没有金钗,没有扇坠,没有任何珍饰。
一块铅坠上,插上一朵红中带绯的断肠花。
他的手在发抖,上身一挺,想张口呼叫,但有气却没有声音发出,双目睁得大大地,眼珠似要突出眶外。
“啦达!”饰盒脱手坠地。
“噗!”挂在肩上的包里也往下掉。
“哎呀!这个人不妙……”他身旁四周有人大叫。
他的身躯突然猛烈地抽搐数下,然却在人丛惊慌避开所露出的空隙中,向地面一仆。
他的左背肋上,小刀柄赫然入目,锋利的刀尖从第十一第十肋的缝中贯入,刺破了心房。
这是高手刺客在人丛中行刺的极巧手法,准确、力足、熟练,一刀致命,中刀人因全身神经突然收缩,无法叫出声音。
“有人被杀了!”有人狂叫。
“断肠花!”有识货的人大叫。
花跌落在尸体旁,鲜明触目。
人群大乱,胆小的人发狂般奔跑,走避唯恐不及,有如逃避瘟疫。
双尾蝎手下那些狐鼠们赶到之前,捕头安维扬已先一步带了三名公人赶到处理。
“老天爷,又是一个。”
安捕头拾起断肠花苦叫:“这种事,到底什么时候才有完?”
“安捕头。”
挤近他身边的酒鬼海平说:“该死的人死光了,事情也就完了。”
“死了的这些人……”
“每人一朵断肠花。”
酒鬼海平将手伸出:“给我吧,我倒要看看这种花,为何有这么大的魔力,居然有人会那么踊跃地争取,连命都不要了。”
“希望你得到了花,而没把命送掉。”
安捕头将花塞入他手中摇头苦笑:“不祥的花,不幸的人。哦!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定是为了色。”
海平将花纳入怀中:“千朵梨花压海棠;死了这么多大男人,我想,他们一定曾经扮过梨花,压过海棠。安捕头,赤练蛇决不是最后死的一个,你的屁股蛋要遭殃了,呵呵!”
酒鬼海平走了,安捕头只能苦笑。
不错,再出一两次血案,他板子是捱定了。
因为他心中明白,这种奇案他是破不了的。
他根本不知道血案的内情,如何去防止血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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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武林情仇》
二十
安捕头一筹莫展,心情沉重地回到县府衙门,打算向他的顶头上司巡检章浩求助。
章巡检是他的姐夫,也正因为这层裙带关系,两年前千手灵官骆士杰一退休,就由章浩在县太爷面前力荐,让他混上了捕头。
这两年芜湖风平浪静,未曾发生重大事故,安维扬这捕头干得很轻松,可说是得心应手,相安无事。
想不到最近几天内,竟然接二连三出了人命。
尤其死者包括四霸天中的两霸,其中一个还是前任捕头千手灵官骆士杰。
要不是有章浩担代,安捕头早就捱板子丢差事,甚至坐牢了。
偏偏章巡检正忙着,听说苏州来了几个有来头的人,县太爷把章浩召了去,此刻正在议事。
直等了将近整整一个时辰,始见章浩满脸红通通,带着几分醉意回到他的案房。
安捕头忙趋前相迎:“姐夫。”
章巡检一怔:“维扬?你不去查案,跑来我这里干嘛?”
“姐夫……”
安捕头皱起眉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这些天马不停蹄地在查,可是……”
章巡检大剌剌地坐下。
他眼皮朝他一翻:“查不出头绪,是吗?”
安捕头忙陪笑脸:“这案子实在很棘手,姐夫的办案经验丰富,所以我特地来向您求教……”
“维扬,不是我说你,办案不能像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飞,是要用脑筋去判断的。”章巡检一向喜欢倚老卖老,尤其是在安捕头面前,更是以上司及前辈自居。
“是是是,姐夫说的对。”
安捕头投其所好:“我就是脑筋转不过弯,尤其这几天,脑袋里好像装满了浆糊……”
章巡检喝了口侍役刚送上的热茶。
他沉吟一下说:“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四霸天他们互相在暗中较劲,想独霸芜湖?
不过,这些年来他们始终相安无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似乎不太可能突生异志。于是我又想到,会不会是另有其人,想一举消灭国霸天的势力,以称雄芜湖呢?”
安捕头接了口:“起初我也有这种想法,但众观芜湖境内,足堪与四霸天一争长短的人物屈指可数,只有城北郊赭山周家,与西门外江滨别庄的罗家而已。
不过据我所知,本地的这两大武林世家,一向安份守已,与世无争,似乎不太可能……”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章巡检瞪了他的小舅子一眼:“我生长在芜湖,世居三代近百年,对本地的情形难道不比你清楚?”
安捕头那敢顶撞?
他唯唯应着:“是是是……”
章巡检又喝了两口茶,才慢条斯理地说:“既然这两种可能都否定了,那么,我的结论就不外乎是仇杀!”
“同时向四霸天寻仇?”安捕头一脸讶然。
章巡检微微颔首:“维扬,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骆士杰刚报准退休,由你接任捕头的第一件杨家悬案?”
安捕头当然记得,那是两年前,当地名士杨安平夫妇,带着两个十八及十六岁的女儿,及两名丫鬟和一位老仆共七人,随徐大雄太平栈的船往九华进香,竟一去不返。
那次同船的尚有钟百万、蔡永康、骆士杰及他们的一批亲信和手下。
进香后,所有人均原船回到芜湖,唯独不见杨安平一家七口同返。
当时曾有与杨家熟悉的街坊邻居问起,当时任捕头的骆士杰说,他们在九华进香后,即自行离去,可能是去江南一带游山玩水了。
事隔数月,杨家的亲戚从九江来查询,却未得要领,因而那一家七口的失踪遂成了悬案。
无独有隅的是,最近数日接连发生的血案,被杀的人包括徐大雄和骆士杰在内、以及疯狼胡非、泼猴李三、罗鹏、孔刚等人,全是那次同船去九华进香者。
安捕头不禁心中一动:“姐夫,你是不是怀疑近日发生的血案,跟两年前杨家的悬案有关?”
“唔……”
章巡检又沉吟了一下,始说:“据我所知,杨家的一双闺女,长得非常美,又值豆蔻年华,谁见了会不动心?
尤其是那四霸天,一个个都是贪财好色之辈!杨安平那次随徐大雄的船同赴九华进香,又带着家眷,实有欠考虑.
听说他老婆也是京中名门闺秀,虽已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难免不会引人心存非份之想。”
安捕头顿时若有所悟:“姐夫的意思,是否认为四霸天他们见色起意,在船上施暴了杨安平的妻女,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害了杨家七人灭口?可是,骆士杰当时身为芜湖县捕头呀!”
“他回来后不是就自请退休了吗?”
章巡检的语气非常肯定:“即使他未参与,也必然知情,而且得了其他三人不少好处,才能把他的口封住。”
安捕头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杨安平一家七口果真遇害,杨家的亲戚这两年可能一直在暗中追查,最近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潜来芜湖寻仇。”
章巡检捋须而笑:“你总算开窍啦!”
安捕头想了想:“如此说来,这外来的凶手,不但武功极高,且手段更是残酷,实在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姐夫,早上我呈上的报告,您看了没有?”
“我还没时间看。”
章巡检表示他很忙:“一早刚来衙门,屁股还没坐热,县太爷就派人把我召去了。维扬,你就把近日查访的情形,捡重要的向我口头报告吧!”
安捕头唯唯诺诺,当即将他所查出的线索,以及自己的判断,简单扼要地说了出来。
章巡检老谋深算地笑笑:“现在范围更缩小了,阴阳扇余天禄这家伙,是在那夜连出四条人命后,应徐大雄之邀来芜湖的。
无论他目前在打什么歪主意,或者想趁机混水摸鱼,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决不是那神出鬼没的断肠花。那么唯一可疑的人,只有一个姓海的了。”
安捕头露出诧异之色:“他?这酒鬼确实在案发前就来了芜湖,不过……”
章巡检作个手势,打断了他的话头:“不必钻牛角尖,照我的话去做,从那姓海的身上着手去查准没错!”
安捕头不敢争辩,只好领命而退。
口口 口口 口口
其实安捕头对酒鬼海平,早就暗中留意了。
只是他被海平的三言两语就唬住了。
万一这深藏不袭的酒鬼,真是锦衣卫或东厂之人,身上带着军令勘合、密诏虎符什么的,别说他一个小小捕头,就连芝麻小官七品县令也不敢相惹这种人物。
尽管打从一开始,安捕头就怀疑海平了,却对他存有几分顾忌,始终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事实上,这酒鬼海平确有可疑之处,最明显的一点,即是他在血案发生之前便来了芜湖。
也就是说,他出现在当地不到几天,就接二连三闹出多条人命。
这会是巧合?
不!酒鬼海平决不可能是访友未遇,逗留在此地,必然是另有目的,那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否则,访友未遇早该离去了,留在芜湖干嘛?
午后不久,安捕头独自进了高升客栈。
酒鬼海平在客栈的食厅中自斟自酌,自得其乐。
他酒已饮尽五斤装的四小坛,第五坛正开始喝,喝得英俊的脸蛋红通通的,似乎意犹未尽。
安捕头迳自拖出长凳,在他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你好像还不打算离开此地?”
海平耸耸肩:“我现在能走吗?”
安捕头反问一句:“为什么不能走?”
海平举杯一饮而尽,一面斟酒,一面报以苦笑:“我刚来没几天,就接连发生多起命案,可能早已被人怀疑是我干的了。如果我现在突然离去,岂不嫌疑更重。”
“说的也是……”
安捕头顿了顿:“记得日前你曾提醒我,说这多起命案,很可能是怀有深仇大恨的人,正在利用周密的计划,施行惨烈的手段报复。
这两天我曾反覆想过,你的话确有可能。所以今天我特地来求教,相信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知可否指引我一条明路?”
海平哈哈一笑:“安捕头,你太抬举我了,我这酒鬼的疯言疯语那能当真啊!”
“不!”
安捕头认真地说:“酒后吐真言,你决不会无的放矢!”
“好吧,我可以免费提供你一些消息,免得你恼羞成怒,随便嫁个罪名,把我弄进牢里吃囚粮。”
海平迟疑了一下:“不过,我说出的话,你可能会认为我是怪力乱神,故意危言耸听。”
安捕头双手一拱:“我洗耳恭听,请说。”
海平从容不迫地说:“其实,我也是从几个酒鬼口中无意间听来的,据说往年本地的富绅名流,信佛极为虔诚,尽避他们暗中尽干些见不得佛的狗屁事。
但是他们每年七月底,都会成群结队,前往九华山进香,祝贺地藏菩萨的圣诞,对吗?”
安捕头点点头:“没错。有人走陆路,也有人乘船。”
海平继续说:“四霸天通常是乘船去的,如不是钟百万的船,就是徐大雄的船。可是,最近两年来,他们似乎绝口不提上九华的事了,这是为什么?”
“这……”
安捕头讷讷地说:“我不太清楚……”
海平又举杯一饮而尽,边斟酒边说:“我却很清楚!不,我也是听来的,据说日前同一夜被杀的四人,分别是四霸天的手下亲信,他们两年前都随四霸天同船赴九华进香。”
“呃,呃……”安捕头未作回答。
海平接着又说:“我还听说,那次有本地名士杨安平,携家带眷一家七口,随徐大雄的船同往九华,但却没有随船同返,从此失踪,不知他们的生死下落。安捕头,你不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吗?”
“这,这……”
安捕头支支吾吾说:“当时骆士杰身任捕头,那次他也随船同往九华。事后曾有杨家的亲戚从九江来查询,据骆士杰说,杨家的人进完香后,就全家转往江南游山玩水去了。”
海平醉眼惺忪地逼视着他:“请问安捕头,事隔两年多了,杨家的人回芜湖了吗?”
安捕头摇摇头:“没,没有……”
海平冷冷一哼:“如果不出我所料,杨安平一家七口在船上就遇害了。”
安捕头全身一个大震,不知如何搭腔。
海平故意提高嗓门,似乎要让全厅的人都听见:“杨安平的娇妻幼女,据说都颇具姿色,四霸天个个都是贪玩好色,无恶不作之徒。
安捕头,难道贵县就没人想到,他们会见色起意,奸淫了杨安平的妻女,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杨家主仆七人灭口?”
安捕头忙推御责任:“当时的捕头是骆士杰,我不过是个班头,无权过问……”
“哼!”
海平状至不屑说:“你还没当上捕头,自然不敢过问。但你姐夫章巡检,是骆士杰的顶头上司,他为何不闻不问?”
“呃……”安捕头为之语塞。
海平得理不饶人,嗓门更大了:“安捕头,让我告诉你吧,起初我认为,近日接连发生的血案,很可能是江湖仇杀。但我听了杨家的传说,我才知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安捕头忙问:“你认为是杨家在九江的亲戚,也风闻了这些传说,所以潜来芜湖寻仇?”
“不!”
海平振声说:“不是人来寻仇,而是冤死的鬼魂前来索命!”
安捕头又一个大震,全厅的食客共有二三十人之多,此刻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起来
章浩不愧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巡检,已向安捕头提及两年前的杨家县案,跟海平的判断不谋而合。
不同的是,章巡检怀疑接连发生的命案,是杨家的亲戚来寻仇。而这酒鬼海平,却认为是厉鬼索命。
安捕头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强自一笑问:“你真相信世间有鬼?”
海平语含玄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善恶到头终有报,多行不义必自毙,夜路走多了就会遇上见!”
安捕头不由地苦笑:“真要是厉鬼索命,这些血案如何去查?”
海平正色警告:“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尤其是那种心怀叵测,意图混水摸鱼,趁火打劫的不肖之辈。”
安捕头忙压低了嗓门:“海兄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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