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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情仇(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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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捕头忙压低了嗓门:“海兄指的是……”
  海平笑了笑:“安捕头是聪明人,我指的是谁,相信你早已心知肚明,咱们就心照不宣吧!”
  安捕头会意地微微点头,起身双手一拱:“多承海兄赐教,我不打扰你喝酒了,告辞!”
  海平目送安捕头匆匆走出,继续自斟自酌。
  同一期间,周倩倩姑娘带了一位仆妇,在麻三姑的引领下,进入阴阳扇所住的华丽花船密室。
  麻三姑是识趣的人,将人送入便掩上门走了。
  “姑娘请坐。”
  阴阳扇拍拍身旁的绵蒲团笑吟吟地招呼:“在下恭候芳驾已久,姑娘总算赏脸,在下深感荣幸。刚将拔山举鼎的徒子徒孙赶走,姑娘就来了。”
  周倩倩脸色僵硬,不敢坐蒲团,挽着仆妇就船板歪身坐下。
  “徐大雄的人来向在下讨公道。”
  阴阳扇接着解释:“真是无理取闹。在下离开徐家,就已表明不再过问徐家的事,徐大雄遭了殃与我何干?
  找我讨公道简直岂有此理,居然反咬一口,说我就是断肠花,可笑极了。周姑娘,令尊的意思究竟如何?”
  “是我的意思。”
  周倩倩强忍悲愤说:“我愿一切听你的。”
  “好哇!你总算想通了……”
  “你能不能先解了家父被制的经穴?”
  “不必着急。”
  阴阳扇狞笑:“三天两天之内,令尊不会损气伤身,等你我合作功德完满,我自然会替他疏解,决不食言。”
  “你……你说吧,该怎么合作?”周倩倩咬牙说。
  “你今晚睡在我这里。”
  阴阳扇笑得邪邪地:“等夜静更阑之后,你我到钟百万的庄院跑一趟,分水兽罗良朋的女儿罗玉瑞,已经替我做了不少断肠花,今晚就可以使用了。”
  周倩倩的美好胴体绷得又僵又硬,强忍痛苦的表情十分冷厉,凤目中亦涌起怨毒的火花。
  “你……你是这样侮辱我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难道没有母姐,没有妻女……”
  阴阳扇手一伸,揪住她的肩膀一拖,将她压伏在膝前。
  仆妇刚想抢救,却被阴阳扇凌厉的目光止住了。
  “小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奇货活宝?”
  阴阳扇凶狠地说:“麻三姑这里的女人,任何一个人都比你美,比你懂风情,比你香比你娇。
  哼!我要你,是因为你可以利用。你周家在本地是有声誉地位的人,而且你的武艺也可以帮助我控制这里的局面。
  如果你没有这些条件,你即使脱光了在我面前跳天魔艳舞,我也不见得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我是没见过女人的童生?
  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装贞妇烈女,天下女人多的是呢!,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你如果不愿意,你可以走。像你这种并不太出色的女人,如果我高兴,找百十个不费吹灰之力,用船来装都装不完。”
  他抓起周倩倩信手一挥,周倩倩抛跌出丈外。
  周倩倩狼狈地站起,泪如泉涌羞愤地整理衣裙。
  “我认了,我愿意。”
  周倩倩粉脸铁青,泪流满面:“我会记住你的话。总有一天,我会用最狠毒最残忍的手段来回报你。”
  “罗玉瑞也用同样的话在我面前说。”
  阴阳扇狞笑:“但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机会,问题是你能不能把握住。你答应留下了?”
  “我得回去禀明家父。”
  “那你走吧,快点来。”
  阴阳扇得意地说:“要快!”
  周倩倩带着仆妇,哭泣着走了。
  走上长街口,迎面站着飞熊安捕头。
  “周姑娘!”
  安捕头趋前招呼:“你怎么了?”
  周倩倩泪如雨下,已泣不成声。
  由那仆妇代为陈情道:“我家小姐受了人欺侮,安捕头,您要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呀!”
  安捕头见已有不少路人驻足围观,忙说:“你们请跟我来,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周倩倩似已六神无主,微微点下头,主仆二人随着安捕头回到了县府衙门。
  赭山周家是武林世家,按照江湖规矩,任何私人恩怨,绝对不愿惊动官府。
  但周倩倩已无所适从,只得把受胁受辱的经过,向安捕头和盘托出。
  安捕头听毕,不禁怒从心起:“真被姓海的说中了,多起命案未破,阴阳扇余天禄这厮还雪上加霜,在暗中兴风作浪!”
  一气之下,他把周倩倩主仆带了去见章巡检。
  午间县太爷设宴款待苏州来的那些人。
  章巡检敬陪末座,席间喝了不少酒。
  安捕头走后,他就在屏风后的矮榻上小睡起来。
  好梦方酣,又被安捕头推醒。
  他不由地十分恼火:“维扬!你怎么又来了?”
  “抱歉!抱歉!”
  安捕头忙陪小心:“姐夫,血案有了重大突破……”
  “哦!”
  章巡检精神一振:“查出凶手了?是不是那姓海的?”
  安捕头摇摇头:“不是他……”
  “不是他?”章巡检颇觉意外,他似乎对自己的判断错误,未能料事如神而感到很失望。
  安捕头刚把去客栈见酒鬼海平的经过说到一半,就被章巡检驳斥:“鬼话!表话!简直是鬼话连篇!”
  “我也不信世上真有厉鬼索命这回事。”
  安捕头见风转舵:“不过姐夫的判断,最近多起命案,必与两年前杨家一家七日失踪悬案有关,倒是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章巡检这才捋须而笑:“他还说了些什么?”
  安捕头急忙把握机会,将酒鬼海平所说的那番话,一字不漏地述说一遍。
  章巡检听毕,顿时忧形于色:“阴阳扇余天禄那厮,名列宇内当今七大风云人物之一,是个惹不起的凶煞。即使动用我们所有人手,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何况,又没有真凭实据……”
  安捕头接口说:“人证我已带来。”
  “谁?”章巡检急问。
  安捕头回答:“神剑周百川之女,倩倩姑娘。”
  “哦?”章巡检忙起身,随安捕头走出屏风。
  周倩倩上前欲行大礼。
  章巡检忙作手势阻止:“周姑娘免礼,请坐下说话。”
  等周倩倩检衽为礼后坐定,仆妇恭立一旁,便由安捕头代为发言,说出这少女受胁受辱的全部经过。
  章巡检听毕眉头一皱:“周姑娘虽愿挺身出面指控,但姓余的也可矢口否认。即使罪证确凿,以本县现有的人手,谁又能将他绳之以法呢?”
  安捕头沮丧叹了口气:“这倒是事实,不过,那个酒鬼海平或许……”
  “维扬!”
  章巡检牛眼一瞪,毫不保留地指责:“我再提醒你一次,当心做贼的喊捉贼,那个姓海的绝对大有问题!”
  安捕头不敢争辩:“是是是,我会注意他的。”
  章巡检官腔十足地说:“最好派人盯紧他,这家伙我愈想愈觉可疑……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上午从苏州来的那几位,要我们留意最近此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若有发现,随时通知他们。依我看,姓海的就足够资格上榜了。”
  安捕头好奇地问:“姐夫,他们是什么来路?”
  章巡检瞥了周倩倩主仆一眼,似有顾忌,不便透露那些人的身分:“这个你不必多问,反正大有来头就是了。
  如果他们要摘下县太爷的乌纱,甚至人头落地也易如反掌,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安捕头暗自一惊。会意地连连点头称是。
  不消说,那些大有来头的人物,必是京城锦衣卫或东厂爪牙。
  周倩倩的问题尚未解决。
  她不禁忧心地问:“章巡检、安捕头,民女的事怎么办?”
  安捕头不敢擅作主张,只好看着章巡检。
  “唔……”
  章巡检沉吟一下,道:“周姑娘不用担心,此事不宜贸然采取行动,我得跟安捕头好好商量商量。”
  周倩倩凄然欲泣:“可是,姓余的限我今晚以前,必须去他那里呀!”
  章巡检似乎胸有成竹:“周姑娘可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一有了决定,就会尽快通知你的。”
  “多谢章巡检,民女告退。”
  周倩倩带着仆妇一走,章巡检就郑重说:“上午来的那几位,都是京中东厂档头,他们是奉魏上公密令前往苏州,澈查两月前,苏杭两地织造局发生的暴民烧杀事件,并且追辑肇事的六名男女。”
  安捕头一怔:“是海捕公文缉拿的那六名要犯?”
  章巡检点点头:“没错,据那几位档头研判,那六名男女极有可能已潜来芜湖寻仇……”
  “来芜湖寻什么仇?”安捕头满头雾水。
  章巡检耸了耸肩:“谁知道。不过听那几位档头说,李实李公公国杭州织造局被袭,造成惨重伤亡,库银也损失不赀,大为震怒。
  事后查明六名男女中的一个姑娘,乃是开封中州镖局老镖主,无影刀张世杰之女。
  于是连夜派人赶往,持密令同开封府官兵,将张氏父子三人及一批镖师拿下。
  李公公设想周密!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那些镖师羁押在开封府大牢,故意派出大批官兵,以囚车押解一批死因浩浩荡荡出城。
  暗中却由几名东厂高手,悄然把张氏父子绕道押回苏州。
  同时由云梦双娇之一的那位柳姑娘,以她师父巫山神姥在江湖上的名头,来芜湖找了一批使用暗器的好手,赶往苏州织造局总署,布下天罗地网,诱使张世杰女儿那一伙人去营救。
  果然不出所料,那胆大包天的六名男女,竟公然硬闯织造局总署,又一次造成李公公方面的惨重伤亡。
  幸而有那批暗器好手全力以赴,张氏父子三人未被救出,反而丧命在机关发射的乱箭之下。
  但那六名男女及一些助阵的人却突围逃走了。
  如果没有那批暗器好手发挥威力,张世杰女儿的那伙人很可能会突击成功,救出了那父子三人。
  所以上午来的那几位档头研判,那批不知死活的男女,极有可能迁怒柳姑娘找去的那些暗器好手,潜来芜湖报仇雪恨。”
  安捕头若有所悟:“柳姑娘找去助阵的那批暗器好手,就是被杀的疯狼胡非他们?”
  “没错!”
  章巡检点点头:“包括千手灵官骆士杰在内,个个都是使用暗器的一流好手。”
  安捕头终于恍然说:“难怪他们两月前曾结伙离开芜湖数日,回来时个个像暴发户似地抖了起来,大概在苏州获得一笔重赏吧!”
  章巡检轻喟一声:“这几天我一直在朝仇杀方面想,想来想去,始终认为必与两年前杨家七日失踪的悬案有关。
  听了上午来的几位档头那翻话,才恍然大悟,总算理出个头绪来。
  只是当时我酒喝得太多,脑筋有些迟顿,所以你来见我时,仍然在那件悬案上打转。
  刚才睡了一会儿,酒意已消,完全清醒过来,我才敢肯定,最近连连发生的命案,应以张世杰女儿寻仇的成份居大!”
  “那姓海的……”安捕头猛然想到了酒鬼海平。
  章巡检沉声说:“哼!说不定他就是那六名男女之一,满嘴鬼话连篇,目的是故意想误导你走向岔路!”
  安捕头顿时怒从心起:“妈的!居然敢要我,我这就去找他!”
  刚转身要走出,却被章巡检叫住:“不要莽撞!你奈何不了他的,最好带那几位档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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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岳 《武林情仇》 
二十一
  当安捕头带着几位东厂档头,及十几名捕快,匆匆赶到高升客栈时,酒鬼海平已不知去向。
  这酒鬼整天几乎都在喝酒,很少离开客栈,怎会带了人来要抓他时,他却偏偏不在了?
  原来,周倩倩偕同仆妇出了县府,并未直接回北郊赭山,主仆二人竟来到了高升客栈。
  她是来找酒鬼海平的,但她不认识海平,不知谁是章巡检所说的那个酒鬼。
  眼光一扫,食厅里此刻有二三十人,个个都在大吃大喝,都够资格称为酒鬼。
  唯独靠墙角的那一桌,是独自一人在开怀畅饮,自斟自酌,桌边已置有七八只空酒坛。
  这个酒鬼旁若无人,自得其乐,用竹筷轻敲酒杯低吟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周倩倩略一迟疑,趋前陪个小心:“对不起,请问……”
  酒鬼海平露出傻笑:“怪哉!今夕是何年,怎么不断有人移樽就教,来向我这酒鬼问这问那的?”
  周倩倩心中一喜:“您就是海爷?”
  酒鬼海平大摇其头:“不不不,我姓海是没错,但可不是什么海爷?”
  周倩倩忙问:“我可以坐下吗?”
  酒鬼海平酒然一笑:“我一个人又不能坐四条长凳,空着的谁都可以坐。”
  周倩倩迳自坐下,仆妇恭立一旁:“海爷……”
  酒鬼海平醉态毕露:“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什么海爷,叫我酒鬼就行啦!”
  周倩倩有求于人,只好顺从地叫了声:“酒鬼……”
  酒鬼海平满意地笑起来:“这样听起来顺耳多了。”
  “酒,酒鬼……”
  周倩倩轻声说:“我知道您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所以特地来向您求助……”
  “向我求助?”酒鬼海平一怔。
  周倩倩不禁泪光闪动:“我已走投无路,求助无门,唯一的希望只有您海……酒鬼了。”
  “是安捕头要你来我我的?”酒鬼海平问。
  “不。”
  周倩倩摇摇头:“我是自己找来的。不过,我是从他口中才知道有你这个人,突然间想到,也许只有你能助我渡过难关。”
  酒鬼海平哈哈一笑,自我解嘲说:“从他口中听说我,那一定把我说成满嘴疯言疯语的酒鬼吧?”
  周倩倩将上身凑近,低声说:“章巡检已识破你是装疯卖傻,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并且是有所为而来,所以我才决定来向你求助。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他们很可能会派人来抓你……”
  酒鬼海平毫不在乎。
  他故意拉开嗓门:“我又不是断肠花,抓我干嘛?”
  自血案接连发生后,“断肠花”已使整个芜湖谈“花”色变。
  酒鬼海平突然这一嗓门,顿时震惊四座,不约而同地齐将目光转向这桌。
  当大家发现是这酒鬼时,似对他的疯言疯话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竟彼此相对莞尔一笑,纷纷转回头去继续开怀畅饮。
  周倩倩却情急地轻声说:“小声一点嘛,万一被安捕头知道是我来向你通风报信的……”
  “好吧!”
  酒鬼海平笑笑:“为了你的通风报信,我答应助你一臂之力,你可以走了上
  周倩倩喜出望外:“真的?谢谢你!可是,你连我是谁都未问……”
  酒鬼海平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必要,你们先出北城等着,我喝完这坛酒就赶来。”
  出城北郊即是赭山,显然这酒鬼对她的一切,早已了若指掌。
  周倩倩不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座,带着仆妇匆匆而去。
  主仆二人直奔北城,出城之后,仆妇终于忍不住担心地问:“小姐,这个酒鬼靠得住吗?”
  周倩倩毫不疑虑:“我相信他。”
  仆妇却皱起眉,忧形于色说:“万一他跟姓余的是一丘之貉,或者……”
  周倩倩叹口气,沮丧说:“那我只有认命了。”
  仆妇刚要说什么,突闻身后人声哗然。
  主仆二人回身一看,竟有二三十人一路急急追来。
  “抓住她!”
  “兄弟们,咱们要为徐大爷报仇!”
  这批全是太平栈的人,也是拔山举鼎徐大雄的徒子、徒孙。
  徐大爷一死,他们顿失依恃,成了群龙无首,那能不感到惶恐。
  是以他们纠集了二三十人,浩浩荡荡前往麻二姑的华丽花船,找上了阴阳扇余天禄。
  这位名列宇内七大风云人物之一的凶枭,是徐大雄不惜重金邀请到芜湖来的。
  结果他老兄却不为徐大爷尽保护之责,反而为麻三姑以财色相诱,在花船上坐镇,整天吃喝玩乐。
  徐大爷一命呜呼,他的手下群情激愤,自然要来找阴阳扇余天禄理论,要他还出个公道。
  不料阴阳扇余天禄理直气壮:“徐大雄请我来芜湖是作客,顺便查一查谁在暗中跟他过不去,把他太平栈的孔管事开膛破腹。我可不是来做保镖的,他被人宰了,只怪他自己太不小心,与我何干?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虽人多势众,却不敢跟余天禄来硬的。
  非但被训得哑口无言,而且被赶下了花船。
  这批人走不远,就见周倩倩带着仆妇,登上麻三姑的花船,立时暗觉事有蹊跷。
  神剑周百川的这位闺女,大家都认识,她怎会公然来到麻三姑的花船?
  尤其最近数月来,女鬼索命的谣言甚嚣尘上,余天禄又在船上,使他们不禁联想到,周倩倩毫不避嫌地登上花船,必是来见阴阳扇余天禄。
  太平栈的这批人不怕周百川,怕的是余天禄,不敢再登花船,只在码头附近暗中监视,守候着周倩倩主仆。
  当周倩倩见了余天禄,受胁受辱后离船,这批人就一路跟踪,眼见主仆二人遇上安捕头,同回县府去见章巡检。
  又见她们前往高升客栈找酒鬼海平,最后匆匆出城。
  这一切看在他们眼里,几乎已可认定,周倩倩就是杀了徐大雄和孔刚的“断肠花”。
  他们一出城,就急起直追,追上主仆二人,立即将她们团团围住。
  一名壮汉挺身上前:“嘿嘿,想不到心狠手辣,连杀多人的断肠花,竟是你周大小姐!”
  周倩倩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壮汉语气咄咄逼人:“哼!你少装蒜啦,杀人偿命,别人的闲事咱们不管,咱们只要你偿还徐大爷和孔大哥的两条人命!”
  周倩倩不由地怒问:“你们居然也咬定我就是那断肠花?”
  “难道不是?”
  壮汉发出一阵狂笑,随即愤声说:“只怪咱们徐大爷照子不亮,不惜重金把姓余的请来,结果却是引狼入室,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周倩倩真是有口难辩,起初被余天禄一口咬定是断肠花,证实她不是后,又异想天开,逼她冒充断肠花混水摸鱼,继续兴风作浪。
  如今连徐大雄的徒子徒孙,也认定了她就是断肠花,教她如何为自己分辩?
  壮汉见她不说话,振声喝问:“你赖不掉了吧?”
  其他人已按捺不住,群情激愤地大叫。
  “杀了她,替徐大爷和孔大哥报仇!”
  “还等什么?上啊!”
  二三十名汉子,立时一拥而上。
  周倩倩去见余天禄时未带兵刃,以免被对方认为怀有敌意。
  不过随同前往的仆妇,却在宽大的袖内藏了把短剑以防万一。
  仆妇的一身武功不弱,真要情急拚命起来,太平栈的这批人三五个也近不了她的身。
  她急忙抽出短剑,护在周倩倩身前,大声怒喝:“谁敢上前,我就要他血溅五步!”
  太平栈这批人都携有兵刃,且大部份都跟孔刚学过两手暗器,作为防身攻敌之用。
  他们个个凶悍无比,又仗着人多势众,那会把仆妇的警告听进耳去。
  呐喊声中,二三十人发动了围攻。
  仆妇护主心切,奋不顾身地挥舞短剑迎战。
  周倩倩不愧是神剑周百川之女,手巾虽无兵器,凭她从小受父亲严格调教的拳脚功夫,此刻正好大显身手。
  主仆二人以背对背,互相掩护,力敌围攻的二二十人,情势十分危急。
  尤其这些家伙志在为徐大爷报仇,个个都卯足了劲,出手毫不留情,决心要将这主仆二人置于死地。
  不知何时,从一株合抱大树后,像幽灵以地闪出个背有些驼的老村妇,一身深色粗布衣衫,手里拄了一根乌木拐杖。
  正在激战的双方,对她的现身尚浑然无觉。
  老村妇以苍老的声音讥笑:“啧啧啧,这么多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欺侮两个妇女,而且一个还手无寸铁?不觉得有些难为情吗?”
  双方这才发现她站在不远处,一名壮汉怒斥:“没什么热闹好看的,快滚远些,否则连你一起杀!”
  老村妇吃惊说:“哇!这儿是要杀人哪,我得走远些……”
  但她刚作势要转身避开,却出其不意地反身疾扑,抡起乌木拐杖攻向了那批汉子。
  杖形势猛力沉,所到之处,便听发出连声惊呼惨叫,已有四五人头破血流,纷纷倒地不起。
  其他人这才知道遇上了凶煞,顿时惊怒交加,分出一半人手来迎战老村妇。
  周倩倩万万没有想到,正当情势危急时,突然冒出个貌不惊人的老村妇出手相助,使她精神为之大振。
  这少女家学渊博,身手矫健。
  只见她身形一晃,侧身欺近一名攻来的壮汉,施展空手入白刃绝技,夺下了壮汉手中钢刀。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汉子刚好横刀斜劈而至。
  周倩倩斜跨一夭步,堪堪避开势猛力沉的一刀,顺势反手一刀划过那汉子右腰。
  她不想杀人,这一刀拿捏得极有分寸,只不过让那汉子吃点皮肉之伤的苦头而已。
  但这家伙极为骠悍,捱了一刀更凶性大发,竟负创回身举刀!猛朝周倩倩当头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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